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知文大人（二更）
谣言居然传来武练长这里来了，越晋心中一凛，即刻很认真的解释了起来。www.uu234.net
关于他的，还有替越曦解释了一下原由。
越曦平静的一言未发。
她早就发现，孟武练长其实并没有指责越晋的意思，反而带着某种笑意，没有恶意，但也因此，又一次提醒了她某些人的存在。
唔，似乎还得惩罚一下兴致勃勃的传播者。
谣言的初传者她已经处理了一下......
越曦发现，就算没处在神性金光的加持‘悟性’时期，她的脑子思考与记忆能力都有明显提升...只是容易疲惫......
比以前强！
不过十来天时间，只要耐心积累......
越晋的解释孟武练长没有任何表态。
反而准备带两人出门。
“对了，知文大人跟我提到了你们兄妹俩，有些好奇，正好我最近只有傍晚有时间，你们跟我一块儿去拜访一下吧！”
说完，目视越晋，露出笑容。
巡游四方的知文大人之所以如此受到尊敬和欢迎，自然是有其原因的，并不仅仅是对方深入偏远乡村，为国民开启民智的原因。
还因为对方手上有各大书院的推荐资格。
越曦到越晋欣喜若狂的样子，也平静的没有拒绝，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去学堂一趟，然后回家路上去丑树那里修炼一会儿。
今天的拔树还没有进行。
孟清因为白天要管理武学堂，也还没有去过村里文学堂，三小跟在孟武练长身后，在临近黄昏之时，踏着夕阳迈入了文堂。
“见过知文大人！”
“孟兄客气了，先前不是说过吗？我们同是村中学堂的师导，互相称姓名即可，真要太过客气你来我往，总是浪费无谓的时间！”
“吴兄说得对！哈哈！”
越曦近距离看到了知文大人和他的书童。
目光在书童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是位跟武练长相当的强者，武生级？看着才十三四岁，这样的实力居然只是书童仆役？’越曦对这个世界，包括外界又一次提升了某种警惕。
也出于这位书童的实力，她在孟武练长介绍时目光直直的打量着知文大人。
这位难道也是强者？
传说中的文修吗？
他的出现会影响到自己吗？
二十来岁左右，皮肤苍白的有些透明，线条柔和的眉目间带着笑意，这位知文大人外型气质按感官来说可以是非常出众，顺眼之眼，将孟武练长比到地里去了。
不在贺三爷之下。
让人顺眼之处，可能还在贺三爷之上！越曦内心评价道。
“小童为何如此视吾？”
知文大人充满笑意的脸，稍稍欠身，面对越曦时也就靠近了几分，似乎对眼前神采容貌都超出村中其他孩童的三小挺感兴趣。
越曦沉吟了一下，回答：“你好看！”
“小孩无礼！”
书童在一侧怒瞪越曦，越晋嘴角抽了抽目光朝下，孟清惊讶后捂嘴笑了，孟武练长无奈目视知文大人，微抬了下手，表示一种歉意。
面前几人的反应，让青年瞬间就了解了小女孩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笑容不变，引着几人到了书房。
让书童松树去将他准备的一些蒙童级书和文童考试可用的一些类似集题取来。
一路跟孟武练长交谈，也并没有忘掉三小，不时提出一些文童三经内的内容，听两人回答......
两人？
知文大人注意到小女孩已经是打量了他三遍了。
正在进行第四遍打量。
并不隐蔽躲藏，反而光明正大的观察打量，神色间的坦然平静让他莫明产生一丝熟悉感，嗤！他内心自我嘲笑了一下。
居然将一个小女孩的好奇打量与父兄的审视目光相提并论。
“越曦是吧，名字很不错，知道墨悲诗染，诗赞羔羊的意思吗？”这是文童三经内的内容，可以说浅表之极，算是为避免小女孩解答不出来的一种善意。
也是对其的一种夸赞。
当然，这种来自文人的善意面前的越曦还真的接受不来。
‘墨悲诗染，诗赞羔羊’？
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懂她也不会胡乱回答，直接了当的开口：“不知道！”
“噗！”
抱着一叠书卷的书童松树正好返回，实在忍不住嘲笑了一声，算是报复对方先前对公子的无礼，就算被呵斥了，松树也感觉值了。
“松树！”青年叫了书童的名字一声。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警告了。
对知文大人的严谨待已，宽于待人好感大增，对有些别扭的少年书童也无恶感，毕竟对方只是维护自家先生罢了。
“松鼠？能吃吗？”
越曦闻到一缕糕点的香味，忍不住有点馋了，低声喃喃了一句。
她似乎在那里听过，这是一种活物。
偏偏松鼠...不，松树耳聪目明，听到了越曦的自语当下怒目，当然，在场的除了孟清听得稍模糊外，其他几人都听清楚了。
越晋忍笑，表情又有些一言难尽。
孟武练长叹息，知道想让知文大人帮着启蒙开智，提升小越曦的悟性这一点可能不好开口了，毕竟书童向来是极亲近的人。
孟清不知道这么多。
在她看来小越曦专注武道就行了，文道方面认得字，大一点再多看几本即可，跟知文大人的书童互相不顺眼完全无所谓。
反正知文大人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最好多三个月或半年？
更短十天半月，或几天都有可能。
至于书院推荐，纯粹是二叔想多了，不说难不难拿到，就是越晋明明在武修天赋上出色无比，干嘛一定要他去尝试一下文修呢？
“孟兄来此，是想吴某帮弟子启智开蒙？”
几人坐到布置精巧大气的书房，明明简洁普通的桌椅摆设，看着就是让人无端顺眼了几分，一只拳头大小的香炉置于格架上。
室内袅袅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孟武练长没想到他不好意思开口的事，面前自称吴华的知文大人居然主动开口了，心中一阵欣喜，面上也露了出来。
越曦茫然？
她不是跟着越晋在读童三经了吗？
这不叫启蒙吗？
怎么看他们语气的意思，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看了一眼越晋，对方也似乎带着茫然、疑惑，随后若有所思，目光渐渐明亮产生一种兴奋和期待......
孟清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92章 启智开悟？（三更）
孟武练长直接了当的点头：“您看看我这小弟子如何？”毕竟传说中以圣人言开启提升孩童智慧，自然是越小效果越佳。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大的两人，可不是文生级能轻易启智的。
越是困难消耗越大。
所以，他也只敢开口求，为最小的越曦进行一次简易启智，增加一丁点悟性也好啊，虽然越是强大的文修来进行启智效果越佳。
可惜，他人面没有这么广。
再加孩子越大，困难成倍数增涨，一般文生都不会愿意为六岁以上孩童启智，普通文士听说以十二岁为限，更强的就不知道了。
“我看三个孩子都挺好的，不如一块进行？”
知文大人一开口，孟武练长顿时愣住了，不是在说笑吧？
清儿都14岁了！
还三个一块儿？
听错了吧！？
“先生！”
书童松树在一旁着急开口，见几人看向他，也不管吴华目中的制止，快速抢话道：“您还...您还病着呢！就算要启智，也得等您病好了再进行！”
说完，目瞪越曦。
越曦：......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这知文大人让她感觉有些奇怪，莫明不想暴露什么，按她以前的习惯，就一脚上去了，唔，她要讲礼貌......
越曦有些模糊的想着，这是自己制定的行为准则。
踹之前要提醒一声！
这是礼貌！
刚要开口想讲一下礼貌，就被越晋拉住了。
反应极快的越晋内心汗如瀑下，庆幸无比，还好他一直留意着妹妹的反应......
“对对！是孟峰唐突了，应该的，应该等您病好了再说！”孟峰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的想法，自然也跟着拒绝了起来。
只是心中不无遗憾。
态度也更加恭敬了起来。
越曦心中奇怪，对这位让她有点捉摸不透的知文大人，也更加警惕了起来，明明没有强者气息或危险气息，看上去还虚弱无比。
却让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越曦忍住了灵视的开启，在水神域中，她专门就这方面的控制练习了很久，如今开闭自如了。
“咳，实在对不住，身体有些不适......”
知文大人，也就是自称名吴华的淡雅青年诚恳的向几人道歉，越曦却从这句话中，或者说，从前面书童的话中就感知到几分虚假。
不是姿态的虚假，而是话语中明显不实的感觉。
“大人...咳，吴兄别这样，是我们太唐突了，您这病不如让人去县城请位老医来......”
孟峰态度诚恳。
吴华微笑摆手：“不用，一点风寒罢了，已经服过制剂，只是身体稍差才显得这般无用，让孟兄挂心了，其实启智一次并不影响什么......”
孟峰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拐回了话题。
这么说，是真心想要......
当然，对病人，还是一位身份贵重的病人，要求人家消耗精神做无益于己的事，也太过份了点，孟峰想清楚后，坚拒了起来。
两人一阵坚持和推拒，到像是反了过来。
越曦目光平平的与书童松树对视。
手臂被越晋牢牢抓住。
孟清好笑旁观。
这世上似乎确实有人一见面就互看不顺眼的，完全脱离了两人的身份地位外貌形态，总之，年龄不是问题，身高更不是距离。
松树目光用力瞪视。
他就是看面前矮个子不顺眼！
越曦内心毫无波动，目光平平如视死物一般看着对方，这种目光更让松树莫明恼火，手指开始捏紧，咬牙怒瞪中。
两人间气氛一触即发。
很有些剑拔弩张之感。
孟清在一旁差点笑出声，越晋内心直冒冷汗，差点就向武练长求助了。
突然，一道声音仿佛从天而降。
“来！小曦，做一下基础文童测试，让知文大人看一下你目前的水平，好帮你启智开蒙！”孟峰话语中格外激动。
两人一阵交流，他还是让更擅长说话的知文大人说服了。
“松树！你下去将新做的糕点端上来！”
吴华语气平温的开口，松树却面色一变，脸有些发红的低下头，行了一礼，快速的退了出去，离开前，还隐隐给了越曦一瞪。
越曦：......一会儿一定要‘礼貌’一下！
瞟了眼被越晋牢牢抓住的手臂，思考着要不要对他也‘礼貌’一下。
“快！小曦，来做题！”
越晋没有注意这些，只兴奋的拉着越曦向较矮的长木几而去，不过，当他看到桌上摆放着的白纸留空题时，突然沉默了一下。
这些他都教过妹妹。
不过......妹妹记住了吗？
“一定要做？”越曦皱眉，做这个似乎跟孟武练长所说的启智有关，她现在是记忆力最差，脑子清晰度最差的时刻。
“明天再来做可以吗？”
越晋也想啊！
回去抓紧时间再教妹妹背一背，要是一下子凑巧又碰到了悟性拔高期了呢，现在的话，他总感觉悬！
“没关系，只要用心做，成绩不影响什么！”
笑得仿佛发光的知文大人温和说道。
“只是以你的水平，判断一会儿读哪种圣人之言罢了，真实水平即可，成绩真的不影响什么......”看出两小的犹疑，重复强调了两遍。
越晋扯了扯妹妹，越曦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做就做吧！
她对那个启智也挺感兴趣的，听起来似乎能提高智慧，智慧不就是悟性吗？
她的记忆力衰弱和脑子模糊，能通过启智得到好转吗？
唰唰唰！
越曦这几天使用白绢记录各种事件，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文字她不光熟悉了，还能准确完整的写出来，字形比一开始强多了。
写完后，她自感满意。
记忆中学过的文童三经，居然回忆起来一部分，就算不多，也证明了她曾经的想法是对的，记忆力恢复确实会让过去学过的内容再次显现。
“噗！”松鼠在一旁又开嘲讽了。
越曦上前一步，“你好松鼠，我可以......”
“吃糕点吗？”越晋心中一惊，灵光一动，灵敏度极高的及时将旁边桌上的一碟糕点递到妹妹面前，也顾不得失礼了。
真让妹妹在这里揍人，麻烦更大！
也更失礼了！
三人处乱糟糟的情况没有让屋内另外三人注意，因为，他们都被越曦的测试惊呆了。
当然，吴华是纯粹的惊。
吴华：......我是不是对这里学子的期待度太高了点？
孟峰和孟清则是惊中带喜，她们以为以越曦在武学上显示的学什么忘什么悟性水平，能不交白卷，写出几个字体完整的字就不错了。
居然写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
对不对是另一回，看来小曦的悟性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毕竟她才六岁，毕竟她还可以启智一下，说不定就开窍了呢？
最差也能提升一些记忆力，学武更容易一点。
叔侄两人此刻有着相同的想法。
只要越曦将最低的短板补上几分，不说太多，只要达到正常普通人水平，那她的整体武道天赋都将上升至少一个等级！
吴华想：这小孩真的需要启智啊！
第93章 启智成功？失败？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
“弟子事师，敬同于父，习其道也，学其言语。……忠臣无境外之交，弟子有柬修之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
“......”
越曦听着那仿佛博大无比的声音，一开还听得悦耳仿佛仙乐一般，脑中暖洋洋的，到后来，却越听越是昏昏欲睡。
仿佛这些天所有的疲惫都冒出来了一般。
她这几天本来就专于修炼，因为不时有神性金光醒脑用，所以不感觉困顿，也就没睡觉，之前她的睡意就比较少。
突然间的睡意来了。
一时怎么也挡不住。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脑中光怪陆离仿佛闪过很多画面，大部分要么遥远，要么血腥，世界不时变幻，随时天翻地覆一般，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一点。
再靠近一点......
......
额上仿佛有乳白色灵光氤氲，散发柔和的光圈层层叠叠，映得本就外型清华俊美，气质文雅矜贵的知文大人吴华，仿佛神圣一般。
从他口中吐出的文字，仿佛带有某种力量。
一种无形或隐隐形成光波的文字，向端坐在他面前的小女孩额头融入，一开始看着无数文字融入小女孩额头，稍远旁观的几人面露震惊和喜悦。
气氛庄重神圣。
只少年松树似乎心情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先生。
突然，那些融入的无形文字仿佛顿住了，又仿佛被什么撕裂一般，一下子溃散掉，化为星星光点当场消失。
孟峰几人正稍感奇怪。
他们没亲眼见过启智，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步骤，孟清也记不清当年是不是也是如此，毕竟八年多了，她当时也小。
“噗！”
这回不是来自松树的嘲笑，而是来自吴华这位知文大人的华丽喷血之声了，就见正在诵读圣言的青年摇摇欲坠，看着看着就倒下了。
喷出的鲜血一下子染红他的衣襟，刺目之极。
除了嘴唇鲜红，面色更苍白毫无血色。
双目无神，似乎失去了意识......
“知文大人......”
一时间，整间书房内乱做一团。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快，药在这里，您......”
孟武练长被书童松树隔离在外，看到对方警惕的小眼神，他担忧又无奈的退后了一步，没听说‘圣言启智’会导致吐血啊？
孟武练长内心茫然。
越晋则几步迈到妹妹越曦身旁。
看着束着两小辫的黑色小脑袋正垂在矮几桌面一动不动，内心惊骇万分，僵硬又不敢置信的缓缓伸出手......
呼......
神情松缓了下来，转头看向担心的望来的孟武练长和孟清姐，用力点了点头。
睡着了！
只看对方舒缓有节奏的呼吸声，他就确定妹妹应该是睡着了，至于是不是昏迷...谁家昏迷昏得小脸红扑扑的，一脸放松惬意的？
他家妹妹就算不同凡响，也不会不同在这个方面。
不过......越晋抬眼看到刚刚服了颗什么药丸的‘吐血先生’那虚弱又萎靡不振的状态，苍白脆弱的青年看上去格外......狼狈......
回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妹妹。
表情一时古怪之极。
越晋：......
知文大人的吐血，应该不会是妹妹造成的吧？
这位知文大人难道与他们兄妹相克？当然，是被他们兄妹克......
早上与他初见，对方咳得差点昏倒了。
听说是病了。
傍晚了，与妹妹见面，对方吐血昏倒了......确确实实昏迷了一会儿，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一次更比一次......
真是...难以言喻......
文修就这么虚弱？
一时间，本来对文修还有些向往的越晋，彻底打消了重文轻武的想法，内心倒转了一下，准备还是以文辅武的好。
因为按孟武练长的暗示，眼前这位文修水平，等阶还在武练长的武修之上。
应该处于三阶的文士。
文童、文生之上的文士一阶。
与武徒、武生、武士三阶中的武士相等。
这是位可授职为官的文修。
......
看到知文大人醒了过来，虽然状态虚弱，但神智清明了不少，孟峰忙...上前被拒，留在原地躬身行礼表达了诚恳万分的歉意。
“可有孟峰能做的，请大人只管吩咐！”
“咳！不用了~”
见孟峰又要说话，吴华努力直起身，摆了摆手，苦笑道：“是我逞强了，也不知道启智到底成功了没？咳，之后的上课......”
吴华脸上满是担忧。
书童松树扶着自家先生，垂下了眼帘。
“大人尽管休养身体，上课的事情不用担心，不要过于劳累自身，今天是孟峰太过鲁莽了，请......”孟峰简直用尽心力的坚持。
求知文大人别总想着上课了，最好先关门专心休养身体。
其他事情由他来解释等等。
虚弱的知文大人无法辩解，一开口就咳嗽，衣襟上的血还暗血刺目，最终被孟峰一语坚持得同意了休养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再正式开始上课。
文堂学子由几位文童启蒙，启蒙完成的可以先做一些他出的测试题。
其他文童也先背诵和自学他带来的一些书内的内容。
等他好了再考核背诵讲解等等。
总之，这样一来，两方达成共识，书童松树脸上也露出笑容，孟峰也松了一口气，同样露出满意的笑容。
太好了！
不用担心这位知文大人死在孟家村了！
越晋自动在内心翻译武练长此刻的心态，因为他也是如此想的，咳...失礼了...越晋低下头继续看着妹妹，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咳~小家伙启智成功没有？如果因为我......”
吴华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后悔，书童和孟峰忙又是一阵安慰。
第一次启智后，也不是不能进行第二次启智，只是，第二次不光困难度再次拔高，对启智者的要求也同步提升。
也就是说，第一次启智是三阶文士。
第二次你再找到三阶，或以下的文修，完全不能对同一人进行启智了，至少得找四阶的文修，成不成功还得两说。
所以，如果初次启智失败，之后......
以孟峰的人脉，完全不可能找到四阶以上的文修为越曦再次启智，当然，不是说未启智的就无智了，这只是一种提升孩童学习力天赋的办法之一。
也是普通人最容易找到的办法。
花点‘诚意’请一位文生给未入蒙六岁以下的孩童启智，这是有点富裕的家庭都会做的。
孟清其实也在六岁前启智过。
只是时间太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越晋也隐约间感觉刚才那一幕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没那么熟悉，摇了摇头，将回忆放下，准备先抱妹妹回家，至于启智什么的。
他感觉可有可无。
妹妹已经足够聪明了！越晋骄傲的想。
“唔，可以回家了？”孟峰他们几乎都放弃了越曦启智成功的想法，毕竟没听说启智成功会睡着的，所以，准备带人离开了。
但这个时侯，越曦醒了。
第94章 谁比谁更惨
越曦从脑子发胀，仿佛硬塞了很多东西进去的睡眠中醒来，一时表情格外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做什么？
身旁有种细微的力量从一支手上传来，让她脑子里的难受一点点平复下来，渐渐恢复了睡前的记忆，侧头一看，越晋正一脸担心和欣喜。
越曦：......
原来圣言启智就是将无数文字还有喻意强塞脑子里。
本来是不错的。
可惜，被她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情况给打断了，目前那些文字乱糟糟的无法组合起来，和她梦中的一些画面搅和到了一块儿。
她只感觉头昏脑胀，想尽快去水神域吸收一丝神性金光清洗一下。
只是，面前有人却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是那不顺眼的松鼠啊！
“咳，小越曦，来再看看这本书里的内容，感觉熟悉吗？”
那边坚持要为越曦测试一下启智成功与否的知文大人吴华，又将越曦先前做过一次的白纸和一本写满答题内容的书本同时递了过来。
目露期待。
其实孟武练长几人也稍有几分期待。
要是成功了呢？
“刚刚启智完成时，对一些经文的记忆、学习、理解是最佳的时刻，随着时间过去，如果没有经常接触书本内容的话，就会渐渐模糊化......”
孟清回想起了一些事，低头小声对越晋解释。
“但就算如此，以后重新学习也会更简单一些，至少，你启智前三五遍才能背下的内容，启智后可能两三遍就记下了......”
听说由高阶文修主持的圣言启智效果更佳。
孟峰半期待半遗憾的看着越曦，想着自己其实该坚持一下，等这位身体虚弱的吴华大人病好了再为小越曦启智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辰...辰......”
越曦只感觉看着手上的书本，里面的内容完全塞不进脑子里了，就像是本就塞满了的房间，再硬塞只会从门窗处挤出来。
看着面前几人期待的目光，她慢悠悠的读着。
读着......
一时似乎连字都有些不认识了......
越曦双眼中的茫然谁都看得出来，包括孟峰在内，所有人内心都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越晋急问。
越曦摇了摇头：“记不得了。”记忆似是而非，看着这些字，脑中闪中其他模糊的古怪文字，似乎那些才是字，面前的不对......
脑子有些乱。
还很胀，她想休息一下。
......
完了！
原来启智仪式出了问题，智慧会下降？
本来认识的字，都不认识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安全无比除了效果有所波动的‘圣言启智’仪式还会造成这种效果，就算失败，不是只是启智不成功吗？
书房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就连书童松树也从怀疑到渐渐的同情，没有那非要跟越曦较劲的目光了，撇开了头，不忍直视的样子。
越晋脸一下子黑了。
但看到虚弱无比，血迹还在衣襟上显着，这室内的熏香都压不下的血腥味，他也实在无话可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只能说，真的是彼此相克！
“我先带妹妹回家！”越晋的声音出口，带着他都没注意的沙哑和哽咽声。“是我们运气不好，打搅大人们了......”
外面大概又会传，在他气病气昏先生后，妹妹也将先生气吐血了吧！
特别是之后知文大人上不了课。
就更证实了这一点。
妹妹悟性低也在两位师长面前挂号了，上次的谣言在别人看来，更准确了。
越晋：......难过！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垂目，走人。
知文大人似乎也震惊过了头。
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就让越晋一手牵着妹妹离开了。
直到又客气寒暄了几句的孟武练长也带着侄女离开，书童松树服侍着自家公子更换了带血的衣袍，看着依旧苍白着脸，却没有其他异常的公子。
压低了声音使用了传音技巧道：
“公子的办法真好，这样就可以安心养伤，不用天天去给那些下里巴的村人上课了，还是他们求着我们别去上课的，嘿嘿，就是......”
说到后面，本来得意的书童松树犹豫了一下。
“那小女娃本来就够傻了，听说这村里都知道对方悟性超低，连力大天赋招来的一位强者都拒绝了收她为徒，可怜巴啦的......”
松树小心翼翼的瞅了公子一眼。
随后止声。
吴华公子内心无奈，很想说，装病是计划好的，但吐血真的不是啊！他是真的吐血了啊！！
不是装的！
失败也是意外！
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个小女孩的未来做折腾，至于么？
他只是想启智完成后，装精神疲惫昏倒一下。
然后......
虽然结果目的是完美的达成了，但伤势加重了也是事实，说起来，更惨的还真不知道是谁。
只不过是内伤。
以小书童的眼光还看不出来。
公子心里吐槽无比，却半点没有露出，只靠躺在软榻上，衣白如雪，气质上的华贵之气不再遮掩，面上神态自若的睨了小书童一眼。
浅笑道：
“怎么，又顺眼了？不是特别看不顺眼对方吗？小姑娘哪里惹你眼了？”说着，手上捏了一颗丹丸服下，噙了一口松树及时递上的茶水。
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智珠在握。
“开始不是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傻吗。”
还以为是那些想引起公子注意的女孩子们，大大小小都这样，总是故意做出与众不同的样子，从他六岁服侍公子开始。
看得太多，烦得要命。
松树低下头，将细瓷白玉杯放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提议：
“要不，我们走的时侯，将她一块带走？看她的五官长相，长大了也不会比桑泠姐姐她们差，力气也大，买回去当您的婢女也不算丢人......”
吴华公子双眼似闭非似，只喃喃了一句：
“再看吧~”
看出公子状态不佳，应该是药效发挥了，松树小心翼翼的将替公子整理了一下外袍，搭上一层丝薄细绢被，随后安静的退下。
............
文堂内的交谈使用了特殊技巧。
所以，不说正头昏脑胀的越曦没有听到，就算她正常窃听也不一定能完全听到，毕竟离得也较远了。
越曦离了文堂就主动扯了扯越晋，要往小河边跑。
她需要返回水神域吸收神性金光。
“不行！不能再去修炼了，你得回家休息，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起来，就好了呢？”越晋坚持的扯住妹妹。
越曦脑中或昏昏，或清醒。
但越晋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本能的直觉，越晋的话说得没错，目前睡眠也是解决她此刻问题的办法...毕竟水神域处也有些未解之迷。
相较而言，越家反而更为安全。
“好！”
第95章 凭空出现的功法
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www.uu234.net
等越曦醒来，已然是日上三竿，家里极为安静。
只有外间越娘子呼吸间的湿意，窗外越晋拳风赫赫的声音传来，窗户被布帘遮了大半，还是有明显的光线渗入。
屋内亮堂堂的。
越曦躺着不动静静的思考着。
“再去找那位知文大人诵读一下那些圣言？”
她如今又恢复了正常情况下的状态，还因为狠狠睡了一觉，或许也有那启智圣言的原因，目前脑子比平时未使用神性金光时更为清晰。
不及临时服用了神性金光的状态。
但如果用‘悟性’或‘智慧’来形容大脑的清晰度的话，她的‘悟性智慧’或许真的提升了，而且，好处还不止这个......
越曦闭上眼，查看大脑中莫明多出来的一些文字。
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难道我其实......一个念头刚刚产生，就被她下意识的压制住了，不再多想，专注去感应凭空多出来的一篇，或者说半篇似乎是修炼的功法内容。
越曦情绪稍稍波动了一下。
随后平复。
“天华宝录”之星辰篇？
内容不长，或者说，是她获得的比较短，只有几百字左右，明显少了后半截，但前面的内容似乎是吸收星光的功法......
不多的内容还提到了，后面有吸收月光和日光的。
唔，听说妖怪就是吸食日月精华的，星辰光华也算在里面吧！
难道我从前是妖怪？
越曦平静无波的想着，以前的事不敢多想，但脑子又清晰了一些后，不久前，或者说十来天前的事，却渐渐浮出水面。
并不能完全记忆全，但至少记得住的，又多了些。
越看过去的自己，越不像正常人。
哪个正常人在水里像自己一样的？
还能吸收一些日光月光星光。
比接近妖怪的那只大白鱼都更像妖怪，或者说妖精？至于神职...从乌龙将军来看，神职选择妖怪的可能性也极大。
难怪自己不是魂体，还是融合了神职。
正常神道是魂体才修的。
活人是不能修神道的。
当然，妖怪似乎例外......所以，有特殊能力，还能被只选择强大魂体和妖怪的神职融合，自己铁定是妖怪没差了，越曦总结的想着。
唔，不能暴露！
她发现自己的思考逻辑能力似乎也明显提升了。
边想边下了床，将床下仅有的一双新的绣花小鞋穿上。
不是她不想马上就试验脑中出现的功法，而是，现在大白天的，让她到哪里找星光去，星辰都隐了，一开始需要定位一颗主星来进行修炼。
那篇功法简单到挺简单的。
只是缺得太多。
如今完整的就一个一开始基础性的吸收星辰之光的步骤，至于吸收了后怎么使用，用来干嘛，全部没有！
这才让越曦想再试一下圣言启智。
毕竟，这多出来的功法，就是圣言启智后，那些让越曦莫明熟悉的古怪文字在脑中乱搅和后，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
总之，与文字有关。
到像是在与圣言启智产生的文字对峙似的...想到对峙，越曦又闭眼静观脑内的状态，似乎脑中确实有不同的文字分两边若隐若现。
那些文字似乎斗大又似极渺小。
像是星子一般。
隐于黑暗迷雾之中。
她的意识深处如同迷雾云层一般，自己都看不清情况。
有极少部分文字能被她观察到，感知到，如同那几百字的星辰篇，又如同那字小了数倍的千字文的内容......对，另一边较清晰的确实是千字文！
越曦感知触及千字文明显的字迹。
一阵阵感悟透入她意识中。
仿佛有一道圣音在她大脑中进行着讲课，阐述着一些极简单又复杂的道理，讲述着天地万物，讲述着一切规则......
“天地洪荒......”
这些文字的含意和延伸意思，都瞬间被她掌握住了，有些甚至是越晋没有讲过的，这些文字被她完全掌握后，仿佛明亮了几分。
越曦又找了找，她能感觉到，那些暗云后还有不少文字。
但却没有显露出来。
为什么呢？
看着被她理解后的千字文形成一条文字光带，在脑中飘浮，越曦也不太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反正她试过无法排斥出去，也没有危险感。
同样处在另一边的半截，或者说小半截‘星辰篇’却没有形成光带。
只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个被撕裂的绢绸的样子。
看着跟她记录用的长条白绢有点接近。
剩下的内容隐在黑云深处。
越曦心中一动，意念招来了那一条千字文形成的文字光带，光带有着越曦也不明所以微弱光亮，她试着让光带接近‘星辰篇’的字体。
那仿佛被黑暗撕裂的卷绢下，果然不出她所料的又显露了几个字......
这让越曦确定了办法的可行。
那么，一条光带不足以照亮脑中意识深处，那更多的光带呢？更多的光带怎么获得？
“曦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道着急又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她从意识深处拔出，睁开眼，感觉头部又一阵晕旋，她忍着没有摇晃，只又闭了闭眼。
越晋的声音也在下一刻出现。
“小曦，感觉怎么样了？没事吧？”
越娘子和越晋不断关切询问，越曦用力点了下头，打断她们道：“我很好，很饿，有吃的吗？”“有！鱼还给你留着！”
越晋反应极快，跑了出去。
越曦不知道跟眼眶微红的越娘子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跟了出去，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着的极低呜咽声，平静的继续到了堂屋桌旁。
“没事，娘只是......”越晋压低声音想解释一下。
却发现说什么也不好。
在他记忆中，自己亲娘没事都会哭两声。
干脆闭上了嘴，因为越曦已经大口的吃起了鱼，这种河鱼的刺对她来说向来无用，在越晋的羡慕下，直接嚼断吞了。
跟吃普通肉食一般。
整条大鱼越曦快速吃完，还将浓郁的鱼汤也给喝了，味道其实比越晋做的更好一点，但里面的可吸收灵气却更少了。
时间的因素？
越曦念头闪过，又看了一眼光光的大陶锅，看向似乎咽了下口水的越晋。
“下午我们继续去石室！”
“没事了？”越晋惊喜。
越曦点头：“没事了，对了，你知道圣言启智的内容吗？”越曦并没有马上去找那位知文大人的打算，准备先了解一些关于圣言启智。
越晋在越曦睡后，也着急的翻看了借来的书本。
上午还跑到村长家又借了一些书。
武练长不在，孟清关心了几句越曦的情况，也将她知道的关于圣言启智的事说了一遍，想来看越曦的情况被越晋拒绝了。
第96章 四阶顶级灵器
村文堂。m.www.uu234.net
艳阳正当中，阳光明媚。
没有先生授课，依旧分坐了三个学舍，按孟武练长和书童松树所说，由高授低，中间的那些按布置的课业进行背诵写字。
朗朗读书声并没有因为先生未至而松懈。
直到正常午时下学。
才尽量文静有礼的三三两两离开学堂，直到离得远了，才有人窃窃私语，互相询问原由。
“先生病了，昨天看着就有些不好......”
“先生刚从北边过来，前段时间不是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吗？听说北边又遭灾了，这一路赶过来，前些天又是阴雨绵绵的......”
村中有少年很快就将理由找到。
但也有听有谣言的。
“不是说，先生被越晋气病了吗？听说他自视被前一位先生夸过天赋，自傲得连新来的知文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你看，他今天不是没来上课......”
知道知文大人代表着什么，并不太理解传闻中某人的心态。
这越晋脑子莫不是有问题？
“嗤！道听途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走走走！明早再来，等先生病好了，总能给我们一些指点的，瞎说个什么啊。”
“可我还听说，昨晚武练长带了越晋的妹妹越曦去找先生，最后......”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人家小女孩惹你了？”
说闲话者的同伴不耐烦了。
说的人仿佛受到了侮辱，反而梗着脖子争辩道：
“我又没说假话！村里谁都知道她悟性低得让人看不上眼，昨晚一定是想请先生开后门让她入学，结果测试一下悟性，将先生给气坏了！”
所以今天，先生一趟都没来学舍看一眼。
说话者越想越认为这是真相。
啪！
一颗果子准确落在了说闲话的少年头上。
剧痛传来。
少年正愤怒的张望，突然焉了下来，表情还有几分扭捏，“孟清，是你啊，你打我干嘛？”
文堂出来，隔着一片平地，旁边就是村里的练武场青石大坝，孟清清泠泠的站在练武场边沿，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堆满了红通通的果子。
“村文堂目前不禁止任何人入学！需要我提醒你吗？”
清亮又冰冷的说完这句话后，孟清旋身离开。
向回家的相反方向大步而去，留下谁都听得清晰的最后一句话：“年岁长了点脑子却越发不好使了，以为自己是几岁孩童吗？”
“噗！”旁边少年听着笑了起来。
“喂！我被孟清骂了你还嘲笑我！”被果子砸了的少年是村里少数几个考核过了文童的学子之一，平时都在镇上上学，稍有点书呆，是个直性子。
他也不生气。
只将砸他的果子捡起，在身上擦了擦，乐滋滋不以为意的跟同伴告别回家了。
孟清骂过一句后向越家走去。
眉头皱起。
没想到她和二叔昨晚后什么也没说，还是有人将知文先生不能上课生病的事跟小越曦联系到了一块儿。
谣言其实没什么，不去理就好了。
但二叔昨天却非常重视。
听了孟山爹所说村中流传的谣言后，不光将二小专门招来，还为了小越曦准备请知文大人进行圣言启智，事实上已经做得无比全面了。
可惜，事与愿违！
也叫阴差阳错吧！
虽然感觉自家二叔对越家关注依旧，孟清却没有其他想法，毕竟两小天赋性格都让她挺喜欢的。
担心小越曦的情况，孟清在武学下学后，就向越家走去。
这也是她二叔提醒了的。
............
孟清去越家时，正好两兄妹刚要出门，越娘子也出来招待孟清，几人正寒暄客气，越曦却突然侧头看向村西北方向。
“怎么了？”孟清细心的问。
观察到小越曦精神不错，也没有开口询问其他，担心小女孩伤心，只提到要不要下午回武堂练习切磋等等。
越曦顿了顿，眸光仿佛亮了亮，却平静的道：
“没事！”
伸手抓了个孟清带来的果子，‘咔嚓’咬了起来，补充道：“果子真甜，谢谢孟清姐！”她依旧无比礼貌，听得孟清和越娘子都笑容满面。
也没人问她刚才看什么了。
越曦：......果然，多一句话功夫，麻烦少很多。
越晋却与两女不同，他微不可察的也向西北方向扫了一眼。
唔，上面的屋顶横梁，稍下大门外什么也没有，不过，继续往外，除了一些村中房屋外，就是村中祠堂，然后...是村中文堂......
文学里应该下学了。
不知道自己没去上学，又会传出什么新花样来。
年龄大一些的少年，可比那些12岁以下的孩童难搞得多，跟他关系好的也不多，越晋对目前会发生的事，有大概的猜测。
而且...越晋莫明的想：那位知文大人是真病还是假病？
在他后来反复了解的书中所说圣言启智内容来看，圣言启智最多消耗文修的一点精神，让人疲惫如正常人一夜未眠罢了。
这还是一次性启智数人才有的情况。
单独启智一人，如同认真读背一本新书的消耗。
不然武练长也不会同意病中的知文大人帮妹妹启智，毕竟这真的只是小事一件，而妹妹的年龄来说，将圣言传授入脑，真的不难！
只有年龄越大，才越为困难。
如同白纸写字和写满字的纸再次写字涂染一般，当然，似乎还有一种接收能力的问题，但都没有哪里说过，主持启智的文修会因此吐血的......
太夸张了点吧！
............
一点也不夸张。
软榻上，悠悠的从沉睡中醒来，昏睡时间不比越曦短，感觉精神气稍稍缓和，却比预计恢复要慢的吴华表情实在不太好看。
“公子，您醒了！”
书童松树惊喜的出门打水去了。
不用再保持从容睿智，满脸‘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吴华公子，脸有些黑的将怀里拳头大小扁平的乳白色圣玉取出，看着上面暗淡的色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裂缝。
就算是他，也感觉无比心痛。
这可是四阶顶级灵器！
超过七、八、九阶法器，同样超过五、六阶的中下级灵器，仅在三阶法宝之下的灵器，论真实价值，甚至比一些普通法宝更高......
拥有一些法宝的神异。
听说是用制作顶级法宝‘圣言法印’的边角材料所制，算是简化再简化版的圣玉灵器，还是可供五阶强者以下使用的宝贝。
算是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也是稳住他伤势，隐藏他气息，伪装文修的宝贝。
为什么仅仅引上面的圣灵圣言给一个小女孩进行圣言启智，这四阶的顶级灵器就裂了？难道他的这块其实是块质量差的假货？
还是由于他伤势太重，上次救他时灵器就已经有损了。
引动了圣灵才爆发了出来？
第97章 睚眦必报和猥琐
书房内隔出的起居软榻上。
光线透过窗户让房间格外明亮，光斑处处，出身不凡的贵公子吴华卧靠榻上，百思不得其解，至于是那小女孩的原因？
圣玉消耗过大？
这个念头只一闪就推翻了。
又不是文道圣子，怎么可能会是吸收圣言过度而造成圣灵圣玉消耗损坏呢，明显当时对方吸收不了圣言而昏睡了过去......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圣玉启智。
动静搞大了点。
最后只归结于他伤得太重了！
先前引动圣玉威力，也是需要一点神魂之力的，而圣玉本就在镇压他的伤势，一经触动......再加上他也不是文修，使用这圣玉本就有些不顺......
自己分析给出结论后，吴华放松了几分。
毕竟要是敌人所为，他昏睡这段时间就已经凉了。
只需要将圣玉取走。
没这宝贝在身，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如今这圣玉虽然裂了一点，也能用，只是要更小心一些，再不能妄动半点力量了......
神色有些郁闷，随后恢复了沉稳从容。
书童松树进来，伺候梳洗了一下，又端来一碗色泽鱼香的鱼肉粥......香味一嗅，居然是宝鱼？虽然不以为意，但吴华还是为这小村的富裕感到惊叹。
喝了一口，面色平静。
只书童松树在一旁念叨着：
“这些村人还算知道点轻重，知道敬上，只是手艺太糟糕了，这宝鱼简直被他们糟蹋了，只有一丁点灵气残存......要是将活鱼给我......”
“或许是宰杀后才发现是宝鱼？”
胃里暖暖的，感觉还算惬意，至少比前段时间的风餐露宿强多了，吴华优雅的食用，随后放下，笑容浅浅的接口道。
“公子说得是！我可能太高看他们的见识了！”
一般宝鱼都出于一些特殊品种，一看就能认出，但没见过的可能见到特殊品种的鱼类，也分辨不出来。
松树撇了撇嘴，习惯性鄙视了一下。
“公子，接下来......？”
“你去关闭门户，就说我卧床养病......多留意村中言论，还有，注意有没有外村人出入，或其他异常情况...认真留意......”
吴华表情依旧温和，却冰冷无比。
那些人大概认为他已经死透了，不过，没找到他的尸体，想来还会再搜索一阵，官府方面他暂时不能联系，毕竟上次可能就是......
已经留下线索，五叔会派人来接。
如今他唯一还能相信的就是他，希望......一切如他所愿......希望，还来得及......吴华压下内心的悲恸，恢复他向来示人的冷静从容。
摆手让松树下去。
所以，他只能在这个谁都想不到的偏僻小村暂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那些人应该也想不到，他如今借用的身份吧。
毕竟一个文修，一个......道修！
又只带了一个变换了性别样子的书童......
............
孟家村所在位置位于延州西南较偏位置，除了近越江沿岸，周围多是山陵区域，向东北东南方向，又是一片粼粼湖泊成片。
所以，看着地偏荒，却并不穷困。
周围的几县又都是产粮的大好地方，就算离天灾**重重的北方平州相邻，也没什么人想离乡背井讨食，人口并不算稀疏。
最近时日传来北边平州再次大灾，有流寇流民南下窜入延州。
各地也警而防御。
受贺三爷指令，搜寻异常也跟警戒合二为一。
孟武练长天天日升而出，日落而归，安排村中青壮和武徒高段轮流巡视，他自身也不时游走四方，警惕检查，随时跟镇上和其他村子交流......
离孟家村十几里外的一片树林内。
正是午休时间。
此刻，孟峰冷着脸将一些村中青壮训斥了一顿。
以他在孟家村的威望，可以说比村长孟峋还高，一个个高大壮汉低垂着头，被他训得安静如鸡，头都不敢抬，虽然内心并不感觉哪里做错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说，他们跟孟山孟木这些小孩子可不同。
孟武练长的威名小孩辈只是听说。
他们可是亲见！
除了怕，更多的还是敬，村里人都知道，目前村中内外如此平安到底是谁带来的，他们出村能挺直胸板原因为何？
“峰叔！我们错了！”
“二峰哥，我们错了！”
“武练长，我们错了！”
还算整齐的认错声，但有精没气的。
孟峰也很是无奈。
瞥了一眼以村中女婿自称，硬是混到孟家村巡逻队来的何锣，这位孟山孟木两人的姑父，平时有些混，他可以算是杀鸡给猴看。
警告对方不要在孟家村造谣生事。
何锣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嘿嘿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像那些村壮一般向孟峰认错，裂嘴笑道：“我也只是听我媳妇说的......”
“我只说一次，也是为了你们好！”
孟峰神色严肃，其他人都好奇看向他。
“越家小姑娘已经有了强者看重，只是年龄太小暂时留在我们村，跟家人再待一段时间，谁要是再瞎传她们家的谣言，以后别人找上门来，我孟峰一概不管！”
他稍稍夸大了一下，却自认为事实也差不多。
他知道上次贺大人离开前，带着小越曦转了好一阵村子，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小家伙就不上学了，明显得到了什么传授。
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练习。
当然，这方面他不会问，也给予方便。
还有越家两小身上多出的匕首，越晋身上一两天就陡然变强的气息......还有那条珍稀的宝鱼......孟峰对两兄妹的重视度，在发现宝鱼的早上又提升了一截。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着那位贺大人一直在关注越家，或许也关注着村里，什么村口河边捡鱼，孟峰一开始就没半点相信，不说那鱼有两尺来长，小河里可不可能有。
普通这么大的鱼都不可能存在，更别提是宝鱼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至少，越家两小待他和孟清已经极为亲近，连收到珍贵的宝鱼都会送他一条，还怕他不收，当成普通鱼送了。
孟峰极为感慨。
还好他昨晚就写信给大侄子，准备让他打听一下，圣言启智失败造成的负面影响，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让他在书院查一查。
孟峰警告了村中青壮一番，并让他们带话回家。
然后向另一处村内巡逻地点迈去。
然尔，在他离开后不久，村中青壮中，一些喜欢闲话或家里喜欢闲话的人，一个个奇异的遭遇不少倒霉事，摔得鼻青脸肿。
还有那位何锣，听说去方便时，一头栽入了一堆难言之物中。
最后去河边清洗时还差点溺了水。
所幸无一伤亡。
孟峰震惊后一脸了然和侥幸，看来，那位贺大人果然让人留意了村中的动静，不过一天两天时间，就准确的做出了报复行动。
就是稍稍睚眦必报了点。
报复得也有些...猥琐了......
一无所知的贺三爷感觉鼻子有点痒，捏了几下将痒意压下，怀疑是有谁又骂他了，不过，这种事情常有，他也猜不出是谁干的。
第98章 情报
另一边，贺三爷确实留了两位属下在镇上负责中转情报，并关注孟家村事情。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这两位属下处理完正事，正商议着怎么处理孟家村内明显的针对性谣言，毕竟传这些谣言的都是村里大大小小的人，法不责众啊。
他们做为外人，想了解最初谣言从何而起，其实比孟峰要难。
两人刚刚琢磨出点眉目。
就收到了新情报。
“巡逻队数人受到意外袭击，无伤亡，小伤无数，还有一人落......咳......这孟峰孟武练长很有创意嘛！也挺乖觉！我们原样上报？”
“自然，人家需要的就是我们原样上报，不是吗？”
这种事件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什么意外袭击，谁能在一位武生的看护下，袭击一群没啥战力的村壮和武徒，特别是，这种袭击造成的结果......大伤半点没有。
最严重的一个，还是外村的。
呵呵！
这让他们怎么想，太明显了啊！
而且，既然对方自己都下手处理了，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做点什么了。
“这孟武练长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以前大人还说他胆子有点小，为人正直谨慎，就是有些过于谨慎了，没想到，这人还是挺果断的！”
“好歹也是一位村霸级人物，嘿嘿！”
“别笑，这人其实挺让人...赞赏的，为了村子的安全不顾及自身颜面，是个人物，就是......嘿嘿，这手段是故意弄得这么......猥琐的吗？还是他本人其实就......”
两位审异司的后备成员相视嘿嘿笑了起来。
对这位孟峰孟武练长，又一次给对方下了一个标签，并习惯性记录了下来：“行事果断”、“手段猥琐”！
贺三爷收到这条附带的信息，一时有些沉默。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当然，或许人家手段猥琐并不影响正直的心态，唔，这种也不是没有，其实吧，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总不可能是那位同阶干的？
不至于吧？
教训一些武徒，至于两位强者出手吗？
贺三爷摇了摇头，同时随意关注了一下孟家村入驻了一位巡文天下的知文的事件，这位知文大人路上多灾多难，一进村休整放松，就病了。
“这些没用的文修，啧！”将情报扔到一边。
想了想，又将情报捡回，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试探一下，毕竟，最近北面太乱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些异修异神又在搞什么花样......”
“还有原州那几家的闹腾，又跟北边扯上了关系......”
贺三爷自嘲的摇头，“我还真是拿着铜令的薪操着玉令的心，先专心晋级才是正理......”实力才是限制他权力和官位的重要因素。
光是越江府，铜令使就有近百人。
银令使也有十几位。
............
越曦借役鬼地鼠的记忆显像，看到了先前她安排役鬼去做的事情。
唔，还算顺利。
过程如何她不想评论，反正起到报复目的就行了。
越曦收将烈日下出没，就算有她加持了‘隐息符’依旧透明了不少，虚弱得快跟其他役鬼差不多的地鼠收入役鬼瓶内。
虽然对地鼠的死活并不是太在意。
但想到越晋才给她读过的书中内容，有奖有罚才是为上者应该做的，想了想，从满空间的鱼中，抓了一条......犹豫了一下，收回！
将一丝聚拢的灵雾招来，又将地鼠招出，将灵雾融入。
呲！
灵雾顺利融入。
役鬼地鼠稍稍凝聚了一点，抬手向越曦行礼，还有些透明的脸上满是感激，当然，这种夸张的感激越曦很自然的无视了。
身体修炼着灵蛇式动练。
越曦认真的研究役鬼的一些问题，大太阳下居然也能去，当然，消耗的魂力似乎多了数倍不止，时间过长还会影响实力。
但水灵气居然对役鬼也有用？
吸收水灵气，化为水鬼吗？
越曦莫明的开动着想象力，对水鬼一说到也挺感兴趣的，毕竟这样抓鱼......算了，不能再抓鱼了，越曦扫了眼面前密密麻麻的鱼。
对实力有提升吗？
越曦一时心动，想到就做，又另抓了一个少有的女性役鬼出来，进行对比实验。
极细的一丝信仰之力，大概0.1份、心疼的将一丝神性金光分为两截、水灵气一小团灵雾、终于明显看着有小半碗的水神力中的一缕......
结果喜人。
几种物质都能提升役鬼，各有偏向，等越曦准备回家吃晚饭时，面前多了两位一男一女，体质凝聚，看着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两人居然都勉强达到了武生水准。
“神主大人，在水神域内，我们能完美的保持这种状态，并稍有提升，在外界，因为凝实的身体，消耗也将减轻，可以存在更长的时间......”
“当然，如果能附体......”
看到越曦看过来的眼神，忙转移话题：“就算不附体，一直这般融合灵气和神力下去，我们也将如有实体一般...甚至修得肉身......”
语气有些激动。
说话的是役鬼方明姿，自称是位一纹武生。
比旁边的地鼠还稍高几分，是位看着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面色白净，打扮得干净利索，除了身上气息偏阴冷，越曦未开灵视时，完全看不出异常。
跟活人差不多。
也是越曦所有役鬼中，五位武生中，唯一的女性。
这也是她选择对方的原因。
至于地鼠，自然是对方灵智度最高，测试消耗最小的缘故，当然，也因为地鼠魂体保留得最为完整，相同的消耗，他居然也提升到了与方明姿相近的地步。
魂体的提升如此之快！
似乎没有什么瓶颈似的，想到那收获的修神功法。
越曦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问，“你们能吃鱼吗？”说着，意念招了两条......最小的小鱼，扔给两役鬼。
“谢神主大人赏赐！”
“谢神主大人恩赐！”
一男一女两役鬼在越曦的示意下，就这么将小鱼朝嘴里一塞，然后，那近尺长的小鱼就这么消失了踪迹，越曦仔细观察。
发现两役鬼气息稍稍得到提升。
“原来役鬼也要吃饭？”
“回禀神主大人，我们役鬼并不需要吃饭，但是有血食还是能增强我们的力量和在外界的活动时间，同时......”地鼠抢话回答。
方明姿也快速接过答道：
“正常役鬼一向是吸食大人赐予的残余香火之力得到成形和维持、变强，但属性相合的灵气对我们如食物一般也有利，至于神主大人赐予的神力......”
第99章 属下增加
方明姿声音激动无比。m.www.uu234.net
“至于神力则让我们变得......变得与先前不同......还有神主大人赐予的那丝神性之光......”神性之光的称呼出于越曦。
越曦看到两役鬼伏跪于地，激动又难以言喻的态度。
对神性之光的重要性，又提升了一截。
看来，不光对自己恢复记忆能力有利，这两役鬼明显比先前神智清明多了，看上去效果到似比自己服用还好，越曦目光沉了沉。
难道神灵一系的东西，真的对魂体如此有益吗？
但如果让她去死一死，或放弃身体用魂体来进行神灵一系的修炼，她并不愿意......就算能快速变强，她也不愿！
不光是魂体吃鱼无味觉问题。
这个问题稍后再想，越曦只将记录整理更新了一下。
她同时在下午半天借神性金光的提升悟性参悟了一下看着挺简单的‘天华宝录’‘星辰篇’。
大概知道如何修炼了。
明明她对很多修炼常识都不懂，但看这种奇异文字的修炼功法，却几乎一看就懂，只要不忘掉，参悟起来那个简单啊！
“晚上才能修炼。”越曦喃喃了一句。
还不知道水神域能不能修炼，应该不能吧！
越曦抬头，只看到满天的......鱼，星辰什么的，本来就看不到，只有白云般的头顶，如今，白云般的头顶都没有了......只有密密麻麻的鱼顶！
默默的移开眼。
“会做饭吗？会升火吗？”
越曦语气平平的询问伏跪在面前的两役鬼，看两鬼连连点头的样子，舒服多了，满意了。
不枉费她消耗了这些多资源。
“你们在水神域给我做鱼......唔，你们会做些什么鱼？”再不消耗点，这密密麻麻的鱼总挤在水神域内，胀眼睛啊！
从一开始的顺眼，到现在的怪异了。
方明姿再次抢答：
“小鬼会做清蒸鱼、鱼丸、鱼脍......”一下子报了数种菜名，让越曦对她重视度瞬间提高，不错，这只鬼很有存在价值！
值得培养！
“别自称小鬼！”难听！
“婢子见过主人！”极为灵活的，这方明姿马上改口，还将身上衣服外型变化成一种一看就知道是婢女仆妇穿的制式青色襦裙款式。
越曦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只要不自称小鬼就行。
“老奴......”“停！”
看着地鼠也想跟着叫主人，越曦叫停，多看了他几眼，其实在越曦知道这家伙目前的通辑犯身份后，是想弄死他的。
死了麻烦少一截。
至少死得明显一点，周围到处都有的搜索者可能会少上一些......越曦虽然也听说有什么流寇，但她清楚，贺三爷想抓的应该只是地鼠和那异修者罢了。
自己弄死似乎也挺简单的。
脑中闪过对役鬼的一些控制办法，消耗他们的魂力让他们自动无法存在就行了，或直接灭掉，或抽掉魂力......
但是，这样只能算失踪。
外面的搜寻并不会受到影响，除非让地鼠死在外面，死在别人的注视下。
可惜，这样麻烦更多。
不说他役鬼的状态会不会有人看出，会不会联想到后面还有人控制，如果役鬼在外面被抓了，不管是被审问还是将之灭口......
越曦将这个决定放弃。
‘看’着对方头上那一缕细小却明显的白雾丝线......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从这些役鬼身上传出。
她现在也算缺少人口了，缺少能产生信仰之力的存在。
看到凝实后的两役鬼，那明显粗了数倍的白雾连线，虽然还是不及越晋的，但至少有对方的一小半了，或许与实力有关，或许与凝实度有关......
越曦看了看自己剩下的资源。
放弃了继续培养新役鬼的打算，主要是，穷啊！
确定了武生级的两役鬼已经有了自身施展一些小法术的能力，至少，隐形、隐息本就是役鬼的天赋，如今还加上水遁......
自保能力上升不少。
越曦将水神域出入口固定在这处偏僻水域。
留下两役鬼给自己处理空间里的鱼，这些鱼在灵气浓郁的空间内呆着，一个个虽然不及强融了灵雾的宝鱼，但也达到了良品鱼的地步。
这是地鼠判断出来的，方明姿表示赞同。
“时间长了应该能达到宝鱼地步，宝鱼一般是指极品的鱼，入阶宝鱼又被称为灵鱼，后者灵性极高不容易寻找捕捉......”
方明姿似乎看出越曦的行事与记忆中的水神不同。
想了想又补充道：
“主人如果需要银钱又不想使用其他手段的话，可以抓河里的鱼放入水神域内一天，即可提升到优质良品鱼......一般可卖两个银元一斤，五斤左右的可卖一两银子......”
而面前水神域内何止千万斤，还有江水中更多的鱼......
方明姿目光晶亮。
地鼠在一旁表示反对：
“可笑！主人何等身份，怎么可以与商贩为......”
“好！你们帮我卖些鱼，不过，要小心为上，还有，多买些其他食物存放，唔，多做点熟食...糕点...香酥鸡......”
地鼠：......
方明姿笑得极为明媚，朗声应道：“是！主人放心！”
......
越曦有了两位人手（鬼手？）后，感觉事情简单多了，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而且，她尝试过。
如果役鬼放到较远的地方，对方遇上危险，或她想主动收回，只要选择性消耗水神域内一种资源即可，她选择使用了水灵气试验过一回。
将继续抓鱼中的方明姿轻易收回。
留在原地的地鼠回来禀告，看上去跟水遁差不多，但比他们自身的水遁强多了，还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一眨眼就消失了。
安全度也提升了。
至于其他，她试着在两役鬼身上留下一些限制，稍花了点时间，本就受她完全掌控的役鬼，之后完全不能在交流中说出关于：
水神域和越曦本人的形态等任何内容。
看着又消耗了一些的稀少神力。
越曦想了想，查看记录看了看，没什么事可做了，于是快速返回。
她下午已经待得比平时时间多了。
中间只返回了一次，给越晋拎鱼去石室，两人分吃，之后留越晋在石室修炼并参悟灵蛇式，她则顺着石室内的小水潭水遁中转几次到了水神域。
之后就按步就班，没有了武徒考核的压力了。
不对！
还是有的，不过，目标不再是为了那点银钱补贴了。
越曦平静的想着。
现在她将目标投向武生考核，当然，考武生前是需要考核武徒十段的，考武生的相关内容她准备下次再询问两役鬼。
回去之后她安排了两个目标。
一是学习一下千字文以外的书本内容，看能不能在意识深处再形成一些光带，好查看凭空出现功法的更多内容。
二是晚上练习一下星辰篇。
虽然依旧不知道学来有何用，怎么使用，但积累星辰之力总不会有错，这是她无功法时就本能在吸取的，并不担心什么。
第100章 丑树幻象再现
晚饭后依旧丑树下修炼。www.uu234.net
越曦不再学越晋一般在树下静练、动练，而是直接上树，并攀到丑树顶端，那看着并无多少枝叶，摸着刺手锐利冰凉如金属感的枝头。
找了处稍交叉的细雨树枝，坐下。
太阳已落下。
光线暗淡，个子小巧的越曦并不显眼。
越晋在下方紧张了一会儿，毕竟十来丈的高树，虽不挺拔，但弯弯扭扭的也确实长到了几乎村中树木最高的位置。
观察了妹妹一阵，发现坐得稳固无比，才收起担心开始修炼。
越曦抬头观天。
月隐星耀，辉芒熠熠。
按功法上所说，这是个修炼的上佳日子。
星辰篇的最主要修炼瓶颈就是，要在意识中观想出一颗能与天上星辰产生映照的星辰，这颗星辰的选择也将格外重要。
似乎还有些特殊寓意。
按常理来说，越曦应该先等待着，先将意识中的星辰功法全部照映出来后，再细细进行通篇理解，最后再进行修炼。
但一股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催促感......
一种紧迫感传来。
坐在丑树上空，伸手抚摸着这株据说从建村起就载下的变异铁木，从越晋的打听，还有从孟清姐那里询问得知，这树为何而栽至少她是不知道的。
只有一个祖训，不得强行砍伐。
但正常能砍动却并不禁止。
这两者之间，其实村人也搞不太清楚有什么区别。
“曾经有段时间，村中有人想着这也是铁木，还生长了不知道多久，长得再差，内部也能掏点好材料出来吧，所以聚众用各种手段砍和锯......”
孟清当时笑着说。
“结果？结果这丑树不是还在吗？哈哈，这丑树没别的优点，就是特别坚固，当然，我二叔可能砍得动，但他不想动......”
“其实这树据说已经空了，里面没啥材料了，不信你敲一敲？”
......
锵锵锵！
越曦回想着中午时孟清所说的话，随手敲了几下，声音不大，却仿佛刀剑相击一般，越曦脑子里一下子又一次浮现那马蹄声，刀剑撞击声，人的惨叫声......
仿佛幻象一般，忽闪忽灭。
越曦愣了一会儿，又继续敲了敲，这次只有单纯的金属般的声音响起，不再有任何幻象产生，仿佛刚才只是她的一次臆想。
不对！
“小曦！要不，你下来吧？”越晋有些颤颤的声音响起，越曦低头一看，对方脸上担忧神色明显。
顿了顿，越曦平静道：
“不用！继续修炼！别停！”
越晋不再多说，却又向丑树靠近了几分，几乎贴在丑树旁了，特别是，与树干弯曲后越曦所在位置，成一条直线。
越晋：妹妹掉下来，也有自己先垫一垫，放心了。
......
不远处，也有人关注着树顶上的越曦。
孟峰一一走访了村中有受伤人口的家庭，将白天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可以说，从源头上制止了谣言的再次发展和传播。
毕竟有时侯，中间传播谣言的并没太大恶意。
他们是真的认为事情就是如此了。
村人瑟瑟发抖：越家小娃的未来师傅太可怕了，居然无意中说他徒弟一句坏话都不行，村中出门的人全被揍了，听说极惨......不能讨论这件事了......
谁知道那位强人在何处窃听？
有聪明的人想，那反过来，我们说点好听的，做点对其有益的事，这位神通广大的大人物也能知道吧，那以后......
顿时，村中各家庭又私下组织了一次语言。
总之，内容就是将越家夸了又夸，悟性不佳就改为年龄小，暂时没开窍，毕竟她哥哥也这么聪明，可想而之啥啥......
风声鹤唳中，整个小村中众人潜力大涨。
编好话的能力。
只有孟峰有点无奈，却也没有再进行提醒，夜色下，他站在练武场上，一眼就看到了最近几天晚上都会到丑树那里修炼的越曦。
那孤宁宁坐在树巅上的小女孩。
“叹~”深深的一道叹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自己住所，拿出信纸开始写信，询问自己认识的人，有谁知道悟性的提升办法。
......除了圣言启智外的。
......
文堂里的知文大人吴华早已布置好静室服药丸努力恢复伤势。
无暇关注外面的事情。
只书童松树熟练处理着杂事。
少年模样的书童松树无意中在院子里抬头，武生级的视觉较清晰的看到那株远远看着纤细无比的树枝上，夜色下无端落寞的某个小孩。
仿佛随风飘荡，如柳絮一般......
咬了咬下唇，莫明有些眼眶酸涩，人的情绪很奇怪，有时特别看不顺眼的某人，一旦对方落入深渊低谷，又格外容易产生同情怜悯。
松树感情丰富的想：
本来就绝差的悟性，如今......
这个小村大概无法拥有足够资源助她成材了，明天趁公子心情好时再劝劝，就说......力大干粗活能干啊！做不了近身婢女，粗使婢女也行！
至少，比她未来无着落，不知道流落何处强......
悟性可比这些村人所了解的，重要多了！
跟着公子还有几分机会......
松树看了几眼后，毅然转身，‘他’也只能帮这小女孩到这里了，一点同情罢了，如果公子拒绝，‘他’也无可奈何。
......
越曦不知道别人的脑补和担忧。
她认真的再三敲击树干，没有任何异常感出现后，又平静的坐在原地，回忆了一下星辰篇的内容，闭目意识中又一次思考了一下。
最后睁眼，确定：练！
目前她能修炼变强的途径，除了只有魂体才能修炼的神道外，就只有武道的‘灵蛇式’这一据说为上乘功法基础的内容，和脑中凭空出现的‘星辰篇’。
其他武学传授的动练静练，在越曦看来，也就蹲马还有点调整全身平衡的作用。
基础武学对她来说，从来提升不了什么战力。
武徒十段近在咫尺。
但她的修炼目标早就不再是小小的武徒十段了！
一个文士的书童都有武生修为，她的役鬼中也有两只有了武生级战力，做为主人的她，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战力落后于这些人......
这就是骄傲？
越曦莫明的产生了一个念头，随后消去，按‘星辰篇’的修炼办法进行最初的感应聚星，凝星力......满天星斗尽入脑海......
‘聚星’开始！
第101章 奇异的两者
意外得来的‘天华宝录’的‘星辰篇’并没有一开始就讲述这篇功法的前因后果。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更没有描述此功法修成后能达到何种实力等等。
只是简单的从修炼开始，让越曦了解了修炼初期的三个步骤，应该说，是一个大步骤内分出的三个小步骤，也算是修炼层次吧。
‘藏星入意’！
这是越曦目前拥有的半截功法上，唯一完整的一个修炼层次，代表了什么，她暂时还不了解。
这个修炼层次分为：聚星、凝星、映照，三个部分。
聚星，其实就是聚星力。
之后两个步骤也顾名思义，凝星为凝星影，映照又名星印或星连，就是她一开始理解的，与天上某颗星辰感应映照，让意识中的星辰拥有某种特异之力。
这算是她唯一从这半篇功法中，看到的有关修炼后作用话语。
当然，具体要感应哪颗星，对应的星辰能拥有什么异力，又缺失了起来，更没有多余讲述。
越曦‘看’着深黑的意识处。
那大半天才在千字文光带照耀下，多出的一两个字的功法，默了默，暂时不再观看，无法期待短时间这功法能完全显现出来。
她晚饭后试过了。
听越晋背蒙三经的另外两经，她听完后，意识中依旧没有反应。
至于其他的书籍，暂时没有这么多时间试验。
......
沙沙......
越晋似乎听到了什么潮汐或沙落的声音。
他在修炼中抬头四看，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偏僻荒角，村中任何建筑都离这里稍远，丑树附近虫鸣声都比其他地方低稀。
只有......越晋伸手看了看，发现光线似乎明亮了几分。
不多，却让他看得更加分明。
莫明心中一惊。
心中的寒意在抬头看向妹妹所在处时消散，就见那小小的身影，静静的坐在树梢，似乎在闭目沉思，又似乎是......睡着了？
越晋有些心焦。
这么高的地方睡觉，他要怎么办？
丑树并不算粗壮，他担心自己上树时带来的摇晃会将树梢上的妹妹摇下来，但此刻呼叫妹妹，又极容易将她惊到。
结局几乎没啥两样。
又不敢离开。
要是离开找武练长时，妹妹正好翻个身啥的，他不在下面，谁能接一下？
一脑门子焦急的等待。
直到时间过去了仿佛数个昼夜之久，当然，这是着急的人对时间流逝的不同感知，越晋欣喜的看到妹妹在树上直起身。
天幕上的星子仿佛被云层遮住，悄悄隐藏了起来。
妹妹身上却仿佛披着一层星光。
唰！
几乎没什么声响的仿佛羽毛一般落下。
顾不得去惊叹妹妹灵敏到了极点的身手，越晋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妹妹，唔，衣服都没弄太脏，小脸睡过后在星光下显得莹莹白皙。
精神明显很好。
至于什么星光，自然是当时的视角光线问题，就像是白天在屋内看向从阳光下走入门内的人一样，视觉效果会让人金光灿灿的。
“回家吗？”
担忧的话卡在嘴里没有说出，事实证明妹妹不愧是妹妹，在树巅树梢上睡觉显得那么霸气强大，让人......学都没法学......
越晋想，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学会妹妹这种，淡然随意的睡在树梢顶上的心态。
他怕摔下来。
胆子......还是太小了！
“一时辰了吗？”
“超了！”
“哦，那回去吧。”
越曦回头看向丑树，眼中没有蓝光闪现，却一抹明亮晶莹。
尚未完全吸收的星力在眼中溢出，在这一刻星力的意外加持视角下，那株丑树散发一种锐金的气息，冲天而立，内部金锐之极又有一种暴烈暗藏。
那暴烈中似有血光一闪而逝。
“小曦，怎么了？”
越晋的声音传来，并伸手在越曦面前摇晃了下，满脸紧张，妹妹今天晚上怪怪的，难道昨天的启智还有什么影响吗？
随着那手越曦看向了越晋，咦？
这人身上似乎有......
溢出的那点星力瞬间消耗一空，越曦双眼中感知恢复了正常，面前的越晋依旧是个普通小少年模样。
身上也并没有任何光焰......
越曦若有所思，眼中蓝光一闪，继续看向越晋。
世界刹那间变得多姿多彩，色彩斑斓，只是面前的越晋除了代表生命的柔和白光稍稍强盛了些外。
并没有任何异常。
“小曦，你的眼睛好亮！”越晋认真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担忧，越曦一眨眼功夫就收回了灵视，最后撇了一眼三种灵气稍浓的丑树区域。
灵视中一切如旧。
没有异常！
“回去吧！明天上午下午都去石室！”
今晚两种奇异的发现越曦一时都想不太明白，丑树和越晋？但是，提升实力总不会错，她影响不了其他人，但越晋还算听话。
越曦又看了认真点头，乐滋滋的越晋一眼。
准备让明天多给他准备一点鱼肉，既然都决定卖银钱了，属下实力的增强也是有必要的，越晋做为她的信仰之力目前最强提供者。
总不能实力比两役鬼差太多吧。
............
夜深人静。
再次尝试后，越曦发现目前只能修炼星辰篇近一个时辰，无法延长。
吸收的星力自动聚集在她的意识深处，那处黑暗渊深，看不到尽头的奇怪区域，在那一点点星力仿佛星云般的凝合下。
明亮了一点点。
当然不是照亮了整片黑暗深渊，只是，仿佛烛光一般，点亮了一丁点范围，这光度跟千字文光带相仿佛，可惜并不听越曦使唤。
说白了，就是这一点星力形成的云团，几乎固定在一个位置。
无法让它挪移到更右边处的星辰篇残篇位置。
这个意识深处，越曦如今唯一能掌控的还是只有那条，仿佛细丝带的千字文组成的光带。
目前她的意识深处可以说层次分明。
如果以刚刚吸收的那一小团星力云为中心计算。
这团星力云周围是一圈被照亮的极小区域，之外还是黑暗天幕或深渊，若有若无的黑暗云层阻隔着她对自己意识深处的观察。
离照亮的极小区域外不算远。
右边黑暗云层中伸出一卷看不清后半截的卷轴功法，这就是她目前刚刚修炼过的星辰篇，细小的千字文光带正环绕在上面。
发出比烛光暗淡得多的微细莹光。
卷轴上记录了功法的文字，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一点点浮现，如同被微光照映而出......
第102章 试探？敌袭？
“......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越晋背诵了一下妹妹越曦手上的书籍的内容。m.www.uu234.net
基本上无缺无错。
越曦闭了闭眼，睁开，面上表情全无，越晋却依稀判断出她心情不愉。
越曦问：“这是什么书？”
完全没有效果，也不能在意识内形成光带，别说光带，字迹都没有！
越晋小心翼翼低声道：“是当朝范先生的散文集......”妹妹不喜欢听这个啊，那要背什么呢？上次的游记似乎也不喜欢......
真苦恼啊！
总不能背菜谱吧？越晋忧心忡忡。
一大清早，越家小院内又是响起了熟悉的读书声，越娘子在厨房内忙碌着，面上露出笑意。
隔壁荷花翠花娘讪讪的拎了一篮子鸡蛋进来。
“两个丫头跟着你学绣花呢......”
推拒不成，荷花娘离开前朝小院一角伸着脑袋打量，侧着头慢悠悠离开，一路跟送她的越娘子用力夸赞两小，听得越娘子满脸绯红又目光水亮。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越晋无奈。
越曦平静毫无波动。
之后的日子里，依旧早晚听越晋背书，其他时间全部去后山石室中转，去水神域，或留在石室修炼吃鱼，或留在水神域内吃鱼。
星辰篇每天坚持修炼，时间基本上固定到了一个时辰。
只‘看’到意识内星力团越聚越多，稍稍增涨了那暗淡的照亮范围，其他就别无异常了，似乎处在积累期，越曦也并不着急。
正好在丑树处修炼。
中间孟清来看了他们几次，偶尔还到山洞石室来，正好越曦不在，惊得越晋胡乱找着借口，当然，孟清只微微笑着，并不介意。
遇上越曦时也并不打听她去哪里了。
就这样，七八天时间过去了。
这天孟清又来找两小，并让越晋转告，三天后镇上要进行武徒考核测试，所以，村武堂要提前进行一次测试，需要全员到齐。
在村武堂测试达标的，可由村武堂预垫测试费用。
也就是说，到时侯直接跟队去镇上就行了，也不用另外支付那一两银钱的考核费，因为通过考核的会返还这部分费用。
............
“那位文修一直在文堂养病，完全不出来，怎么试探？”
文堂武堂之地，神圣而不可侵。
这是帝国铁律！
“只有这个机会了，孟家村武堂测试，让孟峰去邀请那位出来观礼，以文人的行事风格，就是要挂了也不会拒绝这种邀请的......”
贺三爷留下的两属下为完成任务绞尽脑汁。
............
孟峰心情复杂的亲自去邀请了知文大人吴华。
当然，这也是一种必要。
文武两堂面对面存在着，这边练武场上进行武徒测试，总不能无视文堂的对方吧，他本来就犹豫着，是不是要邀请一下。
毕竟都十来天了，观礼一下应该不影响那位的病情吧？
贺三爷属下派人送来的信，正好帮他总犹豫迟疑的性格做出了选择，他到不担心贺三爷会对知文大人怎么样，审异司也是有针对性的。
并不敢在帝国内乱来。
真武、文道、监察三殿闻名天下，并没有上下统属之分。
并且互相制约。
天下文堂、书院、文渊阁等都归文道殿掌管，天下武堂、演武堂、真武堂都归真武殿掌控，审异司只是监察殿下属三司之一。
与审异司并列的还有巡察司、镇守司。
............
“公子，这几天小村里多了不少外人，一会儿更是......要不，这个观礼不去了，一个小村子里的武堂演武罢了，有什么可观礼的，县武堂都不敢这么大刺刺的邀请您过去......”
书童松树一边嘟囔着，一边给自家公子挂上外袍上的佩玉。
“是该出去露露面了......”时机正好......
吴华公子笑容温柔亲和雅致透骨，看着一派书卷气浓郁，任谁看了都能感觉到这人满腹诗书经卷，已然透体而出，气度俨然。
不出去，总躲在文堂内反而更让人怀疑。
最后关头了，不能节外生枝！
“只有我一人在公子面前服侍，真担心......”松树一面真心如此想着，一面试探的敲着边鼓，当然，只偶尔试探一句，并不敢多言。
“呵~”
吴华笑而不语，也没有拒绝，伸手任松树再帮他理了理衣襟。
“走吧！”
既然决定要露面，自然提前一些出门，就算近在门口，早些到也避免一下一会儿人多烦杂，村内可不一定有府城内那么有规矩。
他还是重伤之人，再小心些也无妨。
......
宽敞的练武场上布置了一圈围栏，青石坝外圈起了一定范围的观众席位，看上去布置得到也规整，至少，比书童松树本来猜想的要好。
当然，也依旧粗范。
时间未到，人就到了不少。
不过，这里布置好了，要绕到武堂内院去，就得走左右的道路了。
“最近村中谈论最多的越家两小就在那边，不过，那些传言简直吹得他们仿佛仙童下凡一般，嘻，那位传说中的强者师父连名头都变了十多个了......”
关于村中的传言，一直留意着的松树是不相信的。
真要有那么能耐的师父，怎么可能超过了六岁还没有圣言启智过？没启智前的悟性松树也听说了几分，除了同情加深外，‘他’没有任何表态。
跟着自家公子走向右面几株大树下的越曦等人。
松树内心组织着语言。
突然，头顶飞过几只小鸟，几点黑点对准他们头顶而落，松树瞬间注意到了，手上空空，忙从怀里扯了一张丝绸手绢，卷满了力量向上抛去。
这种脏物可不能落到公子身上！
嗖！
飞鸟惊羽，那些灰尘羽毛四飘，松树眉头一皱，又弹身而起。
在一旁大树上一借力，飞越而上。
身上没有手绢了，只能用小手扯了一截衣袖将飞溅的羽毛全部抓住，免得飘到公子身上，耳中听到下方一些人的惊叹声，正内心得意。
咔嚓！
猝不及防的，被她借力的那株靠近练武场的大树速度极快的朝着吴华公子站立之处迎面倒下，这株大树有着双手难抱的粗壮，枝冠丰茂。
松树正半身跃到高处，转折着身体看到这一幕。
一时惊恐无比。
敌袭！？
公子此刻重伤不能动力......速度也跟普通文弱之人差不多......
眼前几乎一黑，心揪到了极点，用尽全力向下扑去，但似乎差了一点时间和距离，惊惶、后悔、绝望一时同时缠绕到松树心上。
嘭！咔嚓，轰隆！
一道小小的身影划过，那株大树轰然倒地，不过方向却是朝着无人的另一个方向，地面随之震荡，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围了上来。
“散开！无关之人散开！”
第103章 收为婢女以示谢意（一更）
练武场旁虚惊一场。www.uu234.net
孟武练长在大树倒下的那一瞬间从不远处掠来，看了看依旧袖手平静立于其间的知文大人，对比旁边那一脸卡白的书童松树，前者气度之从容让人心折。
“大人没事吧？请稍待！”
当下向其稍一行礼，不及寒暄，就去检查倒下大树的问题。
他可不想这位文修在这里出事。
联想到贺三爷属下发来的要求，内心一阵暗骂，面上不露只凝重一片，伸手向那株大树探去，尚未触及大树，就见大树在面前碎裂。
轰！
孟清也从旁赶来，将村人的围观引开。
听到一些人惊叹的夸奖小越曦的及时反应和强大的力气，嘴角弯了弯，随后压平，毕竟面前一事涉及外来的知文大人，要小心应对！
离去的村人们也在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是...大树倒了？那位难道与我们村......”相克两个字没能出口，这位口无遮拦的围观者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其实村中之人想到这一点的并不少。
毕竟那位一来刚刚准备上课就病倒，这还不算奇怪，毕竟水土不服长途跋涉下，生病了可以理解。
文人身体弱嘛。
但好些天没出门，一出门就又遇上大树倒了......那树年头不小，一向生长茂盛......在练武场边上长了这么多年都好好的......
实在让人没法不联想。
还有些延伸得比较远的，更是想到了，当初听说了知文大人要来后，这片区域就连下了一个多月的暴雨，之后天气变化也极古怪......
总之，一时间村人们看那位知文大人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奇异了。
所幸村人们只敢脑补。
不敢说出口。
也算是经过前些天的事，有了经验和教训。
不过，消息更灵通一点的人，看向发生事故旁的越家小兄妹，眼神中的奇异，和看知文大人差不多......类似的心态大概是：
又有这两兄妹在啊？
这两兄妹听说见了知文大人两次，这次是第三次......
......
这边看到大树爆裂的孟武练长面色黑沉。
特别是看到一些树枝上细微的非正常折痕，更是瞳孔收缩了一下，至于树干的爆裂，明显有新旧暗劲、明劲内外对冲所至。
原因他内心有底了。
再想到前些天村里外出村壮基本上全部带伤，镇上村中外嫁之人也闹了古怪的大笑话，让其他村和镇上看了好一段时间的笑话。
心中一阵窝火。
你们审异司的人也太霸道了！
二三阶普通文修是拥有一些神异，但那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正常时间，文修们战力还不如武徒，这样一株大树压下。
虽然不可能致死，但受伤是难免的......
这位还病着......
上回的担忧又一次浮上心头。
特么要是一位巡游天下的知文大人死在孟家村，孟家村可以在帝国文道史上留名了，死法再古怪点，流传千古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恶名，谁敢要！
............
不远处隐于村人之中的某两人互视一眼，技巧的传音询问：“你干的？”不是计划好，找点小事试探一下么？
那么一株大树倒下来，太明显了！
“我只是...弄折了点树枝一点小机关...你干了什么？”用大树压文修，谁特么会想这种主意，谁不知道那些文修一个个嘴皮子灵活，脆皮又身手僵硬呢？
压伤压残了怎么办！
“我只弄了几只小鸟......”洁癖是大部分文修都有的，看看对方的反应判断一下就行了，谁会那么暴力直接拔一株大树压去！
两人面面相觑。
“听说......这位文修来了孟家村就没出门过......”跟村里的人不可能结仇。
“整个孟家村，只有孟峰有这个能耐......”
“理由呢？”两属下拼命想着上报的内容，“难道就因为对方来了却没上过课？恐吓对方一下？”“没上过课这一点，似乎有点可疑！”
“从北边过来的，一路风雨波折，病了不过份...看那小脸苍白的，唔，气度还不错......”
“反应挺文修的，大树压下面不改色......”
“......不会是吓呆了吧？”
“......”
“算了，将前因后果实话实说上报，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看上面的指令，那书童明显有武生实力，但经验差一看就没跟人动过手......”
............
越曦平平的将目光移开，看向大树倒下后，离大树极其茂盛树冠一步距离的青石井沿，听到树干爆裂的声音，莫明有几分心虚？
唔，也说不上。
只是今天出门前刚刚吸收了一丝神性金光，记忆太好了点，回想起了十来天前，自己拍打这株大树时，听到的咔嚓声音......
越曦：......所以她才反应及时一脚将大树踹到了另一边。
唔，还多加了几脚。
劲道之大足以破树，务必能让人无法察觉，那是她十来天前留下的旧痕，咳，谁知道这树这么大，居然内部如此脆弱呢？
反正也没人出事，其他的都与她无关了。
越曦事不关已的听着越娘子在一旁小声兴奋的夸赞，“曦儿好厉害，力气真大，不过，下次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
越晋也一脸与有荣焉看着妹妹。
不同于书童松树一脸的担忧后怕，吴华这位‘知文大人’没有弱了文修的名头，他玉树直立，气度从容浅笑着打量了一眼爆裂的大树。
向越曦几人方向走来。
松树忙上前跟着，同时看向越曦，目光晶亮，心中某个想法更坚定了。
“多谢小童相助~夫人教养得真好......”
声音和煦温和，气度雅致优美，越娘子侧身行了一礼，拉着两小行礼，并客气了几句，内心激动却没有任何显露的表示。
越晋心里有点别扭，但行礼却认认真真。
越曦学着越晋。
却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
“咳！不知......”吴华一时有些卡住，他并不知道收普通村人的孩童为婢为仆，应该如何说出，这种事向来用不着他操心。
视目了一下书童松树。
后者秒懂。
上前一步，笑容矜持道：
“听说夫人以刺绣养家，让人惊叹也甚为辛苦......”
“......夫人的小女儿教养得不错，吾等甚是喜爱，不知可愿割爱，我家......先生愿重金收为婢女，日后随侍先生自然造化不浅，以报今日之恩！”
松树等待着越家三人欣喜若狂的答应。
面上笑容中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这简直是两全齐美了！
她家公子若是露出愿意收取婢女的态度，谁家不是愿意奉上重金以求看重，她放低了姿态主动提起重金，是因为对方明显家境较差，想为对方补贴几分。
也是看在对方及时助了公子的份上。
算是赏赐！
“滚！我家妹妹，不卖！！”
越晋火气腾腾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飚出，仿佛冰火对冲一般激烈，小小个子那怒火中烧的样子，让松树莫明吓得倒退了一步。
随后也怒目了起来。
“无礼！哼！轮不到你一个小孩说话！”这些村人实在无礼！小小孩童更是不知尊卑！
第104章 谢礼金票（二更）
松树怒斥越晋。www.uu234.net
随后表情稍冷端起，扬起小脑袋。
用骄傲又严肃的表情转向一旁的越娘子：“越夫人，这种机会你们一生都难得遇见，我家先生愿以百金诚意相收，若非今日之事，你们怕没有这个机会......”
“百金足够你去县里过生活，更好的培养儿子了......”
本来是准备更多一点的。
但看到那眼神让人讨厌的男孩，她下意识的将本来预定的五百金降为一百金，哼，让你得罪我，公子可不会在意这些。
越晋气得要命！
越娘子听得茫然，看了一眼平静的越曦、愤怒的越晋后，正要拒绝，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得罪面前这位明显来历不凡的书童......
......
“噗！”
贺三爷两属下差点喷笑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离开，正在不远处随着村人们远远围观，耳聪目明超村人一大截，清楚的听到隔了几十丈距离的对话。
百金不过千两银子。
对他们确实不算少，对这个小村子也确实算是惊人巨款了，但是，对一位随时晋级的三阶圆满的审异司铜令使来说。
某些任务中的意外收入有时就远超这个数！
用这点金钱买大人预定的弟子？
还是做婢女？
两人一时感觉，刚才的布置太过低端了，嘿，他们完全可以向孟峰孟武练长学习，使用一些更难以言喻的物品来试探这位啊！
一开始使用鸟粪袭击的那位，就是被孟武练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任务还可以这样完成？
机关设置能使用的天然材料其实太多了......并不需要使用什么利器刀剑，毒药迷药的，多节约成本啊，效果其实也并不差！
孟峰：“......”“？”
......
“松树！回来！”
就算重伤在身，比常人还虚弱几分，但吴华身体的一些本能敏锐还在，除了反应稍迟缓外，他清楚察觉到一些不同于村人的目光视线。
带着一种不同于杀意的恶意......
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平静招回松树。
不待面上露出了清晰想法的越娘子开口拒绝。
吴华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仪态极佳的抬手行礼：“失礼了，华并无他意，只是想表达感激之情，既然夫人无此意，请收下华的谢礼......”
他是真不缺服侍的婢女，别人拒绝他的好感，损失的又不是他。
示意了一下松树。
松树表情稍有不愉，瞪了越晋一眼，但还是听话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仿佛薄金所制，印有奇异符号字纹的金票，递给越娘子。
“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声音极低的嘟囔着，目光遗憾的扫了眼越曦，“可惜了，抓不住出现的大机缘，以后......”这个小女孩的未来被她短视的兄长和娘亲毁了！
“去你的！”
越晋怒火冲冲的想上前抓住金票然后狠狠朝对方脸上扔回去。
越曦伸手，一把将他抓住。
越晋动弹不得。
惊诧的看向妹妹，对方这么侮辱人，为什么平静对待？收为婢女？简直可笑！一位文生的婢女，还仿佛给了他们莫大的恩赐似的。
听得他无名火冒！
越晋拥有强大的自信，自己肯定也能达到孟武练长那般，而妹妹六七岁就能达到武徒九阶十阶，未来绝对也能达到起码三阶！
对方太看不起人了！
他目光中露出委屈和不解的神色。
这不像妹妹的个性啊！
越曦眸光平平的回视，她内心确实毫无波动，毕竟她没有从那几句对话中感觉到任何恶意，对于越晋的愤怒稍有不解。
按她的逻辑。
唔，她确实算是救了对方，为什么不能收金票，看这些人的目光，那玩意儿定然值钱极了，银票她知道，金票顾名思义。
挺好理解。
至于大树倒下的原由......
如果对方的书童不在那树上用力的借力一脚，那大树大概不会在这个当口倒下，阴差阳错。
反正，不是她推倒的。
所以，这救助之恩的回报她收得心安理得！
不过......耳中听到越娘子在推拒着金票，越曦目光扫过表情同样有些愤愤的越晋和书童松鼠，以亲近来算，她自然是更信任越晋。
稍稍回忆了一下几人的对话，抓住了重点
‘重金收为婢女’‘妹妹不卖’？
难道又是拐子？
上次桑婆子事件后，越晋就跟她解释过拐卖人口的相关内容，并让她警惕那些接近她的陌生人，不要接陌生人给的食物等等。
并警告她：
被拐卖了就会生活的极惨等等。
内容还有些谬论在。
越曦懒得多想，上前一步，抓住正与越晋怒目对视的书童松鼠......的双腿，猝不及防的就是用力向上一扔，拐子就扔远一点。
人影顿时划破长空。
嗖！
“啊~啊~~”破空的尖叫声传来，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越曦看了一眼手上的金票，顿了顿，还是一把将之塞入越娘子手上。
“这这.....”
越娘子不知道是该表达一下对越曦扔人的责问，还是表态对金票到手的惊讶拒绝，总之，声音有些顿住，表情有些茫然。
发生了什么？
唰！
旁观中一直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孟峰孟武练长及时将飞得极高的书童拎住，然后，他顿住了，表情有些僵硬，不敢置信看向书童松树。
“啪！”
一记耳光响亮无比。
孟峰本能的放开抓在胸前衣襟上的手，砰！书童松树又一次猝不及防的落地，惊恐还未平复，后脑勺触地，痛得她哇的一声哭了。
伤心极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
远处围观的两属下也震惊了。
“这也是武生？”做为同阶他们完全不可置信。
不说‘飞’上天只要灵活的控制一下身体，落下时技巧一下基本上没啥危险，最多摔一摔不过痛一痛，顶天了一点小伤。
被孟峰救了还打人。
打人不说，还又摔了，蠢得简直让他们不忍直视，这种温室内出来的武生小孩，还没武徒十段强吧？
不！应该是差远了。
没看就是被大人的小徒弟抓住双腿给扔上天的吗？
啧啧！简直丢了天下武生们的脸！
............
“抱歉，孟兄，看来观礼下次再进行吧！咳，华身体有些不适......”依旧从容，表情似乎有些尴尬的吴华公子拱了一下手，借机告辞。
不能待下去了！
准确使用万能的病遁法和这些人的脑补。
趴地上的书童松树向来忠心耿耿，听到公子说身体不适，一时也忘了疼痛，翻身爬起，担忧的扶上公子的手：“公子，我们回去吧！”
眼眶中还泪珠未干，吴华叹了一口气。
“书童唐突了，告辞！”
微不可查的打量了一眼越家兄妹，和一旁的孟峰，吴华表情毫无异常的飘然离去。
书童松树离开前朝越曦两人包括孟峰，都狠瞪了一眼。
孟峰木然点头。
越晋在松树被妹妹直接扔上天后，怒火已消，反而有些担心的抓住妹妹，怕她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点什么连环踢什么的。
越娘子依旧茫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05章 理智判断？（三更）
事后很自然的村武堂演武测试草草结束。
对战取消，只测了下力。
其他人的测力成绩并不太出意外，除了孟山测出了八段之力，孟清也测出了八段之力外，当越曦举起那代表了十石的石举时。
一阵轰然！
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又跟传闻联系了一下。
“不愧是传闻中那位强者的弟子，就是不一般啊，当初看到越家小女时，我就感觉她非同凡响，果然......”村人庆幸武练长的提醒。
至于越曦到底是哪位强者的弟子。
一时众说纷云。
孟山两兄弟互看了一眼，眼中残留惊恐。
“她手下留情了！”
“我们错了！”
孟山此刻半点傲气皆无，孟木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前段时间无故摔的青紫色，不说强者弟子这种传闻，他们想的是村里的大树都有几分铁木的偏向。
坚硬度可比他们身体强多了。
眼角瞟了一眼那爆裂大树的范围，想到那武徒十段的力量，莫明对越曦曾经的‘脚下留情’感激了起来。
差得太远，完全没有了争强之心。
并隐隐崇拜。
孟武练长先前认为大树不是因越曦而碎，只关注到扔飞书童的力道，没能准确判断越曦力道，此刻论惊讶其实并不压于其他人。
联想到了什么。
见两小告辞，只远远颔首，对越娘子不敢多看，移开了视线。
......
越晋隐下了自己的提升。
毕竟不到武徒七段，前面六段又没有补贴，没必要再出个风头。
越晋跟娘亲说。
今天已经浪费了些修炼时间了，要去补回来！
神色茫然的越娘子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脚步有些飘浮的被孟清送回了家，一路上村人们善意的对她笑着，努力朝她夸赞着两小。
“您真是好福气啊......”
“过奖了过奖了，你家......”随口反夸了回去，完全出于本能，其实有些神不守舍。
孟清一路宽慰着她。
虽然她自己内心也很震撼，但其他人的一脸震惊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
‘八段和十段看似只有两段之差，其实力量上却是五石和十石这一倍距离，战力上就不仅仅只是一倍距离了，越曦的强大不光在于力量体质，还在战斗天赋上！’
看清差距，不是不失落。
但孟清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苦笑后又眉目舒展，交好越家兄妹，大概会是她一生做出的最佳决定，想到两小的勤奋，她准备送完越娘子后马上返回修炼。
就算师资不同，也要加强锻炼！
而达了武徒八段之力后，她也可以开始使用锻体汤了，良品锻体汤3月一次，一轮12剂需要正常三年，稍稍加紧一些可以两年内完成。
计划中16岁达到武徒十段......最迟18岁。
20岁前考上武生......
在整个清水镇都算得上天赋上佳了，但孟清知道，跟越家两小比起来，她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天赋和机遇都无比普通！
只能靠更多的努力了。
......
练武场上。
安排好考核预备登记的孟峰神色稍有些恍惚，又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处理了学堂的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巡逻去了。
离开前看了文堂一眼，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选择进去询问。
“走吧！”
毕竟人家知文大人带什么样的书童，与身份无关。
想到贺三爷手下做出的事情。
他又有些窝火。
但两方在他看来都是三阶强者，彼此之间不知道有什么争斗，他这个二阶的武生夹在中间，完全无力。
不如漠视！
只要与村中安全无关......
内心叹息着，他是下定决心不再邀请那位知文大人离开文堂了，文堂少有人敢冒犯，但也不准备将贺三爷手下进行的试探说明。
中立！
别人的争斗与他无关。
............
看了全程的贺三爷两属下笑嘻嘻对视，与有荣焉的将下午的事件全部记录了清楚。
试探完，本就无事了。
两人又在村内闲逛了一下，收集了不少村人对越家两小极佳的评价后，才心情愉快的离去，看越曦完全一幅看自己人的姿态。
“小越曦不错，大人真有眼光！”
瘦高一点的青年摇头晃脑的道。
“是啊！年纪小小，却沉稳与果断并重，冷静又天赋惊人，面对欺辱却沉得住气，又分得清轻重，还果断报复不显软弱！出手程度完全卡在别人没法指责的地步，这一点我看才是最佳！”
眉眼锐利些的青年赞叹道。
相较之下，因家人受辱而怒的小越晋，虽然真情感人。
但对于特殊战斗小队来说，理智的判断敌我身份，合理的使用和利用自己的长处来保证自身安全、得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人才活得长！
“对！普通天赋完全可以靠资源堆出，心性上却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路称赞，一路离开。
将自己的判断和观察重点记录，准备带回去给大人看，这完全是一种职业习惯。
............
此刻，被判断为心性上佳的小女孩越曦正面无表情的被哥哥越晋唠叨着。
“还以为小曦你不生气呢？”
“不过，你怎么知道将对方扔出去，孟武练长会去接住？”
“还有，孟武练长当时怪怪的，那松树太坏了，武练长救了他，他还打人，要他不是知文大人的书童，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看那幅得意样儿，看人下巴都快翘天上去......”
“还说要买你去做婢女！太坏了！”
对于曾经敬仰过的文修知文大人，越晋不想针对其说什么坏话，只好将一腔愤怒投到开口的松树身上，认为错的全是对方！
一路疾走。
越曦眼看石室到了。
目前后山小山谷已经没有孩童会来玩耍了，基本上成了她们两兄妹的专属地盘，越曦瞟了眼天色，天色阴沉，下午过半，只能出去再修炼一个时辰左右了。
先平平的回答了越晋：
“不生气、不知道、想揍我们晚上再去！揍几顿都可以！”那位知文大人稍有古怪，但并不让越曦感到害怕，所以没什么好顾忌的。
越晋沉默了一下。
坚定的摇头：
“不行，文堂不能以武力冒犯，武堂内还能打打架，但文堂不行！书上说过，冒犯文堂就是轻视帝朝律法，也是对文圣不敬！要被责罚的！”
这方面越曦也听越晋背书时说过。
“那我让别人去揍？”
经过几天的修炼、研究，越曦在水神域中，偏向于能量的各种隐匿实验，基本上初有成就，最擅长的水灵气操控本就隐蔽波动不大。
算是水属性的一种特质。
融于万物，未动时潜藏无波。
而最近天天积累中的星力，她也稍稍研究出了几分侧面的利用办法。
总之，星力也隐蔽性极强，能量波动不大，极其平稳，她揉合了水与星之力的特点，安全为重，实验了一些小技巧。
警惕心强的越曦对研究怎么保命，异常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