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节 傀儡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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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驻扎在三发地区的荷印殖民军一旅兵力到了素哈脱领地后，迅速组织了几次针对古恂云团的进攻，但是士兵大部分是土著的殖民军战斗力并不强，使用的武器也远没有这边先进。 发起进攻前按照旧式战法用山炮与野战炮对古恂云团阵地进行轰击，却不料这边构筑的工事在这些威力不大的老式炮面前巍然不动，素哈脱庄园也将几门老掉牙的大炮投入使用，还没打上两炮，大部分的火炮已经被各个方向的炮兵连敲掉。
看着对方中规中矩的排着散兵阵型，队列间保持着一定距离，一面半蹲着射击，一面利用地形向前跃进。古恂云一阵的哑然失笑，虽然对方将普法战争中可以避免炮火打击与火力集中射击所产生的伤亡而出现的散兵阵型学到了手，却忘了军事理论是随着武器装备与后勤保障等因素而发展的。
虽然复兴兵工厂生产的轻重机枪有十余种供出口，但是自己的军队中只装备07式班用机枪与通用机枪。这两种机枪都具有质量轻，易携带的特点，虽然结构复杂制造不易，但还是大量装备到了第一师。况且这两种枪都是使用的7.62×51毫米的步枪子弹，后勤上的压力也大为减小。
荷印殖民军有幸见证了这两种划时代机枪的处女战，并且也用惨重的伤亡证明了这两种机枪的能力。尤其是装上两脚架能当普通机枪，装上三脚架能当重机枪使用的通用机枪，最大特点是采用气冷式，通过迅速更换枪管来保持射击的连续性。它那恐怖的超过1000米的射程以及高达每分钟800发的射速，让许多冲在半程的殖民军士兵无所适从，即便他们转身逃跑，依然逃脱不了死亡。
每个方向的步兵连都有十二挺班用机枪，以及六挺通用机枪，即便冲过弹幕的殖民军士兵还能不带伤的继续前进，他们也会发现这些不断发出布匹撕裂声音的机枪将他们硬生生地挡在了数百米外，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第一师的官兵当时对装备的这两种机枪极度不信任，因为它们丑陋的样子与前所未有的设计，使得他们心里对这两种机枪的效果没有底。但今天它们在战场上的惊艳表现让古恂云等人精神为之一振，许多有见识的都清楚今后的武器甚至是机械零件制造将逐步转变为冲铆件，尤其是在资源匮乏的战争年代，这种可以大量节省材料、产量高并且质量上乘的制造方法无疑是一**宝。-====-听说兵工厂正在研发08式的通用机枪，不知道威力会不会有大幅的提高。
在付出了一千五百多人的伤亡后，殖民军长官鲁本汉终于停止了无谓的送死般的进攻。“这帮该死的中国人，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机枪，一定是德国人。那些该死的德国佬，不但保护那些中国人的工厂不被收税，现在连机枪大炮都给这些中国人，恐怕是想要取代帝国在这里数百年的荣耀。哼哼，那些愚蠢的德国大猩猩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素哈脱一直哭丧着脸，一旦他的领地被攻破，那么二十年前的血债将会被追讨，到时候全家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虽然大儿子带来的殖民军与鲁本汉统领的殖民军已经接防了各个通向他领地的要道，但谁知道能不能守的住。看着家中许多当年从兰芳大族家中抢来的古玩与紫檀木家具，老狐狸第一次生出了几丝后悔。
连续几天的炮击让固守待援的素哈脱等人胆战心惊，仿佛不要钱的炮弹到处炸开，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即便躲在建筑物后面，仍然能被对方的曲射炮击中，荷兰人自己也没装备迫击炮，对这种炮知之甚少。
李秉衡对目前列强各国装备的迫击炮并不认可，认为还没有具备后世二战中射速高、威力大、质量轻、结构简单、操作简便等特点。在集中力量攻关后，复兴公司出产的迫击炮结构更加完善，不需要准备就能投入战斗，实乃杀伤与巷战等的利器。
这几天殖民军与土著的伤亡大部分是迫击炮造成的，随着阵地不断的丢失，伤亡不断的增加，许多人萌生了投降的念头。而古恂云团对举着白旗不带武器出来的土著兵与土著农民也不多问，划出区域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分出一部份人看管起来。
而他们期待中的援军却再也无法前来，汉斯领导着其他两个团慢条斯理的对素哈脱家族外围力量进行清理。有过迫害华人经历的一律就地枪决，其他的都被押解到各个矿场与道路施工处，为他们曾经所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这几天不断有其他土著家族武装赶来助阵，但都被汉斯他们击溃，这些人所在的家族随即也成为了他们的目标，矿场与修路又能多上数万人的免费劳工。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古恂云的防守压力开始增大起来。包围圈内有着一万多名的土著军队，以及六千多人的殖民军，另外还有数万土著族人。为了避免出现伤亡，古恂云下令暂时停止收缩，等道森的炮兵团到来后再作道理。
两天后，道森的炮兵团终于赶到，并且立即架设好了炮兵阵地。五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与十八门150毫米榴弹炮，用它们那冷森的炮口向世人宣告着它们的不平凡。道森亲自指挥着150毫米榴弹炮的使用，准备用它来对对方的重要设施进行打击。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门榴弹炮与团属火炮一起倾泻着仿佛不要钱的炮弹，向他们宣泄着属于中国人的怒火，积聚了数百年的怒火。道森深深的明白，一旦中国人掌握了威力强大的重炮后，过去被屠宰被奴役的命运将一去不复返。
随着155毫米重型榴弹炮与203毫米岸防炮的相继服役，李秉衡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有了它们，足以应付荷印殖民海军的那些老旧炮舰与落后的巡洋舰，加上即将服役的一条潜艇，荷兰殖民海军将不再是心头之患。如果不是造价不菲，难以承受，他恨不得在西婆罗洲的沿海华人聚居区都架上几门。
而素哈脱领地内的殖民军与土著军仿佛下到了十八层地狱一般，呼啸而来的炮弹成为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直在他们的压力下苟延残喘的中国人居然会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这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两个小时的炮击过后，连素哈脱的庄园中已耸立百余年的欧式堡垒都塌陷了大半，整个庄园到处都是废墟。许多的素哈脱族人被埋在了废墟下面，到处都是死尸，犹如修罗地域一般。土著的房子一般多是木头与岩石，大量的土著跑了出来，炮击停止后，这些人纷纷举着白布涌了出来。
古恂云冷峻着脸，沉声说道：“喊话，让他们按照我们指定的路走，不然全部击毙。”
随着战士的喊话与指挥，一部份的土著明白了意思按照他们的指令行进，但是大部分的人只知道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各个火力点的机枪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扫倒在阵地前面。随着堆积起来的尸体越来越高，这些土著终于学乖了。
空地上被围起来的土著已经有两万多人，古恂云皱着眉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这些土著大多懒惰，且不服管教，并不是修路等苦力的最佳对象。但出于人道，他还是命令士兵将这些人押解前往正在建设中的几个大工程以及几条正在修筑的要道施工处，让他们略尽绵力。许多工程都是承包给各个建筑商的，许多人还是初次涉足建筑工程以及修路，这些土著能不能改变懒惰的习性而逃过急于致富但又不敢搞豆腐渣工程的新兴建筑商的皮鞭，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其实这个规矩历来就有，只不过对象由华人变成了这些土著而已，他们的祖先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如今该让他们的子孙来偿还这笔债。
由自动火器排打头，部队开始向庄园内部进发，一边搜索残敌，一边演练阵型。
说是庄园，其实是一个大的集镇，到处都是在废墟下哀嚎的土著，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残缺的尸体，大部分的土著带着伤，许多人跪伏在地上再也不敢反抗。前几天的炮击不但将土著平民的胆子炸掉，就连土著部队与殖民军都失去了再战之心。
鲁本汉与素哈脱等人狼狈的龟缩在稍微牢固的清真寺庙里，商议着对策。鲁本汉坚持要投降，作为欧洲人，对方并不敢拿他怎样，还得按照国际惯例来执行。但这些土著却不同，不仅他们的祖先对华人犯下了累累罪恶，就连素哈脱本人在二十多年前对兰芳共和国的落井下石，这些人都将受到惩罚。素哈脱也心知肚明，坚持要顽抗到底，伺机突围。但这几天军队死伤惨重，光被炮弹炸死以及倒在机枪阵地前面的就有六千多人，大部分的人身上都有伤，即便侥幸不死，也将难逃一劫。
古恂云可不管他们投降与否，部队迅速的进入庄园。一路虽然有零星的战斗，但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土著的士气已去，只有少数顽固分子依然顽抗，但很快枪声就平息下来。
在接近清真寺庙的时候部队遭到了强烈的抵抗，古恂云下令将步兵炮推上来炮击，尤其是150毫米重型步兵炮只需要两个人拖了就走，异常方便。十几发高爆弹砸下去后，清真寺庙的主建筑开始倒塌，各个火力点也被迫机炮敲掉。
侥幸未死的鲁本汉与素哈脱终于乖乖的向中国士兵举起了双手与白旗。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一节 铁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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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洲西南的达图角以及周边地区逐渐的出现了大量的铝土矿场与煤矿场，并且不断有规模较大的铝土水泥厂建成，为婆罗洲的开发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必需的水泥。~~~~而复兴公司的钢铁厂又在扩建，炼焦工业以及煤化工产业需要大量的煤炭，大量之前没有被发现的煤矿被勘测出来并且加以开发。
马俊伯是个锡矿主，听说达图角这里发现了铝土矿后，从商十数年的他敏锐地觉察到今后水泥与铝材将是大有可为的产业，在变卖家产后，他也成为了第一批西南婆罗洲的铝土矿与水泥厂的开办者。
“老马，你们矿上这次分了多少土人？”附近的煤矿主刘才善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自从在这扎根后，他连着买下了几个矿山，为复兴公司开采煤矿。
这次从素哈脱等几个土著大族俘虏的土著武装足有三万多人，古恂云将这些人全部分到了各个华人矿场与建筑公司。将这样人囚禁起来不但占用人力等资源，而且还得养活他们。让他们到矿场与建筑公司劳动，用他们的汗水来换取食物与住处，总算是件两全的事情。而其他土著民则仍然从事着原先的垦殖等工作，只是需要登记在册，向新成立的“兰芳解放组织”交税，服从对方的管理。
“刘老哥，你知道不，听说素哈脱也死了，押解土兵过来的兵哥说他贼心不死，煽动部族起来暴动，我们的部队可真敢下手，两万多人全部赶到了三发的沼泽里打死了。”马俊伯咂着舌悄悄地说道。
“该，这些年兰芳灭了以后，素哈脱他们没少作恶，我们的部队有这手段是好事。可不能再对他们仁慈了，兰芳那么大的声势照样被他们害了，我看对这些土人就应该要用重典。”
古恂云向三发地区散发了大量的用马来语写的传单，凡是对华人有敌对行为的土著将一律视为敌人，凡是有村庄支持**行动的，全村屠灭。有华人在土著聚居区死亡或者失踪的，整个聚居区的土著将为之陪葬。
紧接着，“兰芳解放组织”也公布了收回土著贵族对地方的行政权力、收缴土著家中的武器、改良宗教政策、重新制定土地政策的命令。 消息一经传出，土著与西方贸易公司纷纷哗然。不少西方资本家开始暗中运送武器，资助土著武装，勾结起来阴谋叛乱。
巴达维亚总督府，继任休兹总督之位的范.斯坦因正在大发雷霆。这次鲁本汉为首的五百多荷兰籍军官全部落到了“兰芳匪帮”的手里，并且对方拒绝了交付赎金放人的要求。“这帮兰芳余孽必定有外国人在背后撑腰，不然怎么能够击败我们的军队，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不把鲁本汉他们赎回来，怕是我这个总督的位子又该换人了，他们对休兹任期内从殖民地得到的财富深为不满，更不用说现在那帮贼寇占据了大片的土地。”
巴达维亚市长曼坎因一脸不在乎的说道：“那个岛我们十几年没有正眼看过，那边连个像样的城市都没有，除了东部的阿塔卡等几个地区，即便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眼下应该应对的是那些越来越强势的华商，还有几家德国公司与这些奸商的勾结。”
“你们整天只关心收多少税，得到多少好处。我们的数千军队被对手击溃，居然没有引起你们的警惕心，那块地盘虽然没怎么开发，但也是我们的先驱者们用枪炮得回来的，就这么送出去你们不觉得羞耻吗？”大胡子的殖民军司令长官帮弗尔愤怒的说道。
“那你说我们目前应该如何应对？”
“哼，应对？派出部队征讨，只要狠狠的教训一下他们，这帮黄猴子就会清楚他们与欧洲强**队之间的差距，到时候会自动地把鲁本汉他们送回来。打得他们越痛，他们就越虔诚。这是个铁与血的时代，对付黄猴子尤其应该如此。”
“你的意思是动用爪哇的精锐部队？哦，不，我想大可不必。”
帮弗尔的大胡子微微上翘，用轻蔑的语气说道：“难道还像二十多年前一样吗？利用那帮背信弃义的土著？别忘了，对手的实力很强，我们应该尊重对方的实力，这个什么兰芳解放组织的军队有重炮，重炮，你们懂吗？这意味着什么？工业能力。”
斯坦因与曼坎因两人肩膀一震，这也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汉斯的第一师被正式授予了兰芳共和国解放军第一师的番号，并且同时还对两千多名的军官与士官进行了授勋。军服已经由安跟阿曼达设计好，正在紧张的制做当中。他们将驻防在三发以东的中婆罗洲地区，凭借一个师的力量足以掌控这片土地。至于富庶的东婆罗洲，荷兰殖民军与土著势力较强，针对他们的军事行动也正在部署之中。第二师也在正式的筹组当中，人员配备仿照第一师，并将从第一师抽调一部份人担任军官。
古恂云在最近的几次行动中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让李秉衡刮目相看，即将成立的第二师也将由他来担任师长。
就在古恂云为调任前的人员调整等事务繁忙之际，三发地区发生了几起针对驻防在各个华人聚居区的连队的袭击事件。虽然没有士兵伤亡，但有数十名华人遭到了杀害。古恂云震怒之下，下令所有第一团的部队对三发地区进行扫荡。邱伟烈本来到三发接管防区，也带着安保处跟着第一团进行了对土著的清洗。不仅是三发地区，连中婆罗洲的十几个土著聚居区都遭到了严格的盘查与清洗。
短短的十余天，就有七万多的土著死在了两股部队的枪与刺刀之下，有几个地区的土著男丁全部被杀光。之前推行不力的收缴武器与土地政策也顺带着得到了解决，那些背地里策划袭击事件的土著贵族以及附属的部族全部被清除，而从中得到好处土著贫民则开始对解放军感恩戴德起来。
邱伟烈对几家大的西方贸易公司毫不手软，在查处他们与之前的袭击事件有关后，涉及到这些事件的外国人全部被就地枪决。
整个中部婆罗洲的土著孩子听到两人的名字都不敢夜哭，之前地位低下的华人也受到了土著的尊敬，许多地方的行政权力都自觉地交到了当地的华人手里。即便有人心有不甘，但也隐忍下来，等待着荷兰殖民者帮助他们夺回一切。
李秉衡在槟城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沉默半晌，然后叹了口气对着端纳说道：“我以为邱伟烈是‘王震’，却不知古恂云更是‘王震’，也罢，如今是非常之世，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端纳在旁听的一头雾水，“王震，他是谁？”
李秉衡哑然失笑，说道：“是中国神话故事中一位名将的名字，在他的治下，没有异族敢起来反抗，他统治的地方安稳平静，人民安居乐业，本族也好，异族也好，从来没有纷争。但后来他离开后，那个地方开始乱成一片。看来，统治异族横行的地方，还得使用他的方法。”
端纳一听就明白，抬起头来说道：“李，铁腕也好，强力政策也好，终究不是长久的统治手段。归根结底在于是否有一个与之相适应的立法，一味的杀戮只能招至仇恨，将来总有爆发的一天。你不可能将土著全部杀光，这是反人类的行为，必将遭到国际社会的唾弃。婆罗洲人口少，你可以迁移华人以达到占据那里的目的。但是苏门答腊呢？爪哇呢？”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对土著举起屠刀，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华人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亚齐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良好的社会分工秩序，华人与亚齐族人和睦相处，华人武装与土著武装协同作战，打击荷印殖民军。将来苏门答腊岛也将仿制这个模式。至于爪哇，的确是个问题，那里华人与土著之间的数百年仇恨很难化解，唯一的途径便是屠杀，但是中间牵扯到西方社会的利益，没那么容易。得婆罗洲与苏门答腊易，得爪哇难。婆罗洲与旁边的苏拉威西岛将是我们的基地所在，必须快刀斩乱麻，清除一切反对势力，然后我们才可以平稳的发展。至于立法，这将是兰芳复国后首先要做的，当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端纳对于法制、立宪等颇有见解，让他来参与兰芳共和国的立法是最恰当不过。他一拍额头，摇着头说道：“哦，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好差遣，又报酬低廉，所以你又想把事情一股脑塞给我。再小的国家都需要宪法来保证当权者的权力和现实的民主政治，规定国家的根本任务和根本制度。就连前几天你们大清朝廷都颁布了《钦定宪法大纲》，相对于中国几千年来的君主**，实在是个了不起的进步了。但是，我的个人意见是，即便满清已经做出了让步，但是革命派的要求与资产阶级的需要导致这种让步是不够的，双方永远都无法走上意见统一的坦途。”
谈到前几天清廷立宪一事，双方相识一笑，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投向了北方。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二节 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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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弼士真有能耐，能送来这么好的白晶糖，比外国人的都要好上不少，也真是难为他了。这糖真是我们大清人造的？”正在西苑的仪鸾殿内颐养天年的慈禧脸色红润，一点都没有即将老死的迹象。
一旁的李莲英点头称是，“这糖是从南洋来的，之前与张弼士合股办厂的李博士想必在这制糖上功劳不小。这几个月张弼士着人送来的味精也是李博士的手笔，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听得说是李博士，慈禧笑着说道：“那些个洋人还嚷不嚷着要让李博士前去教导他们的大学生了？白水变鸡汁，就凭他能造出这凭添无上美味的味精一物，只怕是洋人的皇子都能教得。”
“那是，有了老佛爷庇佑，咱们大清的子民有出息的也着实多了起来。”
“那些革命党还在不在报纸上骂李博士来着？”慈禧对前几个月共进党与同盟会的一批人在报纸上对李秉衡的攻击还是很感兴趣。
李莲英慢悠悠的说道：“这几天还是攻讦不断，说是李博士在南洋跟荷兰人作对，自取灭亡来着。”
慈禧的脸一板，沉声道：“跟荷兰人作对怎么了，这帮洋人贪得无厌，都该千刀万剐，庚子年这口气我还没咽下去。革命党人就这么点胆子么，连个小小的荷兰都怕成这样。如此也好，能让李博士这等大才不为革命党人所用，也是幸事。”
自从跟着慈禧在西苑与颐和园之间居住后，两人都是以谈论黄老长生以及奇闻异事为主。今日见谈起李博士，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的说道：“前些日子商议着要在四川开矿务总局，方便洋人与我合股开矿。张弼士特意托老奴传个话，想恳请老佛爷这个总办职位，李博士想在四川开矿来着。”
慈禧呆了一呆，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就凭张弼士多年对我大清的襄助之功，区区一个总办算什么？再者这矿山在我们自己人手里也安心，开平矿务局被英人骗占后到现在这官司还没有眉目，英人狡诈，恐怕到手的不会轻易吐出来。这李博士何故要去四川那穷山恶水去开矿，那川汉铁路不是还没开工吗？即便开了矿又如何往外运？”
李莲英答道：“张弼士已经上了折子，愿出资入股正在集资的川汉铁路公司，不知朝内商议出结果没有。”
照理李莲英这话已经说得多了，平日小心的他是断不会为谁如此说话，但张振勋在造颐和园的关键时刻曾送过五十万两银子，并且后来也多有献金，慈禧一直记着张振勋的情，如今张振勋有所求，正是回报于他的时候。
慈禧轻叹一声，摆手道：“张弼士的情我一直记着，多年来未曾忘怀，他做事向来稳妥，又有救国之心。他上的折子只要没有大的纰漏，一概准了。”
“老佛爷念旧，又有恩义，令老奴着实感动。也为张弼士欢喜。”李莲英这次并没有收张振勋的好处，也是人老念旧，想帮上些忙，更何况慈禧对张振勋也是多有眷顾。
四川矿务总局开局是为了方便与洋人合股采矿，但慈禧的意思谁都不敢违抗。很快就准了张振勋上的折子，由温生才出任四川矿务总局总办，并且也准了由张振勋组织集资入股川汉铁路公司，并由张振勋担任新的铁路公司总理。温生才其实已经小有名气，在四川开办了多家工厂，让他担任矿务局总办是李秉衡的意思，方便接下来对攀枝花地区的布局。
“想不到我一世反清，如今倒做了清朝的官了，人生如梦，着实难料。”温生才朝着熊成基等人说道。
熊成基哈哈大笑道：“那我等这些革命党人是否应该与你划清界线，势不两立呢？”
倪映典微微一笑：“光华做事向来所谋极远，我们按照他说的去做便是。”
这一年多来他们依托着当初的一笔资金以及现在温生才所办工厂的利润成功的在会理附近生存下来，并且将会理附近的六县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除了保持一个师的常备军，另外还有三万多人按照李秉衡提供的图纸在各处修路，每天进行两个小时的军事训练。近日有一批军官前往南洋军事学院接受再造，接替他们的是从南洋来的一批军官，将来将会形成惯例，以保持军官的军事素养。虽然此举有李秉衡想加大对这支军队控制力度的嫌疑，但熊成基对此并无怨言，这支军队的军饷、武器、日常所需都是李秉衡提供的，况且他对李秉衡的人品也深信不疑。
兵工厂从一开始的武器修理到现在的武器自造，虽然产量不大，但对于熊成基军日常需要已经能够满足。到明年的扩建成功，就能支撑军队的扩军。
“你们那边的洋灰路修的怎么样了？下个月铁路便要开工，在汉口轧制的铁轨运到重庆后，成渝铁路便要开始修建，这段铁路修的同时，从会理等地到成都沿途必须有可以畅通的洋灰路，这样铁路从成都修到会理才能节省时日与金钱。当然川汉铁路修成为时尚早，最后成都到重庆的洋灰路要先修成。”被李秉衡聘为川汉铁路公司总工程师的陈宜禧轻声问道。乍看之下是个极友善忠厚之人，但谈到修铁路便会变得激动与热切，在美国四十多年的修铁路经验让他对国内的铁路修建抱以极大的热情。他1904年回国后倡议修筑新宁铁路。他以“不收洋股，不借洋款，不雇洋工”建筑家乡铁路作号召，得到家乡民众和海外华侨的大力支持。过了年李秉衡以私人名义向他提供了一笔五十万英镑的贷款之后，铁路的修建异常顺利。
光华银行成立后，为了让资本得到利用，光华银行联合张煜南和张鸿南兄弟共同出资陈宜禧的新宁铁路公司，改组为华南铁路公司，三家共同出资四百万英镑，准备修建华南几省的铁路。用铁路来连接沟通粤、桂、闽、赣数省经济，使这些地方的货物能迅速汇集汕头等沿海港口，然后销到国内沿海各地和远销南洋，南洋的商品也可以迅速运到国内销售。
新宁铁路的后续工作已经交给张鸿南等人负责，陈宜禧则专程赶到四川，进行实地勘测，准备修建铁路的前期工作。得到允许入股川汉铁路公司后，张振勋只略透了些口风，华侨商人便纷纷登门，之前的大笔盈利让他们有能力投入到旷日持久的铁路建设中来，并且光华银行也贷了一笔款子。
早在汉冶萍合并成功并且复兴公司入了股后，汉口便成立了复兴公司的钢轨轧制工厂，之前已经同商办川汉铁路公司签订了铁轨供应合同。在光华银行向川汉铁路公司提供了贷款与大量的工程机械后，川汉铁路比后世提前一年开工。先行修筑的是成渝段铁路，由陈宜禧亲自负责。
川汉铁路计划由成都经重庆、万县至宜昌，长约1200公里，并以宜昌至万县为首段工程，长300余公里。成渝段开始筹备后，被聘为宜万段总工程师的詹天佑因京张铁路工程未完，一时不能分身。经商议，先选派副手颜德庆离京前往宜昌担任川汉铁路宜万段副总工程师筹备宜万段的修建工作。宜万段沿三峡而进，沿途连山大岭，险峻异常。但从难处下手，才能积累经验，为将来的全段修建作积蓄。
跟洋务派的官办企业一样，之前的川汉铁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混乱，任人唯亲，贪污腐化，效率极低，直接用到修路上的资金并不多。针对这一情况，李秉衡专门派了人过去协助张振勋管理铁路公司，杜绝各种丑恶现象。张振勋亲自主管招标定购材料设备的决定权，行政人员与工程技术人员一旦发生因私立而产生矛盾的一律开除。
李秉衡记起后世看到的川汉铁路修建中的一项丑闻，1909年川汉公司驻上海的经理施典章挪用300余万两路款进行股票投机活动，亏损殆尽，导致资金短缺的川汉铁路雪上加霜。他立即让张振勋找了个借口将施典章，既除了隐患，又杀鸡儆猴，给张振勋立了威。
西门子公司在德国承包电气化铁路工程已有近三十年的历史，相关的经验丰富，当他们得到李秉衡拥有川汉铁路与华南铁路公司的决策权的消息后，立即提出合资成立中国电气化铁路公司，承包川汉铁路的电气化工程。
李秉衡考虑到国内修筑铁路的不易，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修筑电气化铁路也是好事。一条电气化铁路相当于两条普通铁路的运载能力，并且运输成本低，维修少，机车车辆周转快，消耗的能源成本也低，没有污染。
反复权衡后，他还是决定跟西门子公司合作在川汉铁路上试验电气化铁路，这也将是中国第一条电气化铁路。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三节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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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汉铁路的修建将是中国铁路史上里程碑式的一页，它不仅是中国人自己出资，并且使用了所有的新技术，包括詹天佑提出的快速路基修建法、电气化、李秉衡提出的分段修建法。经过重新勘测后，包括会理到成都的那段总长为两千两百多公里，这也是中国目前最长的铁路。
汉冶萍公司上半年就向复兴公司订购了全套的炼钢设备，以扩建规模，满足日益增长的国内需求。川汉铁路的钢轨也将使用汉冶萍的钢铁轧制。坤甸的钢铁厂随着规模扩大，工艺成熟，技术的合理运用，产量总算节节攀升，缓解了目前的钢铁压力。
早在年初李秉衡就在马辰勘定港口位置，建造了大型的造船厂，而德国人赶到后，迅速的开始布置大型军舰的制造准备，为德国海军的军备计划锦上添花。新船厂的持股相当的单一，德国人只需要提供所有的图纸与设计人员以及蒸汽轮机的技术便可以拥有30%的股份，当然前提是造出来的战舰将优先提供给德国海军。作为回报，德国方面将东亚舰队的两艘军舰免费交给坤甸使用，以充作新船厂的股份。在新造的战舰交付给德国远东海军后，这两艘军舰将自动成为坤甸海军的一部份，只需要为此支付一百五十万马克。
这两艘军舰眼下就在坤甸的港口停泊，目前坤甸的港口经过休整后，已经可以同时容纳数艘万吨级的船舶。这次德国人花了血本，“格奈森瑙”号装甲巡洋舰和“埃姆登”号轻型巡洋舰是远东海军的主力舰艇，一批华人子弟接受着他们的培训，直到新的战舰下水。德国人的确面面俱到，打得好算盘，在新战舰加入远东海军前，这两艘军舰将由双方共同使用。
虽然目前这两艘巡洋舰仍然在德国人手里，但总算名义上属于坤甸，一旦有事可以立即征用。坤甸的港口也成立了一家简单的海军学院，专门为坤甸方面培养海军官兵。
巡洋舰加上潜艇，足够护卫南洋海疆，虽然数量少了点，但毕竟刚刚起步。由于新船厂的建设完工还有一段时间，槟城的船厂也开始根据德国人提供的图纸以及设计人员的指导下开始建造轻型军舰。
李秉衡打算设计一款排水量1600吨左右的驱逐舰，使用5门127毫米的舰炮，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两座，20毫米机关炮5座，37毫米单管炮三座，将来可以改为40毫米的防空炮。-====-设计舰长105米，宽10.71米，吃水2.85米。动力方面使用燃油的蒸汽涡轮机，马力45000轴，时速36.5节，储油600吨，16节是续航6000海里。
将这些数据提供给德国方面的造舰专家后，他们持谨慎态度，对于这款驱逐舰的成功并不乐观。
即便李秉衡提出将舰体设计得略大并且调高干舷，并且提出汽轮机采用减速齿轮装置将会大大提高效率的理论，对方仍然不置可否。
不管怎样，这款驱逐舰一定要设计成功，并将在它的基础上改进更好的型号。它们到时候将肩负起驱逐舰与巡洋舰的双重任务。对于南洋的海防来说无疑具有相当的战略意义，复兴公司先进的造船设备将进行这一项伟大的尝试。
槟榔屿的各项产业都在步入正轨，唯有造船厂时不时地牵动着他的心。
马克西姆带着远洋潜艇的设计团队前往马辰，准备在那里的新的潜艇研究所开始远洋潜艇的设计。
虽然马辰还在土著与荷兰人的手里，但他们并不敢对德国人的大批进驻说三道四。同样的，在兰芳共和国解放军第一师接管了中部婆罗洲后，贪图享受失去进取心的荷兰军官们毫无斗志，与殖民军一起龟缩在东部的几个繁华区。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只知道从殖民地轻易的得到财富，忘记了他们军人的身份。与其说他们是军人，不如说是殖民地的寄生虫。
以秋瑾与徐锡麟为首的兰芳解放组织并不急于在婆罗洲正式开始行使行政权力，而是在各地逐步的实施切实的政策。在安保处强有力的支持下，收缴武器等政策推行的很顺利。
李秉衡在师范大学扩大了速成班的规模，准备在婆罗洲实行华人免费义务教育。与国内的教育情况不同，师资力量的缺乏在这里并不存在。南洋历来就重视华人的教育，富商都愿意赞助教育，在印尼各地为了让孩子接受华人教育，不惜一切代价与荷兰殖民者抗争。
这几天一直忙着跟端纳两个人忙着起草兰芳共和国的宪法与各项法律制度，由于没有好的人选，只能由两人完成。事实上后世端纳就曾经为孙中山起草过南京发布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这个约法在之后的数十年里被反复拿出来成为一些人的统治的法律依据。
“李，我们今天去了那个都是蛇的庙，太神奇了。不过阿曼达好像发现点了什么，阿曼达，快过来，跟他们说说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安出去玩了一整天，回来后心情看上去不错。
阿曼达穿着黑色纯毛呢褶裥裙，脚步婆娑，含着笑走了过来，朝着两人深施一礼。
李秉衡还是第一次见到阿曼达，即便后世见过太多容貌出众的女子，仍然为她的高贵典雅的气质精致脱俗的容貌而暗自赞叹。
端纳却已经司空见惯，打趣道：“阿曼达，今天还有没有人为你撞棕榈树？槟城的树的确是多了点，嘿，李，我建议把附近的树砍掉些，不然事故还真是多。”每次阿曼达来作客，端纳总是喜欢跟她开玩笑。走在校园中与社区的时候，总有人盯着她看而撞到树的事故发生，这也成为了端纳打趣阿曼达的笑柄。
阿曼达白皙的脸庞飞起几丝晕红，眼眸中神采流动，嘴角微微翘起，却并没有说什么。
端纳却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我们的大美女今天发现了什么？你居然不怕那些小爬虫？”
安插话道：“阿曼达说蛇庙的建筑有问题，不合规矩，似乎使用了什么障眼法设计，的确很巧妙。”
阿曼达点着头，几缕长发滑落在耳边，柔滑而难绾系，轻轻说道：“那个庙后殿的围墙是雁形的，中间合拢的那一段与后殿一角重合，后面又是山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设计，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秉衡心中却雪亮一片，当初一直觉得蛇庙有问题，原来那地下的洞窟只不过是藏宝洞窟的一部份，中间为陡伸出来的山岩隔开，寺庙是根据洞窟而建的。这就可以解释那个小洞窟内的箱子等物是如何放进去的问题，而主持等人找了数十年，只知道找地下，却不知道往上找。这藏宝之人的确高明，反其道而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藏宝入口想必就在雁形围墙那段，蛇冬眠的时候可以从墙基下的孔洞下去。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问题都豁然开朗，兴奋得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阿曼达，你的发现将带来一笔财富。”
见到几人都不解的看着他，笑着解释道：“蛇庙背后肯定有藏宝，我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一直找不到而已。”又将黎邵两家的祖先得到藏宝的故事说了，几人才明白过来。
“想不到小小一座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传奇故事，这个世界，的确有趣。”端纳喃喃的说道。
“不知道你们还愿意不愿意再去一次蛇庙，说不定会有惊喜。”李秉衡决定立刻就去试试自己的推测。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没有人会拒绝见证一个传奇，一个藏宝的问世。
带着槟榔屿安保处的成员与雄黄等物坐着马车一路直奔蛇庙而去，虽然坤甸那边已经试着造出了轻型卡车，但性能还不稳定，暂时不准备大量生产。
黎邵两家的首恶经过审判被流放到关押罪犯的荒岛上，他们将在那里度过余生。原来庙里的主持并无大恶，被逐出了蛇庙。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宝藏，也早没了那个心。
一行到了蛇庙后殿，在雁形围墙那里反复搜索，重点放在了与山崖的连接处。寺庙里的主持与和尚正在午睡，听见响动纷纷过来，都被安保处人员拦了下来。
当雁形围墙被拆除大段后，终于出现了一半在地面上一半在地下的洞口，这个发现也让众人欢呼起来。槟榔屿安保处长林溯江亲自带着雄黄与矿工灯进了洞口探索，其他人在外等候。须臾就出来兴奋的喊道：“头，下面真的有东西。”
此时蛇大多在外活动，洞里的蛇都被赶到角落，包括阿曼达在内都陆续下到了洞里。只见一个天然的巨大洞窟就在眼前，许多的箱子整齐的摆放着，布满着灰尘。四下里随意的堆着金条、银条、金币、金铸灯台、祭坛用品的珠宝以及纯绿宝石、紫水晶、珍珠、黑琥珀等珠宝翡翠，甚至还有一辆黄金铸就的马车。
众人一个个的目瞪口呆，仿佛置身于一个神话世界。李秉衡粗略估计光黄金就有十数吨，其它工艺品也价值不菲。蛇庙地契在手，按照英国法律，发现藏宝的人与发现处土地所有者平分宝藏，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这批宝藏，并且将受到法律保护，即便消息泄露出去也不用担心什么。况且他准备将这批财宝以阿曼达的名义转入慈善基金会，存在光华银行，即便有英国人起贪念，那也是毫无办法。
所有人心目中只有呆呆的一个念头：发财了。
阿曼达在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西班牙文的文件，准备带回去详细阅读。简单的鉴别后，对着李秉衡说道：“李先生，我想这批宝藏应该是西班牙人从印地安人手中抢来的，这些金币都是17世纪时的。我想，这些宝藏应该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两百多年？好像跟黎邵两家的祖先得到宝藏的时间对不上号。”李秉衡轻轻的说道。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四节 尊严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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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庙的宝藏从入夜后才开始运出来，安保处的人员足足用了大半夜才把宝藏运到了光华银行新建的地下金库。大部分的金银清点后趁着天没大亮，由林溯江亲自运送到坤甸大本营去，那里要安全许多。
阿曼达对工艺品鉴赏颇有见地，许多文物在她家族古堡里曾经见到过，这批宝藏中价值最高的应该是古印加帝国的这些工艺品，黄金与珠宝只不过是贵金属，工艺品却是文明的结晶。
李秉衡准备在坤甸建造一个博物馆，以收藏这些珍贵的工艺品与文物。而珠宝则仍然出售一部分，作为槟榔屿与坤甸教育之用。他准备在槟榔屿与坤甸实行华人免费义务教育，这笔财富正好派上用场。
端纳建议利用得到的这批金银作为储备发行自己的钞票，提供更多的资金给南洋各地的商人，鼓励他们兴办实业。生产力提高后，商品生产越多，可发行的钞票也越来越多，使得工业投入可以得到更多的资金。李秉衡早就有意发行自己的货币，之前各国的钞票陆续的印了一批不温不火的洗入金融市场，有了自己的货币后，这种洗钱将更安全，也更快速。
过多的发行钞票将导致供需失衡，生产力没有得到提高，商品没有多生产，意味着需要更多的钞票来购买，货币也就相应贬值。货币贬值有利于出口，但南洋的华商并没有太多的外汇购买机械与商品，光华银行与复兴公司以及几家大的银行与公司作为中介，使用“外汇”帮助南洋与国内进口了大量的机械、船舶与商品。而与华商之间的结算则为国内货币，以后将成为光华银行发行的货币。这也代表华商还是花那么多钱去进口，但外国货币贬值带来的损失将由光华银行、复兴公司等承受。目前将100美元的钞票印刷出来以及洗入正轨渠道的成本是5到6美元之间，利润接近二十倍。每个月印刷的各国货币都有定额，相比各国的工业产值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货币贬值也有限。李秉衡仍然能够从中获取大量的利润，一定程度上，各国的工业能力有一部份是额外免费的为华人所服务。
“西斯卡尼小姐，谢谢你这次的发现，我想成立一个新的慈善基金，将用于婆罗洲的扶贫与教育，不知道您是否原意出任基金会会长一职。 ”为了表示尊重，李秉衡还是执意问了阿曼达的姓。在她几次拒绝将宝藏所得的一半交给她之后，李秉衡萌生了这个念头。
阿曼达长长的睫毛略有些上翘，凝望时眼睛里总是有股令人心生愉悦的温馨，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微笑着说道：“我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差使，不过我有个条件，教育的对象不仅限于华人，其他民族的孩子也需要教育，他们也需要人性光辉的照耀。他们与你们并没有差别，就如你们华人在我眼里与西方人是一样的。”
“上帝的光辉可照耀不到那些土著民族身上，阿曼达，真搞不懂你怎么会那么的仁慈，像个圣母一样。你确信吗？土著可都是穆斯林，不是你滥发同情的对象。”端纳在旁插话道，但又把头转向李秉衡，他向来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那些土著的确需要教育，需要接受洗礼，那样才能脱离蒙昧与无知，对将来无疑是有好处的，你说对吗，李？”
如果是在后世，李秉衡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阿曼达，但是现在华人的生存环境恶劣，他们迫切的需要教育。一旦把土著民族的孩子也纳入义务教育的范围，那么相应的华人孩子的受教育机会就会减少，眼下并没有太多的师资力量。一个国家兴办教育都是那么的吃力，更别说李秉衡只是依靠着一个财团与战略同盟者。更何况李秉衡对华人能够掌控这片土地苦心积虑的布局到了数十年后，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心。
看着阿曼达静静的站在那里，平静的眼神中透露出几丝恳求，风吹过她的面颊，丝滑的头发随风舞动，仿佛雕塑一般，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反复思考后，谨慎的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教育资源倾斜到土著孩子身上…”看到阿曼达脸上浮起几许失望，心没来由的一沉，连忙说道：“暂时还没有能力兼顾，或许槟榔屿与坤甸两地的土著孩子可以尝试与华人孩子在一起接受教育…只能这样，将来有能力再扩大到我们所控制的地区。”
阿曼达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眼睛里温柔的光芒又耀眼几分，“目前只能这样，我们从一块岩石砌起，相信几年下来，城堡会建成的，您说是吗？李先生。”
“是的，尊敬的小姐。”看着她纯净的笑容，李秉衡声音低了下来，内心中全是愧疚。今年以来，槟榔屿与坤甸两地华人的数量不断激增。最近三个月每月都有7万人从国内移民到这两个地方，尤其是坤甸，随着复兴公司的带动，大量的华人资本投入到了西婆罗洲的开发当中，数十万工人以及家属的生活进一步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槟城船厂就有5万多名华人员工，港口不断扩大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货物出入量，加上马来与印尼各地过来投资的华商，人数也很可观。如果说坤甸是新的大型工业城市，那么槟城则是新的大型商业城市。两地的华人比例都超过了90%，所以义务教育也日益迫切。土著孩子即便能上学，优先的那也是一部份汉化严重，有的甚至有部分华人血统的土著。对这部分人进行汉化教育，只是为了把他们变成华人族群的一部分。将来也是这样，与华人亲近的土著才能获得教育的机会。
对不起，阿曼达，对于欺骗这位如天使般纯洁的小姐，李秉衡的心里异常难受。“谢谢您，相信有了您的帮助，我们华人的教育会更加兴盛。我替华人孩子感谢您。”
阿曼达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喜悦，笑起来嘴角的线条非常好看，“不，应该是我像您致谢才是，尤其是那个荆棘鸟的故事，让我很感动。”
俏皮的吐了下舌头，一瞬间几乎连花都失色，把李秉衡都看得呆了。
“冒昧的请问，您是从哪里得知那首荆棘鸟的诗歌？”阿曼达认真时长睫毛扑闪扑闪，带着询问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只能以实相告。
又要再一次的欺骗她吗？李秉衡刹那间真的觉得自己充满着罪恶。“呃，这个，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这本书的名字就叫作《荆棘鸟》。”开始想着能迷糊过去。
“是吗？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么一本书？”阿曼达歪着脑袋，任凭长发瀑布般的泻下，垂在胸前。
“是一个澳大利亚人写的，我忘记了名字，只知道是发生在澳大利亚的故事。”
“可以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吗？”阿曼达自嘲的笑笑，“我从小在约克郡长大，那里除了荒原便是山区，小时候每天晚上要听着故事才能睡去，那样才不至于听着荒原上呼啸的风难有睡意。即便慢慢长大，我还是喜欢看着书，沉浸在书里描绘的故事里，我才能安然入睡。”
李秉衡斟酌着词句，用简洁的语言讲述了考琳.麦卡洛写的《荆棘鸟》中的故事。“…梅吉的女儿长大后当了演员，活跃于澳大利亚和英国成为话剧舞台，最后嫁给了德国的一位内阁大臣。而戴恩却提出要当教士，这对梅吉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思虑再三，她把戴恩送到罗马的神学院，让拉尔夫照顾他。拉尔夫和戴恩相处融洽，梅吉沉浸于父子二人的亲情当中。但好景不长，在一次游泳中，戴恩因心脏病突然发作，溺死在海里。这一切使梅吉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谁都不怨恨，她不能有片刻的追悔。”
虽然只是简单的叙述，但是克利里家族三代的命运以及梅吉与拉尔夫神父的爱情纠葛仍然让他花了两个小时来略为介绍。阿曼达一直安静的听着，眼眸里时而感叹时而紧张，又充满了同情，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她心灵的窗口，让人可以直视又不忍去欺骗。
“真正的爱和一切美好的东西是需要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去换取的，我想我们的爱与我们的命运都是如此。”阿曼达轻声说道，情绪似乎受到了影响。“李先生，您的确是个讲故事的好手，让我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亲坐在我的床边，给我讲着故事，哄我入睡。”不等他有所回应，又抬起头问道：“李先生，您觉得我们人活着的价值是什么？”
看着她纯净的眼神，思索了许久，认真地回答道：“我想我活着，是为了尊严与爱。为此而富有激情、幻想和反抗、坚持不懈的精神，对人间自由幸福的渴念和对更高精神境界的追求。这便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阿曼达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中流露着些许赞许，轻轻的说道：“我们是大自然的囚徒，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而且努力去改变它，有时顺利，却总是痛苦的，几乎不断遇到困难，不断犯错误。但是我们一直在寻找活着的意义，证明人生的价值。即便失去什么，但只要有尊严与爱，我想都是值得的。”
尊严与爱吗？她的话让李秉衡想起了夏洛蒂.勃朗特写的《简.爱》。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五节 宝藏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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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味精在日本市场出现后，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势头迅速的占领着市场。就连欧美的肉类加工业的几家巨头也开始尝试使用味精。
上海味精公司在江浙财团与华南财团的帮助下联手开拓市场，每个月产生的利润足够在下月新开两个车间。
由于之前的分工，南洋莲花味精公司则负责南洋、日本与欧美市场。南洋市场打开后，公司把主要目标放在了日本。
四月份味精就登陆日本，并且取得了骄人的战绩，许多售卖味精的店铺连门都被挤坏，刚摆上柜台就被抢购一空。在日本出售的味精四百克袋装的要八十美分，依然颇为抢手。
之前宋教仁委托留日的工商专业的中国毕业生在日本开设了多家贸易公司，专门销售从南洋来的商品。味精打开销路后，这几家贸易公司都赚了个盆满钵满。连宋教仁都亲自过问，扩大公司规模，在日本广开店铺。
一些对宋教仁有成见的革命党元老在背地里开始称呼他为鱼贩，梁启超与立宪派要人会面时总见面就问：“那个钓鱼的如今改行卖鱼，收入不错吧？那个粉末果然有魔力，日本人争先恐后的买，连自命清高的桃源渔父都着了魔，亲自操持那贱业。”一时间宋教仁成为流亡在日本的革命党人的笑柄，但他依然故我，认真监督几家贸易公司的运转。他深知南洋过来的商品在日本赚取的利润有一部份将用于革命，并且婆罗洲兰芳共和国复国在即，一旦成功并且繁荣起来，将来对国内的革命无疑有巨大的作用。
上个月味精在日本的销售为一千一百六十吨多，价值两百多万美元，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成就，贸易公司的利润就有四十多万美元。这个数字逐月提高，将成为一项稳定的收入。加上精炼糖、塑料、橡胶制品与烟草等货物的销售利润，每个月都有数十万美元的收入。
李秉衡亲自训练了半年之久的数十名间谍也通过这些贸易公司渗透进了日本社会，有几名精英甚至考入了日本军方潜伏下来。
在日本东京的销售公司在忙着开拓市场的同时，也在关注着日本帝国大学的化学教授池田菊苗的动向。早在去年池田就已经发现了海带汤蒸发后留下的棕色晶体具有鲜味，他也一直在研究这种晶体中的物质。莲花味精进入日本市场后，池田直接买了味精进行研究，终于发现里面大部分的成分为谷氨酸。
“池田君，你说我们能生产出这种味精吗？”铃木三郎助急切的问道，自从味精在市场上卖疯了以后，很多人对这种来自南洋的粉末又爱又恨，眼红的他们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唔，既然找出来谷氨酸这种东西，想必，大豆、小麦都可以制做这种东西，我们可以立即尝试，想来很快就能生产。只是专利已经被中国人申请，我们要生产还得经过他们同意。”
铃木三郎助大笑一声，说道：“最怕事的就是中国人，只要我们找政府出面，我就不信他们不同意我们生产，到时候政府禁止他们的味精入境，他们只能眼巴巴地求我们帮他们生产，专利费，像打法乞丐一样给他们一些就可以了。”
当晚整个街道都听到了铃木三郎助的狂笑声，一直监视着他们的情报人员同时也将对方的谈话与铃木狂笑时的姿态准确无二的传回了南洋。
其实目前味精的价格定的已经算是低的，没有像后世味精刚出世时那么离谱。目前一吨味精需用三吨小麦，从垦殖园收购的小麦只需要不到四十两一吨，总体成本在两百两以内，在日本出售的味精每吨有近一千七百美元的利润。李秉衡并不打算把价格降下来，衡量了后世味精在日本的同期销售产量后，明年在日本的销售目标是两万吨，净利将在三千两百多万美元。
不仅是味精，其他产业每个月汇总上来的利润都令人叹为观止。印刷各国货币以及军火、毒品，珠宝出售得到的利润由于要在国外市场上洗白，已经不可估量。
在槟榔屿的产业基本能够平稳发展，不用再为之操心，李秉衡也决定今后的重点将放在坤甸。
“李先生，看看这个，我这里有些新的发现。”阿曼达最近时常与他谈论文学与艺术上的话题，开始熟络起来。
李秉衡觉得每天都能与阿曼达这样的美女呆上一会对于繁琐的工作无疑可以起到调和作用，平时觉得略为放松便是偷懒的他，一反常态的开始改变之前的想法，试着工作之余与阿曼达交流片刻。
“这是上次从蛇庙里得到的文献，是印加帝国的，还有日记、文件等，是西班牙人的。有些段落我翻译了出来，你看…”她的头发有几缕垂在了他的肩上，身上散发出自然的纯净香味，闻着异常舒服，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英国人跟荷兰人的舰队一直尾随着我们，伦巴克认为他们将会在亚速尔群岛拦截我们。他提议将一部分船前往附近的香料群岛，而自己则带着舰队与对方继续周旋…那个岛我去过，桑科想把船开到文莱苏丹国去，那里的土著非常胆小。而我则认为那里会引起荷兰人的警觉，名叫沙巴的地区那里有许多明朝人的后代，他们与我相熟…吃人的土著太疯狂，会剥下水手的头盖骨，桑科他们在那座很高很高的山下呆了几个月，把许多的财物都搬了上去…”阿曼达轻轻的念着，“蛇庙的宝藏很有可能来自西班牙的‘黄金舰队’，这位无名的船长后来很有可能遇上了海盗，而这批宝藏又引起了海盗的争抢，最后部分落到了这里，另外的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被荷兰人得到。”
李秉衡赞叹的说道：“我想你的推测应该与事实相当接近，想不到这批宝藏经历了数百年的沧桑，还有这等离奇的来历。”
“我想那位叫桑科的船长应该还有财宝藏到了那个很高很高的山上，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有没有被人取走。”端纳的记性很好，从不遗漏蛛丝马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很高很高的山应该是沙巴的神山，也就是当地人口中的‘中国寡妇山’。那附近有着神秘的生番族群，他们属于达雅克族，仅有的几个非穆斯林民族。他们很仇视进入他们领地的陌生人，常常会杀了闯入者并剥去他们的头骨，依我看，他们想必是在那里守护着什么。他们很有可能原来不是真正的土著，而是从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李秉衡在后世的探险中对婆罗洲的许多奇异现象有过研究，认为那里的原始丛林与高山上有着神秘的东西。
“沙巴南面的山里有着许多的神秘的洞穴，许多人曾经在里面找到仿佛是另一个时代的完全没人知道来历的壁画。如果有机会，我倒想去那里探险一番。”李秉衡向两人介绍着婆罗洲的不凡之处，探险也只是说说，目前琐事缠身，并没有闲暇。
阿曼达与端纳两人听得神往，连送咖啡过来的安都忍不住说道：“这个世界神奇的地方的确很多，有机会的确应该去见识一下。能够解开一些迷题，说不定我们的名字还能出现在许多杂志上呢。”
这段时间除了处理从蛇庙取出的宝藏，几人还忙着筹建新的慈善基金会，考察槟榔屿的教育现状。蛇庙发现宝藏的消息传出后，前几天总督安德森特意垂询，阿曼达将部分财宝与工艺品登记在册，并陈请成立慈善基金会，将这笔财富用于槟榔屿等地的慈善与教育。安德森对于这个提议很满意，也对沃森－西斯卡尼这个姓氏保持了足够的敬意。
新的基金会被命名为“西斯卡尼慈善基金会”，以纪念阿曼达的母亲。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六节 暗算小鬼子
第二章到，由于裸奔成绩很差，但推荐比以前多，感谢大家的支持
日本驻槟榔屿领事小林权宗再一次的约见李秉衡，之前他已经为了商业上的问题多次上门责问，这次也不例外。 “李君，对于贵公司的新产品，那种白水变鸡汁的粉末在我国市场取得的成功我首先要祝贺你。但是我大日本帝国有不少的大学教授表示担忧，不知道这种粉末中是否含有对人体成长不利的物质。我想贵公司是否可以公布这种粉末的具体成分与制造方法？”小林权宗瞪着死鱼眼，不动声色地盯着对方。
李秉衡在肚子里暗骂道：小日本鬼子，明明就是想要味精的生产专利，还拐弯抹角的讹诈。同样不动声色的说道：“这种粉末的成分很简单，相信贵国的帝国大学的化学教授池田菊苗先生也很清楚，绝对没有任何对人体有害的成分。至于制造方法，这是本公司的机密，还请包涵。”
小林权宗这次过来就是受池田菊苗与铃木三郎助等几个日本商人的委托，想得到味精的生产授权。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沉着声说道：“池田教授等人对于这种粉末的制造很感兴趣，认为在医学上会有用处。不知道李先生是否能够为了我大日本帝国的医学事业尽份力，将这种粉末的制造专利授权给我国。李先生对于慈善事业向来热衷，相信不会拒绝我这个要求吧。”说着，从跟随过来的商务人员手中取过专利授权文书交给李秉衡。
李秉衡哈哈大笑，将怒气全部压下，这个小日本的外交官的确能瞎扯，居然能扯到医学与慈善上，而且也太目中无人，直接将专利授权文书带了过来，仿佛有恃无恐，不怕他不签。
小林权宗把眼睛望向窗外，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有什么，但偶尔会露出一丝轻蔑与傲慢。
李秉衡打开文书简单看了一下，基本与其他授权文书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上面注明对方每生产一吨味精只需要支付三十美元的费用，相对于味精的利润来说实在是太少了点。但他并不动怒，仍然面带微笑的说道：“小林君，对于贵国的医学事业我是支持的，授权专利也没有问题，只是这价格是否太低了些？”
小鬼子皱着眉，一点都不打算见好就收，“这个，李君做慈善事业的时候也讨价还价吗？”
该死的小鬼子，牙尖嘴利，实在嚣张，李秉衡对这个对手开始有些佩服起来。<<>>
最后在李秉衡的坚持下，文书上的条款略为改了一下：凡被授权生产味精的日本企业，必须首先向莲花味精公司提供十万美元的专利使用费，另外每生产一吨味精，将向对方支付二十美元。
小林权宗与日本来的商务代表心满意足的走了，路上随行的几人不断的拍着马屁：“小林君，在您的外交风范面前，支那人只能俯首帖耳，乖乖的听您的指挥。”
“那当然，我大日本帝国的威名支那人惧怕已久，有小林君这等外交人才亲自出马，那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了。”
小林权宗眯着眼，心里早就洋洋得意。对方不仅轻易就范，而且还答应派出技术人员帮助铃木三郎助完成整个味精制造的工艺
可他并不知道，他们以为占了大便宜，其实是吃了大亏。目前日本的一吨小麦价格在40美元到50美元之间，比南洋这边自己出产的贵了三到四成，而授权给他们的水解法生产味精很不经济，因为这种方法要耗用很多粮食，每生产1吨味精，至少要花费40吨的小麦，也意味着他们生产一吨味精的成本最少也在一千**百美元，按照莲花味精目前在日本的售价，每吨只有数十美元的利润，这还是在水解法工艺稳定后。即便将来工艺成熟，成本降低，等到赚出支付给莲花味精公司的10万美元以及每吨味精的二十美元，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如果日本企业不满足每吨味精的利润，那就只有促使莲花味精提价一途。或者从中国国内与南洋走私过来，可以略微多点利润。
而且在提取谷氨酸钠时要放出许多味道不好的气体，使用的盐酸也易腐蚀机器设备，还会产生许多有害污水。这将对日本的环境造成严重的污染，李秉衡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至于派出技术人员帮助对方完成制造工艺，看似好心，避免对方走歪路，但其实是扼杀了对方培养自己的技术人员与研究人员的可能，等他们研究出短杆菌发酵法，最起码要在五十年后。
看到生产技术文书上写的预计味精生产的一些数据，小林权宗感慨着说道：“这上面说一吨味精需要四十吨小麦，成本如此高昂，但售价如此低廉。李君果然是个实诚人，的确有中国人惯有的薄利多销的美德。中国竟有这等贤良的商人，实在难得啊。况且授权文书上的条件真的很优惠，又愿意免费提供技术人员与技术帮助，李君，实在是我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不知不觉连对中国的称谓也从支那改称中国，并且隐隐将李秉衡引为知己，想必这也是李秉衡始料未及的吧。
“不错，的确应该关照国内，以后对李君的公司应该予以照顾。”
李秉衡却在为又暗算了一把小鬼子乐不可支，将刚才在小鬼子那里受的气全抛在了脑后。如此微薄的利润没有人愿意去投入到味精生产这个新行业，即便他们集中研究力量降低成本那也仍然没有与莲花味精竞争的本钱，可以说莲花味精捏住了他们的七寸。到时候他们最怕的就是莲花味精降价，而且也没有能力去开拓中国与南洋两大主要味精消费市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人的味精满世界的攻城略地。
这就是技术垄断的好处吧。小林权宗之前为了槟城船厂的船舶已经来过多次，驻槟榔屿的商务参赞常常在与复兴公司的谈判中败下阵来，让他忍不住亲自前来。虽然复兴公司的几家船厂万吨货船还在建造中，但七千吨以下的货船却接连下水，尤其是近海航运的中型货船，这些是中国国内与南洋所迫切需要的。在上海兼并的几家小船厂已经能够开工造内河轮船，将来中国内河航运将不再依赖于外国人。最重要的是这几家船厂卖给中国人的船都很便宜，虽然卖给其他国家的船价格要贵上不少，但相比日本船厂出产的船舶，仍然是价廉物美。几次价格大战下来，日本的造船业损失惨重，订单大量减少，逐渐开始萎缩。
小林权宗多次上门嚣张的抗议复兴公司的船厂针对日本造船业的价格战，却又奈何不得对方，这也让他时常闷闷不乐，这次在味精上获得的胜利，让他一扫前段时间的郁结。
由于复兴公司在整个造船中使用的钢材等材料价格异常低廉，成本比日本造船业要低上许多，即便日本人得到电焊机以及其他造船技术也无济于事，复兴公司已经在整体上达到了一个技术制高点，以及成本控制点。
小林权宗多次上门要求购买复兴公司的机床与机械，尤其是造船机械，但都被李秉衡拒绝。船用钢板自动化生产线这是目前船厂的一大杀器，为了得到德国人的支持才卖了几条给他们。日本人得到消息后已经有多批人上门吵嚷，令人烦不胜烦。若不是槟城是英国人的地盘，这些日本人早就被他驱逐出境。
除了缫丝与丝织设备在国内正式投产，轻纺机械公司也正式独立出来，并在上海开办分厂。棉纺机械是接下来的攻关重点，李秉衡甚至亲自过问，参与设计，尽快地让后世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棉纺设备仿制成功。
等到槟榔屿的地方治安与行政秩序稳定下来，李秉衡准备前往坤甸，那里的秘密化学基地将开始研究尼龙与氨纶的制做。也许日本人的生丝可以在美国成为丝袜，那么尼龙的出现将取代生丝的位置，更好的丝袜出现，意味着日本人生丝业的萎缩。尼龙已经在实验室得到，并且正在广泛的申请专利，但排除了日本。生丝业是日本的命脉之一，他们绝不会允许这一产业的迅速崩溃。一旦在日本申请专利，日本人极有可能会强行公开，这些没有国际信义的无耻之徒无法得到李秉衡的信任。要想生产尼龙，以日本人在化学工业上的薄弱，再过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研究出来。
至于氨纶，已经在实验室里得到证实。一旦试生产成功，将生产用于高级丝袜上的包芯丝，复兴公司将成立织袜公司专门生产高级丝袜，将这一下金蛋的母鸡抓在自己手里。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七节 吞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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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光目送着两艘挂着德国国旗的军舰离开，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长久不语。在李秉衡的强烈要求下，两艘德**舰参与了护送运兵船登陆苏拉威西岛的行动，为了避免引起外交纠纷，德国人一直把这两艘目前双方共有的军舰仍然保留在远东舰队序列。刘裕光一直盯着那海天一色，阴沉的天空使得海洋更加深邃，而起伏的波浪更是激荡着他冷峻外表下的内心。“要是当时我们父亲那辈能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就好了。”许久他才对着一直站在后面的罗伟堂轻叹道。
罗伟堂与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性格截然相反，还没笑已经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向爱冒险的他对于这次突然对苏拉威西的闪击兴奋不已。“这次李先生居然能够说服德**舰帮忙，实属不易，要是将来这两艘军舰为我等所用，只怕整个南洋海上横行的兵舰都得收敛几分。不光是这，你看看我们的军队，人说三月成形，六月成军，一年成精。这么好的武器，那么得力的训练，只三月就带起了一大批新兵。这荣班塘地方虽大，荷兰人就两千多人的军队与警察，根本不用我们出动一个团。照我看，李先生有这个胃口吃下这个大岛，未必没有心思去动动东边的伊里安岛（几内亚群岛），那可是世界第二大岛，那时我父亲常说，那块大岛出金跟铜，要是有力量把它拿下来，那时清廷未必不会接纳他们的投诚。”
刘裕光与罗伟堂都是兰芳后人，去美国自费学习军事，在秘鲁与古巴等国当过兵，后来回了坤甸组织复国，才被李秉衡发现并邀请到军中。第二师虽然成军三月，但从第一师抽调了大量的士官与老兵，新老结合，这次第二师三个步兵团除了留一个在婆罗洲防备荷兰人，刘裕光团接到命令抢占苏拉威西岛的望加锡，钮永建团则进攻北部的万鸦老。
华人称口中的“荣班塘”，又名“望加锡”，许多人并不了解这个位于苏拉威西岛西南的港口城市，也并不了解苏拉威西这个与加里曼丹岛隔海相望，在菲律宾左下方的南洋第四大岛。<<>>苏拉威西岛是个非常有趣的岛屿，整个岛由四个拉长的半岛连接而成，而中间的中央山脉几乎隔断了这四个岛屿的陆上往来。唯有靠海路互通有无，西南的望加锡与北部的万鸦老便是这个大岛的两个枢纽。
望加锡是扼望加锡海峡、弗洛里斯海和爪哇海的要道，也是亚、澳两大陆间的交通枢纽。不仅对于南洋战略位置重要，对于中国与南洋以及澳大利亚的沟通也有着重要的意义。港口水很深，是个难得的天然深水良港，可泊万吨海轮。复兴公司目前还没有能力对这个港口进行大规模开发，但是已经作为将来的优良大港列入规划。
东北半岛尖上的万鸦老同样也是有许多华人聚居地城市，掌握了这两个城市，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大岛两片最精华地区。本来秋瑾等人并不理解在婆罗洲的军事行动还没有完全成功的情况下，贸然出动两个团的兵力对这两个城市发起的进攻，李秉衡也从来没有出过昏招，这次也不例外。
“这个岛矿藏有铁、金、煤、石油等，镍矿储量也很丰富，占据这里不但可以得到大量的矿藏与自然资源，而且能降低我们某些合金的成本。望加锡具有极强的战略地位，而万鸦老同样如此，东可攻新几内亚群岛，而北面则是被菲律宾与美国人视为蛮荒之地的棉兰老岛，那里土地肥沃，地广人稀，同样有铁、金、铬、铜、煤等矿藏，除了有华人参与开发的三宝颜与纳卯两个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未开发的土著领地。到时候我们在万鸦老与三宝颜以及北婆罗洲的山打根遥相呼应，可以自由往来于这三大岛。到那时，南洋将被真正的连成一块。”其实他将新几内亚也纳入了南洋范畴，只不过现在说要涉足那块英国人、法国人与德国人等多个国家混杂的群岛，无疑会受到秋瑾等人的质疑。一次世界大战这个绝好的吞地机会，让他开始提前布局，并且要忍受其他人的质疑与责问。
“婆罗洲这么大的地方你只用古恂云与肖君潜两个团加上三千多地保安队防守的过来吗？荷兰人也是列强之一，你就这么的相信我们的军队，他们可大部分都是训练几个月的新兵。”秋瑾将坤甸的政务处理的很得心应手，推行的政策很受当地华人的欢迎。坤甸与其说是一个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工业区。复兴公司的重工业基地就在坤甸以东，与联合碳化物等公司合资的化工基地甚至开发到了三发东部，中部婆罗洲有着许多的矿场与垦殖园。
“荷兰人的主力也就一万多人，龟缩在马辰与阿塔卡等几个东部地区，我们不去进攻他们已经是对他们很客气的了。”马宗汉前段时间被李秉衡从机械厂解放出来，让他帮着训练警察，以维持目前控制的地盘治安。“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荷兰人，也不是土著人，而是我们华人。兰芳鼎盛时期控制了大部分的婆罗洲土地，华人人口达到数十万，后来大部分人逃到了苏门答腊与其它地区，但也有不下十万人仍活动在西部与中部婆罗洲，有的甚至在原始森林中开发土地。前几天我们的人去跟那边的几个大的垦殖园都接触过了，他们并不信任我们。在过去的十数年中，他们一直据寨而守，荷兰人与土著都奈何不得他们，也当土皇帝惯了。粗略估摸着，光上千华人的垦殖园就有十余处，至今他们不肯与我们合作，即便我们提出要恢复兰芳共和国，他们仍然在观望。”
李秉衡慨然说道：“兰芳共和国那时候还曾经遣使回国，觐见皇帝，请求称藩，想把西婆罗洲这块土地纳入清朝的版图，或者变成藩属国家。清朝皇帝不予受理，根本不理睬这些天朝弃民，或者根本不能容忍南方的汉人在海外建个国家。祖国对他们的藐视与遗弃大概使他们仍心存怨气吧，但那个时候清朝自己都内外交困，如何能在兰芳被侵略的时候帮上一把。”
“在海外的华人哪个不渴望背后有个强大的祖国撑腰，不然我们南洋的商人对革命会这么慷慨解囊？看看日本人每年三月对南洋侨民的宣慰军舰就知道了。我看对这部分的华人同胞应该以宣慰为主，攻心为上。只要我们拿出让兰芳复国的诚意来，想必他们会支持的。”开口说话的是原来在槟榔屿帮李秉衡处理华人事务的柏安深，他也是原来的兰芳后人子弟，在美国读的法律专业，在槟榔屿表现出色，李秉衡准备将他任命为坤甸市长。
柏安深与刘裕光、罗伟堂三人是兰芳后人中相继得到重用的几人，他的升迁速度也是最快的。
“你还是那么的激进，要学会稳重些，像柏九弟那样的才有大出息，你看他现在不是受李先生的赏识，在以前咱们兰芳的国都当市长，为我等父辈出了口气。”刘裕光样貌与做派极有大将之风，这次让他独当一面。“这次也是李先生对我们的考验，占苏拉威西易，但完全控制难。任重而道远啊！”说着，拍了拍罗伟堂的肩。
上岛之后的策略，在船上时就已经想好。望加锡殖民军队并不多，17世纪的时候荷兰人就开始在这里经营，岛上除了戈瓦国，大部分已经纳入了他们的统治。“攻占望加锡后，联络戈瓦国，跟他们两边夹击，我就不信断了他们的后路，这些殖民军队还不乖乖投降。跟爪哇本岛的守成军队不同，岛上的殖民军很多都是荷兰人。将这部分军队俘虏后，以后的谈判又能添上不少分量。”刘裕光跟团里面的军官们如是说道。
跟望加锡不同，向来敢打敢拼说一不二的铁汉钮永建则一登陆就对万鸦老的荷兰军队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势，只用了七个时辰就将殖民军指挥官姆本中校在内的六百殖民军俘虏，对方毫无抵抗之力，初次战斗的新兵们没能控制住手中的武器，荷兰人与土著兵死伤九百余人。钮永建向来沉默寡言，不问琐事，其他人都没觉得他有什么出奇之处，这次李秉衡让他带一个团的部队进攻万鸦老并且在当地经营让他们都觉得好奇。但他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荷兰人占据这里才二十多年，并没有多加开发，李秉衡占据这里只是为了掠夺资源。其实并不需要出动这么多的军队，但占领苏拉威西岛之后，可以就近的向棉兰老岛与新几内亚群岛渗透，尤其是菲律宾，这个后世80%的国民有华人血统但只有可怜的一小部分人承认自己与华人有渊源的国家，李秉衡并不想重蹈历史的覆辙。
对苏拉威西岛的行动很顺利，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向西婆罗洲的荷印殖民军发起总攻，占据西部沿海城市后，才能对苏拉威西岛进行便捷的补给，减少运输成本与时间。
荷兰当局也在调兵遣将，向马辰不断用运兵船派出军队，准备平息这股“叛乱”，一时间，婆罗洲上空的战云密布起来。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八节 英国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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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在最近的数十年内不断的攻城略地，逐渐全部的占有爪哇，统治除了亚齐之外的苏门答腊，用傀儡统治婆罗洲，在苏拉威西岛不断攻灭土著王国，在新几内亚瓜分中占得一地，殖民野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得的完全与本国的实力不符，不可说是占了列强瓜分世界的光。就连德国也只在太平洋得到了新几内亚的一部与周边的几个岛屿，要说他们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荷兰人在南洋之所以这么顺利地扩张，其实是英国的纵容与刻意为之，与其让这些地方被德国与法国等强势国家占据，不如让这个欧洲二流国家控制，所以，明面上荷兰与英国在南洋的殖民地争夺，不过是演戏而已。真相德国人知道，其他对南洋垂涎的国家也知道，只是世界局势紧张，谁都不敢贸然开罪对方。现在的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很有可能会引起几个国家的大打出手。”费鸿杰如此解说道，早年留德学习军工后来又自费进入德**校学习军事并跟随汉斯的老上司赛福帮助训练过布尔人，有着丰富的军事教育经验以及训练军队的经验，在汉斯的介绍下来到了坤甸军事学校担任教官，并出任第二师师长与兰芳军事委员会委员。
李秉衡对他的大局观与敏锐的判断力很赞赏，虽然可以担任师长的人选有很多，军事委员会中外籍军官占了很大的比重，但他还是力排众议对这位才三十多岁具有传奇经历的中国人委以重任。
“也许将来还会爆发世界大战，”李秉衡笑着说道，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过多次，但都把这当成玩笑话，谁都没把它当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掌握一个度，婆罗洲与苏拉威西岛在列强眼中的地位并不高，在他们眼中属于边缘地区，虽然也有经济利益，但远不如爪哇与新加坡、马来等地重要。占据这里也许会引起他们的干涉，但力度不会很大，毕竟他们还在忙着争夺非洲以及中东的利益，利用英国人、荷兰人与德国人还有法国人、日本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寻找一条夹缝，我们以此为基础，逐渐蚕食。”
汉斯一直埋头分析着从苏拉威西岛送回来的情报，抬起头来皱着眉说道：“李，按照我的推断，英国人并一定会对我们进行军事干涉。-====-但他们肯定会暗中帮助荷兰人，并且对付我们有很多其他办法，经济上的，政治上的。所以我还是不认同在苏拉威西岛的军事行动，那样的话会进一步激怒荷兰人，并且引起英国人的警觉。”
李秉衡苦笑道：“你们以为英国人没有反应吗？虽然婆罗洲与苏拉威西岛都是‘无主之地’，兰芳复国他们也找不到借口干涉，但并不代表他们对此毫无办法。英国人明确的拒绝了在坤甸增设领事馆的请求，并且英国人进一步拒绝了我们购买军舰的请求。”
“这太不可思议了，英国人居然会拒绝？难道他们就对卖军舰丰厚的利润与巨大的好处完全没有兴趣？”
安德森总督在与兰芳解放组织交涉备忘录中如此写道：“这个集团具有与从前的那个兰芳国不同的特点，对土地的野心与残暴的统治，他们不再对周围的数以百万计的土著加以接纳，而是颠覆了他们的前辈的传统，大批的华人从清国与荷兰人那里涌入兰芳国故土，而土著则被排挤。曾经与荷兰人一起剿灭兰芳国的那些土著大族遭到血洗。勿庸置疑，这是一个残暴的政权，一旦这个政权得到建立，那么将来说不准他们会对着我们正在开发的北婆罗洲产生野心。兰芳国即便建立，我们大英帝国应该带头抵制，拒绝承认这个国家与建立外交关系，让他们明白与文明世界敌对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对方无耻的提出了购买我**舰的要求，我已经让商务参赞予以拒绝。目前我国的海洋力量正在大西洋以及本土收缩，出售军舰给这个政权只会对我们在太平洋的统治构成危险。别忘了，澳大利亚太过温和。也许我这么说有些危言耸听，但这个集团明显具有强大的力量与野心，他们集合了香料群岛许多华人资本家的力量对兰芳故土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大量训练军队，与德国人有着广泛的合作。更加令人担忧的是，我们之前所欣赏的华人科学家李先生也卷入此中，并且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具体他在这个神秘的集团里担任何职尚在调查中。令我沮丧的是，我们的人长时间的对这个集团与李先生进行的调查困难重重，几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很明显，这是个狡猾的但强大的对手…”
英国带头的列强国家对兰芳解放组织的敌视，李秉衡并没有因此被吓倒，反而下令钮永建与刘裕光两个团进军苏拉威西岛，并且调集古恂云团与第二师的肖君潜团向东婆罗洲运动，准备打一场会战，以武力展示实力。
“我的目标是古恂云团迅速攻取马辰这个港口城市，而荷兰人想运兵与物资就必须前往阿卡塔的山大港，拉大对方的补给线。拿下马辰后沿海扫荡荷兰人的据点，并且派肖君潜团从北面发动进攻，在东北沿海的精华区歼灭荷兰人的有生力量。然后对荷兰人的援军在山大港实现合围。”李秉衡虽然对兵团作战并不内行，但决心还是有的，“只要把荷兰人打疼了，他会安静上一段时间。而我们展示实力后，英国人会对我们另眼想看的。安保处与保安队负责在乡间清扫小股殖民军，以及地方顽固势力。我的目标是在两个月后兰芳共和国可以正式复国。到那时候，我会让英国人坐在谈判桌上和气的跟我们讲话。”
针对英国人拒绝出售军舰并且要求用棉纱等商品换取南洋几家公司手中的外汇，李秉衡拒绝了英国船厂购买造船设备的要求，并且对复兴公司的机床与机械等禁止出口。关于几项英国人急需的技术的谈判，也同时被延期。光华银行上海分行与几大财团的银行开始加大了对国内资本家的贷款力度，并且承销机床与机械，鼓励华人兴办实业，以消耗南洋在机床与机械上的产能。等兰芳复国后，婆罗洲将进一步的投资开发，到时钢铁、机床与机械等工厂还会再扩建。
英国人早就对复兴公司的几家船厂表现出来的强大造船能力惊叹不已，在得到德国人向复兴公司订购了几套造船设备的情报后，他们早就坐不住了。
几个月前美国的德弗兰国际投资公司旗下的几家造船厂与新加坡船厂以及槟城船厂交叉持股后，南洋的这两家船厂停止了扩张，并且分拆，在坤甸已经开工的新船厂规模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随着大量美国过来的技术人员与造船工人的加入，几家实力雄厚的造船厂的造船能力实现了一个大的跨越。
目前英国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两家大型船厂转向军舰制造，并且向德国人倾斜，那样的话，对于两国在海军上的军备竞赛将是个不小的打击。即便这两家船厂在自己的殖民地，但是它们背后的美国背景让英国人感到棘手。即便李秉衡参与了兰芳复国，但英国人并不敢对他表示不满，也没有撤去他华人保护府的职位，并且派出了专人准备与李秉衡就造船设备等问题进行试探性的谈判。
曾经在新加坡担任商务官员的财政部政务次官盖略特对于这一系列问题有着自己的看法，他在向议会递交的建议书上写道：“我认为拒绝对方购买军舰以及培养海军官兵的请求并不明智，对方只是在向我们释放善意，他们完全可以向其他国家购买战舰。安德森总督太过谨慎小心，并且对我们在香料群岛的收缩战略担忧过甚。中国人向来对海外领土并没有强烈的**，并且对西方世界的态度向来恭敬，尤其向这个世界的霸主大英帝国发起挑战这种近乎自杀的举动也只有那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后才做的出来。他们只是想恢复那个曾统治婆罗洲上百年的兰芳国而已，那块地方并没有得到开发，我们在上面并没有太多的经济利益。将来如果与德国人产生战争，荷兰人很有可能会保持中立。这不是个坚定的盟友，并且凭借着在那片广阔的殖民地吸血式的掠夺才维持着帝国的体面，是该让他们品尝教训的时候了。我们需要对方的造船设备以及对方的资源，所以，即便不出售军舰，我们的海军学校也该向对方开放。当然还有我们的高等学府，将来从这些地方走出的兰芳国人，也许具备英国人的思维模式与绅士的呼吸…”
大英帝国真的开始衰落吗？以至于会忌惮一个中国人创立的南洋小国家，这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许多人对爱德森总督的看法提出质疑，并且认为应该给对方一些好感，扩大英国的影响。
随着不断地深入讨论，英国人对兰芳这边的态度也并不像一开始那样的坚决打击起来。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十九节 继续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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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婆罗洲的招兵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就连之前在荷兰人与土著控制范围外的垦殖园与原始森林深处的华人团体都开始改变了态度，开始主动与兰芳复国组织派出的地方管理人员接触，大量的兰芳后人子弟挤到了征兵处要求加入军队。<<>>
李秉衡对此感到很惊奇，因为促成这一好事的竟然是胡文虎。
胡文虎憨厚的笑道：“我们工厂的万金油与八卦丹、头痛粉、止痛散、清快水等成药在这里可受欢迎呢！这里容易中暑，被毒虫咬伤，受瘴气所害，这些药可都是宝贝。我只不过去那几个垦殖园免费送了几次药，他们就对我信任，常来买我的药。一来而去，就相熟了。我又将光华之前的事迹说了些，又告诉他们将来兰芳国的华人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学，他们就松动起来。”
这两个月胡文虎的制药公司忙着推销万金油与八卦丹等用机器生产的中成药，免费赠药的那些华人其实当了试验品，当然这些药已经在小范围试用过，目前是为了彻底摸清它们的药效。
目前兰芳复国组织已经初步建立起西婆罗洲与中婆罗洲的管理机构，原先的保安队自动转变为各个地区的武装警察，负责地方治安。考虑到婆罗洲幅员广阔，土著众多，需要有两个满编的步兵师驻守，而第二师的钮永建与刘裕光两个团都在苏拉威西岛，李秉衡决定再招一部份士兵将费鸿杰师的三个步兵团编制补满。在苏拉威西岛的钮永建与刘裕光团则帮助南洋华商与复兴公司在望加锡与万鸦老开采矿藏资源，将来这两个团都将升格为独立旅，负责对棉兰老岛与新几内亚群岛的军事行动。
而汉斯则对这次的扩军计划极为不满，作为未来的兰芳共和国首任陆军部长，他把兰芳事业放在了仅次于祖国的地位，“李，我们的第二师有不少军官是速成的，还没有达到标准，你现在又变出两个团，你的军队将会达到两师两团。哦，上帝啊。我们哪来的这么多军官，这样的军队还有战斗力吗？你知道你的军队装备要花多少钱吗？将来你的治下有多少人口，有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负担这么多的军队？”
“汉斯，我知道你之前就对第二师的成立有意见。~~~~但这里的情况与德国不一样，你们可以把每一个士兵都当成军官来培养。我们没有那么强的军事培养力量，而且我们的士兵有文化的也不多，没有办法走精兵政策。这个现实目前无法改变，几年哪怕十几年后依然如此。目前我们的军校六个月就能完成常规三年的学业，再加上随军学堂与军官分批定期回校再培训，我们有足够的军官满足两个师的需求。我准备在明年年底抽调骨干军官与军校教官成立教导师，将来作为新武器的测试与实验以及新战术的试验部队，一定程度上将担负起优秀军官的培养工作。我保证将来的三年内只保持一个教导师、两个步兵师以及两个加强旅的编制。”由于武器都是自产并且还能产生大量利润，在装备上就能省出不少钱来。李秉衡提出成立教导师是为了摸索坦克、装甲车、火箭炮与战防炮等武器在部队中的应用以及编制上的改进。
第二师师长费鸿杰也从旁辩解道：“目前我们的部队虽然装备先进，一个团拥有的机枪与火炮比荷印殖民军一个师还要多得多，火力上不成问题。但毕竟刚刚成型，没有战斗经验，许多士官都初上战阵，难免会出纰漏。而荷印殖民军数量较多，爪哇老巢也有一部份久经战阵的荷兰官兵。将来要在苏门答腊、爪哇与荷属新几内亚多线作战，同时又要防守婆罗洲，况且南洋岛屿众多，处处分兵，兵力难免捉襟见肘。”
汉斯转动着他那天蓝色的眼珠，认真思考时连胡须都挺的笔直，“我们发展的太快了，像婆罗洲这么小的地方根本就支持不了这么庞大的军队，上次柏安深统计过目前婆罗洲加上几个工业基地的人口才不过一百七十多万华人，以及三百一十五万人的土著，当然原始森林里的生番不在其中，这么点人口与经济基础养这么多的军队会影响正常的发展。难道你们想学日本，用一半的收入放在海军建设上，然后靠战争发财？哦，对了，还有海军。你们不知道海军是个吞钱无数的无底洞，荷兰人的几艘轻巡洋舰与炮艇虽然老旧，但也不可忽视，我们拿什么来防御近海？一艘巡洋舰要多少钱？培养一名海军军官要多久？”
的确，汉斯说的很有道理，李秉衡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建设海军的不易。即将服役的“槟城”级潜艇造价在二十多万美元，正在确认图纸的“新加坡”级驱逐舰预计造价也接近四十万美元，即便依靠着便宜的材料以及先进的造船设备，成本仍然如此高昂，怪不得日本需要用国民收入的一半来维持海军的投入。
荷兰人的那几艘老旧巡洋舰连续对坤甸港进行了三次突袭，在从第一师道森的重炮团抽调了所有的榴弹炮以及暂时属于军校的加农炮的打击下总算收敛许多。李秉衡恨不得让德国人送上几条鱼雷，让它们到海底凉快去，但被告知一条鱼雷向德国人购买的价格将近10万马克，用它来打沉对方老掉牙的廉价军舰，那简直就是件赔本的买卖。
正因为如此，荷兰人才放心地让运兵船将爪哇的殖民军运到马辰。乔佩尼夫扶着手杖，在荷兰军官们的簇拥下登上了马辰港口。他将带着麾下的军队与前几批赶到的荷印殖民军开始对兰芳方面进行反击，这次他将担任这支四万多人的军队司令官，像二十多年前那样，给无法无天的华人一点教训。盛极一时的兰芳共和国就是覆灭在他的手上，那次他只用了六千多人的军队就将数万人的兰芳**队打得四散而逃。这次荷印殖民当局再一次将这一重任交给他，希望
可以重现历史。
头发花白但精力充沛的乔佩尼夫紧皱着眉头，听着身后荷兰籍军官们肆无忌惮的谈笑，仿佛将这次的军事行动当成又一次的对弱者的欺凌。诚然，这些人跟着他几年内灭掉的南洋土著国家以数十计，取得的殖民地与掠夺的财富让他们引以为豪，他们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但老谋深算的他却知道这次的军事行动并不像这些军官所想的那样轻松，这次兰芳军队展示出来的实力令他感到了深深的忧虑。即便是他的部队也无法做到将素哈脱部族与数千殖民军轻易击溃并且连根拔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兰芳人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上了年纪的老中将摇摇头，将一些杂念驱散。
马辰位于巴里托与马塔普拉两河之间的塔帕斯岛上。由于洪水频繁，大部分房屋都是柱上之屋，建筑在木桩上，以小船出入。港口优良，可航行大型轮船，又是东婆罗洲一大商品进出地，来往的各国轮船络绎不绝。每天都有大量的橡胶、胡椒、木材、藤条、油脂、金、金刚石、煤、铁等从这里运出去，许多看似简陋的商行每年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荷兰人为了不让其他国家产生野心，对这些国家在婆罗洲的开发与商业活动大开方便之门，这里也逐渐成为了各国商人的乐园。
复兴公司与德国人合资的大型船厂就在马辰紧张的建造之中，安保处也派了人在这里暗中保护并且收集荷兰人的情报。乔佩尼夫刚到马辰没多久，关于他的军队数量以及装备等情报就通过电报传到了汉斯领衔的参谋部手中。
婆罗洲地广人稀，几乎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军队补给非常困难，荷兰人只能选择在马辰登陆。乔佩尼夫的军队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马辰休整，等后续的物资陆续运到并囤积一部份再开始向中婆罗洲进军。荷兰人准备用小炮艇护送内河轮船保障后勤，通过处处相通的河流运兵与物资，沿河发起攻击。
荷兰人的确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贸然在中婆罗洲登陆，还没有深入就被对方切断了退路包了饺子。兰芳军的榴弹炮与陆军加农炮射程极远，数量又多，岸边的炮艇根本就无法救援。其实荷兰人的巡洋舰已经在坤甸碰了壁，在没有安装岸防炮时对方临时布置了数十门的陆军火炮，那超远的射程与恐怖的火力让老旧的巡洋舰吃了不少亏。
无奈之下，荷兰人只能登陆东部的马辰，然后期望逐步恢复失地。东部其他据点的荷印殖民军并没有派出兵力来会合，自己这边的零星战斗也让他们自顾不暇。安保处给这些军队找了不少的麻烦，并且打击力度越来越大。
而马辰相对于其他城市，略显安静，但安静背后，谁会知道是否有暴风雨等着呢？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二十节 潜艇的处子战
今天心情实在郁闷，上班路上开摩托车摔了跤，手摔伤了。<<>>兴冲冲的回家想看看下周是否能避免裸奔，结果让我很失望。没什么心思码字，今天就一更吧，欠着的明天还，希望
明天可以状态好些，有个小爆发。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跪谢。
泗水军港的夜晚，浓重的夜色犹如失意人厚重的呼吸，荷兰皇家远东海军的军舰静默的停泊着，任凭在海水的此起彼伏中颠簸，在海面反射的波光前愧不敢言。数百年海浪的洗刷，洗去了荷兰曾经在海上的荣耀，也洗去了一个一去不返的时代。从三次英荷战争后的失落感延续了百年，深深地将“海上马车夫”的辉煌藏于心底。
望着月影下静默的海军舰艇，荷兰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德林达心中满是苦涩与懊恼。难道荷兰帝国的海军连一个根本就不配当对手的对手也奈何不了吗？在白天的对坤甸港的突袭战中，倾巢出动的远东舰队再一次的饮恨而归。不仅损失了十余艘炮船，连“爪哇”号主力巡洋舰都被留在了坤甸港的海底，成为荷兰皇家海军耻辱史的新篇章。常驻苏腊巴亚（泗水）的远东舰队除了四年前下水的“爪哇”号重巡洋舰与“乌德勒支”号轻巡洋舰，其他四艘都是十多年前的老旧巡洋舰，但即便如此，这支海军依旧是股不可忽视的海上力量。
早在兰芳方面拒绝释放在三发俘虏的荷兰籍军官后，皇家海军便出动四艘旧巡洋舰与十多艘炮船对坤甸进行打击。对方在坤甸港附近布置的陆军用榴弹炮射程很远，威力极大，并且机动性强，可以在舰炮反击前迅速转移阵地。最近的几次对坤甸的突袭中，一直没能在对方的陆军火炮前占得便宜。用“乌德勒支”号巡洋舰舰长的话来说，这些该死的兰芳人的火炮好像不要钱似的，到处都是，密集的炮火使得过气军舰上的6.1英寸主炮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方的加农炮射程远远超过了老式舰炮，常常在刚发现军舰时就能开火，数量弥补了射速，给与舰队很大的杀伤。几次下来，损失了四艘炮舰与十多艘由老式渔船改装的炮艇，几艘巡洋舰也伤痕累累。
而今天的战斗中，本以为雷霆一击能够彻底粉碎对方的海岸抵抗。但让德林达引以为豪的7600吨拥有四联装305毫米主炮的“爪哇”号与2900吨有两门210毫米主炮的“乌德勒支”号并没有成全他狠狠教训中国人的愿望。这次兰芳人除了原先那些令人头疼的榴弹炮与加农炮，他们还使用了真正的岸防炮，其中光210毫米的巨炮就有八门，180毫米的岸防炮六门，刚开战就将威震南洋十数年的“班达亚齐”号巡洋舰击沉。210毫米岸防炮的威力让所有荷兰海军官兵所震惊，虽然“班达亚齐”号只在炮塔和舰身主要部位采用装甲防护，其余均用铁板覆盖，但在海战中仍然有一定的生存能力。可是对方的岸防炮将这艘试图突袭近前施射的巡洋舰当成了靶子，短短的两分钟就将它的上层建筑全部摧毁，而后一枚威力惊人的210毫米炮弹将它的侧面打出一个大洞迅速的沉没在温暖的海水中。就连上前救援落水水兵的蚊炮船都被接二连三的击中沉没。开战之初就遭受损失，但所有皇家海军的官兵都对这次的行动充满信心。可是令所有人刻骨难忘的事情发生了，也许这个噩梦荷兰人到老都无法摆脱。
德林达的脑中又不自主地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当时他被对手彻底的激怒，忘记了军舰与对方火力密集的岸防炮对射明显的处于劣势，下令“爪哇”号与“乌德勒支”号分别对东山与犀牛嘴地210毫米岸防炮发起反击。他们并不知道处于最前沿阵地的东山、犀牛嘴、蟒蛇台与查德角四个炮台都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厚度达到两米五，并且四门210毫米巨炮都是复兴兵工厂的最新成果，自动化的运送炮弹装置以及炮台升降装置，以及威力巨大的各种炮弹使得这种炮成为名副其实的军舰克星。
对炮台的攻击并不顺利，连续十数发主炮弹都没有给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等同于给对方搔痒。而对方落在前段右舷外的两枚近失弹破片损坏了舱面铁板与前炉烟囱计十余处，使得“爪哇”号一场虚惊。好不容易有一枚305毫米的炮弹击中了东山炮台，但300多公斤的炮弹并没有预想中的将炮台砸塌，看到东山的火炮依旧在发射，德林达一阵的气结。“乌德勒支”号的210毫米舰炮更加无法奈何对方，连续数分钟的轰击只取得了击毁对方两门榴弹炮的战果。而对方得反击越来越猛烈，从之前的生疏开始熟练，连续有两发炮弹打在了“乌德勒支”号上的甲板上，碎片横飞，杀伤了不少水兵与操炮手。而“爪哇”号上的两门152毫米副炮连续被击毁，船舷与甲板多处受伤。眼见占不到便宜，德林达果断地下令暂时退出对方火炮的射程。但就在这时将注意力放在对面炮台上的荷兰人并没有发现一条白色的水线正快速的向“爪哇”号接近，就在荷兰人且战且退之际，一枚533毫米的热力发动机鱼雷准确的命中了“爪哇”号，德林达只听见一声令他魂飞魄散的巨响，仿佛自己被抛上云端一般，整个人重重的摔飞在指挥舱的顶棚上。眼睛一黑几乎晕厥过去，耳边依稀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身子麻木已经不受控制。这时巨大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许多幸存者脸色发白起来。“是鱼雷，”一位海军军官躺在甲板上喃喃的念道，双眼终于黯淡下来。
荷兰人猜的没错，击中他们的是正在进行试航的槟城船厂新造的潜艇发射的533毫米鱼雷，而肇事者在发射了鱼雷之后就立即下潜，并用潜望镜观察战果。
倒霉的荷兰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只是这艘潜艇的处女航，虽然之前已经有过鱼雷发射训练，但第一次战斗就准确的将鱼雷送到了对手军舰上，的确是个奇迹。附近的“乌德勒支”号亲眼见证了“爪哇”号被鱼雷击中后的惨状，“爪哇”号的整个船身被掀出水面后，从中间船身的大洞涌入大量海水，船体迅速扭曲，许多水兵纷纷跳海逃命，眼看船沉没在即，幸存的几位军官终于将德林达从指挥舱中拖出来并跳海逃生。附近的辅助舰艇纷纷上前救助在海面上哭天喊地的水兵与军官，不到两分钟“爪哇”号就彻底的消失在了水面上。
对“爪哇”号使用潜艇攻击出自李秉衡的临时设想，一旦真的能够成功，那么剩余的荷兰远东舰队将再也无法威胁兰芳的近海，而且将“爪哇”号打掉也能彻底扑灭对方的嚣张气焰，使其数年内不敢正面兰芳的岸防。
在将德林达等人救上船后，剩余的军舰不敢再战，狼狈的逃回了泗水的军港。德林达受伤不重，很快就醒了过来，但对于“爪哇”号的被击沉仍然不敢相信，对着逃回来所有军舰上的伤痕累累欲哭无泪。整个荷兰远东舰队沉浸在愁云惨淡之中，连驻防泗水的荷印殖民军对城内的华人态度也不像从前那般恶劣起来。对手的表现一再的让荷兰人惊讶，而他们在陆上与海上的实力也一再的被拔高，不再像之前那么的轻视。
乔佩尼夫对这次击败对手的信心并不是很强烈，原因是对手有着不少的火炮，而自己这方面由于后勤问题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火炮，更多的是一些轻型山炮与小口径野战炮。即便在巴达维亚与泗水最精锐的皇家荷兰军团一个师也只装备了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与四门155毫米榴弹炮，这次他带了十八门105毫米的榴弹炮与八门155毫米榴弹炮，这将是他手中的王牌。但从海军反馈过来的信息中，对方的火炮极其凶猛，并且数量众多。
听到海军惨败的消息后，他不敢大意，将兵力集中于马辰西北的三婆，在那里整顿军队，准备往中婆罗洲被兰芳控制的达旺进军。一旦控制这个地方，便能沿着河流往三发地区发起进攻，三发是坤甸的东屏障，要攻坤甸，必然要先取三发。
这次由乔佩尼夫统帅的荷印殖民军多达两万五千人，而古恂云团才三千多人，兵力悬殊，究竟鹿死谁手谁也无法预料。但此战一场关键，只要能将这股荷印殖民军消灭，那么荷兰人几年内没有能力再发动对婆罗洲的进攻，只能坐视兰芳在婆罗洲的势力不断做强。
而兰芳方面驻守达旺的只不过是从保安队转化而来的武装警察部队，古恂云团则已经得到了荷兰人的最新动向，前往对手的必经之地守株待兔。
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这场战役将决定着婆罗洲的归属。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二十一节 铁血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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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荷兰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在坤甸外港表现出了愚蠢且史无前例的惨败后，德国人终于有所松动，同意两艘巡洋舰加入到婆罗洲近海防御中。随着德国人的军舰在马辰等海港附近频繁的巡逻，荷兰人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目中无人的运兵与物资。
“荷兰人的补给只能通过阿卡塔的山大港，漫长的补给线将是对方的软肋。而且马辰的荷印殖民军正在图谋达旺这个战略要地，东部有数千人的土著部队与殖民军也调往了三婆。这正是我们攻取阿卡塔地区的最佳时机，虽然对方在这块精华区域部署了三万多人的土著部队与六千多人的荷印殖民军，但这些军队战斗力并不强，只要我们能够击溃他们，那么我们就可以迂回南下威胁马辰，武装警察部队可以继续向北扫荡，完成东北与东部婆罗洲的占领。”肖君潜对着邱伟烈说道。
邱伟烈带着婆罗洲安保处与一部份警察部队不仅对土著苏丹与荷兰人控制的地区进行渗透与骚扰，并且在占领区对土著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清洗，曾经仗着荷兰人的势沾过华人献血的土著部族一律被灭族，所有与荷兰人暗通款曲的西方资本家的产业一律没收。这一系列的铁血手段使得婆罗洲其余土著部族收起了对华人的敌视心理与一贯的嚣张气焰，从此再不敢任意欺负华人。
“光华，现在新加坡等地的报纸对邱处长在东边的行动进行抨击，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是不是让他收敛一些。许多国家的领事馆都发来电报，要求我们对没收他们国家的商人产业作出解释。一旦让西方国家认为我们是个残暴的政权，那么将来建国后面临的将是国际社会的孤立。”秋瑾担忧的对着李秉衡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以秋瑾与徐锡麟为首的兰芳复国组织对已经占领的婆罗洲土地进行了实质性的统治，建立了基本完善的政府组织。包括复兴公司在内的工厂与垦殖园已经开始向临时政府交税，政府的职能也很快的被实行起来。
李秉衡每天都要接受秋瑾等人的质疑与责问，前段时间的坤甸外港要塞工程与岸防炮花费了三百多万美元，并且扩军计划在武器装备成本极其低廉的情况下使得军费仍然成为一大支出大户。“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确应该按照西方国家的传统来处理，但要彻底掌控这片土地作为我们华人的万世基业，这些中规中矩的路子是走不通的。这是个强权的世界，所谓的国际公理与文明法则都是虚伪的，一切都以实力说话。庚子事变起因于列强欺凌过甚，激起中国百姓普遍的愤恨，造成义和团的兴起，以“扶清灭洋”为号召，拔电杆、毁铁路、烧教堂、杀洋人和教民，最后八国联军以中国人野蛮的借口攻打北京城，在皇宫里阅兵，在中华首都所在烧杀抢掠，他们可曾顾忌过国际公理？即便我们对列强刻意逢迎，仍然无法改变他们对我们的敌视，华人在南洋建国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困难重重。不以铁腕震慑宵小，恐怕更加麻烦。英国人要不是顾忌我们与德国人的广泛合作并且有求于我们，恐怕早就对我们翻脸无情。之所以我要扩军，并且占领苏拉威西岛，击沉荷兰人的军舰，就是以强大的武力威慑对方，警告敌视我们并且对我们有所图谋的列强国家。如果他们敢像对待清廷一样对待我们，我是要强硬到底的。你们也要支持我，大家都要支持我，即便战到最后一人，我们也无惧任何对手。”
从巴达维亚搬迁过来的农林专家方怀恩与刘乙德都是东北人，闻言愤怒的说道：“还有前几年的日俄战争，这不过是一场帝国主义之间不义之战，是日俄两大列强侵略中国、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争夺利权的战争。俄国人不提，日本人居然要求清政府在东北三省以外地区严守中立，让出东北地区作战场，坐视日俄两国在中国境内为争夺在中国的势力范围而厮杀。他们的无理要求可曾符合国际惯例？当地人民蒙受极大的灾难，生命财产遭到空前的浩劫。粮食被抢走，房屋被炸毁，流离失所的难民有几十万人，日、俄都强拉中国老百姓为他们运送弹药，服劳役，许多人冤死在两国侵略者的炮火之下，更有成批的中国平民被日俄双方当作“间谍”惨遭杀害。这难道不是对中国领土和主权的粗暴践踏？我们的族人在战争中被无辜杀害与财产被毁，又有谁来过问一声？”在巴达维亚的一年多时间内，两人根据李秉衡提供的资料培育出了大量的优质高产粮食种子以及对农作物的先进培育理论进行了系统的总结，他们将担任将来的兰芳共和国的正副农林总长。虽然杂交水稻还没有完全成功，其实复兴公司之前已经在农业上获得了不少好处，高产小麦虽然在南洋的土地上并不适应，但仍然是使得味精公司的成本降到了最低点。在国内的许多地方目前正在广泛的试种高产小麦，以及优质水稻等粮食。橡胶、甜菜、甘蔗、香料、咖啡等农作物的高产使得务农的华人收入大增，国内掀起的移民潮最开始就是冲着这边的农业来的。
一向无条件支持李秉衡的将来的内务部长李燮和已经在长时间的共事中形成了默契，“我是支持光华的，对列强国家只有以利诱之，以武力服之，德国人不是看到了我们的实力而与我们大开合作之门吗？荷兰人与土著仇华派不是对华人态度转变许多了吗？就连在爪哇的那几个大城市，之前安保处对骚扰华人的土著军队与暴徒实行的斩首行动不是很成功吗，那边的华人走在大街上连头都抬高几分，荷兰人的军舰被毁，扬言要在爪哇将华人驱逐，他们可敢真的实行？”虽然他主要负责李秉衡掌管产业的事务与兰芳组织的内务，但还是时刻关注着他带过的特种作战大队。方声洞在苏门答腊，陈更新在爪哇，都干得有声有色，对敢于向华人伸出魔爪的荷兰人与土著保持着强力压制。之前此起彼伏不断的对华人的骚扰行动被有效的制止，并且许多土著暴徒以及有军方背景的土著被特种作战大队的报复行动杀得血流成河，心有余悸。在爪哇与苏门答腊的华人生存环境要改善许多，并且殖民当局对华人的高压政策开始有所松动。
徐锡麟一直主张学习德国俾斯麦的铁血，对李秉衡的决策向来信任，点头说道：“接下来的两场战役不仅要彻底清除荷兰人在婆罗洲的势力与推翻土著苏丹在各地的特权，还是对荷兰人殖民者的有力威慑。拿下婆罗洲后，我们就可以与对方谈判，争取改善在荷属东印度的华人地位。一旦我们有了进攻爪哇殖民老巢的实力，荷兰人只怕要倒过来求我们。亚齐那边的游击队与亚齐土著武装训练许久，已经具备战斗力，并且我们的特种大队也对这支武装具备绝对的控制权，我建议装备我们的制式武器，在苏门答腊给对方的殖民军以重击，扩大我们在亚齐的势力。”
这次会议有39人参加，这些人也将是可以行使像英国下议院那样的权力的委员会委员，都是李秉衡与徐锡麟等人亲自选定的。这次的会议也将由总理李秉衡提出内阁名单，由委员会审核。一旦得到通过，那么离兰芳复国又近了一步。
初步拟定：副总理秋瑾、内务总长李燮和兼宪兵司令，陆军总长汉斯、教育总长吴稚晖、司法总长居正、财政总长朱执信、工商总长张振勋、农林总长为留美农业专家方怀恩，刘乙德为副、交通总长林觉民、外交总长端纳、军工总长喻培伦、坤甸警卫司令马宗汉兼警察总长、柏安深为坤甸市长。另外，徐锡麟担任工业发展委员会委员长，全权负责南洋各地的工业建设，这将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个实权部门，李秉衡也把它交给了最信任的徐锡麟。
而与李秉衡等人曾并肩战斗并且信任万分的陈伯平没有担任任何职位让许多人纳闷不已，但只有秋瑾与徐锡麟等少数几人知道，李秉衡正在化工基地布局几个大项目，具体由陈伯平与俞同奎负责，这将成为兰芳建国后最高机密与重要资源倾向所在。
这一内阁名单很快就得到了黄仲涵为首的委员会的通过，并且宣告正式生效，等荷兰人与土著势力彻底被肃清后就正式建国。
这个年轻的共和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个强有力的政府领导的国家，南洋的风云从此将掀起新的一页。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二十二节 战地无声
第二更到，第三更要晚些，手受伤了打字不方便。继续求票，希望
可以慰籍裸奔的痛苦。
经过重新设计并加上许多来自德弗兰国际投资公司派驻的经理提出的理念的全新T型车于10月1日终于正式步入历史舞台。亨利.福特称之为“万能车”，它成为低价、可靠运输工具的福特T型车象征，当别的汽车陷于泥泞的道路上时它却能继续前行。甚至连女士与老人都能轻易的点火，并且驾驶它，短短的十余天就赢得了千千万万美国人的心，人们开始亲切地称之为“莉齐”。使用南洋复兴公司提供的组合机床与设计的自动化装配线后，T型车的产量比之前有了数倍的提速。
道奇兄弟公司实际上制造了福特汽车第一批汽车中的大部分，包括发动机、底盘和所有的传动部件，而福特也很少使用其它制造商提供的车身和底盘。当然这并不是出于德弗兰公司的意见，多年来道奇兄弟和福特的关系一直很好，约翰还是福特汽车的副总裁，况且道奇兄弟公司拥有福特汽车公司10%的股份。德弗兰公司拥有道奇兄弟公司65%的股份，在福特汽车公司拥有35.5%的股份，加上道奇兄弟公司的份额，实际掌握了福特汽车42%的股份。加上为福特公司提供设备、材料与道奇兄弟公司制造的配件，实际上德弗兰公司赚取了T型车大部分的利润。
之前在与福特汽车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的标出了福特汽车公司要谋求自给自足必须经过德弗兰公司与道奇兄弟公司的同意。这项条款让道奇兄弟公司放心的往卡车与吉普车以及军需品上发展，并且在婆罗洲建立的分厂已经开发出了可以拖曳榴弹炮等火炮的军用卡车以及后座机构，目前这种卡车已经生产了三百多辆开始为前线的军队运送物资，同时拖曳火炮的后座机构也生产了数百套，将来准备大量装备到部队中。
婆罗洲沿海的精华区有很多都是潮湿的沼泽地，但道奇卡车很轻松的就越过了这些泥泞的区域，用最快的速度将弹药与物资运送到古恂云的手中。
古恂云将道奇卡车的钢皮前罩拍的砰砰作响，笑着对着参谋长陈其采说道：“这些家伙虽然吃油厉害，但是有了它们之前很多没办法实现的大范围穿插与调动就可以轻松进行。~~~~虽然我们团的150毫米步兵炮比德国货与美国货都要轻，但有了卡车就能省事不少。眼下我们要扩编成师，师属火炮与炮兵团的火炮都到了这里，我正为这些榴弹炮伤脑筋，光华还真是及时雨。”第一师打完这次战役就将进行休整扩编，原清军出身的吕公望将出任一团长，而其他两个团长则分别由之前在剿灭土著武装中表现出色的卢乃怀与王鸣岐担任。
陈其采是陈其美的嫡亲兄弟，与卢乃怀一样是留日士官系出身。十年前留日后曾入日本近卫步兵第四联队做见习士官，见习结束后进入日本士官学校中华队第一期步兵科学习，期间曾任留日同学会会长，1902年3月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回国后任驻沪新军统带（团长），后赴湖南参与创办湖南武备学堂，任总教习。1905年当时还是湖南巡抚端方将新军一标炮兵一队扩编为步兵两标，炮兵一营，陈其采任湖南新军第五十标首任统带，不久调任第四十九标统带，1907年赴南京任陆军第九镇正参谋官，后进京任军咨府第三厅厅长，掌理全国新军及调度事宜。经历可以说显赫一时，让古恂云钦佩不已。今年由于同情并帮助革命，遭到了满清反革命势力的仇视与排挤，在李秉衡的大力邀请下，他才看着陈其美的面子勉强过来看看。李秉衡一开始让他担任汉斯的参谋长，有了成立教导师的打算后，看在他曾兼任保定陆军速成学校监督的经历上，准备让他担任教导师师长。
他的性格与其胞兄陈其美相似，也是胆略过人，豪爽硬朗，又有过人的军事素养，得到了许多军官的真心拥戴。只见他抽着烟，笑着对炮兵团团长库甫说道：“还是古师长的面子大，一句话就让你手下的炮活了起来。以后就不用忙着在码头转运火炮了，我看这些卡车能让你的炮漫山遍野的飞奔起来，到时候恐怕师部还得跟着你走。”
库甫是道森的老战友，德国正牌炮兵团长出身，为了继续培养华人炮兵军官，接替道森的第一师团长的位置。已经五十多岁的他瘦削硬朗，跟陈其采很是投缘，闻言也是用英语说道：“道森去了军校试验新武器后，我就知道会有好东西出来。将来恐怕师属火炮还能有更大口径的榴弹炮与加农炮加入编制，有了这些家伙，又能拉炮又能拉炮弹。对了，如果这些车子能做的更大，能够运兵的话，那么我们的步兵师就不叫步兵师了，应该叫卡车师。”
目前古恂云团开到了三婆西面的猫抓山驻扎，准备近几日就发动对三婆荷印殖民军的进攻。
之前骄横的驻防泗水的荷兰皇家兵团第三师师长滕伯斯希尔已经试探着与对面的王鸣岐营略加接触，王鸣岐虽然年轻，但打得中规中矩，完美的将军校中学到的阵地防守变成了对方不敢再进攻的禁区。仗着机枪众多，王鸣岐将兵力分的很散，防守区域很大。但即便如此，几次冲锋下来，08式通用机枪那恐怖的射速与杀伤力就成为了那些爪哇土著的噩梦。即便受到了几年的荷兰军官的训练，但天生欺软怕硬又怕死的民族劣根性暴露无遗。
“乔佩尼夫中将，对面的兰芳人火力很猛，根据他们的机枪点来看，应该有起码两个团的兵力在防守。我们只需要用那一万多人的土著武装防御侧翼就行了，我们两个师的兵力夺取他们的阵地绰绰有余。”即便吃了亏，滕伯斯希尔仍然没有将对面的军队重视起来。
“别忘了，你手下的士兵并不是在闻着郁金香长大的帝国战士，而是桀骜难驯的土著士兵，他们的战斗力充其量可以与清国的军队相比，但对面的兰芳人可不是跟他们的同胞一样的脓包。”
滕伯斯希尔本人其实与麾下那些养尊处优从殖民地疯狂捞取好处的荷兰籍军官一样，已经彻底丧失了军人的本色与作风，根本就不合适再继续领导军队。
站在战壕里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对方阵地的连长沈关征对那些白的像个娘们的荷兰军官们以及黑不溜秋猴子般的土著士兵嗤之以鼻，对方的军装竟然成色很新，显然平时训练不够，并且从阵地上留下的尸体来看，对方的进攻阵形非常落后且散乱。
自己一个连就有十三挺班用机枪以及四挺通用机枪，但他更喜欢班用机枪，现在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军队一个排都没有一挺机枪。班用机枪携带方便，并且火力凶猛，与通用机枪同样的毛病就是太耗子弹，不过在便捷的后勤面前这并不是问题。每个连都有四门60毫米迫击炮，而营长王鸣岐亲自坐镇的炮兵阵地还有一个机枪连与一个步兵炮连。机枪连有十二挺班用机枪与两挺通用机枪以及八门81毫米迫击炮，而步兵炮连则有两门150毫米重型步兵炮，八门75毫米轻型步兵炮。这些火炮将随时支援三个连的防守阵地，之前射程超远的迫击炮已经给了殖民军大量的杀伤。对方推上来的三门105毫米山炮与五门75毫米野战炮并没有给这边的防御工事造成威胁，反而被75毫米步兵炮逐个敲掉。虽然射术欠佳，但数量与射速弥补了经验的不足。
团部的骑兵排与安保处的情报人员早就将对方在后方调遣的炮兵与火炮数量摸了个一清二楚，两个师的火炮全部集中到了王鸣岐营防守区域正面。
“这个荷兰指挥官不简单啊，居然知道把火炮全部集中起来使用。大概也是对我们这边的火炮火力有了清醒的认识，没有妄自尊大，没有拘泥于常规战术。”特意赶到前线指导炮战的重炮营营长林相器与轻型炮兵营一营长刘戡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其他两个轻型炮兵营的火炮全部向三婆殖民军的侧翼运动，准备掩护吕公望营与卢乃怀营在侧翼的进攻。
刘戡笑着说道：“其实对手有威胁的火炮不过就是那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与八门155毫米榴弹炮，不过他们的榴弹炮射程与威力远远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战斗打响后只要他们敢开炮，说不定不用重炮营那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出手，我们营的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配合你们三个连的连属火炮就能解决他们。”虽然是说笑，但实际是很有可能的。尤其是步兵炮与迫击炮的射程都很远，又灵活机动，能够大量杀伤对方的炮兵。其实炮兵对决主要还是杀伤炮兵为主，在火炮数量与火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一般很难迅速分出胜负，一方将另一方的火炮彻底敲掉。
目前三个营全部进入阵地，炮兵也分配了任务，只等肖君潜完成对阿塔卡地区的占领威胁马辰后路的消息传来就开始发起进攻。
两边的阵地都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出的土著人恶心的嗓音，所有的武器只发出金属的光芒，仿佛是对战争的无声嘲讽。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二十三节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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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洲战事紧张的时候，端纳却在美国得到了贵宾待遇，不仅是为了他又一次的大采购，而且也为了他即将上任的兰芳共和国外交总长的身份，得到了一部份美国政坛人物的私下接见。
与端纳多次会晤的是呼声很高的塔夫脱，如果不出意外下届的美国总统将由他担任。他向来认为罗斯福一直在姑息日本，情愿把美国在华利益置于次要地位以换取日本的好感的政策“是一个方向性的错误”。他一贯反对罗斯福的东亚政策，提出可以利用经济手段，通过“金元外交”来与日本和俄国争夺东北亚的利益。
“我想您的对华政策将会得到清政府的积极响应，他们试图在中国东北引入美国以抵消日俄的力量。也许，美国资本大举进入中国投资市场会有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塔夫脱爽朗的笑道：“我听说李先生在粤汉铁路的修建上取得了一些话语权，这让俄国与日本等国家非常不满。他们一直在期待着清政府向他们发行债券，并且从中获取最大的份额。李先生是否有足够的资金？这条铁路将会是他投入资金的百倍，你们确信清政府不会在你们的资金链迅速壮大前发行债券？”
“这正是我所想说的，”端纳见到对方这么上路，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美国能够抵消掉俄国与日本的压力，那么你们的银行团会得到债券份额的。之前我已经同美国银行家司戴德先生会晤过，并取得共识，德弗兰国际投资公司旗下的银行也将为美国资本开路。我的建议是先从粤汉铁路开始在南方开发。我知道您很想在东北亚与日俄争夺权益，但是尽管俄日之间有矛盾，但面临第三者介入，他们捍卫其势力范围的决心就不是仅凭资本就能撼动的。满洲是日本人的生命线，美国是当时唯一能够在远东同日本抗衡的力量，但海军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跨过太平洋同日本较量的程度。穷凶极恶的日本人不会允许美国人挥舞着钞票就将他苦心积虑数十年得到的权益夺走。”事实上端纳认为没有海军为后盾的经济扩张，无异于八面威风却不能奔走的泥足巨人。“贵国在夺取西班牙人在太平洋的权益后，又实现了对萨摩亚群岛的瓜分，从而拉起了从阿留申群岛经夏威夷到萨摩亚群岛的东太平洋的防御链条。 贵国夺取了菲律宾这个日本到南洋的缓冲地，使得他们必然产生向南争夺权益的野心。”之前美国为与英国、荷兰等争霸太平洋，支持日本在东亚崛起并向南冲击英荷势力范围，将来必将得到恶果。
日本从清政府的吸血以及日俄战争中崛起后，成为包括美国在太平洋领地在内美国安全的严重威胁。去年美国开始制定了第一个正式的对日战争计划，并决定就可能与日本发生的战争进行联合研究。而去年6月美国决定派美国战斗舰队进行一次环球航行，此举是对日美关系恶化的反应，旨在威慑日本，使之不敢轻举妄动。李秉衡觉得这是个得到美国力量帮助的机会，兰芳在南洋的崛起必然要面对日本的打压，未雨绸缪，必须现在就早做准备。
“这段时间日本驻美大使高平小五郎与国务卿鲁特正在进行旷日持久的谈判，但想必是没有实质性的结果的。我们的罗斯福总统向来喜欢对日本人妥协，想跟他们划分势力范围。但我还是觉得通过经济手段可以达到某些目的，你们南洋的市场与美国资本就结合的很好，双方都能够从中获利。只是要小心日本人向南的扩张，目前你们面临的特殊情况确实比较容易遭到干涉，英国人正在欧洲防范德国人，所以他们只会旁观，最应该防范的的确是日本人。”
塔夫脱很赞同目前美国国防专家对于未来的日美冲突作出预测，认为日本谋求打破美国的遏制政策，在控制现在和将从事侵略的海上侧翼的同时确保其贸易通道。这要求日本通过夺取菲律宾、关岛、或许还攻占夏威夷来把美国逐出西太平洋，战争将以海战而非陆战的形式进行。美国将由此取得制海权，收复失地并抑制日本的商业。最佳设想是，一个或一个以上的盟国将在东亚大陆的一场战争中阻止日本，这将转移美国面临的来自日本的威胁。
南洋是英国与荷兰的传统势力范围，无论是美国人或是德国人都很乐意的见到兰芳国在这一地区的崛起，而且目前的兰芳国的经济与美国、德国的资本合作广泛，随着婆罗洲华人产业的不断扩张，美国与德国在南洋的利益不断得到提高，这正与塔夫脱的“金元政策”吻合，所以他对兰芳国隐隐有些期待。
李秉衡坚持认为只有表现出了让列强国家刮目相看的实力，才能得到对方的尊重。兰芳共和国的实力越强，越能作为一个平起平坐的盟友而能从德国与美国等国家口袋里掏出的越多。
肖君潜团果然不负众望，虽然没有炮兵团的支持，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将武器装备落后的土著武装打得溃不成军，只用了两天就攻陷了由六千多荷印殖民军驻防的山大港。这次战斗首次使用了45倍径155毫米加农炮，这种新研制出来的火炮既可以用作海防炮，又能用于陆军攻打要塞、工事，摧毁建筑与机械。专门为这种炮试制的多种炮弹全部被发射了出去，以观察效果。全城的殖民军都可怜的成为了小白鼠，被当成了炮弹与新武器的试验品。
自从邱伟烈在东部婆罗洲大开杀戒后，山大港的西方资本家的商行乖乖的接受了兰芳军对外港繁华区的占领。其实昨天的不间断炮击就基本摧毁了殖民军的心理防线，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肖君潜仍然稳扎稳打，逐步蚕食外围阵地。对方的防线在兰芳军的眼里犹如土鸡瓦狗，在炮击过后的突击火力前形同虚设。但所有士兵都牢记着李秉衡的一句话：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肖君潜踩在山大港形同废墟的对方防守据点的碎石路上，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忍不住对这次的战果进行提前总结：“看来我们还是打得太中规中矩，太高估了对方的战术素养，你们看，殖民军只知道一味的依托要塞据点工事，而不是广挖战壕，结合据点形成整体防线。对方的要塞被我们的巨炮摧毁后，周围的防线迅速崩溃。如果是我，围绕要塞据点同时布置两到三条防线，关键部位广布火力点，形成立体防线。即便被攻破前一道防线的一部，但对方将陷入其他防线的重围。看来安保处从爪哇发来的情报还真实可信，荷兰人的确在南洋的不劳而获中失去了进取心，带兵的军官军事素养都不高，更别提根本就不适合当兵的土著人。”
附近有不少被俘虏的荷兰籍军官用末日来临般的眼神望着这些兰芳军高官，他们曾经在对华人的任意欺凌中建立起来的心理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邱伟烈自从被秋瑾等兰芳高层警告后表面上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依然桀骜不驯，这次他的安保处人员成为了突击火力的王牌，一旦对方的据点被炮火端掉，他们就立即以冲锋枪与手榴弹形成突击火力，将对方的防线彻底凿穿，然后就是正规军的全线压上。这一招屡试不爽，到后来一旦见到这些身穿迷彩服的对手冲上阵地，没有土著敢再进行抵抗，抵抗的下场就是被俘虏后整批的被就地枪决。虽然肖君潜对此颇有微词，但底下的士兵与基层军官有不少是兰芳后人与土生华人，对土著的仇恨使得他们刻意的忽视了严明的军纪。
“把这些俘虏都带走，中部新开发的矿场与伐木场正需要大量劳力，我们华人么当技术工人都不够，这种活只能让他们做。”邱伟烈的副手林光淼习以为常的挥手发令，立即有安保处人员如狼似虎的扑上。
肖君潜等军官在旁直皱眉，邱伟烈的手下与他全是一个派头，这些人的手里沾满了土著的鲜血，据他们所知，为了报复东部几个较大的土著部族联合起来拒绝兰芳的统治并且将华人驱逐出他们的领地，邱伟烈亲自带着安保处与武装警察部队对这些土著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这些事件完全被保密，被屠杀的土著数目已经无人得知。但他们只知道目前东部几十里都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土著村子，许多推行兰芳政策的政府人员走在东部的集镇与乡村，一连几十里都看不到一个土著。几个大部族的士兵就有数万人，但几天之间，这些武装就被全部消灭，仿佛只是一些拿着武器的蚂蚁。安保处的强悍战斗力让肖君潜等人惊叹不已，也对他们的冷酷无情感到担忧。
为了不给李秉衡等人惹麻烦，邱伟烈将所有屠杀事件都掩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风声透露出来，但略有所知的人都知道安保处在最近几个月的从西婆罗洲到东婆罗洲的狂飙突进中起码屠杀了数以十万计的土著，但真实情况如何已无人得知，总有一天，这些都将消失在历史烟云中，几十年后，谁会去理会与细究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又有谁会去在意这些土著的命运呢。
第五章 兰芳复国 第二十四节 猫爪山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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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伯斯希尔从最近几天的接触战来看，对方几乎大部分的兵力集中于猫爪山的几个豁口，猫爪山是通往达旺的要地，对方大部分兵力选择在此布防也是合情合理。为此他建议将主攻点放在主要的三个豁口，而侧翼的土著武装则分成两路绕过豁口从背面发起攻击。这个建议得到了乔佩尼夫的赞同，并且所有的榴弹炮都将作为对正对攻击前沿的豁口的火力压制。
可是他们还是算漏了，兰芳军强大的火力使得他们误以为对手将大部分兵力收缩于豁口死守，却没料到当面的只不过是一个营而已。占第一师半数兵力的师属兵力一直在后面没有暴露。三千多人的武装警察部队分成两部分协助两个营对侧翼的牵制，虽然没有重火炮，迫击炮与步兵炮仍然使得他们的表现与正规军相差无几。
吕公望出身于保定军校，为人宽厚低调，但他却是军校中学习最认真的之一，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统率过满清新军而自高自大。作为古恂云来说最放心的就是他，为此将突破左翼的任务交给了他。得到对方六千多名土著武装与三千多人的殖民军准备往左翼而来，绕过豁口的情报后，一向中规中矩的他反而提出了一个冒险的建议，“去电古团长，我们放开路来让他们过去，然后两个连继续向左翼突进以迷惑敌人，剩下的一个连与一千五百人的武装警察在后面跟着想偷袭的敌人，将营属火炮都配给他们。让团部直属兵力扑出来，在豁口前的三号坡摆开阻击阵地，分出一部份火炮对敌人进行驱赶。我们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在三号坡东两公里处构建防御阵地，那边两面是河，只要我们能守住防线，就有希望
将这部分敌人全歼。”
古恂云收到电报后击掌笑道：“好，老吕果然是带过兵的，那一坡两河的确能成为这万人敌军的葬身之地。右翼立即构建阻击阵地，不能将这部分的敌军放过来，派一部分的火炮支援。左翼有两个连突进，将牵扯对方的一部分主力，在两翼局势没有明朗前，对方指挥官绝对不敢将全部兵力投入正面攻坚战。正面阻击必须打的狠些，不必顾忌弹药，争取大量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重炮营随时注意，将对方的火炮尽快找出敲掉。等左翼敌军解决后，就是与对方决战的时候。”迅速的调兵遣将，按照吕公望的建议加以完善。
最先开始激战的反而是右翼的卢乃怀营，古恂云的命令到后，他们立即开始准备构建阵地。卢乃怀带着主力选定了有利地形进行阻击，而一千五百多人的武装警察则迅速挖战壕构建工事，并且根据地形布置火力点。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看着土著武装排着密集阵形进行冲锋，卢乃怀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让火力全部暴露，而是准备利用后面的防御工事大量杀伤对方。连着打退了对方几次进攻，而这时左翼与猫爪山豁口主战场相继开战的消息传来，卢乃怀下令收缩防守。后面的阵地大部分完成，前沿阵地已经可以使用，为了避免伤亡，卢乃怀还是选择了提前退后。
“什么，老子正打得起劲，这帮土著猴子简直跟送上门来让枪打似的，怎么半天没到就要撤退？”连长吴辰军还没有从刚才亲自操着08式通用机枪向敌军倾泻子弹的快感中缓过神来，连着打光了第二机枪手的二十四个弹匣，让他大呼过瘾。
许多初次上阵的士兵并没有紧张的情绪，反而恋恋不舍的听从命令，趁着对方调整兵力的空歇撤了下来。
左翼的包抄敌军是由殖民军第十三师的大半兵力与土著精锐构成，作为最后赶来参与会战的主力部队，师长瓦希茨亲自负责指挥这次绕后突袭。
刚刚接近对方的背后却被强劲的火力拦住去路，倒霉的瓦希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部分迎出来的部队竟是古恂云团的团部警卫连、工兵排与骑兵排以及第一师师属兵力的侦察营与骑兵连以及自行车连，光机枪就有九十多挺，后面还有团属冲锋枪排与师属冲锋枪支援连随时待命，作为突击火力。
瓦希茨虽然对这次的对手的机枪与火炮数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乔佩尼夫等人认为对方将大部分的火力布置在了正面，在右翼打得火热的情况看，左翼面对的这股主动迎出来的军队火力并不会很强，没料到连着几次进攻对方的机枪点越来越多，而令人心生疑惧的是，对方还有多少底牌没有露出来，谁都无法摸清。
土著首领蒙巴心疼手下死伤惨重，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出自东部最大的几个部族的仅余精锐，竟然被荷兰人当成炮灰，实在让他暗恨不已。但看着充当执法队地殖民军士兵森冷的枪口，老家伙绷紧着脸，暗自骂道：这帮爪哇来的狗东西，不也是黄皮肤嘛，竟然给荷兰人当走狗，还不讲情面。一直在腹诽的他却忘了自己也是黄皮肤，同样也是当了荷兰人的走狗。
瓦希茨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般的说道：“对方的指挥官经验不足，从几次的火力来看，子弹消耗的太多，我们再冲几次，要是对方火力弱了下来，就是子弹不多的时候，我们趁那时候全部攻上去。”
看着对方几次冲上来还没遭到重击便匆匆逃回，过不多久又拖拖拉拉的摸上来，侦察营营长郭良生暗自好笑，虽然自己这边都是初次上战场，但平时训练充足，子弹消耗即便多，后勤准备的也充分。玩这套想消耗自己弹药的伎俩，未免也太幼稚可笑。
吕公望带着本部与武装警察已经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完成了防御阵地的构建，仗着后面的强大炮兵部队，将阵地靠的很前，这边都能清晰的听到通用机枪那如麻布撕裂般的声音。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炮管对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敌军阵地，这些榴弹炮是兰芳军的骄傲，轻型炮兵营营长王恩造甚至也能耳熟能详炮的制作过程，包括炮钢炼制。出钢前静置二十分钟，能使钢渣与钢水更好的分离，钢水更纯净。这几乎成了每一个炮兵都知道的工艺要点，每天他们都要将那发出冷芒的炮管擦干净才能入睡。
吕公望跟王恩造轻声地商议道：“王营长，我们是不是将炮火投入的时机改为对方越过两河间的狭窄地带与我们的阵地初步接触后，并且炮火不要急着大量杀伤在狭窄区的敌军，而是集中在喇叭口，将他们拦腰截断，进退不能。我们的防御阵地足以应付对方的乱窜，炮火逐次延伸回来，将他们打散。到时候他们的伤亡很到，不用费什么劲就能让他们自己投降。”
两翼阵地的布局都很顺利，正面战场滕伯斯希尔按捺不住，早到了前线亲自指挥战斗。连着几次进攻都被打了下来，对方的火力越来越强，土著士兵常常被火力压制在地上半天不肯起来，让他急得直跳脚。“真糟糕，这些兰芳人的枪射程也太远了些，一定是德国人，是德国人提供给他们制式武器。还有火炮，对方的火炮居然多的有些过分，德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
乔佩尼夫则紧皱着眉，手指轻轻点着手杖柄，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些军队有着德国人的影子，怕是有德国人训练他们。而且他们的阵地防御能力很强，连德国人都不一定做到。训练他们的一定是德国最精锐的部队军官，德国人这么做，难道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您不愿意将那些榴弹炮过早的投入，是不是在防备德国人？我想他们虽然对我们的殖民地很感兴趣，但还不至于亲自派出军地，他们就不怕国际影响？”
为了进一步的试探对方的防御力量，乔佩尼夫一次性投入了两个旅对三个豁口发起攻击。这时第一师师属兵力的新兵营与工兵营已经加入到了防御阵地，师属的步兵炮与迫击炮都提供给了前线。
荷兰殖民军以山炮与野战炮为主，只有少量的迫击炮，之前已经被步兵炮敲掉。兰芳军的迫击炮大量的收割着殖民军士兵的生命，倒在阵地前的上千具尸体过半是迫击炮的功劳，对方的迫击炮对有生力量的杀伤力让乔佩尼夫生出了回去后也要大量装备的念头。
荷兰人的山炮与野战炮刚投入使用，早已等待已久的重型步兵炮与105毫米榴弹炮就发起了怒吼。火控系统都是德国最先进的技术加以改进，平时训练充分的成果在这时终于体现了出来。相比平时基本过过场的训练，荷兰炮兵连基本的操炮反而没有兰芳军炮兵熟练。看着自己这方打得炮大部分落空，而自己这边的炮却被对方迅速找出一门门的炸毁，滕伯斯希尔暴跳如雷，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打炮。
仿佛是配合正面战场一般，右翼卢乃怀营所带的火炮与警察部队的轻型步兵炮跟迫击炮同时发起了震天般的吼声。凭借着防御工事与战壕，对方连阵地都没有摸上。土著士兵怕死的劣根性暴露无遗，到现在打了大半天卢乃怀惊喜地得知本方还是零伤亡。
荷兰殖民军落后的战术与陈旧的武器，使得即便用大量的伤亡也难换回半寸阵地。所有第一次打这么大规模会战的兰芳军上下信心百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