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3 喝醉了
“等我?”陆正朝前走了两步,黑夜中,他的眼睛尤其亮。www.uu234.net
李玉娇.点了点头:“是啊,你还没回来,我怕没人给你开门。”
陆正摸了摸鼻子,笑了:“我爹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会翻墙进来吗?”
?李玉娇挑了挑眉,不过看陆正这样熟稔的样子确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啧了一声:“没有,师父什么也没说。”
陆正忍不住笑了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这老头。”
可能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陆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你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怎么那个刘芳身上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李玉娇敲了敲桌子说,“刚刚才泡了一壶热茶,喝一杯醒醒酒也好。”
陆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他坐下,将酒瓶子放在了石桌上,接过了还有些发烫的茶杯:“你……等了我很久吗?”
“也没有,”李玉娇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其实是我自己睡不着。”
陆正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开始说案件:“刘芳不是凶手。”
李玉娇皱了皱眉:“这么说的话,现在线索是又断掉了。”
“不错,”陆正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左撇子,而且案发当天他娘和医馆的大夫都可以为他作证,他确实没有外出去花海和方小姐私会。”
“所以你这是在借酒消愁吗?”
陆正闻言,看了李玉娇一眼。
过了很久,大约一小口一小口的快要把满满一杯茶喝光的时候,他才似笑非笑的说:“有的时候会觉得很累,从衙门回来不知道该干什么,可是在衙门呆着案子又没有进展。”
李玉娇也喝了一口茶:“看来你是真的累了,结婚生子了解一下。”
陆正许是有些醉了,皎洁月光下,他歪着脑袋看她:“那你呢?”
“我?”李玉娇笑的有些没心没肺,“你知道的,我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是原主和谢鹤江的那次,而是二十一世纪的那次,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失败。
“那你还没走出来吗?”陆正试探性的问道。
李玉娇苦笑了一声:“也不是,就是有点怕了。就好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懂吗?”
“哈哈。”陆正笑了两声,“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晚安。”
李玉娇目送陆正进了他自己的房间后,就收拾了石桌上的茶壶和茶具。
收拾的时候,她发现陆正忘记把他的酒瓶子带走了。
她拎起来一晃,居然还有大半瓶。
这来到古代以后,她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呢,反正今晚失眠,要不然拿这瓶酒来助助睡眠?
李玉娇找了个杯子,开始品酒。
别说,还真跟一些古代小说里写的一样,古代的酒度数一点都不高,好像跟喝米酒差不多。
不过倒是有种别样的清香味儿,所以喝着喝着李玉娇就停不下来。
她哪里又能料到这酒尝起来虽然没什么度数,但是后劲却不小,大半瓶酒下肚之后她就开始头疼,难受想吐,然后就一头栽在了床上。
**
陆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一沾到枕头就能入睡,今天倒是辗转反侧。
忽然,他看见窗户外面立了一道黑影,借着月光,从发型和身形来看,他认出了那是李玉娇
1384 变了一个人
“要不,陆正啊,我看不如你们俩就把婚事给办了。虽然玉娇她从前嫁过人,但是她的八字硬,你要不是命硬估计早也娶上老婆了。”
悠悠转醒间,李玉娇只觉得头疼无比,像是要炸开一般。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喝了陆正剩下的那大半瓶酒,然后躺倒在了床上。
所以现在是在做梦吗?
梦里居然听见陆仵作在给陆正安排婚事?
有意思,李玉娇如是的想着,缓缓的坐了起来。
入目是有些陌生的摆设,并不是自己房间的那个调调,不过既然是在做梦,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但是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头疼的感觉太逼真。
等她头疼着下了床,真实的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才忽然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切都是真的。
而陆仵作还在和陆正说什么婚事的事情,被提及的对象显然是她和陆正两个。
“啊?”李玉娇有些不明所以,一把拉开了房门。
随着这吱呀的一声,门外的陆仵作和陆正便都不约而同的朝她投过来目光。
陆仵作很是高兴的样子,而陆正则是有些尴尬。
李玉娇再一次打量了一下自身所在的位置,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陆正:“你房间?”
陆正皱眉嗯了一声。
李玉娇更加惊讶了:“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呢?”
“因为你们情投意合啊!”陆正还没说完,干着急的陆仵作就先开了口。
陆正十分无奈:“爹,你要不先去衙门吧。”
“什么啊,这么早我去衙门干什么,我还没吃早饭呢?!”
陆正:“要不然您现在就出去帮我们买也行。我有话要跟她说。”
陆仵作看看陆正,又看看李玉娇,想了想,忽然暧.昧的笑了笑:“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玉娇感觉陆仵作全程都在自嗨,但是她却完全不知道嗨点在哪里啊。
等到陆仵作一走,李玉娇就从陆正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正扶了扶额头:“你昨晚喝醉了。”
“然后我就跑到你的房间里来了?”
“没错。”
李玉娇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然后有些绝望的问:“我该不会是对做了什么吧?”
陆正皱眉:“你这话说的,就算做点什么也是我对你做吧?”
李玉娇:“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跟我争谁攻谁受吗?”
陆正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
“好了好了,就是想问问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正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回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爹误会了。昨晚你喝醉以后就一直站在我窗前,我以为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和你说了几句话。”
“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睡在你床上了?”
“你怀疑我对你做了什么事?”陆正有些不悦,“明明是你!算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李玉娇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喝醉以后就睡着了啊。”
陆正皱眉,想到昨晚,他道:“你喝醉了以后简直就像是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你好像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一直在问我一个人。”
“谁?刘芳吗?”
“谢鹤江。”
1385 事情始末
李玉娇一听‘谢鹤江’这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从陆正的嘴.巴里跳出来,立刻就笑了。顶 点 X 23 U S
陆正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李玉娇摇头,笃定的说:“不可能。”
陆正哼笑了一声:“喝醉酒后的事情我还能指望你全记得?”
李玉娇再一次摇头:“你不懂,我是绝对不可能一直追着你问谢鹤江的,我,我!绝对不可能,除非……”
说到这个转折处,李玉娇自己忽然就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脑子里,就在刚刚,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而陆正,显然是对她没有说完的话十分感兴趣,也追着在问她:“除非什么?”
李玉娇皱眉,喃喃道:“除非昨晚你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
陆正嗤笑一声,白了她一眼:“你们好歹是夫妻一场,你就是承认了又如何,难道我还会笑话你不成?”
李玉娇眉头紧锁:“你不明白。”
“那你说到我明白为止啊!”最讨厌别人用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说了你也不明白’来搪塞人,有本事你倒是说啊。
李玉娇没想到自己还会这样被陆正给怼回来,她张了张嘴,考虑再三后说:
“这件事情我也说不明白,就好像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一样,是很神奇的一种现象,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才好。总之,昨晚的事情我一概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陆正闻言皱眉:“你对我做的一切全让我当做没有发生过?”
李玉娇一惊:“天呐,我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陆正无语:“不然呢,我爹会一大清早的来催我们办婚事吗?”
“不可能吧。”李玉娇笑笑,“我除了觉得宿醉的头疼之外,没觉得哪儿不一样啊,我不可能和你做了什么的。”
陆正咬牙,忽然向李玉娇逼近了一步,一把将她圈在自己的手臂和门框之间。
李玉娇下意识的心跳有点加速:“你干什么?”
陆正用另外一只手扯开了衣领:“你自己的干的好事,你自己瞧瞧。”
李玉娇顺着陆正的领口望过去,豁然看见几道长长的指甲印。
她试探性的抬起自己的手,在陆正受伤的位置比划了几下,然后嘿嘿笑着说:“我弄得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她就从陆正的包围圈里钻了出来:“你别介意,下次我保证不喝酒了。不过我想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抓你啊?”
陆正理了理衣领:“我反正没有欺负你,是你非要问我谢鹤江的事情,大晚上的你步步紧逼,我没办法,只好扭住你的手腕以求自保。”
听到这里,李玉娇哦了一声:“那我明白了,是我不对在先。再郑重的向你道一次歉,真的对不起。”
她都这么说了,陆正还能怎样,只道:“你放心,我爹那里我自会去说,你在我房里过过夜的事情我也不会向别人透露的。”
李玉娇无所谓的笑笑:“反正又没睡在一起。”
陆正瞪了瞪眼,这女人怎么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啊,她不在意,他还要脸呢好不好!
1386 不愿意
酒后失态的事情,李玉娇和陆正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顶 点 X 23 U S
可是陆正没想到他在外头办了点事回来之后,整个衙门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办喜酒。
陆正一脸黑,谁问揍谁。
仵作房内。
李玉娇叹了口气:“师父,其实昨晚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必陆捕头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吧。”
陆仵作假装没有听见。
李玉娇接着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师父您说您还弄的整个衙门都知道了,这样子似乎也不太好吧。”
陆仵作终于从文案中抬起了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老头子多嘴了!”
“不不不,不敢不敢!”李玉娇连忙摆手,“师父,我这是在跟您讲道理呢,没有别的意思。”
陆仵作哼了一声:“那我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了我就没看见陆正和哪个女人走的近过,昨晚上你都睡到他房间里去了,我还不能高兴一下吗?”
李玉娇压低了声音说:“您这高兴的还太早的了,而且您自己高兴也就算了,这怎么转眼整个衙门的人都知道了呢。”
陆仵作拔高了声音:“那我高兴,衙门里的人看见了就问我,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的,他们问什么我自然就是照实回答了。”
李玉娇嘴角抽了抽:“可是师父,其实这样影响特别不好,先不说我和陆捕头两个人之间真没什么,再说了,我一个女人,您让我接您的班已经惹来不少非议了,再传一点我和陆捕头之间的什么事情出去,我以后也不用在衙门混了。”
“那就不在衙门了!”陆仵作道,“陆正难道还养不活自己的媳妇儿吗?”
“那没人接您的班了怎么办?”
“这个班哪里有臭小子的后半辈子重要!”
李玉娇看的出来陆仵作是真的很关心陆正,可是她和陆正之间也没那个可能啊。
“师父,您真的误会了,我拿陆捕头就是当上司,顶多也就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如果衙门里容不下我,我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不是一定非要做谁家的媳妇儿才可以活下去。”
李玉娇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但是陆仵作听了心里不爽快:“你是觉得陆正配不上你还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以前和谢将军……”
“师父,这和我以前没关系,要是非要提以前的事情的话,那我还配不上陆捕头呢,毕竟我的过去对正常人家来说不算干净。
师父,我觉得您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其实陆捕头的事情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合计合计。”
陆捕头闻言,忽然颓了下去:“没有了,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师父,您年纪还不……”
李玉娇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陆正打断了:“爹!她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愿意,儿子也不愿意,您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还搞的整个衙门都知道了,丢人不丢人。”
“陆捕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李玉娇刚才一直没发现陆正的存在,这会儿他忽然开口,倒是让她一惊。
陆正大步走过来,听李玉娇问完,勾唇笑道:“怎么?说了什么话怕被我听到?”
1387 我可以走了吗
李玉娇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着说:“就是衙门里传的一些话,你也知道的,我觉得传开了对你对我都不好。顶 点 X 23 U S”
陆正打量了李玉娇一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李玉娇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陆仵作微微佝偻着腰,看了看陆正,又看了看李玉娇,忽然嗓子有些沙哑的问:“真的,真的没可能吗?”
李玉娇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正有些生气了:“爹!这件事情我说了到此为止。”
陆仵作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叹息着点点头:“也许属于你的缘分还没到吧。但是爹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遇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个女人的。”
“好了爹,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陆仵作摆摆手:“老子什么时候反常了,只不过是年纪大了而已。”
他说完又去安慰李玉娇:“玉娇啊,师父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你要是有中意的男人呢,你就跟师父说,师父会帮你去说的。”
李玉娇哭笑不得:“师父……”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是在看到陆仵作那老父亲般充满了慈爱和渴望的眼神,她忽然改了口.
她点了点头:“好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以后徒儿的终身大事还等着师父给操持呢。”
“好!”陆仵作抬手在陆正的肩头上拍了拍,“你们要是做不成夫妻就做兄妹吧,往后相互照应些。”
“爹,你今天……”“不说了!我还要忙,你也去忙吧!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了?”
陆仵作打断了陆正要说的话,陆正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那我先走了。”
父子两个一个朝里走,一个朝外去。
李玉娇看了二人背影一眼,忽然朝前追了过去。
“陆捕头,你等一下。”
陆正听到李玉娇在叫他,但是他就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不停的朝前走。
李玉娇猜测他可能是生气了,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直至绕到陆正前头,与他面对着面。
陆正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了李玉娇一眼:“你有什么事吗?”
李玉娇讪讪的笑了笑:“你好像生我的气的,你在怪我?”
陆正扯了扯唇角:“我怪你干什么?你不想和我好是你的自由,刚好我也看不上你。”
李玉娇闻言笑了笑:
“还说不是怪我。你是不是觉得师父能把我俩凑对是我了走了大运,但是我却不愿意,很是不知好歹?如你所说,你不见得是有多喜欢我,只是不爽我现在的反应。”
陆正皱了皱眉:“你想多了,让一让。”
他说着,就抬手去推李玉娇的肩膀。
李玉娇的身子被推的往一侧歪了歪,但是立刻又跟了上去:“你别这样。”
陆正轻叹了一口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刚才说的全中,我是不满意你的态度,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1388 反常
“你……”李玉娇张了张嘴,她看的出来,陆正的气还是没有消。m.www.uu234.net
她想了想,正经说:“其实我把你叫住是为了跟你说一下师父的事情。”
“我爹他怎么了?”陆正闻言,立刻回过了头。
李玉娇眉心紧蹙:“你有没有觉得师父这两天的行为举止有点奇怪?”
“是有点奇怪。”
李玉娇.点点头:“他的那套刀具应该是贴身用了几十年了,昨天送给我了。”
“送给你了?”陆正眯了眯眼,“他是打算不干了吗?”
“倒是没有这么说,但是我觉得真等到金盆洗手的时候再送给我这个徒弟也不迟。而且我觉得,师父对你的婚事似乎有点……操之过急。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毕竟是父子。
好像师父年轻时候的朋友高升的高升,离开的离开,师父已经没有可以掏心窝子的人了,或许师父真的有些什么想法,也只能你去和他聊一聊了。”
“我知道了。”陆正又看了李玉娇一眼,“谢谢你。”
李玉娇笑了笑:“哪儿的话,其实是我要感谢师父和你才对。”
陆正嗯了一声:“走了。”
李玉娇笑笑。
陆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李玉娇。”
李玉娇有些惊讶:“干嘛?忽然叫我全名,怪得慌的。”
“那该怎么叫你?”陆正反问了一句。
这倒真是把李玉娇给问住了:“嗯……其实,我无所谓的,怎么叫都可以,李玉娇也行。”
陆正点点头:“好,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人生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你的过去只是你的一段经历而已,不能代表你什么。”
李玉娇一惊:“天呐陆捕头,你知道吗?你的心胸可真开阔。我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人……”
“是吧,”陆正打断李玉娇的话,“毕竟我这一辈子都过去一半了,很多事情如果执着于少年时候的想法,那也是不切实际的。”
***
“师父啊,你就不要再偷偷盯着我看了,我保证,如果以后遇到很好的姑娘,一定会介绍给陆捕头的。”
陆仵作被抓了个正着,非但不承认,还有自己的一套:“我看你是想告诉你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今天一整天也没什么事,现在可以回去了。”
李玉娇哦了一声,把手中的卷宗放回了原处:“师父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陆仵作叹了一口气:“要是我儿媳妇给我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觉得好吃。”
李玉娇无奈:“师父,您再这样徒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师父您这两天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陆仵作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很关心臭小子的婚事好不好?”
两人正说着话,李玉娇忽然看见景仲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一挑眉,随即笑着说:“师父,看来咱们的晚饭是有着落了。”
景仲三两步冲了过来,指着李玉娇:“当我是聋的吗?除了让我请客吃饭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还有别的用处了?”
1389 大猪蹄子
陆仵作闻言白了景仲一眼:“你那别的用处留着用在别人身上,不要打我徒弟的主意。顶 点 X 23 U S”
景仲莫名其妙:“陆伯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想了想,说:“哦~我知道了!啧啧啧,其实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也听一些人说了。”
景仲说着,朝李玉娇靠近了两步,贼笑着说:“听说你昨天晚上借着发酒疯把陆正给办了?”
李玉娇抬手挡了挡景仲:“道听途说!”
“唉~空穴来风必有因,你自己能喝几两酒你不知道?莫不是昨天晚上故意装醉的吧?”
李玉娇撇嘴摇头:“景寺正,你要是内心龌龊的话,就算外表再好看也没用。说吧,你来我们仵作房到底有什么事情?”
景仲这才说起了正事:“陆正又出去了你知道吗?”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在衙门的时间本来也不多啊。”
“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又有命案发生了!”“又死人了?”
两人同时发话,说完对视了一眼。
陆仵作立刻问道:“尸体呢?”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了!”景仲神秘兮兮的说,“这次这个案件和陆正手头上正在办的方家小姐失踪案一样,没有尸体!但是现场有大量的血迹!”
陆仵作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晚饭又要推迟了!”
李玉娇立刻说:“师父,那我去拿箱子。”
陆仵作摆了摆手:“去吧。”
等李玉娇一走,陆仵作立刻朝景仲招了招手。
景仲凑了过去:“怎么了陆伯伯?”
陆仵作有些气闷的说:“我问你,你平日里和陆正在一起的时候多,他当真就没个看上的姑娘?”
景仲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是说昨天晚上他们两个??”
“那是我放出去的话!”
“哈哈,陆伯伯你厉害啊!”景仲有种看同道中人的感觉。
陆仵作白了他一眼:“一点儿都不厉害!崩了。所以我才来向你打听。”
“啊?崩了啊,”景仲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但是陆伯伯,我跟你交个底儿,说句实话。陆正他平时还真没多看哪个女人一眼,要说相处最多的,那就是你徒弟了!”
“可是我徒弟没那个意思啊!”陆仵作操碎了心。
景仲摸了摸下巴:“难道陆正同意了?”
陆仵作唉了一声:“好歹是我的儿子,虽然他没有表现的很高兴,但是也没说不同意啊。”
景仲表示怀疑:“真的没说不同意?”
“这个……说是说了……但其实我看的出来,臭小子的不同意和我徒弟的不同意那是不一样的,我觉得他心里是不抵触的。”
“可是陆伯伯,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看我,和陆正差不多大,我不也没成亲吗?因为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我房里有几个丫头,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给谁一个名分。”
景仲正说着这话,忽然听见一声冷哼。
原来是李玉娇提着工具箱出来了,她了景仲一眼,呵呵笑了声:“大猪蹄子!”
1390 简单介绍
大猪蹄子?
景仲和陆仵作两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景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是吧?这一会儿就要去案发现场了,虽说没有什么令人作呕的尸体,但是看了那么多人血之后你居然要吃大猪蹄子?”
陆仵作表示:“我没意见。”
李玉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景寺正,我劝你善良。”
“什么意思?我没说不请你吃大猪蹄子啊。”
李玉娇好笑:“我的意思是,你该给人的名分还是得给。女人其实不好惹,你知道一个女人的报复心有多强吗?”
“我知道!”景仲道,“那些个宫斗宅斗和后院起火的事情我不是没听说过,但是你放心,我现在没有庶子,所以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争.宠.事件出现。”
李玉娇不赞成的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景寺正你开心就好了。”
“总觉得你话里有话是怎么回事。”
李玉娇连忙摆手:“景寺正你真的想多了。”
“好了别聊了别聊了,卓七来了。”陆仵作远远的就看见卓七急匆匆的赶过来,于是带头朝外走了过去。
卓七一见陆仵作要走,立刻喊道:“陆仵作稍等,您还不能走,出事了,头儿让我接您过去一趟。”
李玉娇抬了抬手上的箱子,解释道:“师父和我正准备过去呢。”
卓七挠了挠头:“你们已经知道了?”
景仲适时的咳嗽了声,得,这下子卓七就全明白了。
“好了别废话了,现场情况怎么样你先给说说。”陆仵作发话道。
卓七立刻就把他们刚进去案发现场的情形给描述了一遍。
李玉娇听完,大致了解到了情况。
她见卓七和陆仵作走在前头,就稍稍放慢了脚步,和景仲保持步伐一致。
景仲见她有意慢下来,坏坏的笑了下:“怎么了?有什么悄悄话想对我说吗?是不是想和我聊一下昨晚你醉酒后对陆正做的那些事?”
李玉娇一脸的嫌弃:“天呐,景寺正,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人不可貌相这几个字该怎么写,你知道怎么写吗?就和你现在的嘴脸一样,再送你一个形容词。”
“什么词?”
“猥琐!”
景仲的脸沉了沉:“不说就不说,你犯得着对我用上这种下三滥的词吗。”
李玉娇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案子明明是归衙门管的,你怎么知道的比我和师父还早呢?”
“你什么意思啊?我就算知道的比你早,但我和陆正也是同一个时间知道的,你要是想问我有没有其他的线索,那我是没有的。”
“好吧,先去看看再说。对了,你也要去?”
“怎么?不行啊。”
“我说行不行的也不算啊,关键你不是衙门的人,陆捕头会让你进去吗?”
“那他管不着,现在是我的个人时间,不是大理寺的办公时间,他管的了我那么多?”
李玉娇哈哈笑了声:“你赢了。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走的再快一点,去晚了天都要黑了,这会增加我们仵作的工作难度的。”
1391 拉我一把
“这是二楼,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初步判断受害者就是在上面的小阁楼里遇害的。”
卓七把人带到二楼,指着地上的一半干的血迹说。
陆仵作蹲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迹,问李玉娇:“你怎么看?”
李玉娇也伸手摸了摸,然后又找卓七要了火把,照了照头顶上的木板,果然看见木板缝隙处的血渍:
“滴落型血迹,从三楼滴落到二楼能形成这么大的面积,如果真的是人血的话,人应该已经死了,和上一个案子里的方小姐的情况差不多。”
陆仵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又问卓七:“陆正呢?”
“哦,头儿还在阁楼上呢,这里要是没什么事了的话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好,那就上去吧,去阁楼上看看。”陆仵作看了眼李玉娇,“走吧。”
李玉娇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师父你先上去吧,我想再看看,一会儿就过去。”
陆仵作点了点头,于是和卓七两个就先走了。
李玉娇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忽然发现景仲还在那,有些惊讶的问:“景寺正怎么不去找陆捕头,不是陆捕头在哪儿你就要在哪儿的吗?”
“什么呀!”景仲抱臂于胸.前,“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他的尾巴一样。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才不会因为他在与不在就搞特殊。”
李玉娇不信,撇撇嘴:“我猜你是怕他赶你走吧,毕竟你不是衙门的人。”
“喂,都来案发现场了就不要说些没用的了好吗?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上去呢,你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仔细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呢。”李玉娇说着,朝着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景仲跟在她身后:“这个房间位置比较偏僻,不适合看江景,所以平时要是有好房间的话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整个房间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就好像没人来过一样,我觉得你还是去阁楼看看,那边应该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李玉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一把推开了窗户。
这时候景仲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窗户打开,外面是江景,如景仲所说,因为这个房间的位置不太好,所以看到的景色也不怎么样。
不过李玉娇还是把头探了出去。
景仲也伸长脖子瞄了瞄:“怎么样,这里不行吧。你要是想看好景的话,改天我请你到这家茶楼最好的包间里喝茶。”
对于景仲的邀请,李玉娇没发声,只是自言自语道:“这个窗户有点小啊。”
“是啊,因为太偏了,窗户也不好开。”景仲说着,忽然发现李玉娇仰面钻到了窗子外头,他连忙出声喊道,“唉,唉你干嘛啊?寻死啊你!”
“拉我一把!”李玉娇也觉得这个姿势不安全,于是朝景仲伸出了一只手。
景仲看着李玉娇那只细长的手,干咳了声:“这不太好吧。”
李玉娇没空和他周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就拉我的衣袖吧,我怕掉下去。”
1392 死亡
“好……好吧。”景仲又干咳了一声,随即伸手抓住了李玉娇的衣袖。
李玉娇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目光忽然就与那个站在阁楼窗户前正垂眸往下看的男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是陆正呢。
“嗯,好巧啊。”李玉娇抬起手朝阁楼上的陆正晃了晃。
陆正皱了下眉头。
李玉娇的这个角度,刚好看见他的鼻孔。
他的语气很奇怪:“谁拉着你?”
其实景仲早就猜到李玉娇是在和陆正说话,于是兴奋的发出声音:“你说呢,除了我还会是谁?”
陆正冷冷的了一眼李玉娇,然后就消失在窗边。
景仲感觉外面没声儿了,就问李玉娇:“陆正走了?”
李玉娇嗯了一声:“你要是想他了,可以去上面找他的。”
“那你怎么办,一准溜到江里去。”景仲哼笑着说。
李玉娇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在某个地方摸了一下。
景仲好奇:“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玉娇嗯了一声:“有手帕吗?”
“有!你稍微等一下。”说话间,景仲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来,“你看这个可以吗?”
李玉娇一看,刚好是纯白色的,笑着说:“很好。”
她接过了景仲递过来的方巾,然后又拔了头上的一根簪子,仔细的在窗户上头刮了几下。
“好了,劳烦景寺正拉我一下。”
重新在屋子里站定了以后,景仲凑到了李玉娇身边,探头去看:“发现了什么?”
李玉娇把帕子递给了景仲,一边嘱咐他小心点儿,一边把簪子插回了挽好的丸子头上。
景仲仔细看了雪白帕子里的一点点暗红,疑问道:“这是……干了的血渍吗?”
李玉娇.点点头:“差不离吧。”
景仲哦了一声,把帕子还给了李玉娇:“其实细想一下这也是合理的,凶手一定是从窗户抛尸,然后在抛尸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留下一些血迹。”
“嗯,很有可能。这个房间暂时是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我们去阁楼吧。对了,这个帕子等我用完了洗干净还给你。”
景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块帕子,想了想说:“要不然就算了吧,送给你了,然后随便你怎么处置。”
李玉娇闻言,笑看景仲:“怎么?景寺正还有洁癖吗?”
“额……”景仲想了想措辞,最后说道,“其实呢,我这个人对逝者东西不像你们仵作,我对这些是非常不感兴趣的。”
李玉娇哈哈笑了两声:“理解,大多数人都觉得晦气。”
景仲摸了摸鼻子:“但是你别误会,我对你和你干的活儿是没有什么偏见的。”
李玉娇.点点头:“我明白。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些人来做的,不是你就有可能是我,不是你我还会有其他人。”
李玉娇忽然想到一句话:“你知道人的一生会死几次吗?”
“一次啊!还能死几次?”
李玉娇笑了笑:
“但是我曾经听到过一种说法。一个人的死亡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他断气的时候,第二次是不再被活着的人记得的时候。当人们不再谈论他,不再提到他,不再想起他,他就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1393 在想什么
“给你这么一说……”景仲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忽然觉得有些感伤。顶 点 X 23 U S”
“很好啊,这说明你还活着。”李玉娇冲景仲笑了笑,接着说,
“枉死的人是很可怜的,有的时候他们离开人世的样子确实很可怕,但是在仵作的眼里,他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反而更叫人心疼。”
景仲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着说:“那你用完了还给我吧,我可以自己洗。”
李玉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当真是自己洗吗?不是叫你的通房丫头给你洗?”
景仲翻了个白眼:“在水里搓两把难道我也不会?”
李玉娇撇撇嘴:“这谁知道!”
“唉你也不是很了解我啊,怎么总是误解我?”
李玉娇走在前头,景仲就在后面指着她追问。
没一会儿两人就上了阁楼。
不过进去的时候,就只有陆仵作和一个捕快在那里。
“陆捕头呢?”李玉娇问。
陆仵作解释说:“下水了。”
景仲立刻走到了阁楼的小窗户边,探出了半个身子,问道:“是要下水打捞尸体吗?”
陆仵作点了点头:“我们怀疑尸体被凶手沉到水里了。”
陆仵作说完,紧接着又问李玉娇:“怎么样?你在二楼找到什么有用的蛛丝马迹了吗?”
李玉娇把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就是在窗户上头发现了一些血迹,大致可以证明凶手是从窗口进行抛尸的。”
陆仵作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李玉娇在阁楼转了一圈,他显然是心里有数,不过还是打算考考李玉娇:“你怎么看?”
李玉娇观察了一下墙壁上的喷溅型血迹和地上拖拽型的血迹,皱眉说:
“基本可以断定凶手是左撇子,而且现场还留下了拖拽型的血迹,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无疑了。只可惜这座楼临江,凶手没有在这个房间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如果他是从水路逃走的话那就更加无迹可寻了。”
“唉。”陆仵作叹了口气,“是啊,这一点是比较棘手。”
景仲也叹了口气:“更加棘手的是,这也许是一件连环凶杀案。这种凶手一般是不满足仅仅杀死一个或者是两个人,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李玉娇皱眉走到窗户旁边,这会儿陆正刚好带着几个人下水,她望着水里那矫健的声影,叹息道:“但愿陆捕头他们不会无功而返。”
***
景仲见李玉娇站在地上的血迹胖发呆,不禁上前问道:“你在想什么?”
李玉娇捏了捏眉心:“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对吧?”
景仲点点头:“肯定是了。”
李玉娇叹气:“受害者极有可能被人杀了啊,但是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完好,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难道又是熟人作案吗?那这个凶手未免也太恐怖了,跟他这样熟的潜在受害者到底还有多少个?”
景仲摸了摸下巴说:“那也不一定啊,很有可能受害者是被凶手下了药或者是灌了酒,在昏迷之后被人杀死的。”
1394 查船
“也有可能,但无论如何,从这个血迹的喷溅高度来看,凶手一定是在受害者站着的情况下下手的,不可能是在受害者倒地以后行凶。www.uu234.net”
“这个我赞成。”
“也不知道其他捕快们查的怎么样了。”李玉娇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定盯着江面。
景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告奋勇的说:“我下去看看陆正。”
“我还要再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景仲走了以后,李玉娇就把阁楼的门给关上了。
“师父,你说……这个阁楼平时也不用,受害者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可能是和人约定好了。”
李玉娇.点点头:“也就是说,凶手不是尾随着受害者进来的,而是早早就藏身在这个小阁楼了。”
陆仵作摸了摸胡须:“很有可能。”
李玉娇随即走到了血迹旁:“如果现在我是凶手,当受害者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立刻用匕首割开了他的咽喉,然后拖拽着他的尸体,把他沉到了江里。那为什么说是沉尸,而不是简单的抛尸呢?”
“因为陆正已经叫人搜过沿江了,并没有发现漂浮的尸体。”
“但是如果想让尸体沉在江底不漂浮起来的话,那凶手必须在尸体上栓上一件重物,可是从这个房间的摆设和灰尘来看,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被动过。
如果凶手是自己带重物来的话,那就太明显了,茶楼的伙计不可能没看见、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对吧?”
说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李玉娇是对着站在窗户边的捕快说的。
捕快会意,立刻点了点头:
“确实,这个茶楼里的伙计说平时这个阁楼没什么人上来,主要是位置太偏了,其实东边的阁楼到是经常有人定。包括楼下的那个房间,因为位置不好定的人也少,如果不是今天刚好到了定期打扫的时间,可能还不会发现房间里的血迹。”
李玉娇闻言皱了皱眉:“感觉陆捕头这趟水是白下了。”
她说着,走到了窗户旁边,对那个捕快说:“来,让一让。”
然后就仔细的检查起了窗棂。
“师父你看这片血迹,”李玉娇发现了什么,转头叫陆仵作。
陆仵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有点不对劲,面积有点大。”
李玉娇.点头:“如果是抛尸的话,丢出去会成一个抛物线状,是有一个弧度在的,但是这片血迹明显是擦上去的。”
陆仵作觉得李玉娇说的有理,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个细节:“玉娇你来看这里。”
李玉娇走过去,在窗棂处发现了一处细小的摩.擦痕迹,她用指甲在摩痕处轻轻刮了刮,然后得出了结论:“师父,是麻绳。”
“我明白了。”陆仵作说,“凶手用绳子吊着尸体,将尸体给放了下去,然后自己又从这扇窗户逃走。”
李玉娇继续分析道:“而凶手不可能带着一具尸体一路游.走,所以肯定有船在下面接应。”
一旁的捕快立即说:“那我们查查这两天停在附近的船不就好了?”
1395 没兴趣
陆正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顶 点 X 23 U S
他了一眼,只看见景仲一人,不自觉的目光又朝他身后扫了扫。
景仲没有察觉到陆正的异样,只笑着说:
“我跟你说吧,你就是下去早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心急呢,刚才你要是在阁楼上稍微等我们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这水里面是不可能捞出什么尸体来的。”
陆正拧了一把衣服下摆,绞出好多水来,他冷冷出了一声:“你们?”
“是啊!”景仲指了指楼上,“我,你爹,还有你爹的徒弟!”
陆正冷哼一声:“马后炮!”
“哎,什么马后炮啊,我们的推理那可是有根有据的好吧。”
陆正翻了个白眼给景仲:“天色不早了,景寺正该回家了。”
“你管我?”
“我没兴趣管你,只要你不来烦我就好了。”
陆正话音一落,一个捕快就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听完以后朝前方望去,果然看见了他爹和李玉娇。
他对捕快点了点头:“那就安排下去吧。”
景仲完全不知道陆正和捕快在说什么,云里雾里的很难受,他见陆正似乎是有了新安排,立刻就凑了过去:“哎,说说呗,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陆正了他一眼:“苦力,你干不干?”
景仲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不干!苦力这种事情本公子向来是不会亲自过问的。”
“那就别当我的路。”陆正说着,一把推开了景仲。
气的景仲嗷嗷叫:“你一手的水,你推肩膀也好啊,你推我脸干什么。”
他一边生气一边想掏帕子擦脸,可是一摸怀里,这才发现帕子早就给了李玉娇,只好作罢,勉为其难的用袖子擦了擦水渍。
随即就大步跟了上去。
景仲刚追上去,正好就听见陆正在和李玉娇说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衙门的事情不要随意向闲杂人等透露,如果这一点你做不到的话,就不用呆在衙门了。”
李玉娇还没说话,景仲就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同僚,用得着这样藏着掖着吗?再说我也给你帮忙了啊。”
“那是你自找的。”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了的吗?”景仲没好气,想把李玉娇拉入自己阵营,“李仵作你说说,陆正这是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玉娇想也没想:“景寺正真是好心吗?”
不过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话听起来好像是隐晦的骂了陆正是狗啊。
李玉娇赶紧闭上了嘴。
景仲慢一拍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懂我懂,虽然你说的比较晦涩……”
“嘘!”李玉娇赶紧双手合十,眼神里的恳求意味十分明显。
景仲十分享受别人巴巴的求自己的样子,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但是陆正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见这两人统一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心里有些不爽,皱着眉铁青着脸就迈开长腿走了。
1396 意欲何为
李玉娇想解释,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一拐弯就道:“陆捕头不回家换身衣服再出去吗?”
陆正闻言猛一回头,掀起眼帘看了李玉娇一眼:“劳你费心,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儿戏,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过家家。”
“我们没有过家家。”李玉娇哭笑不得。
景仲也立刻搭腔:“就是,我们也是很想尽早破案的,怎么就被你说成我们是在过家家了呢。”
“好!很好啊!”陆正深吸了一口气,再不说话,调头离去。
一旁的陆仵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好吗?”
“我们怎么了吗?”景仲觉得这和以往和陆正斗嘴的时候一样啊,没什么区别。
陆仵作看看景仲,又看看李玉娇:“你们很熟吗?不熟的话还是不要一口一个‘我们’了,听的我难受。”
李玉娇张了张嘴,什么跟什么?
不过接下来马上就轮到她了。
陆仵作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玉娇啊,好歹我是你师父,陆正是我儿子,你这个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啊。”
“师父我没有,我刚才就是一时嘴快,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说的话里面也没那么多潜藏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景仲好像忽然开窍了,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该离你远一点啊李仵作?”
李玉娇皱眉,她何尝不知道陆仵作和景仲话里话外的意思。
笑了声问:“难道景寺正对我还有点什么别的意思吗?”
“啊?”景仲干咳了一声,“你、你是个女人吧?你这话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啊,这一点景寺正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除了我以外难道景寺正还见过其他的女仵作吗?”
景仲老实的摇了摇头:“真没有,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玉娇也摇了摇头:“后无来者我不赞成,如果景寺正可以活个千把岁大概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扯远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景仲装傻。
李玉娇看他这翻脸就充楞的样子,不禁打趣道:“难不成景寺正真的爱上我了吗?”
景仲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
陆仵作也吓的不轻:“玉娇,你、你这怎么在说话呢?”
景仲也道:“就是,你这也太,这,这没旁的人听到吧?”
“哈哈,先不说景寺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就算爱上了,难道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仲立刻解释,“我之所以刚才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想糊弄过去是因为我不想下了你的面子。”
“哦?”
“你毕竟是一个女人,脸皮薄的很,我要是当面拒绝了你我怕你伤心难过今晚上回去睡不着觉就要以泪洗面了。”
景仲的这一长串话,李玉娇原本是打算忍住不小的,但最后还是破了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景寺正你想多了,我既然敢当面问你,就没什么承受不起的。”
“你这么一说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1397 留门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你刚才不是问我要不要离我远一点吗?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景仲蹙起他那双好看的眉毛,继而笑了:
“有你的啊,你问的好,我对你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我们这是君子之交,男女大防防归防,但是并不能妨碍我与你正常交往。www.uu234.net”
“不过……”景仲忽而话锋一转,朝李玉娇靠近了一步,又悄摸摸的看了眼陆仵作。
陆仵作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冲他摆了摆手。
景仲会意,于是扯着李玉娇去了一旁,小声的问:“你觉得陆正怎么样?我觉得他对你挺特别的。”
李玉娇扬起眉毛看了一眼景仲:
“真的吗?你觉得他当真是对我不一样吗?还是说他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和女人来往过?你知道我曾经成过亲,也知道我以前在青.楼待过吧,你再看看我脸上的这条疤。你说句心里话,你真的觉得我配得上陆正吗?”
“他命硬啊,以前说的姑娘都被他给克死了,所以也没人敢给他说亲。但是这不是遇到了你吗,我看你到现在还好好的,也没被他克啊。”
“你是在咒我死吗?”
“绝对没有啊,你这想法有点可怕啊李仵作,想我景仲也是风度翩翩心地善良的美男子一名,怎么被你说的又猥琐又恶毒啊。”
李玉娇煞有其事的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说你,这是在帮你挖掘你灵魂深处潜藏的特性。”
“我呸!别岔开话题,我问你呢,如果现在陆正说喜欢你,想娶你,你嫁不嫁?”
李玉娇叹了一口气:“理由呢?搭伙过日子吗?相信我景寺正,那种生活我过过,真的是痛不欲生。到头来,受伤的还是我自己。”
“哎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奇怪唉,你是个女人,你不嫁人不好好过日子你还想干什么?”
李玉娇挑了挑眉:“是吗?那从今以后请景寺正忘记我是一个女人,专心把我当做李仵作就好了。”
景仲眯了眯眼,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谢大将军呢?”
李玉娇面上波澜不惊:“怎么你们都这么想?我看你们俩都算是单身汉啊,哦不对,你不算,但是广义上说你们都是单身啊,其实过惯了单身的日子,真的没必要非要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
“我不想和你扯那么多,你就回答我那个问题。你是嫁还是不嫁?”
李玉娇眯眼看了看景仲:“景寺正,这话你说了不算,除非陆正亲自来问我,我才会回答。走吧,你答应了要请我和师父吃大猪蹄子的。”
“所以如果是陆正亲自来问你,你就会嫁吗?”
李玉娇都朝前走了好几步了,听到景仲还在追问这个问题,便停了下来:
“不是,那不会是我的答案。如果是他亲自来问我,我想我会和他好好聊聊,我要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我又有没有那个能力给。”
景仲无语的拍了拍脑袋:“算了算了,这事儿我管不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有自己主意,而且谁都不会听我的话。”
又宰了景仲一顿,李玉娇这才和陆仵作回了陆家。
陆仵作都准备睡了,发现李玉娇还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着,就问了一句:“还不睡吗?”
“睡不着,顺便给陆捕头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