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显眼与不显眼
“食厅内可以打架吗？”不懂就问，越曦跟着确定她不用餐了，帮她将食具送到食厅一角大缸内放置的顾舒快步走着。www.uu234.net
“呵呵，当然可以！”
回答的人不是顾舒，回答的内容也让越曦吃了一惊，她认真的想，似乎先前在哪里看的武堂规矩中，写的不能。
“宁婆婆好！”顾舒恭敬行礼。
“宁婆婆好！”越曦跟着照做。
同时大眼仿佛带着疑惑一般看着面前的老妇人，满脸皱纹却看不出年龄的穿着灰色仆役服，眉眼格外锐利的老妇人冲越曦笑了笑。
笑得有些意喻不明。
“打完后，你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女孩，宁婆婆对自己的走眼有些奇异，真是一块好材料啊！居然能吃那么多！
越曦听得有些茫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哦。”
当然，下一刻，耳中传来的隔壁动静让她明白了‘可以回家吃饭’的意思。
“内堂学子姜明、何顺、广其山......违反武堂规矩第xx条，暂定处罚为......并禁止再次进入武堂食厅三个月......”
声音威严又洪亮，更远一些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白了？”
宁婆婆仿佛对越曦格外有兴趣，冲她皱纹颤了颤的又笑了一下，梳得整整齐齐的银灰色白发跟她的笑脸一样闪了闪。
“谢谢宁婆婆提醒！”
越曦恍然后极认真的道谢。
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提醒。
三个月的饭钱！
可以随便吃的食厅！
看来，每到一处陌生地方，先谨慎的了解那里的规则最为重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损失大了。
“真乖！回去好好修炼，不要浪费了......”
老妇人语气平平说了半截后转身脚步带风、气势不凡的离开。
没说不要浪费了什么。
越曦理解的是不要浪费了吃的这么多的饭，毕竟面前的‘宁婆婆’似乎是食厅这里的管事的，大部分学子看到她都会表示尊敬。
其他不远处听到一二的学子则同时肃然一下。
他们的理解是，不要浪费入了武堂的机会，不要浪费时间等等。
但看得更多的顾舒则若有所思。
是指不要浪费了上好天赋或家世，或修炼的机会？
总之，这句话怎么总结都行。
顾舒也朝着老妇人的背影行了一礼。
越曦看到一瞬间安静了几息的这片食厅区域，若有所思，那‘宁婆婆’气势不凡双眼有神，看着不像普通仆役。
但她并没有在对方身感觉到强者的气息。
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在意。
向顾舒问了藏书阁位置后，越曦快步离开，她自然不会浪费......不管是时间还是食物，这似乎出自她早就不记得的本心。
“你......明天我来叫你，茂时三刻可好？”
顾舒欲言又止。
越曦等了几息后，对方只约了明天去报名考核的时间，她也懒得细问。
应了声好，脚步如那位‘宁婆婆’般，头也不回的转头赫赫离去，脚步果决疾速。
............
越曦个子明显比武堂最小的学子看起来都要小上一圈，又一幅小孩装大人样的平静从容感。
这一点很显眼。
但莫明的，并没有太多人一直关注她，留意她，或是找上她拉关系或产生冲突矛盾等等。
这方面越曦其实习以为常。
更远一些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但模糊中，不是她做出很特别与众不同的事，或主动找事的情况下，还真算不上多么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修炼星辰篇后。
星力似乎带着一带隐隐的隐匿性。
当然，感觉自己不太吸引人注意，是在她待在藏书阁小半天后确定的。
确定的原因只有一个。
一位从一楼藏书阁外走进来的少年，仿佛自带光环一般......当然，她只是比喻，总之，这人一进来，整个藏书阁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变得热烈。
而是变得热闹！
“好狗不挡道！”
“姜明！你敢！”
“你文童开蒙睡过去的吧，语言这么贫乏......”
“......”
“......”
短短不到一柱香功夫，这人就口头上与人冲突数次，约架三次，与人冷笑对哼无数次，静谧的藏书阁里本来只有极小声的交谈声和沙沙的翻书声。
在他到来后。
**、调笑、讥笑、嘲讽处种越曦没有见识过的语气，全部展现在眼前。
最后，他为了借某本书与人再次冲突，约架离开。
整个藏书阁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人也稀少至无。
仿佛对方就是个吸光球，将藏书阁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然后，对方出去打架，一群人又忍不住跟了上去。
有点奇怪。
越曦对那个人，似乎叫姜明的少年做出评价。
只一眼功夫，她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违和感，这种违和感略带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感受过、看到过......
记忆不是很好的越曦摇了摇头。
不感兴趣的转移了沉思方向，坐在稍有些差距的窗边桌椅位置上，安静的继续翻书，补充着自己不知道的一些常识内容。
意识内只闪过最后一个相关念头：
这人各种针对性正负情绪如此之多，如果有与邪神道类似的情绪修炼之道，一定提升得极快！
............
嘭嘭！
“还有谁！！哈哈！”
一脚将人踩在脚下，姜明脚有些微颤，额上汗意隐隐，目光却明亮无比，笑得极为嚣张，又引得周围围观群众的愤怒不断。
气氛剑拔弩张。
姜明挑眉挑衅意十足的扬头道：
“你们，你、你、你......都是垃圾！我不是针对谁！我说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哈哈哈！”
群情激奋！
“你一个武生来欺负我们武徒！！”有人表明不服！
“谁说我是武生了，大爷我依旧武徒十段！你们不是说我是废材吗？我就是无法晋级武生，你们去晋级然后反过来揍我啊！！”
姜明一脚将脚下的失败者踹了出去。
目光中毫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失望，和期待。
“你们最后的可打败我的时间也就是现在了，不抓紧的话，大爷我就不奉陪了！”
“约赌的人快点兑换赌金，别让大爷去执法队告你！”
“要约明天的请早！！”
越曦从藏书阁出来，路过时，远远的又一次听到至少一个时辰前，在藏书阁听过的声音，唔，似乎在食厅时也听到过。
迈步向食厅的路上，越曦平静的想着。
至于凑热闹去围观，她没有这个兴趣。
晚饭时间到了。
第167章 熟悉的语言
“没有了？”
越曦端着再次空空的大陶碗，看着空空如也的并排木桶，第一次表情有些明显的皱起了浅浅弯眉，不悦感醒目的让顾舒愣了愣。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回忆了一下越曦晚饭吃的份量......
似乎并不比中午少多少......
顾舒艰难的解释道：
“明天就考核了，今天下午返回的人有点多......”正常情况下，会来大食厅吃这种免费三餐的，八百外堂学子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
假期中更是减半。
基本上不可能产生不够吃的状态。
毕竟学子销假入住也是有记录的，赶着饭点才返回的人还是在少数，食厅内又有正常抛上两成的做饭份量。
“居然没有了......看来只有溜出去找食了......”耳边传来极低的嘀咕声。
越曦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几位学子。
转头问顾舒：“武堂内其他地方有吃的吗？”
顾舒摇头，犹豫了一下，看了下四周靠近越曦小声道：“一会儿可以通过仆役定餐，只是从外订餐每次要被收取一两银钱的跑路费......”
顾舒这方面只是听说，她没这个条件尝试。
一两？
越曦眉色不动的将陶碗放到待洗处，平静的扫了一眼说要溜出去找食的几人，又看了一眼顾舒，啥也没有说，默默的告辞离开。
在靠近女学子住宿院落的时侯，越曦顿了顿步，转移了方向。
向记忆中来时的大门走去。
路上来往的武堂学子不少，有从外进来的还未更换学子服的销假学子，有明显要出去的学子，越曦平静的跟在这些人身后。
听这些讨论着武堂考核、谁和谁又要约架、谁被武练看好什么的。
当然，也有几句武堂外的一些无关小事。
更多的却提到一个一天内就听到数次的名字。
“听说那个姜明又回来挑战了......”
“这个家伙！他一定晋级成功了，偏偏隐瞒了修为来欺负弱小......”
“晋级了会有真纹显现，对方从来没有使用过真气，勉强也算是用武徒的战力来战斗了，你能说什么，谁让那些人一开始嘲讽过他呢？被报复了不是很正常！”
说话的人很理性，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欣赏：
“其实，姜明这人很有天份才华，他说的那句‘莫欺少年穷’我越是回想，越感觉精粹！”
“谁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他一个外县的人在我们县耀武扬威，我看了不爽！”
“他也没办法......算了，不说这个了，一会儿我们去众鲜楼还是去玉壶居，玉壶居我听过好多次了，但一次也没有去过......”
越曦重点记忆了一下两个明显吃饭的地名：‘众鲜楼’、‘玉壶居’。
看到前面的人就这么直接走出了大门，她也跟上。
“等等！”越曦被挡住了。
“外出牌呢？”
看门的两位武徒十段换人了，表情古怪的多看了小小的越曦一眼，坚定的伸手，同时从腰上取出一块乌黑的木牌示意。
“外堂的吧，外堂的要出武堂需要从武练处获得外出牌！”
似乎看到越曦的年龄，挡住越曦的高大青年声音不那么严厉，旁边传来另一位守门者呵斥同样想出门无‘外出牌’的少年。
“没有外出牌还想出门！？堂规没有背过吗？”
“想害我们违规吗！”
“长不长脑子！”
少年眼泪汪汪的，垂着头丧气的听训，直到又有人进出被查才退到一旁，看到越曦也退了过来，跟了上去，似乎想说点什么。
“内堂的可以随意进出吗？”
越曦自语般确定了一下。
“对啊，不过，我们还可以去找武练大人们，外出牌只需要花二两银子就可以......”小少年看着唇红齿白十来岁左右，就是显得一股子弱气。
眼睛水汪水汪的。
越曦瞟了他一眼，武徒七段，没兴趣多关注的快步离开。
“挨！等等我！我叫欧平平，你叫什么名字，你看着比我还小，你也是被家里人硬送进来的吗？你是不是也不习惯这里啊......我......”
唠叨的小少年追着越曦跑了几步，然后茫然的落到了后面，看不到人影了。
越曦加快速度，几下将人甩了。
返回木兰院，小院**有二十间房舍，只有十来间住了人，算是比较清静的地方，当然，不算从墙外传来的白天喧闹声的话。
此刻房舍内人都不在。
越曦在翻墙出去和水遁出去中迟疑了两息。
果断选择了前者。
毕竟她对武堂还不算太熟，这里有没有强者留意，或什么敏感一些的感应法器之类的并不确定。
偷溜出去被抓住，自然是违规要被记录。
越曦在藏书阁将武堂的规则条款大概过了一遍，自己有可能用上的又仔细记忆了一遍，虽然只有三个月时间待在这里。
越曦也不想惹出麻烦来。
嗖！
武堂的院墙自然比普通院墙要高、要厚得多。
当然，这并不影响体质力量都隐隐超过武徒十段的越曦的翻墙行动。
她五感全开，先警惕了一下四周，确定无关注目光后，整个人仿佛化为了道轻烟，快如浮光般在傍晚稍暗淡的光线下，刹那间消失。
外面是一条小巷。
小巷过去就是城西坊市。
越曦站在小巷中，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目标：吃饭、找地方水遁去水神域、熟悉这里的环境三个，按重要度排。
那么，第一目标就是吃饭了！
越曦原地小鼻子鼻翼颤动了一下，远近的食物香味飘入她鼻中，按吸引度排名，她目光扫向一片接近武堂的住宅区方向。
那里有出名的酒楼吗？
味道......好香！
越曦收敛着气息，引一丝星力为自己画了一道隐息符，双重加持后，脚步轻快的跃闪过一座座宅院，最后，停在一处有些荒凉的住宅小院墙上。
居然不是酒楼！
越曦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
就算下方的香味无比吸引她，‘成熟’很多的她早就明白，不能随便抢别人的食物，主要是抢了食物后，造成的麻烦很多。
“咦？小萝莉也来找我挑战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略有几分古怪的称呼出现在越曦耳中，她感觉有哪里有些古怪，只是一时说不清楚。
“哦，我忘了用真武世界的语言了，唔......小可爱来找我姜明吗？”
越曦第一次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惊情绪。
语言！
这个人说的是两种不同语言！
而且，他说的第一种不是大家都在说的语言，反而是一种她熟悉无比的用语，难道......这个人，与她的过去有关！！
第168章 姜明
越曦蹲在墙头，僵住想离开的步伐。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脑中念头翻杂。
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茫然抬头，城市的天边显出一抹火红，刺目的红日正摇摇欲坠想回归西山，面前的一切仿佛都披上了一层橘红的光纱。
金乌都要回家。
她的家在哪里？
眼前之人就是线索吗？
她该怎么做才能问出想知道的信息，直接问吗？
“小萝莉......唔，小姑娘要吃鸡腿么？”
一股扑鼻而来的浓香诱得越曦口水都要下来了，半截异语半截常语的姜明晃了晃手上撕开的鸡腿，以笑得比较猥琐的姿态，向她发出邀请。
“要！”越曦果断回答。
跳入院内。
这个姜明气息有些古怪，但并没有给她什么危险的感觉，更多的只有些违和感。
不是她的对手！
姜明被小姑娘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笑意更明显了。
萌萝莉啊！
喂食萌萝莉，太特么有爱了！
越曦接过姜明手上刚刚撕开的鸡腿，目光同时落在黑泥和菜叶裂开露出的几乎完整的诱人香的鸡肉上，一旁简易的小灶上，一口大锅，散发着另一种鲜美之极的香味。
荒凉的小院内，杂草丛生。
没有树木遮挡。
却弥漫着难以想象的美食香味。
姜明抢先在越曦手上的鸡腿上撕了一块下来，塞进自己嘴里。
怪笑了一下，在越曦大眼瞪他时，告诫般说道：
“小姑娘不要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吃食之类的，别吃别人没吃过的食物，当然，别人吃过的也要多留一点心眼......”
越曦见对方手又要伸过来，忙速度惊人的将手中大大的鸡腿啃了。
姜明：......一眨眼就被啃完了，小姑娘也太警惕他了！
骨头都没吐......
目光还盯着她的‘叫化鸡’和‘五鲜汤’，那个乌溜溜大眼中明显的馋样儿，让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讨食，太特么可爱了！
“一人一半！如何？”姜明严肃的询问。
清俊少年的脸上，满是决定人生大事的认真与严肃，气氛凝重。
越曦点头。
她没有想到怎么询问姜明的来历或那另一种语言的来历，但吃饱了再问也是一样的，一块吃饭听说是一种增涨交情的办法。
“小萝莉真可爱！等等，哥哥给你拿碗！”
姜明笑得一脸飞扬神采，速度极快的一溜烟消失，越曦目光凝了凝，这人速度居然不会慢她多少，明显不是普通武徒十段。
之后，两人抢食一般。
嗖嗖嗖！
速度惊人的将满满一大锅煮满肉与蔬菜的‘五鲜汤’，比普通鸡大三五倍，内腹掏空塞满了蘑菇和果蔬的‘叫化鸡’吃得一干二净。
越曦回忆着‘五鲜汤’和‘叫化鸡’，没找到相关熟悉感。
饭后，姜明瘫在草丛上，一脸惬意的模样，口中不时哼两句小调，或自言自语一阵，两种语言交叉使用，明明听得懂，却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越曦一直很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是重视，越是不知如何开口了。
她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姜明。
对方仿佛是一个独自一人就能演完一整场戏的人，一直自言自语，在越曦的分辨中，基本上都用那种别人没用过的异语来进行自语。
就像现在这样......
“小姑娘真能吃啊！”本地语。
越曦：......没回答。
“长得真可爱，难道我人生的第一个后宫出现了吗？年龄有点幼啊，难道是养成，真特么激动，看这个样子，只要以后不长残，绝对国民极的大美人......”异语。
越曦：......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宫？养成？
这人是帝王？
越曦下一息推翻了这个猜想，这种实力，要当一朝帝王，差得太远了点。
“经验值还差一点，武徒十段的快不给经验了怎么办？”
“为毛有着金手指我还混得这么差？”
“李晋啊大腿！你到底在哪里？”
异语自言自语中。
越曦总结：对方挑战人是为了经验，看起来对经验很重视，那么，她要不要挑战对方，以帮对方增加经验之名......然后......
金手指？越曦瞟了一眼对方捏着根嫩草的手指。
不是金的。
李晋？
这人是谁？大腿？
越曦坐在小院中唯一的小凳子上，思考了好一会儿，天色都已经暗下，才平平的询问：“......你在说什么？是哪里的......语言？”
越曦内心有些忐忑。
手指将院内杂乱的草，抓了几根捏成碎，又不时抓几根......
“小姑娘听不懂是吧！”
姜明开口，神色瞬间改变，笑着对着越曦眨了眨眼，“这个呢，是我的家乡话，跟这里的语言不同！你知道小萝莉是什么意思吗？”
越曦摇头。
语言她听得懂，但一些词意却有些模糊，难道这其实不是她的‘家乡’话？只是曾经的自己懂得的一种语言而已？
“小萝莉就是可爱的小女孩的意思！”
姜明翻身爬起，蹲在地上，直面对着越曦认真的道：“我的家乡话内涵丰富，一两个字都能隐藏有无数的含义和意义，是一种高级语言！”
很自豪的样子。
然后诱惑越曦道：“小萝莉要学吗？”
“你家乡在哪里？那里所有人都说......你的家乡话吗？”
越曦目光紧紧的盯着姜明的表情，虽然她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真假，但关系到‘回家’这个问题，再谨慎一些都不为过。
姜明一下子又有些焉了。
躺了回去，懒懒的似乎带越曦也不太想搭理了。
在越曦思考着是否武力相询时，姜明又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的回答：“......家乡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了，那里有近三分之一的人，都能说我的家乡话！”
“为什么不知道在哪里？”越曦紧张。
“因为，我迷路了......”
迷路......
越曦感觉这黄昏天幕下，风有点大，还有点冷。
一旁的小灶早就熄灭了，荒凉的小院带着一种凄凉的气氛，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越曦不想问下去了。
跳上墙头，飞驰离去。
身后传来姜明用古怪的调子，熟悉的异语唱着某种歌谣：“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越曦那种心底升起的不舒服感更强了。
借着天幕下渐渐弥漫的星力。
她几乎化为一道光，借着某处古井，瞬间水遁消失。
第169章 清理收获
水神域内。
一半的空间依旧飘浮着明显活着的群鱼。
群鱼在水神域内越发的鳞光水亮，少数有着其他色泽，看起来到仿佛奇异的风景，带给越曦一种深潜到水底的安宁感。
将‘家乡’这个话题带来的苍凉感压下。
越曦转移了思绪。
看到这些还没有处理过的鱼，越曦才想起。
她似乎将厨子役鬼也扔到三阴阵区域去了，对了，水神域的固定出入口也开在三阴阵内的一口寒潭寒泉上。
借着对阵法的掌控。
越曦查看了一圈三阴阵，发现明明可以返回水神域内的役鬼们似乎更喜欢阵内的环境，一个个魂体明显凝实了几分。
曾经井口大小的一汪寒潭，此刻看着扩大了一圈。
役鬼厨子方明姿正端坐在寒潭旁，一道道寒潭白雾被吸入方明姿口鼻之中，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凝实的同时，散发另一种阴寒之力出来。
这是役鬼在修炼？
役鬼们修炼产生的阴气，似乎对面前这处寒潭还有着增益效果......炼化了这口寒泉眼的越曦清晰的感知到，寒泉眼极微的扩大增强了一丝。
只要有阴气和水气两种能量。
寒泉眼就能一点点成长。
越曦到水神域除了查看前两天的收获外，还有就是要继续炼化‘阴槐木阵眼’。
她从一些资料上查到，炼化的一套阵眼，在以后补充了阵脚阵旗之后，还是可以重新换地方展开，也就是说，等她炼化完三阴阵的三个阵眼后。
就能将这处阴阵空间挪移到其他地方展开。
“主人！”见到越曦凭空出现在寒潭上方，役鬼方明姿伏下身跪拜请安，内心有些忐忑。
“你继续修炼吧！”
对方修炼中产生的阴气对这方阵势有利，变强也对她有利，越曦挥了下手，直接一步迈到那株拥有阵眼的阴槐树下，开始借星力进行炼化。
她的星力不同于她感知过的真气、灵力。
似乎更偏向于神魂精神上的力量。
越曦一边炼化着‘木心’阵眼，一边在神性金光的加持下，理清自己的收获、状态和修炼。
役鬼齐连和役鬼方明姿不时互换，留一鬼修炼，在最契合自己的阴地修炼，另一鬼则继续带着其他役鬼，寻找着应该存在的‘山阴阵眼’。
越曦两个时辰的星力修炼时间一晃而过。
顺便就坐在阴槐木下炼化。
这种引星力洗刷阴槐木的做法，似乎对炼化木心阵眼有利，炼化程度明显上升一截，越曦若有所思。
又试了一下非修炼星力时的炼化。
前后对比近乎十数倍之差。
以后每晚来这里修炼两个时辰的星辰篇就行了，再有三五次就能完全炼化‘阴槐木阵眼’，越曦计划一个月内将三阴阵完全掌控。
现在找不到‘山阴阵眼’没关系。
等她完全掌控了‘水阴’、‘木阴’后，自然而然就能找到最后一处阵眼了。
反正役鬼们在三阴阵内多活动对他们也有利。
越曦很简单粗暴的将役鬼分为两队，让方明姿和齐连一鬼带领一半后，不再关注其他役鬼的情况，反正三阴阵目前算是一处封闭性空间。
如今武生和武生以下的实力，对越曦毫无作用。
修炼完成了。
接下来做什么呢？
越曦茫然的呆坐在水神域内好一会儿。
突然将这两天的收获摆在地上，一一清点，份量最多的一堆是朋价值的金银和金银票，方明姿清点过告诉她，总共有碎银银饰近千两，碎金金饰百多两。
银票也有六千多，金票八百二十两。
总的来说，越曦目前光金银就超过了万两白银......这些银两大多是从三阴阵内搜出，应该是马匪们的收获。
越曦没有上交的兴趣。
到她手上了，自然就是她的了。
精神稍稍振作了几分。
面前最吸引她的不外是两只精致度不同的荷包样物品，灵目下，两只荷包都闪着一层莹莹毫光，明显材质不凡。
一只是从水底地鼠处捡来的。
一只是从大胡子马匪头目身上搜来的。
这样的东西越曦曾经在贺三爷处见过，名为百宝囊，和异修的储物袋极为相似，却可以使用非灵力的能量打开，便利度更高。
武修的话，只有三阶真气可离体的武士一级强者，才能使用。
据说里面能装超过容器一百倍的物品。
这两只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越曦关注力提升。
当然，开荷包前，越曦灵目再次打量了一眼一块有着一道裂痕的美玉，美玉莹白无暇，发出的光芒是越曦所见最强的那一种。
近乎一尺的白色莹光下，美玉通透无比。
宝贝吗？
虽然用处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但将这块美玉捏在手中，她就感觉到头脑一阵清明，似乎有细微的能量从美玉中传出。
思考了一下，越曦招来役鬼方明姿。
“会编织吗？”
方明姿技能很全面，很快的，就给越曦编织了一只小小丝袋，越曦将役鬼打发后，将美玉装入，最后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掩饰了外形。
但贴身后，那一缕缕让人清明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就冲这种感觉，越曦认为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再说，这玉她只是从水底捡的，逻辑上也完全说得通，并不会因之暴露她的其他隐秘。
有了这块就算破损也对她极为有用的宝贝美玉后。
越曦对大胡子、伪知文大人身上的东西兴趣度不大了，用星力炼化了一下后，只将里面无标识的金银倒出，衣物之类杂物直接烧掉。
其他在灵目下有毫光的放置一块。
没有的也归纳一处。
根据她目前了解的入阶等级物品的归纳，对比灵目中看到的毫光，越曦总结，自己收获有初级下品、中品的材料若干。
中级材料也是若干。
还有些不好区分的材料物品。
后者大部分来自‘伪知文大人’荷包的收获。
这个荷包比预计中大了很多，几乎有一间小房屋大小，这让越曦目光凝了凝，那人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寻常，包括当时来接应他的五阶强者......
这些人会影响到自己的成长吗？
............
原州，一片蔓延极广的建筑群内。
精致奢华的某处宅院。
“醒了醒了！公子终于醒了！！”
松树一身女装娇俏的打扮，双眼通红神色憔悴，此刻却欣喜不已，因为她家公子被五爷救回后，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现在终于醒了。
眉目清贵的华公子醒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
苦笑。
将这两天的事情在心中一捋，不妙啊！丫环的喜悦他感受到了，但是，他本来占着上风的继承权，这下子又有了波折了。
重伤需要休养！
五叔因为他的事受到了州侯府的问责，站在他这一边的支持者大概又会犹豫了起来。
诸事不利！
但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自然不会退缩放弃！
只是回想起在巨浪间丢失的圣玉和装了他小半家当的储物荷包时，华公子向来大方阔朗也忍不住心痛内伤不已。
安排人去打捞？
第170章 武堂测试
不提远在原州的大族华公子，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秘密派几位三阶强者潜往孟家村附近搜寻‘丢失’物品一事。www.uu234.net
延州越江府区域。
越曦在用金银、宝贝、食物、修炼等等事情岔了岔自己的思绪后，总算可以冷静理智的面对关于‘自己’过去的一切。
家乡极远？
或者有可能找不到回去路？
这些都是弱者的借口！
越曦在水神域内关于这件事仔细思索好久，确定了之后从姜明处打听更多对方家乡相关信息的计划，对方是内堂的学子，拥有武堂的自由出入权。
所以，她的第一步就是在考核中，通过武徒十段，成为武堂内堂学子。
然后......
然后......
越曦踏着清晨的浅光，准备路过那处离武堂不算远的小宅院，返回武堂时，一股诱人之极的食物香气传来......
“......”
“......”
“好吃吗？”‘家乡人’和蔼的问。
一锅多种荤素食材切丁，加上些许米粒，加了不知名调料，炖煮成异香扑鼻惊人美味食物，然后，在主人离开的半柱香时间不到就喝得一干二净。
刚借着锅内的木勺子喝完最后一口汤的越曦眨巴了一下大眼。
老实的点了点头。
“好吃！”
就算吃了水神域内的鱼干鱼丸她也依旧被谗到了。
那些有灵气加成的食物，比起姜明的手艺要逊色太多。
姜明冷冷的瞪着她，但小姑娘一脸无辜的抬眼对视，十几息后，他从空空如也的大锅内悲痛的挪开了眼，哀悼了一声：
“我的早餐！！”
越曦沉默了一会儿。
从腰间小荷包内掏出最大的那块银锭，五两左右，递到姜明面前。
“你以为我是用这点钱就能收买的人吗？”姜明怒道。
越曦思考了一下，又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张小额银票，十两，递出，姜明继续怒目，越曦想到自己光是银票就已经数万的金银。
可以大方点。
顿了顿，将准备在小荷包内，最大的一张银票拿出。
姜明双眼一亮，一把抢过：“五百两！行！您要吃什么想吃什么可以点菜！有时间上和份量上的要求吗？”笑容可掬的对着越曦，目光中晶亮无比。
越曦伸出手，比了个三：“三个月的饭钱！”
近一百天左右，一天吃五两，不算贵。
“你抢劫啊！”姜明讨价还价。
同时用异语嘀咕：“说好的乖巧吃货萌萝莉呢？为什么要加上对银钱这么精明的脑袋，就不能看我厨艺好，洒大钱收买我啊......”
说是说。
对养眼可爱的小女孩跟他一块吃饭，他还是很乐意的。
“三个月的话，就不能点菜，有啥吃啥！份量也不敢保证！”讨价还价的人最怕遇上啥也不说，只坚持意见的人。
姜明只好妥协。
他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如今正缺启动资金，他喃喃的以异语自语道：“加上众鲜楼卖菜品配方的钱，一千二百两差不多了。”
越曦目光亮了亮，这人缺钱？
那她可以花钱买消息啊！
反正她也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判断出真假，越曦半点不担心别人能卷钱跑路：“你需要钱吗？”
“你要买什么？先说好，卖艺不卖身！”
姜明调侃道。
随后想到小姑娘的年龄，又讪笑了一下，捏了下自己的左耳垂，蹲下与越曦视线平平的道：“小女孩就专心修炼上学好了，别用钱来砸我，我不经砸的！”
笑得又像阳光般灿烂。
“奔跑吧！冲着朝阳！”
说完不待越曦开口，一把牵着越曦就开始跳跃飞奔，迈步在清晨的房檐上，奔跑中的一大一小仿佛带着晨辉的模糊。
像光人一般。
越曦：......这是个情绪上转换得极快又惊人的人。
你很难预测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怪怪的！
“我记得你也是武堂的学子是吧，所以，今天这么热闹的考核就不要错过了，看在小姑娘你打算包养我的份上，以后在县武堂，我罩你！！”
姜明的小院离武堂本就不远，两人速度惊人，几息后就靠近了武堂。
一路从非正规途径翻墙进入武堂。
气势威武的建筑比外堂那边的看着大气宽敞，至于越曦为什么断定这里的内堂，只从她一路感知到的气息全是十段以上就猜到了。
“有人敢欺负你呢，你就报我姜明的名字！”常语。
“养成从这一刻开始！”异语。
说完后，留下个大大的笑容，转身飞快遁离，仿佛要被下锅的活鱼一般。
越曦：......
还没来得及开口购买情报，就被打断，还在组织语言，对方自个儿表演完毕就跑掉了。
越曦对自己这次行事的迟缓感到不满。
或许是太重视了？
或许是担心得到的结果不是想象中的......
不过，三个月的武堂时间，足够她将想知道的信息从对方嘴里掏出来了，越曦目光坚毅的抿了抿唇。
......
转头按喧闹之声传来的方向，向最热闹的那片介于外堂和内堂间的练武场跑去，越曦知道，那里将是考核武徒的地方。
也是外武堂学子，每三个月就要进行一次的测试。
升院、入学、退学，都需要通过这一次测试来进行安排，所以那片区域，目前挤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人头，让越曦有些不想过去了。
但想到入内堂后的优势。
越曦顿了顿脚步，顺着人流走了进去，尽可能向人稀少点的地方去。
仿佛要报名。
但人这么多？
不是辰时才开始考核吗？
现在才卯时初......金乌刚刚露了个小脸，还没有进行它的巡视四方的工作，这里居然就人挤人挤得像还在发的面饼一样。
“曦小姐！抱歉，没想到你提前来了？”
顾舒从人群中挤出，来到越曦面前，稍有几分汗渍的少女显得神采飞扬，将自己的手在身上擦了擦，才牵住越曦的小手，将她往一处侧院房屋内带。
“我帮您报了十段的考核，十段考核可能要排到最后了......”
“......现在只需要你的身份牌登记一下，上午大部分时间都是外面其他武馆的来考段，像过节一般的热闹......”顾舒口中念叨着，手上未停的翻着一些白色书册，接过越曦的身份牌，在旁边沾了下什么。
快速按下。
递回时顿了顿，掏出一块手绢给她细细擦了一下。
“哟！这幅讨好的神态，真该让刻画下来，居然将‘狗腿’这个形象演绎得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真不愧是外武堂七英之一！”
门口处传来刺耳的嘲讽声。
第171章 低调傲慢
外武堂七英是外武堂甲院最出色的七位女性学子的统称，本来是十英，但另外三位已经晋级去了内武堂，就剩下七英的称号。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顾舒小声对越曦解释了一句。
同时拿起笔墨冷静的道：“要报名考核登记的尽快，周围还有几处可选择，如果非登记者妄自干扰公务，执法队等着你！”
“给我登记！甲院马凤娇，报九段！”
高挑艳丽的少女制止了身后两少女的开口，上前挑眉报名，同时极感兴趣的看向越曦，示意身后两人报名的同时，对越曦坦然道：
“小学妹！我是马家的马凤娇，抱歉了，我可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跟这人有仇！”
说着抱歉的话，但马凤娇还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越曦还没有换成外堂专用的蓝色衣衫。
本身的带精绣的衣裙在顾舒看来非凡精致，但是马凤娇这种出身县内大族的人看来，面料只是普通，只绣工称得上出色罢了。
出色的仪容还看不大出来。
只有对方六、七岁的年龄让她有些重视，但也仅只是重视，不交恶为前提就行了。
越曦平平的扫了眼前少女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凤娇反而来了兴趣，不管登记后顾舒的瞪视，更亲近的靠近越曦：“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哪家的？说不定我们的长辈还认识呢？”
马凤娇天资普通，要不是那年受了点刺激，她从没想过会走上武修的道路。
但她天资普通，家里天赋不错的兄弟姐妹们却不少。
想到这里，她冷冷的扫了顾舒一眼。
顾舒心里极为紧张，这马凤娇放下身姿后，显得出身好又热情洋溢很得人好感，如果越曦小姐也被她拉拢跟她交好，那自己......
“我叫越曦！”越曦平平的回答。
其他的问题她也想知道答案，所以没法回答，她不顾马凤娇有点僵住的表情，向顾舒问道：“十段是下午才考核是吗？”
顾舒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记录用的桌子，垂目回答：“是的！”
“也是这里？”
“对！地方没变，到时侯按报名登记的秩序，从武堂内部优先开始考核，一般未时二刻左右，唤名上前，未至取消本次考核资格！”
顾舒细细的解说，将刚才的忧虑全部压下。
越曦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再来！”
“曦小姐慢走！”
顾舒一直按自己总结出来的尊敬态度对待越曦，目送小脸平平无表情的小女孩离开，就算对方没有过任何表态也是一样。
马凤娇此刻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一向是她跟班的两少女也被越曦询问的内容惊住了。
考核十段？
面前除了马凤娇和顾舒是武徒九段外，两跟班少女也就只有武徒八段罢了，就这，还是险险的考上，感觉修炼困难极了。
六七岁的武徒七段，和六七岁的武徒十段意义相差太远！
四石和十石的差距。
并不仅仅只有字面上两倍多的差距，那是时间、资源、天赋上让人震惊的差距，一位六七岁的武徒十段吗？
马凤娇知道得更多一点。
她当年生来骨质、体质算不上好，再加上儿时洗髓时怕痛，哭闹着拒绝了三岁开始的每月泡极品锻体汤增强。
做为女孩儿，这方面家族对她要求不高。
但六年前她开始用心修炼了，通过争取，也得到了该配给嫡出的她那一份修炼资源，如，三年份的36剂极品锻体汤。
花了三年时间，从毫无修炼底子的10岁女孩，成长到武徒七段。
又花了三年多，才从武徒七段提升到九段！
正常大族的孩童，在六七岁就拥有武徒七段水平，太正常不过了，因为只要挨过了三年的锻体汤洗髓，达到四石之力只是一个基础数值。
“越？难道跟越江府有关？”
气势汹汹而来，准备日常给顾舒找点麻烦的马凤娇拧眉苦思。
越曦明显不太给她面子，只回答了名字，就自顾自的跟顾舒说话，然后走人，气势又从容理所应当一般，未显于表的低调傲慢让她一时心虚了起来。
那平平无波的双眸，让她不敢做出任何造次的动作。
毕竟外在可以伪装，但实力却不行。
自语了一句后，才醒悟过来。
抬头瞥了一眼装作没看到她的顾舒，冷笑：“怕是这位越小姐并不知道你们一家是多么的小人和人品低下吧！如果她知道你娘是个不择手段的贱人......”
“住口！”顾舒愤然。
......
远远的，离开了那片热闹之极的练武场和大院后，越曦耳中还残留着顾舒与那马凤娇的冲突之声，之后又戛然而止，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是不熟。
二是她忙。
半天时间用去看热闹，太浪费了吧！
再加上武堂藏书阁内各种知识很多，越曦正疯狂的吸收着，准备去那里待半天，中午去找姜明，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会在小院内。
然后......
越曦在直言相询和侧面探听中徘徊了一下。
算了，先混熟一点吧。
毕竟她没有半点过去的记忆，谨慎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
大概大部分人都去观看练武场上的考核测试去了，上午的藏书阁安静无比，只有一位没啥表情的灰衣仆役不时打扫着越曦所在的一层。
听说只有内堂学子可以进入二层。
武生后可以进入第三层。
当然，武堂的藏书阁最高也就三层了，内部书籍内容较杂，越曦只抽看与修炼基础有关的部分，和其他感兴趣的杂论。
也彻底对武修的下一步明了于心。
武徒十段将体质锻炼到了极点后，然后...似乎有几种方式，由外而内，开辟丹田，自成真力，也称为真气，后天真气等等。
武生九纹指的是开辟丹田后，拥有的九次提升丹田的机会。
一转即一纹。
丹田的强度关系到未来晋级的可能。
容器的质量限制了可容纳物质的量与质。
其实只要武生四纹后，就有一定机会可以内外相交，引灵气入体，炼化融合为先天真气，威力大增，可外放御敌等等。
但四纹武生晋级的武士，基本上一生就这样了。
再无可提升的可能。
因为他的丹田容器就算一直被真力蕴养缓缓提升中，也承受不了更高一级的能量入体，一不小心就是根基破碎，再无修炼可能。
而丹田的第一次开辟，应该说最根基的一次。
之后的提升，都是以其为基数来提升的，所以，无数修炼常识内都提醒到，武徒晋级武生这一关，要慎重！
贺三爷也提醒，让她最好考核时保持武徒不晋级武生，还要拿到第一名......
越曦若有所思。
机缘与丹田的开辟有关吗？
第172章 奇怪的姜明
不得不说，有体系的学习一下是有好处的。
虽然越曦还没有去上过一天的武练们的课程。
但根据武堂藏书阁内标明的《修炼需知》《基础武论》等几本新人必读书籍后，武修的修炼道路在她脑中形成了较清晰的台阶。
近处清晰可见。
等待着她迈步上前。
武徒，武修的基础期之一。
以反复打磨锤炼身体为第一步，修炼的同时重在打磨意志......打磨意志？
开辟蕴养丹田和积累真气为第二步，《大罗武经》第二章上说，意志更关系到丹田纹路的数量？开辟前须保证身体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状态。
越完美的身体状态，越有利于之后的丹田开辟等等。
薄薄的《大罗武经》到第二章就戛然而止了，明显后面还有，可惜越曦在藏书阁没有找到，遗憾的放下，但就目前的内容，对她也帮助很大。
算了算时间，吃饭时间到了。
去食厅还是直接去姜明处？
越曦只迟疑了一瞬间，放下书离开。
趁着人少，顺着早上被姜明带了一路的方向，在今天这个内外不限可以随意出入的时间段，从更隐蔽的角落溜了出去。
似乎今天可以走大门出去啊？
越曦越过墙头时，隐约看到武堂大门处人来人往......算了，溜都溜了。
............
武堂执法队处。
“队长！丙字号隐蔽点又有人翻出去了！”
“记下是谁没？翻出去又不是翻进来，别吵我，是不是又是其他家伙懒得走正门，一个个总给执行任务的人制造麻烦，真特么......”
“我们平时不也......咳咳......”队员提醒着执法队队长。
没接执法队任务时，谁不是想翻墙就翻墙，正门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用来好看的。
“给我警告其他家伙，在我接执法任务时期，别给我捅出漏子来......”队长狰狞的双手撑在桌上，一脸谁惹他就削谁的神态。
“刚才丙字号隐蔽点出去的是谁！？”
他需要杀只鸡给猴看。
警告一下内堂目前的各位，目前在他执行任务期间，一个个自由散漫的家伙们，是虎给他卧着，是蛟给他盘着！
“嗯！是谁？”
很有气势的逼近了刚才汇报的队员。
队员颤抖，呢喃了半天，才在队长可怕的瞪视下，将话说完整了：“我......我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他们只关注那个角落。
人一溜烟就没了。
他模糊的看到，似乎个子并不高？
队长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脸黑得要命，双目似乎要冒出火来，其实都是急出来的，谁让今天鸡毛蒜皮的招呼执法队的事太多。
女性学子吵架都要叫他们。
他整个人都快处于一种即将爆炸的状态。
“可能......可能是姜明吧！”聪明的队员想到了转移视线的办法，向汇报的队员递了个眼色，又继续向队长说：“那个角落不是姜明常进去的地方吗？”
“对对对！”队员疯狂点头。
“一定是姜明，他向来懒得走正门，那角落离他那个小院很近，我们要不要......”姜明习惯性躺枪。
队员挤眉弄眼。
“屁！武堂的事武堂解决，谁敢弄到外面去搞花样，不但武堂武练们不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知道了吗？”队长怒极反笑，知道是姜明后，他反倒平静了几分。
“我跟他早晚一战！但现在不是时侯！”
做为内武堂最强三人之一，此刻执法队的队长燕天星目光沉凝了几分，要知道武徒十段和武徒十段之间，差距依旧天差地远。
最强的排名前三的武徒十段，甚至能与一纹武生对战不落下风。
“好了！姜明的事等我任务期过了再说！”
轮值执法队期间，是不允许进行正常挑战的，就算以公务抓人打败了对手，也并不会计算到排名成绩中去，渐渐就有了这个禁止。
............
越曦几息时间就窜到离武堂只有几百米距离的小宅院中。
附近的宅院院墙都挺高的，并且建造精致，亭台阁楼飞檐，仆从来去不绝，很有一种华丽的美感，姜明的小院像是挤入明珠中的鱼目一般显眼。
面积半大不小，却荒凉得仿佛没有住人。
越曦对这些关注不大。
她顺着渐渐弥漫开来的美食香味赶到源头，姜明悠然蹲坐着扇着火，在那简易灶台上炖煮着一锅不知名美食，丝丝香味从袅袅白雾的缝隙中透出。
“来了~”
越曦一步迈到他面前，同样蹲在了大锅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盖着盖子的大锅，咽了咽口水。
路上她还在想，食厅和姜明小院的区别。
并不仅仅在于食物的量大和质高之间。
在于她对姜明这个人来历的重视上，在于......在于什么呢？好香......能吃了吗？越曦绷着小脸，明明没有垂涎欲滴的神色。
但乌溜溜的大眼暴露了她。
“噗！其他人用美食**钩来前辈高人、神兽，我却用美食**钩引小萝莉！唉，真是堕落啊！不过萝莉养成也蛮有意思的......”异语。
越曦很想姜明多用异语说点话。
忍住了用异语回应的想法，目光专注在锅里......本来就在......脑子里想思考点办法......食物美味塞满了脑子，什么也想不了......
越曦的无回应似乎对姜明没有半点影响。
或者，他并不需要别人回应。
只是自言自语。
于是，中午的一餐，又在抢食和姜明的自言自语中度过，他似乎挺喜欢在越曦安静坐在一旁时，用越曦‘听不懂’的语言絮叨。
吃完饭，脑子清醒不少的越曦也察觉出来了。
这人自语起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完全不需要她询问。
反正她也不知该怎么询问。
只要安静的待在一旁就行了，如现在这样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或许有一天，她会知道该如何询问姜明，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
但不是现在。
毕竟姜明这个人......其实有很多诡异的地方。
“小河村啊小河村，只有一句话，鬼知道那小河村在哪里？现在可能已经凉了！不凉我也没办法，初期小boss就四阶谁能打？”
“流落南江县两年......地点！位置！为毛不说清楚一点啊！！！”
越曦静静的大眼平平的看向姜明。
自顾自发疯的少年沮丧的冲她笑了笑，表情有些难看，他自己也知道，努力用手理了下略乱的头发，不再用异语自言。
“回学堂吗？我送你。”
情绪恢复极快。
越曦只感觉‘小河村’听着有些耳熟，如果不是翻译造成的误解，指的是小河边上的小村，孟家村也算得上啊，一开始她听村人交流，似乎用的就是小河村自称。
越曦一时有些警觉。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173章 力量测试
午后，未时初，越曦返回了武堂。m.www.uu234.net
并不知道中午食厅处又发生了一次稍稍关系到她的语言冲突，顾舒和马凤娇关于越曦考核和来历的争论也将她一时推到武堂一些人的眼前。
上午所有惊艳出色的小天才们，瞬间被一个名字和年龄遮掩了光彩。
什么非世家的12岁天才少年，天生巨力达八段。
什么13岁悟性超强少女已达九段巅峰，推测最多半年，就能步入十段，基础演武有一项超过了精通达到了小圆满。
比起6岁的真十段，前两者都要弱点。
“报名测试武徒十段？六岁？”
“不是考试入学，是杜武练长的推荐名额......这么强还需要浪费推荐名额吗？是怕考核过不了吗？传闻这么多感觉挺假的......”
“越家？哪个越家？”
坐镇考核的观赏台上，杜武练长和其他武练们、县城里其他受邀观赏考核的有名有姓强者大人们很容易就收到了这条信息，一个个兴奋不已。
同样三阶的副县尉一脸好奇的探头。
“杜兄，可否给兄弟我解解惑？”
做为副县尉的林达实力虽然比刚刚晋级的杜子良强得多，位于三阶后期左右，但对武堂的武练长还是放在一种平级的地位对待。
毕竟南江县的县尉兼任武堂总武练长。
反过来说也可以。
这在大部分县城都这样的。
大家算是在同一上司手下干活的兄弟，是一家人，而且在武堂内当武练长，也是一种更让人尊敬的身份地位。
“等！”杜武练长沉默了良久，只憋出一个字来。
林达差点吐血！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还以为这人性格严肃稳重认真，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人，还卖关子逗人......他自然知道等一等，考核完成疑问就能知道大半。
问题是，他就是不想等啊！
杜武练长僵着脸与他木然对视。
他能说什么？
他除了知道名字、年龄、来历......这个他下意识的隐瞒了，毕竟某人仇家真的有点多，除此之外，他知道的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人多。
推荐入学的优势在于，不需要来历、实力就能直接入学。
由推荐者为其担保。
时长三年，超过三年就按正常入学的年龄界线和实力算，达不到，也只能退学。
任何人去查入学登记资料，得到的都只有一个：
由杜武练长推荐入学。
六岁的十段吗？
希望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毕竟在有出色苗子都提前往府城送的现在，南江县确实在武生考核这一阶段暗淡了很久，这是让整个县的武修都没面子的事！
今年......希望能有所不同......
............
“武徒十段考核开始！”
“......唤名者，十声唤名不至，取消考核资格......”
一阵洪亮的熟悉或不熟悉的开场简介后。
“报考者越曦！”
嗡......
莫明的，武堂内气氛仿佛更热烈了。
越曦从乌压压的观众人群中挤出。
仿佛一尾游鱼，轻轻的排水而进，有些莫名的就在众所期待之下，瞪着大眼，板着小脸，头上双辫环都没晃动的向空阔的练武场中心走去。
脚步轻灵，一点都没有被围观的数千人吓到。
............
“这就是越曦小姑娘，胆子挺大的，长得真可爱啊！”捕头程鹤坐在副县尉林达身后，离杜武练长也极近，他低声嘀咕了一声，认真打量小女孩。
这就是他李兄弟让他看顾的娃娃。
“她就是越曦！”杜武练长颔首肯定。
程鹤知道是对他说的，只嘻笑了一下没再开口，他和杜子良是好友，但和林达却没什么交情，对方又是他的上级，于是闭嘴旁观。
林达目光锐利的将小姑娘的形态打量了一遍。
一言不发的观望。
其他大部份人也是如此，不管传闻如何，看看这小娃娃考核的成绩就知道了。
顾舒攥紧了手心。
马凤娇冷笑的瞪了她一眼，在两簇拥的护卫下，占了略宽的观看位置，目不转睛的看着测试，只侧头做了个口型：
‘小人！’
要不是跟顾舒斗气被其挑衅，她才不会没弄清楚情况就置疑别人的考核报名！
不对！
她不是置疑，只是追问了一下报名十段不是需要九段的证明吗？想找出顾舒循私的地方，破坏她的轮值任务。
结果，传了出去，居然变成了......
马凤娇与越曦间，本来处于互不干扰的位置，但现在，莫明的就让她有可能得罪对方，马凤娇内心有些紧张。
站在自己的立场，她希望对方考核不顺。
顾舒则相反。
............
越曦一无所知的迈上测试台、练武场。
稍稍感觉有些奇怪。
不是说测试人很多，所以都是二十人一块儿测试的吗？
怎么下午就成了一个人测试了？
不过，越曦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二阶武生她都砍死过，三阶武士也借力斩杀过，五阶强者她的封魂都对峙过。
小小的武徒考核她没太放在心上。
在台上左右看了下，没其他人做示例，只能学着村武堂时测试的样子。
直奔石举测试区而去。
居然第一个报名考核，顾舒这人不错，节约了她好多时间，看来，以后还是需要有这样帮忙处理杂事的人在身旁才行。
越曦默默的总结。
越曦行动力极快，按她耳闻的考核办法，不待传报者开口，自行将石举区最尽头，色泽最深漆黑如墨的那只石举举起。
既然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考核，她就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了。
“哇！！”
“真的举起来了！”
“十段之力！！”
“不对......那似乎是......”有人对考核和石举色泽都比较有研究，突然想到了什么。
越曦举起最后一只石举时，抬手就感觉有些超过记忆中的重，稍稍不解后，还是努力将之举起，是维持多长时间呢？
就算最近记忆力看似恢复很多。
但失忆能力还存在着。
稍长时间的不太重要的事，她很容易就给忽略记不清了。
关于石举的记忆，只记住了重点。
色泽越深重量越重。
......
“我没看错吧？她举的是哪一只？极墨？”
有见识的观赏者们一个个震惊了。
众所周知，力达十石是步入武徒十段的开始，但有开始就有极限吧，那武徒十段的极限呢？
极墨石举应极限而生。
十五石！
看着只增加了五石罢了。
但这是人体在未产生内气真气前，所能达到的最高**力量，一旦超过，体内真气自生，就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了。
......
此刻，越曦却有些摇摇欲坠了。
第174章 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越曦第一次全力施展，小脸都有些涨红。www.uu234.net
这小小的石举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并且有越来越重之感，举起并不太长的时间，就让她有种无力坚持，疲惫之极的感觉，想要放下......或作弊？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越曦放弃了施展星力这种最隐蔽的加持，而水之力的加持在这片水源极远的区域，也半点没有，难道这次测试要失败？
小小个子摇晃了一下。
似乎还有种实战武徒的考核，说不定那个比较简单？越曦对自己打架的战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些后路一想，人又晃了晃。
一幅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越曦的状态也露到观察她的人眼中。
南江城季度考核测试处是武堂面积最大的一块练武场校场，中间平台布置成测试区域，两边高台布置有邀请观赏座位。
更多的围观者则围站在平台之外几丈区域。
此刻密密麻麻有数千人之多。
全是对武堂考核感兴趣的人或是自家有武堂学子的家属们，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会被放入，否则，这片校场再大也塞不下。
越曦小脸通红身形微晃的样子，让围观者议论纷纷。
“看来，还是要差点啊......”
“已经不错了，没看到小姑娘才几岁吗？再过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十段那是稳妥稳妥的！我儿子如果有人家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就算考核失败也没啥......差得不多......”
大部分无知群众的看法都一样，也没什么可讽刺的，毕竟看这娇小个头，谁都看得出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娃娃，不管成没成功考上十段。
都一样惊人。
只有知道些真相的人沉默着。
“真气能自生么？”高台上的人大部分沉默着，等待着，目光灼灼，目露期待。
极墨石举放在那里，向来只是个摆设，以备激励一下修炼者罢了。
只有唯一一个。
与色泽相近的众多十段石举相比，毫不起眼。
但在武徒期就能将之举起达到一柱香的。
稀少无比。
武徒晋级武生，向来有三种较遍布的方式。
一是武堂对优秀武徒发放奖励的真力种子，二是按蕴气功法修炼，一点点无中生有，三是由长辈助力引导运气修炼。
三种方式各有优劣。
第一种有些凭运气，运气好，收取的真力种子质量高，契合度高，一旦吸入体内开始开辟丹田，有可能出现上三品丹田的潜力。
没有第三种办法的人，都会想赌一把。
第二种办法最大的缺点就是缓慢，并且丹田初次开辟度只能靠个人天赋，是积累型勤奋型普通修炼者使用的办法。
优点是，如果有特殊功法，丹田稳固性几乎居第一。
第三种办法则是拼投胎了。
如果修炼的功法正好与长辈的相同，那么，恭喜你，事半功倍的武生修炼期将一帆风顺的度过，修炼速度与导气的长辈修为成正比。
当然，天赋也会加成上面的几种修炼。
但除此之外。
武生以上的修炼者都知道还有一种情况，在无功法、无真气种子、无长辈助力下最初最原始的真气的产生办法。
真气自生！
最纯粹的一种真气产生办法！
那一缕真气最契合身体本身的体质，不是靠后天功法或其他改变后产生，带着一丝本源先天真气的根基。
可以说，如果能真气自生。
那么，晋级三阶完全理所当然。
别小看三阶。
三阶在各修炼体系上都是关键点和重点，是分割强弱的一道线，对异修者们来说，只有成功引灵气入体形成灵力旋了，才算是步入修炼的门坎。
武修的先天真气也是如此。
此刻！
被众人期待的越曦已经几次想放弃，却又不知为何坚持了下来。
她从有短暂的记忆起。
似乎就没吃过苦。
受过罪。
饿！
但总能找到吃的。
累！
修炼上累点，但从来没到过她的极限。
只有这一次！
在没有半点外力的加持下，她纯粹以自身体质力量坚持着，仿佛在与某种未知做着斗争，一时间，她从摇摇欲坠到腿脚陷入石台。
莫明的。
孟武练长残缺的双臂出现在她眼中。
三阴阵内，那堆积一片的尸骸出现在她眼中。
村人无力的哭泣。
越江上两次见过的不同战斗场景出现在她眼中，光华灼灼，飞天摄地，或许还能更强......偶尔从黑冰妖王口中听到的那一丝半迹的更广阔天地......
坚持！
只有足够强，才能找回记忆，找回过去，找到......家！
越曦心念如一。
变强的念头纯粹坚固。
她记忆少，本就杂念不多，此刻更是排除了一切杂念，专心致志，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考核一事，手举石举较劲坚持。
轰！
脑内似乎有什么炸开。
接着体内跟着，也有一缕气息在腹部位置升起，仿佛要开辟什么......丹田？
不行！
武生考核前不能晋级开辟丹田！
一个她上午才反复琢磨的提醒瞬间滑入她意识中，越曦猛然惊醒，将手中石举一扔，整个人原地喘息，一身大汗淋淋。
紧张的观看者们吐出一口长气。
有人摇头。
“可惜！就差那么一丁点......”时间距离考核专用香的燃烧，只差不太明显的一点，如果认真点判，算是不合格。
当然，这是普通观看者们的想法。
高台上的众人，虽然同样叹息，但期待感并未降低，反而一个个目光灼灼笑得一脸灿烂，私下交流不断。
听说过极墨石举有一定机率让人产生真气自生。
但并没有说百分百成功。
眼前小女孩还这样小，再等等，修炼一段时间再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反正目前的情况，都已经证明了越曦的潜力。
“那么......”杜武练长传音让主持者继续，当然是继续下一人的考核，毕竟越曦的测试在他们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武徒期体质最重要。
这么惊人的体质，当然是入内堂！
武堂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思考办法，怎么帮助培养提升小姑娘的各方面素质，以备在三个月后的武生大考中夺得耀眼成绩。
这种底牌般的存在，最好不引人注意。
于是，也没让人宣布关于越曦的成绩问题，在听到普通围观者们相似的可惜遗憾评论时，高台上的人也没想要解释清楚。
这样最好！
“武徒十段考核，下一人，黄......”
主持传报者刚刚开口，却被一阵开始喧杂，后来统一如海啸般的呼喊声打断。
“越曦通过！”
“越曦通过！”
“越曦通过！”
群情激动呼喊。
姜明微微一笑深藏己身，在引起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呼喊造势后，再次消失。
“小萝莉，哥哥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祝考核成功！
第175章 期待中的放水
高台上的人一阵沉默。www.uu234.net
在坐的都是南江县有名有姓的存在，大部分都在武堂兼职过武练。
总而言之，南江县的声誉跟他们密切相关，所以，越曦的存在他们默契的准备只告诉近亲，暂时不外传。
换句话说，如同杜武练长先前做的一样。
悄悄用推荐名额将人收入内堂就行了。
林达赞赏又遗憾的看了一眼杜武练长，这人太沉得住气了，可惜，忽略了小孩子的某些天性，一下子就将保存的秘密武器暴露了出来。
幸好只是一次季测，不是年末大考那种会邀请各县精英、府城上官坐镇的年测。
只要糊弄过去了，不将事情扩大瞒上几个月就行。
“做个样子，当成普通十段考核应人愿通过就行了！”这样还能减轻一些其他县关注者的压力，他们大概会认为，今天武生考核不会遇上越曦。
会再培养个一两年......
而八岁的武徒十段，就没这么惊人了。
杜武练长有些蒙的大脑也运转了起来，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向传报者传音，下一刻，松了一口气的传报者用最洪亮的声音压倒呼唤声：
“武堂学子越曦，继续十段考核！”
重复了两遍后，欢呼声传来。
“越曦！越曦！”
顾舒狠狠的挥了下自己满是汗渍的拳头。
好！
马凤娇撇了撇嘴，不想承认自己刚才也跟着呼喊了几声，掏出手绢将额上脸上的兴奋掩饰了下去，刚才看得她一阵紧张。
那么小一个娃娃站在石台上，高举着十段之石，坚持又摇摇欲坠的样子。
那明明一开始就随时要倒下，还坚持下来的样子。
现在脚还深陷在石板里。
风摧不折！
莫明的这四个字出现在她脑中，同样坚定了她修炼的毅力，女儿身又如何，不是儿子又如何！天赋不佳也阻止不了我修炼武道之心！
一时间，顾舒这个不顺眼之人在她中都淡化了几分。
一柱香时间的观看。
小女孩的坚定坚持打动了旁观者的心，毕竟一个长相可爱的几岁小女孩，嫩白萌软的样子，不管男女老少，看了都要先心软两分。
如果这个娃娃还拥有一些让人赞赏的物质。
喜爱的目光通通投向似乎垂目休息中的小女孩，一个个安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考核。
越曦感觉额头一阵火热发烫。
听到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震惊莫明。
信仰之力这么容易就获得了吗？
虽然没能察看，但光凭感觉也能猜出，比她从孟家村获得的多了不知多少，而且一阵热流后，之后也有源源不断的细流产生。
这代表这次的收获，并不是一次性的！
原来！
获得信仰之力就得在人多的地方，做让人......咦？她做了什么让人崇拜的事情了吗？她不就是考核十段。
这些县城的人，怎么比孟家村的人还没有见识。
没见过考核吗？
越曦分析总结着信仰之力的来由，听到让她继续考核后，一点点调节呼吸节奏，恢复精神准备继续。
毕竟这么多的信仰之力来源，不能浪费了。
她总结：
想要那种保持着信仰之力线条的人，或是信徒，非常难，到目前为止，她拥有的也只有除役鬼外的十几根罢了。
孟家村那些曾经贡献给她数次信仰之力的人。
并不会一直贡献。
这算是一次性吃个饱和分数次可以吃无数次间的区别。
越曦不介意多吃几次饱的。
后者的由来，她还需要研究研究。
“考什么？”
越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步考核的提示，忍不住开口询问，清糯的童声悦耳响亮，喜爱她的人听得双眼发亮。
本来想给她多留点休息时间的传报者无奈。
开口进行这次独特的考核。
众所期待中的放水考核。
“静练和演武！随便选择先开始哪项！”反正测试都是这三项，后面两项随便小姑娘先开始那一项都没什么。
甚至对于演武的要求都放到了最低。
一句话，放水过！
越曦愣了愣。
静练自然没问题，灵蛇式不能暴露，但她蹲马步的水平孟武练长赞赏过的，说是达到了圆满还产生了独有神韵的境界。
就算状态不佳至少也能达到精通。
但演武？
精通级的基础武学测试，不是对练对战吗？没有对手她怎么练？“对练的人呢？”越曦开口问。
传报者笑了：“只是演武，不需要对练！”
旁观的人了解演武与对练的区别后，纷纷松了一口气，看来，武堂是准备顺民意，将小家伙收入内堂了。
真好！
只有越曦一个人依旧茫然。
怎么还是演武？
演武是指独自一人，将整套武学从头到尾演练一遍，境界如何，过没过，只看评价的人怎么说，算是很容易松拿松放的一关。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知道，越曦小姑娘的考核是过关了。
“我要对练，不演武！”
小姑娘的一字一句的坚持，让高台上的人和练武场外旁观的人都笑了，太可爱了，居然这么认真。
传音交流：“要不，让谁去对练一下？”
既然都决定将放水之名传播，那做得再醒目一点也无妨，就算监察司挑毛病，这种为天才铺路又未影响其他人的小事，只会是个逸闻。
受点惩罚也没事。
想是这般想，但上台去与几岁娃娃交战一番，还是让大部分人拉不下脸皮。
对手太小了！
特别是。
他们到底要如何放水，才能较为合理的让小娃娃通过呢？自问水平不够，达不到这种地步的，一个个摇头不语。
武练们一个个装聋作哑。
“不要浪费时间！”
越曦有点不高兴了，
“先考静练，快点将对练的人找出来！谢谢！”想到要讲礼貌，越曦不太高兴之余还是补了一句礼貌感谢。
随后脚步一迈，瞬间进入静练状态。
她准备在这个有如此多人围观的平台上，尽可能合理的展现一下自己的强大，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自然要避开自己的劣处。
如：完整的演练一遍基础武学。
越曦的催促让人莞尔一笑。
人总是对幼小的、优秀的、美丽的生物保有更大的宽容之心，而越曦三者兼备，符合正常人喜爱的一切因素。
第176章 神意大江（二更）
心中稍有波澜如大江波涛浪起。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静中起伏。
轰隆隆！
心境契合！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演武场上虚空仿佛一条幻象云雾般的大江汹涌横穿。
气势磅礴。
越曦意志被先前的力举洗刷过，正凝聚坚定，意念之下，身心合一，静练一瞬间就进入心神意合内外交加的境界。
高台上有人忍不住站起。
下方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出什么事了？
“静练入意！！”有人喃喃道。
韵和意，相似却不同。
又被称为‘神韵’和‘神意’，前者代表着了解精髓入了精通之门，有些神韵和掌握了神韵都是指对武学掌握的一种评价。
韵是谐，武学如果是一首音律。
韵就是指对其的掌握。
一般小圆满就是指完全掌握了‘武学音律’前人想要表达的感觉，达了圆满的地步。
但‘意’却不同！
与孟峰了解的稍有几分出入，毕竟他也只是武生罢了。
‘意’的难得还超过‘韵’的掌握。
后者是完全掌握了前人的意思并表达了出来，‘意’则是在表达了前人的意思的前提下，又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观点。
‘神意’又被称为‘大圆满’！
有人在下方小声解释了一下，获得一片哗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一个个支持呼喊过‘越曦通过’的人都有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十岁左右的少年激动的晃了晃拳头，瞟到他姐时，僵硬了一下。
“姐！你不会不高兴吧？别难过，小越曦年龄比你小、段数比你高、武学悟性也强过了你，你都13岁了，是人家的两倍年龄......”
欧平平想宽慰一下自家上午还是最出色天才的姐姐。
说了半天，自己都想将话吞回去。
我这都说了啥啊！
“她很厉害！”
欧玉华身材纤细挺拔，声音如玉珠落盘般清悦，莹白冰肤般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她是你朋友？”
欧平平大言不惭的点头：“是啊！”
彼此知道了姓名，又说过话，做过相同的事，当然是朋友了！
“一会儿介绍给我认识下，有空也带去给舅舅看看！”欧玉华声音不易察觉的柔了些。
欧平平支吾着应了。
............
同样旁观到眼前一幕并了解其中意义的顾舒笑了，至少证明她一开始的感情投资没做错，曦小姐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她也不需要从曦小姐那里获得什么。
只要曦小姐未来一直够强，别人知道是她一开始的接待，之后的助言站队等等，怎么样也能借张大旗好混几分，至少......
她看向马凤娇，神色复杂。
她讨厌马凤娇！
但如果她站在马凤娇的立场的，也同样会讨厌抢了她父亲的女人的孩子吧。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顾舒咬了咬唇！
她们一家都没有选择！
帝朝的律法如此，只有一女的寡妇被逼嫁，贫穷交不了罚银的她娘选择了条件最好的一个，宁愿做妾做小......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生养她的亲娘她无法去怪。
帝朝律法她无能为力，别人的看不起，她只能努力变强以对！
顾舒目视平台上那滚滚大江环绕的小小身影。
目光有些湿润。
如果她能像眼前的小女孩一般天赋异禀强大，她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未来有一天！
她希望那些处于低层无力的弱女子，能有更多的选择！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不远处的小女孩的身影仿佛烙印进了她心底。
散发某种她想伏跪仰望的光芒！
............
其他认识或不认识越曦的内外堂学子都深深的震撼了一下，表示对这个小学妹再次另眼相看。
体质的天赋是一回事。
悟性上的天赋又是另一回事。
高台上了杜武练长和其他人，悔得肠子都青了，一个个沉默不语，都这样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强行洗地？
说某位强者给大家开个玩笑，弄点幻象出来让大家放松一下？
闭眼，传音：“就这样吧！让小......越曦随便打个套路就下去吧！”突然脑中闪过一念头，基础武学不会也出什么大动静吧？
要是再来个惊天动地的神意幻象出来......
虽然基础武学应该不太可能......
但蹲马静练不是更简单吗？
最多神韵圆满在身后形成马型虚影代表着小圆满，出现大江横掠真是少见！
要不......换种方式考？
或是在对练上，压一下？
会不会伤到小姑娘的心气啊？
如果有人心怀不轨......
“我去吧！”熟悉的声音传来，杜武练长眉毛一动，是程鹤？
对了，他是担心我会找人压一下小越曦的第三轮考核，别人出手要是不怀好意，误伤了小家伙就麻烦了，嗯，这个考虑很有必要。
杜武练长直了直身姿，直接点头安排。
“下一轮武学考核，就有劳程捕头上场了！”官府的人，县城谁都认识人脉人缘人品都挺让人信任的程鹤，确实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选。
高台上一通传，大家都认可。
副县尉林达仔细打量了程鹤一眼，“注意方寸！”程鹤这人不是哪一家出身，寒门子弟，凭人品口碑办事能力只是五纹武生就混到了捕头之一。
听说入了县尊的眼。
要知道，其他捕头可是武士强者。
有品级的。
希望他真的如人所言，品性端正，不是幸进就好。
............
越曦再次从额上温热中醒来，感觉全身出了一阵舒爽的汗意，毛孔通透无比又仿佛沉浸在了水中，身体莫明协调了几分。
总之，这次的静练让她将刚才消耗的体力补足了。
似乎还有增涨。
如果再次力举，应该比先前轻松几分，这种力尽后静练恢复的修炼办法，似乎比最近动静接合增加的力量要多上一些。
没时间再考虑太多，对练的对手来了。
演武场平台上，一人从高台轻灵落下，场外有人叫出他的名字‘程捕头’。
程鹤微微向各方抬手示意，得到笑声回应。
看向场中。
“小家伙不要担心！”
程鹤笑得眼角皱起一道线痕，五官平平却有一种潇洒舒阔的气质让人莫明顺眼，整个人身形修长，手也白皙修长明显，看得出，应该擅长手上功夫。
越曦对比着自己了解的信息资料分析着。
“你好！请指教！”
准备好的礼貌用语平平吐出，越曦收到开始对练的提示后也不浪费时间寒暄。
暂时她对寒暄的了解还不多。
嗖！
脚尖一点弹出，速度如影而击，对手感觉比孟武练长强上一大截，但并没带给她太多威胁的感觉。
速战速决！
越曦也想试招一下，刚刚再次静练意入大江时，模糊中产生的相关招式。
第177章 精彩表演？（三更）
知名度还不错的程鹤一出场。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有着莫明期待的围观者们都似松气、似叹息的放下了再看本次考核波澜的心。
轻松笑着，等待着已知结果的结局。
这么出色的小女娃，武堂要是判她不通过十段考，大家就再来一次民愿好了！围观的人们一个个乐呵呵的想着，互相对视露出心知肚明的狡黠目光。
对练一开始。
更是群情激动的为越曦助威鼓劲。
人气高涨！
就算县武学的出色学子和天才本就天然受到本县人的喜爱和欢迎护短，但像越曦这般‘通杀’的还是极少。
其他武学学子中，羡慕者众，嫉妒者稀。
对手年龄这么小。
完全嫉妒不起来，差距这么大，怎么当成对手敌人？
就算今年就准备武考的学子，也只是叹息武考‘鼎首’之位悬了，有人准备过后询问一下，看能不能避开这位武考的锋芒。
毕竟往年‘鼎首’的位置，都是优先年龄更小的潜力者。
这一点无可厚非。
武道与文道不同，基本上没有太多非实力影响的差距，强就是强，一目了然！
模糊不清之处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就像眼前。
一大一小身影交缠，残影模糊，拳风呼啸。
战斗气氛浓郁！
小女孩速度、技巧、攻击针对都毫无纰漏，接招的程鹤拳脚相峙，刹那间“嘭嘭嘭”作响，并步步后退，目露惊讶之色。
大家都赞叹不已。
不是赞叹越曦小姑娘的强大，而是赞叹程鹤捕头的表演之出色，那是眼中都有戏，不愧是县城有名的程捕头！
“小越曦好厉害！”
纯粹的欧平平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欧玉华本来也是相同的神态，但耳中收听到其他的交谈后，迟疑了一下露出了然和释然，无奈的扫了一眼弟弟，但未作评论。
因为确实很厉害！
就算有一定程度是那程捕头相让，但随手施展的简洁招式，拳脚都精粹有力，速度似慢实快，欧玉华确定，自己上场应该接不下多少招。
或许速度比看到的还快？
欧玉华莫明想着。
......
速度比看到快多了！
程鹤内心的惊讶毫无掩饰的显露在脸上，他早就运起真气，不然可能还真的接不下。
不光是速度快，力道上，劲力上。
速如流水，举重若轻？
都让他吃惊。
只有亲自交手，一些战斗境界才感觉得出来。
如果上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位一纹武生，说不定现在已经狼狈下场了。
二纹武生说不定也支撑艰难。
嘭嘭！
攻击绵绵不绝，仿佛江水流湍不息，战斗直感十足，招招攻击他必守之处，真是稍稍迟疑半瞬就要身上挨几下丢面子。
他几乎都快用上全力了。
让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并没有用出大招，但身体素质在真力的加持下，自问目前已经处于他正常二纹至三纹间的战力，程鹤震惊得都快麻木了。
唔，再过几息逼退小家伙就下场。
战斗了快50息了。
程鹤计算着时间。
呼呼！
‘真痛快！’
越曦难得全力以施展。
见过学过的基础武学从脑中滑过。
虽然没有完整版从头施展一遍，但也将这段时间的武道学习在舒畅的战斗中，不知不觉的整合了。
招式更为简洁直接。
力与速相融！
更融入她意境中的那道大江，不知不觉中，威力还在上升，她举手投足间，都隐隐带上了几分大江之意。
哗哗！
先前静练时脑中闪过的招式再次出现在意念中。
越曦诡异的弹身，以灵蛇式中的一点技巧脱离缠斗，迎着程鹤震惊、麻木、又一瞬间锐利起来的攻击之意，那如柳絮翩飞的修长掌击。
身如灵蛇，腿锁大江！
惊艳一脚！
轰！！
大江震怒！风浪狂击！
程鹤一时脑中被面前狂风巨浪震慑，攻击落空，脚下一时不稳，巨浪袭来，横江之铁锁呼啸而至，他本能的飞越而避。
避无可避！被难抗之天威击飞。
嘭嘭嘭！
程鹤远远落地，连退十数步，面上残留惊恐茫然。
刚才是......
幻象？
............
“大江横锁之武意？”
武堂最深处，一处空白小院，灰衣短褂的壮年男子目露惊讶，双眼如鹰般明亮，他一步腾空而起。
在武堂众人都没察觉之下，静静的旁观。
............
哗！！
再次的大江铁锁并没有形成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幻象，只有气流波动气势隐隐。
三阶以上或战斗中的程鹤才有感觉。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交战两人分开，然后程鹤捕头一掌击出，小越曦双腿开立人身后弯曲倒仰避开，然后灵活的一脚踹出。
程捕头跃起避开，小越曦跟着连环踢......似乎没踢上？
程捕头就自己一直后跃，跃到了场外。
还目露震惊、惊恐、茫然的连连后退，一脸不可思议的样了......群众们从瞠目结舌随后木然，演得真好！
不愧是程大捕头！
想了想，得给予鼓励，顿时在‘某人’的引动下，鼓起掌来！
啪啪啪！
“好样的！”
“真精彩啊！！”
“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喝倒彩的无数。
高台上的众人，数位三阶面色沉凝了一下后，也都露出几分好笑神色。
毕竟在他们看来，虽然再次隐隐产生的某种意境让人吃惊，但并没有到程鹤不敌的地步，这相让得也太明显了。
“程兄弟让人刮目相看！”副县尉林达再次对程鹤目露欣赏。
这种脑袋灵活又不要脸皮的人其实挺好！
完全急上司所急，办事不顾自己皮面，做为下属来说，让他办事你放心，难怪县尊看他顺眼，果然不凡！
其实没看出什么来的武生级武练们。
更是喝倒彩喝得愉快！
一个个对程鹤挤眉弄眼，一时武堂演武场上下气氛轻松愉快之极，像是在过什么节日一般。
“快宣布结果！”
杜武练长神色古怪的扫了好友一眼，也有一种震惊不可置信的心情闪过，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平时也小看你了。
回过神，忙让发呆中的传报者宣布结果。
免得中间又出漏子。
站得极近的传报者一脸和程鹤相似的茫然。
他靠得极近，也算隐隐在双方的攻击范围，只是他与程鹤相当的五纹武生战力自然不在乎余波。
所以，刚才那幻象般的大江也将他卷了进去。
只是时间极短。
又不是针对他的。
他只感觉大江漫漫如被水淹的感觉刚刚至顶，呼吸刚有些不畅时就消失了，只余对战斗的茫然不解，心情无比复杂。
当然，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侯。
凝神，开口：“武堂学子越曦武徒十段考核！过！！”声音有些嘶哑，但也传遍武堂，一时喧哗声齐震。
“过了！”
“过了！”
仿佛过节一般。
第178章 食鼎和追随（四更）
越曦耳中传来喧哗不已的呼声，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漫漫大江的感觉中。
那种江河环绕己身的加持感。
额上的冷热流提醒了她，越曦恢复了直立站姿，思考了一下似乎在哪里看过的战后姿态，抬手向场外的程鹤行礼：
“承让了！”
轰！
又是一阵欢愉声笑声喝彩声响起。
越曦实在不理解这些县城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扫了一眼不再多话的传报者，跳下平台，准备离去。
这次的信仰之力比前一轮少了很多。
奇怪？
明明赢了的啊！
越曦迈步向食厅方向走去，准备去看看还有吃的没，不然就返回房舍，或者出门多带点贮备的鱼丸、鱼干回来？
唰唰！
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越曦走近时，自然分开。
越曦在出神思考下，还平静点头道谢，又是一阵的似乎关于她的评论讨论议论之声出现，太多了她没细听。
反正没恶意感存在。
通过十段考的目标达成了。
之后的时间继续吸收更多的知识和每天修炼提升自己，还有姜明那里......越曦视线很自然的穿过人群，扫向全是人堆的区域。
唔，人太多了，眼前更多的是比树桩还密集的人的腰和腿。
以后一定要长得高高的。
越曦随意的想着。
突然看到了远处人群中的顾舒，对方视线感明显的正冲自己微笑，微笑得有点用力，不过，这人似乎对武堂极为了解，也是越曦少有认识的人。
向对方招了招手。
顾舒一脸震惊喜悦的挤了过来。
越曦一直板着小脸，虽然没啥威慑力，但她的天赋天才程度也让想上前的人莫明惴惴，犹豫不决。
毕竟少有天才是亲和力满脸的。
天才们仿佛是世界的另一种生物，在普通修炼者们看来，天才们一脸高傲不理会人，似乎是极为正常的事，毕竟层次不同。
“曦小姐？”顾舒紧张不已。
越曦主动拉着她，快速离开人多的地方，无数视线残留身上，没什么恶意。
但感觉也稍有些不习惯。
或许是她秘密太多的原因，又或许是没有过去记忆的原因，总有一种下意识的警惕自保的想法，些微的不安？
“食厅还有食物吗？”越曦边走边问。
“这......小食厅内肯定有！外堂食厅肯定没有了！”顾舒思考了一下，确定的回答，她张了张嘴，想邀请越曦吃饭加深感情，但银钱上......
想到越曦的食量，一时不敢开口。
实在请不起！
交情不好拉！
出了演武场，到了另外一个武堂开阔的院落，除了住宅小院空间紧凑，一个小巧的内院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房舍建筑外。
其他武堂院落或建筑都只有一个字形容：“大！”
“去小食厅！”越曦点头，又问：“我通过十段了，可以去了吧？”她一直怀疑小食厅内的食物味道会更好一些。
正好！
“应该可以，我去跟他们交流！”顾舒目光烁烁，武堂食厅离演武场算不上太远，隔了三个院落位置，目前已经到了。
在这里还能听到那边的喧闹声。
传报者洪亮的声音更是明显无比，顾舒松了一口气，这样就简单了。
她有点奇怪，一般这么出色的学子，武练们应该会招到后面高台上去鼓励一二的呀，上午就是如此，难道高台上的武堂高层和其他强者们对曦小姐有看法？
对她的通过有意见？
越曦上午不在，自然对通过后有什么事情一无所知，她感觉身体极度需要能量补充。
但被注目感非常强烈。
所以，果断放弃去水神域寻食，正常寻找食物补充。
在武堂有利有弊。
总的来说，单单信仰之力的收获就让她满意无比，特别是，她现在看顾舒有些顺眼，总感觉这人在她眼中有几分越晋的感觉？
似乎，信仰之线产生后，她看越晋就这般顺眼了......
越曦若有所思。
不过，这些都要回头返回查看了才知道。
有办法随时查看吗？
水神域似乎在哪里都能打开，她能只看半截看一眼吗？人不去，只观看？
想法纷涌。
小食厅到了。
“到这边来！”
略熟悉的声音传来，漠然中带着沙哑，越曦近两天的记忆还清晰无比，这是昨天中午见过的那位‘宁婆婆’！
嗖嗖嗖！
越曦顺着声音走近。
顾舒喜悦又紧张的跟着。
面积不小的厅堂，一口奇异的‘锅’正冒着热气腾腾，肉的香味飘来，越曦目光一亮，看到背对她们的宁婆婆正手上光闪，噗噗噗的入水声传来。
旁边桌上各色食材快速减少。
纷纷落入那口大锅中。
‘锅’呈四方，高脚，金属光泽暗而内敛，有一种时光浸透而出的高华，仿佛从远古留传下来的食器，优美沉重。
“食鼎！”顾舒小声惊呼。
宁婆婆抬头看了顾舒一眼，点了点头，又冲越曦示意，越曦一脸的莫明奇妙，但看在正煮着的食物面上，乖巧的询问。
“我需要做什么？”
食不食鼎她不关注，反正有食物，能吃，很香这些才是重点。
“你一身的......”泥垢不用洗一下吗？
本来是不太耐烦冷冽的呵斥，却在看到越曦一身干干净净，仿佛刚从浴池中清洗出来的白嫩时，哑口无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不是刚刚从演武场考核了下来吗？
她从哪里清洗过的？
突然，宁婆婆目光一凝，双目放光的打量着越曦。
越曦则双目放光的打量着食鼎内起伏的食材，嗯，熟了，肯定熟了，好香，想吃！
“无垢之......”声音极低，含在了喉中。
突然整个人顿了顿，僵硬了一瞬，抬头冲食厅外冷笑一声，又恢复了肃冷老妇人的神色，但眸光扫向越曦时，柔和了不少。
声音还是冷漠，却轻了不少：“去后面房间清理一下！准备用食！”
“好！”越曦响亮的回答。
速度极快的冲入半掩着的左侧木门。
顾舒忍不住一笑，这样的曦小姐感觉才真实，不像刚刚从演武场上下来时，那种让人莫明敬仰遥远感十足的非人天才。
“你也去！竟然打算追随，就粘紧点！”
顾舒一愣，没想到宁婆婆居然对她也开口了，还说了一句......追随吗？
自己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学点不会被放弃的技能，别犯傻就行......”
出人意料的，自己居然问出了口。
更出人意料的是，居然得到了回答！
顾舒听着宁婆婆似乎另有所指的提示，顺着对方所指，轻敲了敲门，得到越曦允许后，也跟了进去，面前居然是一口盛满水的大缸。
而她刚刚兴起某个投靠念头的曦小姐，正整个人泡在水缸里。
无辜茫然的大眼正抬头看着她。
似乎有着疑难。
第179章 盛名之下的绝望
演武场这边。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越曦下场就离开了。
本来期待越曦被唤上高台，被武堂高层表达一下重视的群众都失望了，现场一片嗡嗡声，众人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与顾舒相似的想法。
‘太小气了吧！’
失望之余，看众武练们的目光就有点怪怪的了。
就算人家越曦小姑娘通过武徒十段的前后两轮考核似乎有点水。
但中间那一轮不是很厉害吗？
这可是特殊型天才！
年龄还这么小！
你们这些武练们眼光怎么这么狭窄！
有脑子的没有将这些质疑流露出口，虽然目光已经很明显了，保持着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说的微妙状态。
没脑子的已经嘀咕出声。
高台上的非武练受邀者们一个个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明确分开与武堂武练们的距离，一个个也目光奇异，他们有自己的猜测。
不过，虽然知道是为了低调，但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反常反而引人注目！
今天轮值的杜武练长方脸目无表情，平时看十分威严，但此刻，知道真相的副县尉林达同情的从中看出了一丝委屈无奈。
呵呵，谁让武堂老大传话了呢！
“不要打扰她！”
一句传音众人静！
路总武练长姓路名过，全名路过，名副其实在武堂中仿佛只是路过一般，从来不管具体事务，很多人包括武练们都没见过他。
更别提学子们了！
你要说他这位县城三大强者三巨头之一将心力放到了县尉衙门？毕竟人家主职是从七品县尉一县军务掌握者。
林达会冲你：‘呵呵！’
他除了入职时见过对方一面外，长达八年的副县尉人生中，另外只见过这位上司两面......其他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这真真的是事实！
县军务全是他的，说起来独揽大权似乎极妙，问题是他见对方时的那两面，简直一言难尽，此刻还小心肝颤抖不已。
总之，林达不会想做任何违背对方意思的事！
副县尉的人生中，除了为家族牟点不伤大雅的小利外，完全可以说得上奉公职守、清正廉洁、明镜高悬、大公无私！
饱受人称赞的林达内心其实一汪血泪！
当实谋求副县尉一职时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后悔，可惜，就算传闻中的高级丹师，听说都无法炼制‘后悔丹’出来！
将满腹悲伤掩盖，林达看向杜武练长的目光格外友好。
摇了摇头，不再关注小天才的事情。
既然老大出马了，就有他的想法，不能做多余的事，嗯，还要提醒自己这边的人，家族的人......林副县尉陷入沉思。
接下来，武堂的考核再不复早上的热闹喧哗。
让人感觉平平淡淡。
武徒十段只需要每年复审一次就行了，不领补贴的复不复审都无所谓，所以，这次报名复审的人并不多，武堂和非武堂的人加一块，才五十几人。
“李坨镇李健德，十段复审通过！”
“清水镇何世，十段复审通过！”
“......”
“......”
一次十人，宽敞的演武场足够同时进行更多考核，但出于细致上的考虑，下午的十段考核只安排十人一块考核。
复审更是简单。
只考力举和对练，正好两两放对，五对同时对练，一时呼喝声声，却看得人无精打采。
“还是越曦小姐和程捕头打得好看一些！”
不太懂的人和看得懂的人，同时产生这样的感觉，一时对演武场上的‘表演’更是索然无味，这后面这些对练，看上去打得更假了！
“越曦小姐打得认真，程捕头呢表演得认真，这些人能不能再认真一点！”
“对啊！看那表情，他们没看程捕头那......”
“对！对！对！那恐慌，那惊讶，简直出神入化，完全看不出假来，啧啧，这才是精彩！！你看看那人，嘴张那么大，打得架而已，呼喊得太夸张了！还得向程捕头多学习啊！”
“就是......”
“......”
“......”
随着一场场对练，高台上下观众们对程鹤的赞声更是不绝。
程鹤听了这些赞赏，一点都不感觉开心。
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缩到角落里，无语望天，内心极为崩溃。
他从头到尾都本色演出好不好！不对！他根本没有演！他就是出色出场直到最后，怎么一下子就成县城里出名的演技高人了呢？
联想到未来别人对他的评价，程鹤感觉前程一片黑暗！
县尊大人会怎么看他？
会以为他以前的姿态全是演出来的吗？
好友的目光如此深邃而若有所思，难怪也怀疑自己以前喝酒打闹是在演戏？
特别是林副县尉的传音又给了他致命一击：“程捕头不错！回头多到我那里来逛逛，我和县尊喜好不同，最喜欢有特色的年轻人！”
程鹤：“......”
他能说什么！
他的内心全是绝望！盛名之下的绝望！
......
演武场这里的热闹从无精打采的观赏进化到了兴致勃勃的‘吐槽’，姜明愉快的将这个词传播了出去，并且吐槽吐得格外愉悦精彩。
并给予了程鹤捕头一个在县城会传播很久的名号：“戏精”！
他做得极为小心。
等程鹤知道这个名号后，想寻找取名的人，姜明已经深藏功与名，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
越曦此刻已经在食厅内享受着非同一般的美食。
分食独席的小小方桌很矮，摆满了盘装的食物，只能跪坐着吃，不过，这对饥饿难耐的越曦来说，都不是事儿！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陌生灰衣男子。
无所谓，她吃得极快！
再说，别人请客吃好吃的，她现在知道克制对抢食者的敌意了。
越曦穿着昨天领的那件蓝色武堂制服裙袍，束身，环辫被顾舒小心解开清洗后擦拭干又给辫上，摇摇晃晃两个可爱的圆环。
稚嫩又可爱！
吃得极为认真、快速、安静！
越娘子绣的那件绣花裙，在下午的考核中其实已经崩缝很多。
只是她个子矮，别人目前看她都没敢仔细打量全身，才没有人发现她衣裙其实裂开好几处了，毕竟与程鹤的交战中，一些拳风余波并不能完全排除。
进了内室清理时她才发现，听到顾舒与宁婆婆的对话，她心中一动。
直接先蹦到了水缸里。
让顾舒去给她处理杂务，也产生了几分，收个属下的想法。
毕竟贺三爷也有一群属下帮着办事。
孟武练长同样有孟松和另外一人跑腿。
在她看来，自己如今光是别人看到的表面，就不比孟武练长弱多少了，收个正常的属下帮她跑腿办事，理所当然。
毕竟役鬼们太不方便了。
顾舒如果真的成为了她的信徒，那她就收下她吧！
越曦若有所思的想着。
这些事之后再考虑，目前的关键是，吃饭！
第180章 机缘和试探
一餐之后，越曦记住了食鼎。m.www.uu234.net
这玩意儿不光大而能容，烹饪出来的食物明明看着就是个简单的煮、蒸，却味道格外不同，产生的能量存留超过正常。
或许......
可以弄一个回去。
越曦若有所思中，吃光了宁婆婆再次给她布的食物，无视对面灰衣男子对她的打量目光，确实了食鼎中一点食物都不剩后。
越曦向宁婆婆表示了感谢。
看了一下天色。
快傍晚了。
姜明那里付了饭钱的，不能浪费了。
她也想继续听姜明用‘异语’说话，虽然内容有点乱，不是全都听得懂，但她努力将之记下。
吃饱没事后，她对收不收属下一事也无所谓了。
无视了顾舒的犹豫神色，转身就离开了。
“这就走了？”
灰衣男子有点发愣。
他还准备考验这小娃的心性、耐性等等其他内容，谁料，他这么一尊神秘感十足的强者在这里，这娃娃居然从头到尾无视了他。
吃了他的食物抹嘴就跑了！
由于太过吃惊，再加上在宁婆婆面前他一直没有施展武力的想法，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娃娃的背影，那摇晃的发鬏......跑远了......
我这么没存在感了吗？
路总武练长沉默了。
宁婆婆无声的咧了咧嘴，悄然开始收拾厅内的残余，看着老迈却动作灵活之极，眼角撇了一眼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女娃顾舒。
嘿！范什么傻啊！
顾舒犹豫着怎么开口再次询问宁婆婆。
但面前还有其他人在，这人让她有一种莫明的敬畏感，谁知道，刚才还一幅乖乖巧巧模样的越曦小姐，平平的道谢完就跑了。
是追上去，还是留下来询问一些事情？
一犹豫，人就没影了。
看到宁婆婆收拾东西，习惯性的上前帮手，在随手的情况下，她向来是这样广结善缘，以前也主动帮宁婆婆拎过东西提过水。
干活很麻利。
顾舒的留下，被宁婆婆默认为这女娃娃的意愿。
看了几年了，这娃娃几乎是武堂女娃娃中最勤快的一位，脑子灵活，手脚灵活，灵性很不错，资质却普普通通，走武修之路难啊！
成为一位二阶武生大概就是她的最大潜力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跟我来！”
宁婆婆声音冷冽神色不太耐烦，顾舒向来不介意这些，帮忙背起装好的大背箱，左右手又提起其实杂物，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走了。
她隐隐感觉，这是一个机缘！
就像她最初见到越曦小姐时隐隐约约产生的一丝念头......
“大的这个到机灵，小的那个怎么那么木呢？”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嘀咕叹息，仔细一听，又似乎是吹过高枝蔓树的风，哗啦啦作响，带来清爽。
............
姜明的小院内。
一大一小围着口半大的锅，一坐一蹲，一人端着一只大碗，稀里哗啦的吃着面条，面条上面肉片卤味鲜美，面条下的鸡蛋嫩滑溏心。
“食厅那边没吃么？”
“吃了！”
“......饭量这么大，谁家养得起啊！”姜明表情郁闷口中埋汰，眼中却带着笑意。“今天风头出尽了吧！”
“嗯？”越曦大眼疑问。
“怎么不在府城入学，家里人放心吗？”姜明几下喝光自己的面汤，满足的坐地上伸了伸长腿，将碗放到一旁，悠然开口。
神色气质看着比平时成熟很多。
越曦默默打量了一眼，摇头：“贺叔安排的，我不知道，家里人......我不记得了......”脑中闪过越晋、孟清、越娘子、孟武练长他们。
不算！
越曦内心确定道。
“不记得了？”姜明本来随意的神色化为惊讶，刚准备起来接过越曦吃完的碗放锅里，停住了，又重复了一遍：“不记得了？”
越曦点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家、家人、过去......”越曦观察姜明的神色，对方惊讶的很真实，还带着一丝怜惜，不过，没有她想看到的......
姜明不是来找她的！
不是她某种猜测中，与她的过去有关的人！
越曦沉默了。
不太想说话。
“不记得了也好！新的开始！”姜明说完，整个人也默默的，快步将东西收到一角，水缸水槽处清洗好，
过了一会儿。
又神采飞扬起来，“为了庆祝小萝莉成功考过武徒十段，要不要去城里溜溜~”
越曦更想回去修炼。
不过，姜明这个迷路找不到家的人，和她这个失去记忆的人似乎有着一些奇异的相似，那熟悉的异语，让越曦想在姜明这里再探听些什么。
“好！”
越曦伸出手。
............
“傍晚的西坊市依旧热闹，不过，还是逊色于白天！”姜明笑容满面的牵着可爱小萝莉的小手，另一只手拎着两根糖葫芦。
看小萝莉又吃完了一只，及时送上。
同时愁眉苦脸的道：“没了！最后一只给我留下吧~”
越曦顿了顿，“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的没有成就感！这样吧，这只算交换的，以后送你一件礼物，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心痛了？哈哈！”
姜明笑得极为愉快。
一路上，他用各种零食小吃反复逗着小萝莉，总能看到小家伙眼中那光芒、想吃、被抢、不愉、难过等等神态，总算不是三无了。
成就感其实一直很足。
两人也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绕着武堂附近的西坊市转了一圈，从街头吃到街尾，越曦其实很满意，中间的小节她很大方的不计较。
姜明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钱袋，叹了一口气。
将手上的糖葫芦狠狠的咬下。
他还是太心软了。
看小家伙难过，一时脑抽，就带人出来吃东西......吃点零食其实花不了多少，但问题是，他太小看小萝莉的胃口了！
手上最后还剩下一人一只糖葫芦。
不代表他就只买了几只啊！
“就当养闺女了！论年龄，两边加上我当爹足够了吧！”姜明用异语自言自语道。“萝莉养成啊，总是费钱费精神的，总比以前云养萝莉有趣，不是吗？”
越曦抬眼看了看他。
姜明顿了顿，看了看手上还剩下三颗果子的糖葫芦，叹了一口气，将之递给了又吃完的越曦：“干净的，我咬得很小心......”
天色渐暗，街上人稀。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算了，说不定手上的天才小萝莉就是小说中那种拥有神异血统的存在，未来霸气得不行，我也算提早抱上了大腿......”异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