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这人竟然这么不讲理
这个套间里的声音仅剩下自己紧张的喘息声,季慕风把自己抱的很紧,像是有意想让自己窒息一样,“我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可我并不是一个物件,我是一个完整的人啊,这人竟然这么不讲理。
季慕风的双臂扶住自己,两只大手往苏夏的背上安抚上来,她的神经极度紧张着,怕是接着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有些失控,她用上了自己可以使出的最大力气,季慕风的一只大臂似乎比她大力得太多。
“季慕风!”
这时他俯下身体看向苏夏,微微皱眉的眼睛里像是带着一点失望,他往苏夏呼出一口气,那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就要将他融化了一般,季慕风的嘴唇靠近了一些苏夏。
季慕风占她便宜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对于之前的强硬,现在这位季氏集团的董事长像是从自己身上求安慰一样。
我又不是母性泛滥,要求安慰……*去吧你个臭流氓。
但季慕风坚实的身体不容许自己多做什么,他的嘴唇刚刚还离自己有十公分,马上地,那两瓣唇与她的那两瓣交融在一起,季慕风的唇舌也加入进来,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体之上慢慢往上推移,又绕过她的腰,那只手初碰到了她的胸上。
她身体竟然不住的一痉挛,唇齿之间她咬了他,“季慕风!”
“宝宝睡着了。”
季慕风沙哑地回应了这么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孤独,也许是自己母性情怀泛滥,这时的她主动将季慕风的头压低了,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头脑往季慕风的那两瓣唇上送。
这个流氓见到情势大好当然也就不客气了,他的舌头深入进她的口腔,两舌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她的脑袋又一次的近乎空白,只有那黑体的三个字:“季慕风。”
不知是不是被季慕风感染的,她眼角往下滑落几滴眼泪,他吓坏了。
“季慕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残酷的声音让季慕风面无表情地抱着苏夏的两臂,伴随着一声苦笑,季慕风松开了她。
这个流氓正要转身,给苏夏留一个清静,她拉住了季慕风,这是她记忆中她第一次拉住他,为了索取一个残酷问题的答案。
“回答我。”
季慕风背对着她,面前就是卧室的门,那男人厚实的肩膀耸了耸,转脸过来时,她吓了一跳,季慕风竟然眼眶正闪烁着,他呼出一口气仰面苦笑一声,只是轻轻的一声。
“我告诉你,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苏夏被这么一个反问句吓到了,即使这个男人告诉自己,自己或许还是会拒绝他,她想明白问题的答案,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自己久久没有满足的好奇心。
几度辗转,她走到了包装袋的面前,那里面有自己尺码的衣服,还有一套休闲服,她拿起包装袋里的衣服,将季慕风的西装外套和雪地靴脱下,她以尽量小的脚步声走进了浴室里。
到了浴室里,她这才将身上的衣服都褪去直至自己一丝不挂,淋浴喷头的水降下,冷水将让自己全身僵硬了一些,也变得清醒了一些。
接受季慕风?从初次与季慕风会面的时候,她心里对季慕风就有一股排斥,虽然季慕风在自己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但对于接受季慕风自己还是一副茫然。
“哈-丘——”
她大打了一个喷嚏,也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吧,她喷出的鼻血溅到了墙壁上,苏夏垂头将冷水继续冲刷在自己的脑袋上,但季慕风在自己脑袋里的倩影依旧挥至不去。
“季慕风,季慕风……”
她轻声念着,水流像是钻进了自己的喉咙里似得,她大声的咳嗽起来。
嵌有一块磨砂窗户的浴室木门前,倒影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往外面看着那个默落的身影,但忽地一转念,不会!这人不会是要进来吧。
不可能!这门已经被她锁住了,任季慕风有什么能耐都开不进来。
只见磨砂窗里的身影又靠近了一些浴室的木门,这人不是要把门给撞开吧?想着苏夏把吊着的浴袍赶紧穿上。
“咔”
季慕风从门外用钥匙将浴室的门打开,那面庞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诶诶诶,季慕风你想干什么!”
季慕风穿着居家服和橡胶拖鞋走向她,苏夏这时往后躲了一躲,坐到了一旁的马桶上,这里的空间太小了,想逃都逃不掉。
“你发烧了,还用冷水洗,你不要命吗?”
说着,季慕风不由分说地将身体靠向了她,大概是自己身体被冷水泡地有些僵硬,他的温暖的胸膛靠近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
“我不知道。”
苏夏听闻那沙哑的嗓音念出一句“我不知道”时,她整个人又似怔地一下,不自觉好像接纳了他一般将她被冷水泡得冰冷的手臂抬起抱住季慕风。
她的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苏夏想着刚刚自己问季慕风:“为何喜欢这样的自己”季慕风竟然回答了一句:“不知道”,但显然这可能就是就最贴切的答案了。
如果说季慕风想要乘虚而入,眼下的条件可以说是刚刚好。
“把身体擦干。”
季慕风简单的命令式语句之后,他松开了苏夏,季慕风踏着浴室里的水花走了出去,正当这个流氓快要走出浴室时回头无关痛痒的说了一句:“有两张床。”
她顿时心里一阵暖意,抹干了头发她走出浴室,往客厅走去,套上居家服往季慕风的方向走去,这时手机响起,放在手机旁边的是热水和季慕风准备的感冒药。
电话又是陌生号码打来的,“喂,您好,请问哪位?”
“苏夏小姐,您的庭审将在四天后进行,请您不要再犯和上一次的错误。”
苏夏心慌乱起来,晚上和自己睡一个房间的即是自己在四天以后将要对簿公堂的人。
“详细的事情张翰先生会在明天通知你。”
“嘟嘟嘟——”
第396章 你怎么还不睡
电话被挂断,空荡荡的套间客厅里,她被那心里的那阵重压弄得喘不过气来,等到季慕风拿到了法院的传票该怎么和他解释,明天还要和张翰见面,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个喜欢自己可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觉的追求者。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苏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法兰绒睡衣,除了在边上的金色丝线以外别无装饰,因为苏黎世已经睡觉,她如果在浴室吹干头发可能会吵醒这个熟睡的小鬼。
“呼——”
眼下自己不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去面对季慕风,但该不该坦白,如果坦白了,季慕风可能会把他们娘俩一同从这个套间赶出去?
“就算离婚了,还可以复婚啊。”
她想到季慕风曾经说过的这句话,现在听起来俨然就是对自己的嘲笑,“想离婚又不想这么早离婚”,苏夏想到了这样一个解释,但马上她便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那我现在是在干嘛?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你怎么还不睡?”
季慕风轻轻将推拉的卧室木门打开,压低了声音说道。苏夏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穿的和自己相同的睡衣,虽然无关紧要,可季慕风身穿着和自己同样的衣服竟然让自己感到一阵心悸。
苏夏指着盘着的头发说:“我打算等头发干了再睡。”
季慕风没有直接接触她,而是走到她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手机就放在他身旁的小桌上,等到季慕风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预先提示消息让季慕风眉头紧锁,这一切都在她的注目中,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苏夏将沙发轻轻挪开一点。
“啪——”地一声,他将大手拍在了苏夏的沙发上,她自然是吓了一跳,不会这个臭流氓又想动手了吧。
季慕风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季慕风看,她谨慎地将头伸了过去,这照片一看角度就知道是偷偷拍的,画面是在一个港口,一群全身黑漆漆地人在聚光灯下将一个胖子围在角落里,围在这些人中间一个穿着皮草大衣的男人将一把锤子砸进了胖子的口腔,那个胖子的肚子上还有了一个冒血的小口子,光线问题,这场景中的两个“主角”都拍的有一些模糊。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但你仔细往码头的吊杆上一看就明白了。”
季慕风正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在了一起,像是考虑了很久似得。
“第八军区?”
这群人他完全都不认识,在军用的港口做出这种事情,还拍下照片来有何作用?难道就是为了宣扬自己的能力。
“第八军区是季氏集团赞助的,这片港口就是赞助之一,这张照片估计是恐吓的意思,看来最近季氏集团可能会有麻烦了。”
季慕风将颧骨架在自己的手掌之上,苏夏自是还不懂这其中到底是想说一些什么,但后来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去了解。而季慕风最初的想法也是错误的,这并不是做这件事情的人有意拍的,而是被拍的这一方拍到的。
看着季慕风专注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打搅他,眼下她只希望自己可以马上把这一天过完,好不去改变既定的事情,该离婚离婚,该生活生活。
想着,她将手伸入自己盘起的头发里,看样子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干。
“你干什么?”
季慕风的手伸向她,温暖的手以及柔和的衣袖都让她的呼吸有些调整不过来,离婚可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她只好大叫一声。
“摸你。”
季慕风说的话语气像是理所应当一般,她有些生气,可是自己对季慕风也有一些理亏,只好……
头发还没有干透,她松开头发将头发放下,发香随着柔顺的头发散布开来,季慕风将脸又凑了过来,她已经准备起身回房间了,虽然说那个卧室是他们共有的。
季慕风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她抬头闻见这人口齿之中传出的清香,本想要大叫一声,嘴巴竟被堵上了。
两人的唇舌再次交汇在一起,她的心却如刀绞一般,这个男人将气息传进她的口腔之中,她发现这感觉在自己身体里就像是无处可挡一般,苏夏的舌头被吮吸着,她说不出话来。
但她似乎很想将离婚的事情事先告知这个人,他将唇舌夺出,他微微扬起的眉毛,转眼之间,他将桌子上的药和热水递给苏夏。
“把药吃了。”
话噎在自己的喉头里,舌头像是被缠上了千斤顶,怎么都出不了声,季慕风将拿药的大手放在苏夏的嘴边,苏夏将药片拾起放进自己的手中,再拍进自己的口腔。
热水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嘴边,他接过热水将口腔里的药吞进肠胃里,她打算走了,季慕风的手没有她的步伐快似得,没有搭上她的肩头,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先睡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季慕风终于没有再做出怎样的打算。
拉开房门,她只身一人走进房内,身后即是季慕风,她像是打算远离这个男人一样潜入了卧室里的漆黑一片中。
但在依稀的光亮之中,他看清眼前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从来都不打算让她占到便宜的季慕风竟然打算睡沙发,背后的人没有跟上来,那个流氓像是一直都站立在客厅里没有动弹一般,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原本可以理直气壮地睡下苏夏,心里感觉到一顿痛苦,她眼眶有液体打转着,眼前的孩子熟睡在床上,细小的鼾声可以看出苏黎世应该睡地很香。
但她猛地一回头,季慕风果然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这就让她更加难受了,这个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她以尽量小的脚步声走出卧室,但“哗——”地一声,这房子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得到这一声大响声。
苏夏扬着小脑袋,没让眼眶之中的眼泪落下,像一个小孩子一般重踏着脚下的实木地板,季慕风像是看呆了一般微微张着嘴巴,难道说这个人有好处竟然不占,打算和我一起睡沙发?
她走到了季慕风的眼前,为了拦住那眼泪落下,她的身体都在打颤着,她尽量压低了音调说:“季慕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两张床吗?”
季慕风看样子有些为难,但也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秒,随后这个季氏集团的继承人轻蔑地笑了一声:“没看清。”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做自己没有准备的事,但眼下这个男人似乎找不到好一点的借口还是真的良心发现亦未可知,但苏夏将自己的两臂压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之上,可还是没有将季慕风的身体压低一些,就像是要索取季慕风的抱抱一样。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季慕风用极其无奈的语气埋怨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要你管!”
说完这个男人两手掐在苏夏的腋窝将苏夏的身体举了起来,两人再一次的紧贴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他和她以平齐的高度。
他的身体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苏夏靠近他虽然危险,但眼下的她却也无惧,两人互相将各自身上刚套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去,“诶”地他叫了一声,苏夏咬在了自己的背上,血腥味冒出她的口腔。
她被他压着坐上沙发,随着呼吸的一起一浮,季慕风眼中的倒影着她,这个流氓将唇舌再一次突入她的口腔中,带着点血腥的甜腻。
第397章 身边还趴着苏黎世
一夜过后,当倾城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她的眼眶中,她微眯着眼睛,看向四周,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卧室里,身边还趴着苏黎世。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醒了?”
季慕风在卧室门口的一张沙发椅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笑意,她忽地想到了昨晚,苏夏立马将被子抬起,好在衣服还穿在自己的身上,她大喘出一口气轻拍了拍胸脯。
她回头拍了拍身边的苏黎世,“苏苏,起床了。”
宝宝转了个身,像是还不想从床上爬起,“你不要你的白雪公主了?”
苏夏话音刚落,一只小脚先从被窝里探了出来,苏黎世又翻了一个身,那幼嫩的小脸上忽地一咧嘴,整个人跳了起来,在白色的被子上直跺脚。
“妈咪,现在几点了啊?”
她显然也不知道,有一丝疲惫地从床上翻起,“六点半”,季慕风说完话从沙发上起身消失在了苏夏的视线中,苏夏刚起身,苏黎世又“嗡”躺在打软床上。
她一把将宝宝给托起,正好苏黎世穿过来就是那套校服,苏夏先将校服一件一件地套在宝宝的身上,随后自顾自地往客厅走去,她伸了一个懒腰,洗手间里的季慕风探出一颗脑袋来。
她和嘴里插着一把牙刷的季慕风面面相觑,脸马上涨地通红,身上无处不是不自在,但也不能改变昨晚他们交合的事实。
“过来洗脸。”
季慕风的命令式语句还是那么扎耳朵,她也只好先听从他的话,毕竟等会还需要让季慕风送宝宝去上学。
她不做声地往洗手间里走去,低头接下季慕风递给她的洗脸巾,从水龙头里冲上热水,当她又将毛巾拧干之际不住地往身边的季慕风一瞥。
“喂喂!”
季慕风正在自己身边换衣服,那古铜色的肌肤印入她的眼中,她不由地心悸起来,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随便。
“你换衣服就不能别在我眼前换吗?”
苏夏叫唤着将毛巾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闻见季慕风独特的荷尔蒙气味正往自己附近靠近,她不住地往后退步着,可毛巾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嚯”
她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有一些失重,身体正随着重力往后倒下,滑倒之际,那毛巾飘了起来,刚刚穿好西裤的季慕风将她的腰一拦,眼下那近乎熟悉的;两瓣嘴唇就在自己的眼前。
“呼——”
她的手还抓着毛巾,季慕风呼出的气体拂自己头上的散发,季慕风将身体一侧,把苏夏抬了起来。
这时观看许久的宝宝在一旁鼓起了掌,“叔叔好棒哦,教我教我!”苏黎世叫着一蹦一跳地跳到季慕风的跟前又抱起了这个流氓的大腿。
大手又一次地扶摸在苏黎世的脑袋上,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极其享受地闭起了眼睛。
“季慕风摸就不能在别在我眼前换衣服吗?”
苏夏松开了季慕风扶在自己背后的大手,往沙发旁的包装袋走去。
“要让妈咪帮你换嘛,刚刚就是妈咪帮我换的衣服~”
自己的亲生儿子理直气壮的“劝导”道,那小脸不停地往季慕风的西裤上蹭,她轻摇了摇头拎起那一套休闲服往卧室里走去。
在苏夏简单换上衣服过后,她走出卧室,季慕风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好了?”她没有理会季慕风的话,他打开门她第一个从门内钻了出去。
走进电梯,季慕风的古龙水味弥漫在整个电梯间里,好在这时时间还算早,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电梯快要打开之际,他的手又勾了过来。
也罢,反正一会出了酒店,季慕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
一路上都没有话,苏黎世倒是在季慕风的玛莎拉蒂里一直都看上去很兴奋,到苏黎世的小学时,他刚挺稳了车子,苏黎世就动如脱兔一般迈着小脚步跑向校门。
“妈咪,叔叔再见!”
“慢一点。”
车刚要启动,季慕风的电话来电了,他自如地将电话举起,和他平时的作风一样,可是这次似乎不太相同,一向面不改色、没有必要就不多做表情的季慕风眉头紧皱在一起,他一直都在听电话那一头的消息,而自己一言不发。
“一会见!”
苏夏有一些不详的预感,季慕风迟迟没有开车,指尖轻轻点在方向盘上,不一会这个流氓像是很久才习惯了电话里传来的消息一般长呼出了一口气,他举起拳头架在自己的嘴边咬了上去,血液从他的手上滴下。
她感觉自己在车子里有一些多余,“季慕风,我家离这里就最多就两百米,我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话许久都没有听闻季慕风的回应,她打开车门,没有打算继续打搅这个男人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那辆玛莎拉蒂一直都没有动,她似乎在期待季慕风和自己道一声再见之类的话,走开一百米,她回看那辆玛莎拉蒂还停留在原地。
这个没有礼貌的流氓。
苏夏低头继续数落着季慕风,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家门口,“苏夏!”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世,她抬头看向那个发出熟悉声音的青年。
张翰带着一捆百合花正站在她家门口,她突然纳闷了,这人不是已经偷偷配好了自己家的钥匙,眼下在自己家门口等待自己的编辑穿着一身黑色红色条纹的西装,脖子上系着一条灰色领带,这似乎才符合他作为医药公司老板的身份。
“张翰,这么早就来了啊。”
她这才刚和季慕风分开,张翰就已经在自己家门口等候,这让她有些应付不过来,只好勉强地应付了一番,张翰绅士地露出微笑将那束花递给她,她也回以微笑接下。
张翰伸出一只手,那手掌指向她家的门,就客人来说,当然应该进屋聊,可她已经明白这个编辑并没有他表面上那么简单,不免有一些心有余悸。
她走在前头,百合花香侵入她的鼻腔,她顿感舒畅许多,带着这个人进入房间,“请坐!”张翰落座,房间里空无一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看来张姨已经做完卫生了,也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就去菜市场买菜了吧。
她正准备去厨房泡上一杯茶,“苏夏,不了,我打算就简单的一下庭审的事情”,他脸上带着笑意,实在让人看不出来和那身世崎岖的“张翰”有什么联系。
“好,那我也就不麻烦了。”
苏夏在张翰面前落座,张翰看着面前坐着的心上人又展开了微笑,那白皙纤细的手正在往她的手边靠去,苏夏没有多做动作,只得被这个编辑抓住了自己的手。
“苏夏,你今天气色还不错。”
想到昨晚和季慕风……她脸上泛上了两片红晕,她尴尬的笑了。
“苏夏,三天以*审的时候,你不用多说什么,律师问你什么你都持肯定态度回答就是了。”
那白皙的手有一些冰冷,像是想从她这里取得一些温暖似得,张翰的那两只手揉搓了起来,她则是脑里还在不住地回忆着季慕风。
“离婚”这两个字眼反复从张翰口中说出,每每这位编辑念叨上一次这两个字眼,自己便越发感觉自己对于离婚是十分陌生的,面前的张翰像是自说自话一般讲了一会,她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苏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次张翰讲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才醒悟了过来,但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恍惚之际,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第398章 我打算休息一个星期
张翰脸上的笑意由僵硬变得狰狞随后逐渐消失,房间里散发着今早张姨喷洒的空气清新剂的淡淡香味,苏夏完全听懂了张翰上一句话的意义,但眼下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好期望面前的张翰重复一遍,可就算这个编辑重复一遍他要说的话呢?
她的目光一直关注在这人身上,可是张翰的眼神却飘忽极了,这位编辑一手搀着她的手怔地一下停下了原来的动作,而另外一只手也从西装内袋中拿了出来,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没什么。”
张翰轻轻摇摇头,再一次提起了脸上的笑意,苏夏觉得尴尬极了,但也不好应和说些什么,只好先扯开话题。
“张编辑,我打算休息一个星期,所以这一周的画稿麻烦您帮忙拖延一下。”
张翰的手伸了回来,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失望,这位编辑也明了她正在逃避自己的问题,她的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这个人对于来说是有些危险的,倒不是说什么身体伤害,而是这个编辑为自己近乎无条件的付出,而自己真就是无以为报。
“好,最近苏夏你也挺忙的嘛,那就过段时间再更新吧,幸苦了。”
张翰说出的话有些有气无力,苏夏的手还是放在餐桌上,那一只冰冷的手掌脱离自己以后,她便在餐桌上用不长的手指甲扣着木桌。
“嘶——”地一声,她将一小块木漆刮开了,张翰抬眼看向苏夏,她又是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就这样吧,我也该告辞了!”
说着话张翰起身准备走了,苏夏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在张翰刚刚和她求婚的那个瞬间,她有一种两人之间有了一定距离的感觉。
“我送你。”
她也起身,张翰低头匍匐了两步,那样子就像是踩在自己脚上的家居拖鞋不太合脚一样,他又以正常的姿势走了两步,苏夏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在这人的背后两步的距离。
他忽地一回头,苏夏以为是不是他忘记带上了什么东西,低头走到他的侧身打算抢先一步去为这个客人把房门开了。
“叮呤呤——”
这位编辑的手机铃声特别简单,那铃声的放出也让这个听力超常的女人确认了他并没有落下了什么东西。
她一抬眼,张翰身上的木香已经逼近。
喂,不会吧?
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有一丝忧伤,就像苏黎世做错事时祈求妈咪的原谅似的那种小眼神,不同于宝宝的是他的脸一靠近,她往后摩擦了下脚步,他的臂弯没有上来,但比腿长还是略胜一筹,这位编辑嘴唇在他的脸上轻靠了一下。
仅是一下,她的前脚与后脚跟的距离拉开了一米的距离,如果她能劈叉或许可以躲过张翰友善的一吻,她的大腿忽地抽疼了一番。
“喂”
眼看着苏夏滑稽地就要跌在地上,张翰的双手扶上前,将她的两只手臂握住往后一拉,苏夏涨红了脸,正微笑的张翰垂头正看着自己,她将被束缚住的两手往后一拉。
“不好意思。”
他如暖阳一般灿烂地又一笑,她主动地退开了两步,不过张翰眼里没有注意他们两人又隔开了两步的距离。
“苏夏,这一次的庭审请你上心一点啊。”
上一次苏夏藐视法庭,在即将宣布自己期待的结果时,她和季慕风都临阵脱逃了,过上三天又要再进行一次相同的庭审,说现在的她不在乎季慕风是假,但这“离婚”对她来说又近乎难得,眼下或许自己连上法庭的勇气都没有。
张翰为了这一件事情费了不少功夫吧,与其回答一句模糊的“尽量”不如什么都不说。
“那就这样吧,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苏夏听这位编辑像是刚刚亲完了她以后的心情好了许多,“好的,谢谢你。”
她用极严肃的告知了张翰这一句答谢,张翰的眼帘像是又低垂了一些,但还是笑意不减地说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不用道谢。”
张翰像是无所谓说出的一句话倒是刺痛了她,“我真是个人渣!”苏夏心里低语道,杏仁眼也垂下,她为这位编辑打开了房门。
寒风吹进,房间里的两人都被室外的温度颤抖了半秒,随后一股绿色食品的清香从门外吹进来,这座房子的保姆正好也刚从菜市场回来。
“哎哟喂,家里来客人了啊。”
张姨在门口脱去一双沾着泥水的鞋子,身上冒着一股菜市场里各种肉类的腥味,没注意脚边的人正是昨晚恐吓自己的张翰。
“哦,张姨您回来了啊!买了这么多菜啊。”
“可不是嘛。”
两个女人说着客套话,张翰眼中的笑意不再,在门边上旁观着两人,张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在那一双沾着泥水的橡胶鞋子上。
苏夏俯身过去将张姨手中的菜抱进怀中,张姨极细心地将手上的沾着泥水的橡胶鞋擦干,那样子真像是一个家庭主妇。
“客人先到里面坐吧,我从老家带了一点茶叶可精贵了,给你们尝尝。”
张翰站在一旁将肩膀靠在门上,听闻这位老阿姨说的话,快要笑出声来,苏夏从他身边走开将青菜一齐放在餐桌上。
保姆的动作连贯性可不比昨晚来的时候那样果断,擦完鞋子将鞋子摆上鞋架都不知用去了多少时间。
“张姨,您儿子那还好吧?”
这位保姆站起,他背过身去,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像是一直关注着手机上的内容。
听闻这句话,张翰也吓了一跳,心中低语道:“难道说,张余屏把儿子的事情也告诉苏夏了?”张姨听闻苏夏这句慰问以后也是许久的停顿。
“可好了,我儿子越来越结实了。”
他正准备走出房门,这时那保姆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后去,正打算拿着青菜走去厨房,他在鞋架上取下自己的牛津鞋。
“客人,也过来尝一口茶吧。”
他听闻这句话以后,心中竟有一股难以压抑的欢喜,而苏夏倒是越发地感觉有些尴尬了,但转念一想,编辑下来喝茶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就算作为答谢。
“张编辑!”
第399章 看起来很老实肯干
“好啊。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张翰转过身来,在苏夏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招牌微笑,嘴角上扬,露出两处细小的酒窝。但在张姨看来,仿佛看见了活阎王,两人相隔不远,张姨脸上的“好客”已经下架,伴随而来的是十分的狰狞和畏惧。
苏夏听闻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多想,在餐桌前坐下身后的张姨将装有菜的塑料袋子抓地紧紧的,眼看着张翰在离苏夏最近的位置上落座。
“奥,我一会就拿茶水来。”
张姨拉开通向厨房的玻璃推拉门,苏夏身边坐着的张翰开始问一些家常来。
“这位阿姨是?”
苏夏的手这一次没有放在餐桌上而是抓在自己手机上,像是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似得,全凭自己既定的思想说道:“奥,张姨是我们家的保姆。”
“哦,是这样啊,看起来很老实肯干啊。”
被张翰这么一说,她倒是注意来,最先也是张翰的话提醒了自己,她身边坐着的这个人其实拥有自己家的钥匙,至于老实肯干这倒是实话。
“对,张姨待我们家人都很好。”说完张翰脸上像是漾起了一阵感激似得,他将手机打开,那屏幕上出现的是法庭发来的短信,上面的消息无疑就是一些时间地点须知以及一些官话。
看着这短信内容,她的内心再一次地纠结起来,就上一次的离婚来说,她可以说得上是胜券在握,她大可坐在法庭上发呆,等到庭审结束,但……
“是吗,我家里也需要这么一位保姆。”
他的这么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张翰家里需要一位保姆,那要是我帮张翰找一个像样的保姆,那是不是就可以报答他的恩情了呢?
无话之间,张姨将两杯茶水端了上来,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张姨将茶水杯放在托盘里,连着托盘送上餐桌。
“张姨,你也过来坐吧。”
好像张翰对这位勤劳的保姆极有好感,苏夏没有多在意,她面前的两只茶水杯都是崭新且完全相同的,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张翰。
张翰接下以后,嘴角露出一阵微笑,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示意张姨也过来坐,“不了,我一个粗人喝这么好的茶有些浪费了,你们喝吧。”
苏夏看出了这位编辑的殷勤,张翰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说道:“阿姨,这可都是您带来的茶叶,您都不喝那我们怎么好意思喝呢?”
“张姨,您就坐下喝一些吧。”
苏夏对张姨的家事也并未了解,只清楚张姨的丈夫去世了,儿子在一家工厂上班,近来儿子搬进了城里,以后还要一起生活,张姨一直对她和苏黎世很照顾,多套一些近乎总是没有错的。
张姨的脸上还是带慈祥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在远离张翰且隔着苏夏一个位置坐下。
她还没有打开话匣子,身边的张翰便先发问了:“张姨是哪里人啊?”
苏夏将手抬上了餐桌,但还是始终抓着手机,看着法庭传来的那一条消息,消息中还有那位女律师的名字:“吴钰如”。
张姨在一旁抓着大腿,像是很紧张,难道面对张翰这样的人她羞涩了,保姆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说道:“我是本地人。”
苏夏没有打算插话,打开手机的搜索网页,在其中搜索了一番法庭上自己辩护律师的名字,在网上翻出了一大堆视频,这个律师好像极其有名,而且从来没有败绩,虽然口碑不佳。
“阿姨,您的儿子是在哪里工作啊?”
张翰问出的这么一个问题自己也不得而知,眼下自己编辑问出这样的问题也较为合理,她继续看向手机。
“我儿子啊,我儿子”,张姨有一些答不上来,苏夏将手机放下往这座房子的保姆身上一看,“郊外流河边的一家小钢铁厂,瞧我这个记性。”说着这位保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苏夏把眼睛重新注目到自己的手机上,此时的张姨已经满头冒汗了,好在刚刚那个掩饰的动作遮挡住了自己红地像是交通指示灯的脸。
“钢铁厂空气比较差,不如我给你儿子介绍一份不那么幸苦的工作吧。”
这下张翰的口气有一些殷勤,但说的也是实话,钢铁厂的化学污染那么严重,在那里工作总不是什么美差。
苏夏再一次将视线移到张姨的身上,张姨忽地一下将脸遮住猛地抹了一把随后往她身体的另外一侧靠近了一些和苏夏又挪开了一些距离。
“不用了,不用,我儿子身体好得很呢~”
张翰的身体倒是离自己近了一些,但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只是单纯的靠近倒也无碍。
“没有关系的,介绍工作这样的事情我们倒是可以帮帮您的。”
苏夏说完这么一句以后,张姨更像是说不出话来一样,兴许是太过感动了?
这时虚掩着的门外再一次地从外吹进寒风来,所有人都对刚刚大开的门置之不理,大家的目光都注意在张姨的脸上。
但从门外进来的人一张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苏夏!”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有规律的皮鞋节奏声,他听闻熟悉的声音先不去理会迟疑了半秒,立刻将视线转向门外。
坐在她身后的张翰首先发问道:“季慕风你来这里做什么?”显然还不知道昨晚季慕风和苏夏在酒店一起过夜的事情。
季慕风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从他身体往外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香气,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这位季家家产继承人刚刚从寺庙之类的地方出来,那是香客身上的味道。
他迈着大步往苏夏身边走去,她大张着嘴,不是惊叹他还是那样地吸引人,而是季慕风眼中充斥着血丝,这个男人或是极度愤怒或是极度悲伤。
张翰反应最大,首先站起后朝着季慕风的方向走去,季慕风对张翰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不多去看上一眼,她有一些心悸,这会显然没有什么保镖,她害怕这两人打起来。
“季慕风!”张翰走上前去,难以置信地是季慕风那通红的眼睛死瞪着张翰,那眼神就像是要将这个编辑生吞下去。
“张翰!”
第400章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冷风吹进,她不由地半眯着眼睛,季慕风对一个自己连名字都不情愿说的男人大吼了一声,她感觉有一些不详的预感。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季慕风离张翰越近便越是迈开了大步子,“嗡——”地一声将张翰撞开,她的心沉了下来,苏夏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这两个没打起来。
这个流氓走到自己的身边,轻抓着自己的手,又一次地拖住了自己,窗外来的寒风又至,她回看了一眼,作为同为女流之辈的张姨依旧坐在椅子上不解地看着眼下发生的事情。
她就这样被季慕风拉住了,虽然拉着自己的手显然是有顾忌弄疼自己,可她对事态全权不了解,怎么可能和这个将要“离婚”的男人带走。
“季慕风,你要干什么啊?”
这个流氓拉着自己不打算做什么解释,在一旁的张翰将季慕风的肩膀拉住,“你想干什么!?”
转眼之间,张翰脸上带着仇恨死盯着季慕风,白皙的大手将他的肩膀大力握住,季慕风借着张翰的这股力,往身后一伸,抓着张翰的衣领,青筋从他的大手上冒起。
“慕风!”苏夏被他拉着的手甩了甩,这个流氓将那苏夏的手抓住让她不再动弹,季慕风面无表情地将脸靠近了张翰,她甚至能听见季慕风咬牙的声音,张翰显得有一些木然。
“我要是知道你和这件事情有半点关系,我会让你们张家绝后。”
季慕风语气平稳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以后,张翰的脸上再次扬起了笑意说道:“什么意思?”
他没有做解释,大手继续拉着苏夏往门外走去,季慕风难道已经知道再庭审的事情了?她越想着越感到失措,她转过头,张翰脸上全是无奈正整理着衣服,而一角的张姨倒是看起来有一些高兴。
“张姨,下午帮我接一下苏苏!”
她被季慕风拉到了门口,眼看着自己又是穿着家居拖鞋呢!她踢踏着脚步打算停下但季慕风并有没打算让苏夏停下来换一双鞋子的意思。
“季慕风,你等等,我换双鞋啊。”
“一会让你换!”
季慕风的背影有一些僵硬,说话的声音也全不像从前一样一点感情都不带而像是有一种痛苦,不会是“离婚”的事情把他给激怒了吧,就季慕风说到做到的个性,那张翰不是得绝后了。
她也加快了脚步走到季慕风的侧身,那坚毅的眼神直盯着眼前的那辆黑色保时捷,才一会不到,这个男人就把全身的衣服和座驾都换了,眼下的气氛有一些诡异。
就上次的庭审,也是才提前一天通知的,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有一些紧张,呼吸有一些不规律,他难道真知道了。
“上车!”
季慕风这次将车门打开,没有让苏夏打开车门自行上车,她对这个男人一系列不符合性格的举动吓到了,在车门之前停驻了脚步。
“季慕风,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夏发问以后,季慕风像是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他紧咬着的牙关松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去完成你作为合法夫妻的义务!”
从这个流氓喉头发出的声音有一丝干涩,她疑惑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明白季慕风发出的命令有的时候就是由不得自己。
他松开了车门,拉着苏夏的手猛地一拉,她被这股力牵扯进了季慕风的怀里,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上,香客一般的味道从他的身体外放出,季慕风平稳的心跳就在自己的耳边,一瞬间他便将苏夏的五感都控制住了,厚实的大手在自己的背后轻扶着。
“走吧。”
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放开,从他的身前离开走到黑色保时捷的另外一侧坐进了驾驶位,她也只好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汽车平稳的启动,她的视线始终不在身边的季慕风身上,刚刚的那个季慕风实在让自己有一些于心不忍,她望向窗外,那个编辑这时已经在门口穿上鞋子在台阶上,那个人应该看到了这一切。
她长叹了一口气,车子以有一些慢的速度往城区方向开去,车上许久的清静,就在将至城区与别墅区的交汇红绿灯时,季慕风轻摆了下方向盘开向一处林间小道之中。
“我们要去哪?”
季慕风的车子极为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着,苏夏转头看向他,这个流氓坚毅的脸上的那双眼睛中的血丝还未消褪。
他呼进一口气,眼睛可见的那身体伴随着这次呼吸起伏了一番,他低沉的嗓音说道:“去见一个你现在不认识的人。”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要见的那个人是谁,但如果是住在寺庙里,她应该真的不认识。
“那为什么我要去啊。”
这样说来,季慕风这幅颓态应该就不是因为离婚了吧,想着她心里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手。”
季慕风朝着她伸出一只手,语气又似自己不可抗拒一般,她只好将手递过去,季慕风和将她的手扣在了一起,苏夏的脸便扬起了一阵红晕。
和一个马上就要“离婚”的对象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是不是有一些不太好,刚牵在一起,她便开始后悔了,她将被牵着的那只手往旁边一夺,那牢靠的手没有松开,她只好别扭地将视线注意在窗外的景色中。
“我知道庭审的事情了。”
季慕风一说,她的心便沉了下去,什么这人已经知道了,“三天以后”,她似乎找不到了呼吸,季慕风把时间说出来时她竟有一些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庭审已成事实了。
“但这件事情在眼下比较重要。”
他的口气像是将他们离婚和“去见一个人”相提并论起来。
“放开!”她将手猛地往一边夺去,季慕风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还对自己这么坚持做什么,庭审以后离婚几乎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他的手没有松开,而是将车子停了下来,“葬礼请柬上说:‘季慕风携妻子苏夏’。”
第401章 像结下了一层霜
车窗之外传来蝉鸣,苏夏的手依旧被季慕风抓着,但等他道出原因时,她正夺开的手松懈下来,她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不管怎么说,生离死别是人世间最为敏感且痛苦的事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听话。”
季慕风的眼眶涨的通红,她看见这个流氓如此的肃穆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季慕风手继续扶着方向盘脚轻踩在离合和油门上,车子启动。
这个男人俨然已经知道了过几天庭审的事情,但似乎在意程度并不及祭奠这位朋友,看来在季慕风的意识中,这位朋友对于他来讲占了一定的地位。
车缓缓的开上了山,这路像是无心让人舒适地开向山顶的寺庙一样,都是崎岖不平的黄泥路,而窗外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松柏,越往山上开,室外的温度就也越低,那松柏的树顶上就像结下了一层霜。
被季慕风掌控着那只手被轻扶了两下,细腻修长的指尖在她手上往复滑着像是在安慰她似的,她只看着窗外,这辆车在上山时颠来颠去,她的心境也是极乱。
“等会,跟着我走,不要多说话。”
眼前的路边出现了几个正行走的人,季慕风将抓着苏夏的手收回,她在他身上轻轻一瞥回看过来,发现窗外的人都在注视着她,只好又将脑袋扭转了回来。
想起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本来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好好的在家里结果被季慕风拉到了这里。
车子停下,车前那一间庙宇在阴沉的天空下让人看着有些慎得慌,每十步台阶架着一个青铜鼎,每个青铜鼎上都架着无数香火,那么说季慕风身上的“香客”味也是事出有因,此人一定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就算没有也是一个极有钱的人,苏夏猜对了一半。
“下车。”
季慕风首先下车,她看向车窗之外登上楼梯的人,近乎都穿着黑色的礼服,可又看了自己,虽然说休闲服也是黑色,可脚上可是踩着画着大白兔、脚踩在地上会发出“啪唧啪唧”声音的拖鞋。
眼看着这个男人从绕过车前到了她所坐的这一侧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只好从车中出来,之前从来意识到这双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竟然这么萌,“啪唧——”眼下只有庙宇这么一座建筑,她一脚踏实竟然在这空旷的地方发出了回声。
“季慕风。”
她尴尬极了,虽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但她感觉所有人都在偷笑,她不敢让另外一只脚落地,焦急的她冲着季慕风直撅嘴,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喂喂,怎么办啊,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我宁愿去死!
“季,慕,风?”
季慕风远看向极高的台阶叹了一口气,调转了下身体,背对着苏夏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
当周围有一个路人投眼向她时,苏夏没有多做考虑只好扑了上去,“诶”季慕风的脊背动弹了一番,两手直抓在她的裤子上,她调整了一番呼吸,但想到那两只大有力的手绕在自己大腿上,没有调整过来她感觉他身上的味道将自己包围住。
四处都没有障碍物,有一定的海拔也让风更加的刺骨,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脖子上,由骨传导她感觉这个强势的男人抱着自己好像有一些吃力。
“很重吗?”
脚踩着拖鞋的苏夏不愿让别人认出自己来,将脑袋埋在他的背后,苏夏一尴尬就开始想着该如何缓解气氛,但季慕风一开口就让她的尴尬多了一层。
“可惜这里没电梯。”
“季……”她本想大喊出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名字,可刚一开口那扬出的声音又似有回声了一般,她再一次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男人的背后。
她心里低语道:“好歹我也算是有点名气的漫画家吧,你个臭流氓,你,你等着!”
走了大概五十层台阶,季慕风的黑色衬衫衣领有些湿润,汗水从他的后脑勺缓缓滑下,她靠在季慕风的背上,坚实的肩膀也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要不然放我下来。”
她终于从他背后抬眼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眼见季慕风的青筋泛起,这个将要和自己离婚的男人为了自己不丢脸这么拼命让她有一些于心不忍,她动弹了下大腿,想让他将自己放下,他将她的身体靠地更紧了一些,双手从”绕“着自己的大腿变成了抓。
“轻点!”
她被季慕风抓地有些疼,但又值得先由着他,爬上八十极时,她看到了庙宇前熙熙攘攘地有几人,季慕风的汗在朔风中变得有一丝冰冷,洒在她的脸上。
苏夏的脑袋耷拉在他的脸旁,庙宇面前那个青铜鼎边上走来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干练成熟的性格从他的脚步就可看出,大步大步地近乎在脚底的石砖上平移,但下巴的胡渣倒也让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一些沧桑。
“慕风!”
季慕风还是依旧以一个步调往爬着台阶,那人已经到了面前,想要搀扶季慕风,他回了一句:“都到这里了,就让我自己来吧。”
那个干练的男人只好站在一边看着,不时以一种近乎怀疑的目光看向他背着的苏夏。
“呼——”
到达庙宇前,季慕风将苏夏放下长舒了一口气,那位干练的男人还在一边细看着苏夏,苏夏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着陆发出了“啪唧”的一声,她首先转过头去,躲在季慕风的背后。
“这位是……?”
她明白那个干练的男人是在问自己,话音刚落,季慕风的手臂便拉扯过来伸到她的腰后,将苏夏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是苏夏。”季慕风的头往他额头前一靠随后又伸出手来指向面前那个干练的男人,“这位是刑皓东。”
“嫂子好。”
苏夏听闻这样的称谓,忽地不好意思起来,将脸转向一边轻点了两下,季慕风说完话以后手从她的周身脱离开来,往邢皓东的方向走去。
怎么办?你倒是带上我一起啊!眼下的她就像被画地为牢,只能呆在原地,冷风吹过她抱起了双臂。
“斯耀,斯耀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不远处的季慕风将手将自己的脸抹了一把口气有一点虚地将这个问题提出。
“还在调查,是哪边的人闹的事情都还不清楚。”
第402章 我自己可以走
她眼看着季慕风双手插袋抬起一只脚轻轻地掂了一下抬起了一个旁人看不出的弧度,随后又将身体往前倾斜了一些,那一只脚踏在地砖之上,像是极其愤怒但又在一瞬间消散开。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法医怎么说的?”
“在斯耀的酒里被灌了*,药量刚好能致死。”
*?毒品,这么说来季慕风威胁是因为怀疑他朋友的死可能是因为张翰下的手,苏夏无法相信那个温和的编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仔细一想身体又升起了鸡皮疙瘩,但张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只是因为他是苏夏的“合法夫妻”?
邢浩东也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吐露出一口大气,伸手拍了拍季慕风的大臂,季慕风扬起头,往身后的苏夏走去,他像恢复了平常一样,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一改之前的颓态。
他走到他跟前,双手俯下像是又要抱住她,季慕风的一只手臂降到了苏夏的脚踝上,邢皓东也跟在季慕风的身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忙把手双手也垂下打算拉住季慕风,“诶!”季慕风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感受一把将苏夏搬到自己的怀里,眼下不同刚刚,她正被这个男人公主抱着。
“季,季慕风放我下来。”季慕风的两只手臂举着她,一旁的刑皓东像是不愿牵扯他们夫妻的事情,将头扭到了一边。
“别动!”他命令式的语句一发,苏夏抖动着的身体立刻老实了,在一旁的刑皓东像是吓坏了,轻声说道:“慕风,嫂子好像比以前脾气好了许多啊。”
旁人一取笑,她的脸又似涨红了起来,苏夏在心里已经问候了季慕风全家,但又不敢太吸引人注意,因为自己一个“公众人物”被这样像是宠物一样抱着实在也太丢人了。
她低语了一声,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音:“臭流氓,放!我!下!来!”
“嘴巴也别动!”
他的命令一发,她真像是一只宠物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地将小嘴抿起,心里低语道:“一会,一会,一定给你好看!”
可能是这个姿势有些费力,季慕风的脚步这会变慢了许多,被抱着的苏夏也一颤一颤的,她感觉紧靠着的这人身上穿着的衬衫都湿透了,冷风一吹,那衬衫也像是冰块一般。
刑皓东就跟在他的身后,三人无话地往一间书报亭大小的小房子里走去,没往前走去一步季慕风的气就越细长,她往后一瞥,在庙宇中走出了一排和尚捏着佛珠口齿中吐露出她听不明白的佛经。
那佛经一念,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轻皱住,身后的那位原本看上去干练的男人竟开始落泪起来。
“皓东,让你带的东西在这里面吧。”
季慕风头也没有回地说道,她看着身后那个男人痛苦的模样,那个叫做皓东的*直在地砖之上抽泣起来,根本没有在听季慕风的话。
鼻尖闻见了季慕风口齿之中的一股清爽,抱着自己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到了小房子前,这房子是木制,沿边也有木板架着,那厚实的手臂将自己放下。
“衣服在里面。”
这个男人说完话便将脑袋转向身后,她也不好多过问些什么,拖鞋的“啪唧啪唧”声也似停了,可能是那些和尚诵读佛经的声音太大了吧,她踏上木板往那片望去,和尚无一不是穿着土色的道袍,但在那些和尚中间有一个冰棺,那可能就是季慕风去世的朋友了吧。
季慕风转过身来,她打开木房子的拉门进去,房子里唯有一个通风口四壁是砖块搭建的,宣纸糊的窗户可以从依稀地看到外面的场景,眼下有一套黑色的女式制服,她脱下外衣将地上的一件衬衫套上,窗边的倒影让他吃惊了一番,季慕风在房子外的木板上坐下。
“皓东,当晚是谁和斯耀在一起的,你知道吗?”
那个刚刚还可以开玩笑的成熟男人扑到了木板上,好像极其虚弱的样子,苏夏被木板带来的震动吓了一跳,那个姓刑的男人从木板上爬起,坐在季慕风一旁抽泣着。
“他昨晚,他……昨晚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酒吧,我当时……”季慕风的大手拍在刑皓东背上,那干练的形象一下没了。
她穿上衣服和摆在一边的黑色漆皮鞋,正打算打开木门但有些顾忌这两个大男人,她轻敲了敲门,门外的那个两人的距离一下子便拉开了距离。
拉开门,她自如的走下木板,那两人也起身起来,他的手再一次绕进她的臂弯中,她沉住了呼吸尽量不去想一旁拐着的人是季慕风,将他假想成一颗白菜。
刑皓东搓了一把眼睛便转身转向他们俩人,那脸上被猛抹了一把的红印子让人一下就看出这人刚刚大哭过一场。
“那慕风,嫂子我们去看看斯耀的父母吧。”
说着这人又转过头去大声的咳嗽了一声,她被季慕风牵着往寺庙里面走去,走进了一些,那寺庙里极尖的哭声才长扬出来,被季慕风限制着自己的行动。
“斯耀”这个名字有一些耳熟,兴许在电视上听过吧,斯耀,艾斯耀?她下意识地给这个并不认识的人加上了姓,但却感觉意外地顺耳。
“季慕风。”她刚想确认一番这个故人的名字,可季慕风轻声地念叨了一声:“别说话。”
他们几人一同走进了寺庙之中,原本高大的寺庙走进一看也并非很大,最大的一尊释迦摩尼佛怜悯似的眼神看着脚下的他们,眼下无论老少,都簇拥着为那个去世的人哭丧。
“唉——”其中一个年纪较大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哭得最厉害,斑白的头发上沾着眼泪,只见那老太婆望着天来来回回走动着。
一位秃顶的长者走了上来,“艾伯父!”刑皓东往这人鞠了一躬,眼泪又掉了下来,那长者的脸上挂着愁容,脸型和体态完全不符,那脸就像是干枯的树木一般可却停着一个啤酒肚。
“艾伯父。”
季慕风也叫了一声,她忽地头痛了起来站在原地的她身体摇晃了一次,身边的季慕风拉住了她。
第403章 我老婆这两天得了重感冒
焚香味沁如她的口鼻,半醒时的她像是窒息一般,“苏夏!”熟悉的嗓音将自己拉了回来,她清醒了大声地咳嗽了几声。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不好意思,伯父,我老婆这两天得了重感冒。”
季慕风那几个字传进她的脑袋里,她才振作了一些,眼下也无力反驳什么了,眼前的那位艾伯父亲切地走了过来,看向脸色惨白的她有一些愧疚。
“苏小姐,既然病了大可不来的。”
她站直了些身板,脖颈上的扣子快要将自己窒息了,那身上穿着的黑色套装像是一身铠甲一般拖延着她挤出笑脸的进度,过了大概三秒她才将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挤出。
那笑容好像更让作为长辈的艾伯父有一些不大好受,季慕风的手从拐着自己变成了两手搀扶着自己,他的脸上也似她脸上一片苍白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一定又刮起了波澜了。
“不然这样,你们先去后堂那里休息一会吧……”
艾伯父慈祥的眼光中带着些许遗憾,眼下几个老人都还在哭喊着,好像他们就这样离去有一些不太好,苏夏站直了一些,脖颈上的那一颗扣子还是让自己感觉呼吸不太顺畅。
“不用,”她刚招呼一声准备留下来等季慕风拜访完艾家的亲戚,“谢谢伯父。”季慕风的手还牵着自己,但眼下已经和面前的艾伯父鞠完了一躬,那一瞬她似乎只觉的他的手动弹了一下,也许是刚刚的头痛让自己有一些迟钝了吧。
季慕风说完话以后,刑皓东走上前来继续和艾伯父说起话来,她自是知道这人是在为他们解围,季慕风再一次搀扶着走动起来,两人走进了一个镶嵌红木门的房间之中。
门里没有人,只有一桌一椅和一堆没有烧的香火,季慕风将门合上,这时的她头脑的疼痛已经过去,丝毫没有预兆,她以为季慕风是打算训斥她,可是却将她拥入了怀中。
她的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似乎得到了安抚一般,他的大手扶过苏夏的后脑勺,她心中有一些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即将和自己离婚的男人。
“离婚了还可以再复婚嘛。”
这句话让她有一些热泪盈眶,季慕风紧贴着自己,那熟悉的荷尔蒙味道和香火的味道鼓动在一起,她这一次主动将手竖起也抱住了季慕风的肩膀。
就这样抱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的庙堂里传进更多些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季慕风移动着身体将自己的背顶在那门板上,苏夏的额头被他下巴轻扶着,刚合上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这种症状的?”
这一句话的突如其然让她有一些生厌,她睁开眼,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张开了一些,但仅供她抬起头看她而已。
最初会有这种晕眩感是什么时候,说来也是一星期之前了吧,她转念又抬头看向季慕风:“只是今天这样吧,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她一出口就后悔了,什么昨天啊,昨天做了什么难道我自己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说实话。”
他厉声喝道,她的头低看着地面,她也不知为何张口就是这样的谎话,而且说的还那么瞎,昨晚的晕眩的时候季慕风可是亲眼看到了。
“昨晚!”
她也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他的唇齿猛地靠近了自己的唇尖,他似乎在往她口齿之间呼吸着源于她的空气,那一颗扣子让她更加的难受起来。
唇舌在她舌尖强压着,企图将他仅剩的一点空气也抢走,这个人依旧这么霸道。
“咳咳咳”她将季慕风扶开,大声咳嗽了几声,他便也不再对苏夏的不诚实进行惩罚,他背后的红木门动荡了一阵。
“有人在吗?”
是一个老太太的嗓音,门外的哭喊声在不知不觉之中结束了。
“可能门坏了,也好,你说艾家这一代最小的死了,”季慕风牵起她的手“嗡”地一声门被打开,那门外的两个大妈还在谈论“造孽啊,你看那孩子和他两个哥哥多不……”那两个大妈停下了对话,两人眼看着季慕风就像是丢了魂。
先是一个大妈赶忙跑开,另外一个大妈支支吾吾地念叨了一句:“在这里面干嘛呢。”说完话潇洒地走了两步又加快了脚步跑走。
“斯耀啊——”
季慕风轻叹了一声,拉着苏夏走向了正在一边和一位长辈交谈的刑皓东,那个干练的男人眼光低垂,原本的大眼睛现在只剩下一半,眼见季慕风走来赶忙道别了长辈也走向他们这里来。
“慕风,你家人也快来了。”
“我想尽快带苏夏去一趟医院,她病的很严重。”他的手掌紧抓着自己,等她身边的男人不给刑皓东思考的机会就说出了这么一个请求,站在他们对面的男人脸阴沉了下来,但很快刑皓东也轻叹了一声像是妥协了。
苏夏眼下更加难做了,她扯着季慕风的手臂,一场葬礼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么着急是为什么,苏夏惭愧起自己说谎的技术来。
“我等到仪式都结束再去医院吧,我没有事的。”
苏夏边说边摩擦着地砖,“没有关系,现在的仪式不过就是过场,等遗体告别了以后,艾斯耀就被送去太平间了……”
说着这个男人转脸朝向不远那些刚刚还在哭喊的艾家妯娌,现在个个都不再愁眉不展地聊天。
季慕风没有回应刑皓东的话,他走上前轻拍了拍这个干练的男人,“皓东,幸苦你了。”
在刑皓东的带领下,两人走带了一排靠墙坐着的长椅边上,两人坐下,季慕风的手抬起将她的小脑袋扶到自己的肩膀上。
说来奇怪,近来自己竟然对这个男人有一些逆来顺受,仿佛是他带动着自己身体里的一起一伏,眼见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季慕风多不做解释等着别人来发问,等到他介绍起自己时才对人以微笑。
“夏夏。”
一个熟悉的老人家身边站着几个保镖往两人走来,季老太太外穿着黑色皮草朝着两人走来,昨晚那个犀利的老人形象还让她有一些心有余悸,可眼下这人又变成了原来的和善老人形象。
“季祖母。”
第404章 一个男人
在庙堂之中香火不断,秋日里的晨光才洒在寺庙之外的众人的身上,从庙堂里往外看青烟虚袅。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季祖母。’
苏夏正靠在他的肩头,这么一个动作可让这个老人家给乐坏了,她不好意思地赶忙站起,也不知该说一些什么,只好尴尬地说了一句:“祖母幸苦了,爬了那么久楼梯一定累坏了吧。”
季祖母细腻的手摸了摸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一些,大概因为在这样严肃的环境中即使是她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也应该注意一些。
“好孩子,你在这里等久了吧。”
祖母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是自己是这个老人家亲生的一样,季慕风的手臂又一次探了过来,锁住自己的手臂,“奶奶”,季老太太这才注意过来自己的亲生孙子已经被无视了很久了。
“慕风,艾家的长辈问候过了吧?”
“嗯。”
她知道季慕风无时不刻都在照顾着自己,就算是问候大概只是问候过艾斯耀的生父而已,眼见着所有人聚集到了门外,所有人往庙堂之外看去,红木门之下那些和尚排着队拉开了一些距离,一个男人这时身边走向季慕风。
那人半寸头唯独留了整齐的鬓角眼眶上架着一副商业人士经常戴的眼镜,眼角还有一丝泪痕,和季慕风一样身穿着黑色的制服,径直地朝着季慕风走来。
“慕风。”
她转过身来,季老太太这时已经去慰问艾家的亲戚去了,季慕风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脸上的面无表情变得有一丝愧疚。
“斯豪大哥。”
“慕风看已经长成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大人了啊。”那人走到他们面前将季慕风的身板拍了一拍,那样子看起来应该和季慕风是极为熟识的人才是。
“这就是苏夏小姐吧,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季慕风哑笑了一声,苏夏眼中这人似乎也有一丝面熟,等到这个艾斯豪又上前一步时,她不知怎的怔的一下,感觉脖颈上的那颗扣子更加紧了。
“哦,您好。”
“叮呤呤——”
一阵极大的铃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庙堂门槛上的一位年老的和尚身上,苏夏被这一阵铃声吵地有一些胸闷,苏夏又见两个较为年轻一些的和尚各拿着一篮子的菊花朝在靠墙这一边椅子上的人发放。
“和我走,尽量保持步调一致。”
季慕风在自己耳边低语道,接下菊花的一刻有几个人已经将菊花摆放在了艾斯豪的冰棺之上。
每一人放上一朵菊花,那个老和尚就敲响了一次铃声,身边贴着的季慕风眼看着苏夏有一些难受,他握住她的手往冰棺的方向走去,她走路时有一些摇摇晃晃,季慕风的手臂又从绕着苏夏便成了搀扶着她。
她眼睛有一些犯迷糊,把菊花放到冰棺上以后一定得去外面透透气!
“小心点。”
苏夏差点没有跨过那二十公分的红木门槛,被季慕风这么一叫,她振作了一些,她面前的那些人看见自己面色惨白的样子都赶快让开了道路,铃声停了下来。
她舒服了一些,艾斯耀的棺材就在庙堂之外的三米处,艾斯豪的头部朝着庙堂,身上已经被穿好了衣服,季慕风的脚步总是比她的大一些,苏夏已近那冰棺时有一些惧怕,也许是因为这毕竟是如今的“她”见过的第一具尸体。
“别怕!”季慕风朝着她的耳朵轻声指挥到,季慕风走得比她快一些,就近棺材时这个强势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手扶着冰棺将菊花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身边一放便一动不动地木在那里。
“叮——”
她的头脑被这一声铃声搅地有一些难受,苏夏迈着小步像是揭开彩票一般,艾斯耀的下巴首先印如眼帘,那下巴的形状有一些像是外国人。
在往前一步,季慕风已经站起,她将菊花放向艾斯耀的一瞬间,她的头脑剧烈震颤起来,那人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头上顶着奶奶灰的卷发,这莫名的熟悉让她瞬间有一些体力不支。 “叮——”地一声那铃声来的真不及时。
“这人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嫂子”她头脑之中忽然回荡着这么几句话,她抱着脑袋痛苦地跌到了地上,“咔”地一声可能是漆皮鞋的鞋跟断了,她扬起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天空,眼前忽地一片黑暗,又转变成为一片空白,随后又再这两种一黑一白之中任意调换着。
想到周围可能还有人,她轻叫了一声:“季慕风”,又随意地往身边一抓,是那熟识的坚实臂膀,那双手臂将自己抬起,她感觉自己身体有一些寒冷,一扭头就晕了过去。
“苏夏!”
……
苏夏昏倒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季慕风抱着她去了最近的医院,走了特殊通道,医生检测的结果是低血糖,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苏夏做了脑补检查,检查结果需要十个小时才可以知道。
他眼看着医院病房里送来的水果篮越来越多,可苏夏还是没有醒,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苏夏去参加葬礼。
眼见套房里的苏夏打着低血糖,他明白苏夏头疼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低血糖,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惨白的在自己面前昏迷着,他举起手掌猛地靠近了自己口齿,“嘶——”地一声血液从手背直滑下来。
“咚咚——”
“请进。”
他放下手,背后的那人似乎没有打算靠近的意思,很快一阵女声传来:“季慕风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在办公室等您。”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手帕,将血拭去,等门再度合上以后,他在苏夏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走出了这间病房,早上九点的医院有一些熙熙攘攘,一个假扮成外科大夫的记者冲上他身前,刚拿出记录笔就被他大力推开。
“滚!”
他一声大吼以后,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那记者将口罩一脱往身后退开,不敢再靠前,季慕风面前的那个门上即写着脑科,他长呼出一口气便走进去,去面临他意想不到的结果和抉择。
第405章 一场戏还是没有准备好
最近的这家医院是公立医院,难免四处都飘荡着消毒水的气味,脑科的这扇门像是刚刚洗刷过一遍一样,沾在上面的水还没有干,推进门内,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飘扬出来。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季慕风先生,您好。”
眼看着那位脑科医生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桌前,手中拿着报纸,只听闻季慕风的脚步声就念叨了一声,仔细一看那拿着报纸的手在打颤,报纸也是反的,看来这位脑科医生排练许久的一场戏还是没有准备好。
“您好。”毕竟还得从这位脑科医生的口中获取信息,他也就应喝了一声。
“您远道而来,还没吃饭吧,刚刚我叫人订了酒店。”脑壳医生从位子绕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着季慕风连连殷勤了一番。
他自是生厌这种不有话直说的人,但消息在这位医生的口中,自己怎么也应该客气一些。
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轻颤了一分,将一个笑容挤出来,“来先喝茶!”这大夫受理举着一个纸杯,从那纸杯里冒出一丝清香。
“医生,我想问,”季慕风一开口就被面前的脑科医生给打断了,“酒店就在附近,一会我开车送您去。”
他的脸再一次变得无光,季慕风将茶杯轻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身后的医生像是明白了季慕风的需求一般,“嘿嘿嘿”地直笑。
“车子在楼下,刚提的车,”医生又在他的身后孜孜不倦的补充道,季慕风有一些反感,狠瞪了一眼在他身后还在叽叽喳喳的脑科医生。
“哦,您要烟?”
季慕风猛地将手臂拉起,直握住医生的领子,这人浑身颤抖着,眼看着这人将浑身摇晃着,“您……”这位脑壳医生又什么事情都不敢做,就被季慕风这般掐着,往后靠着脑袋。
“先生?”
季慕风面无表情地又靠近了一一些这个脑科医生,抓着医生的脖子轻握了一把,眼下这人将咳嗽闷在自己口腔里,还是不敢咳出什么东西弄脏了季慕风的黑色西装。
“我会同意给你们医院赞助,你会搬到一个比这里大十倍的办公室。”面前的这位医生笑了笑咽下一口口水,那副丑态让季慕风感觉恶心。
“嚯——”
他将这个医生推开后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那位医生整理了一番领子。
“告诉我苏夏现在的情况,检验报告上怎么说的?”
季慕风盯着那位脑科医生,眼下他站着有一些不知所措,“说!”季慕风又吼了一声,那脑科医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彷徨,又马上迈开脚步走到办公桌面前拿出那一份报告。
“季慕风先生,虽然我们是小医院,但医疗设备都是新的,给苏夏小姐做的检查也是收费最高的,一定可以保证不会有什么闪失,这你……”医生嘴巴里不断念叨着这所医院的好,从他手上拿出那一本检查报告,他的手比起嘴快很多,极快地翻着。
“说重点!”
季慕风又一次地提醒这个医生,医生闭上嘴翻到自己需要念的那一页时欣慰地笑了,但很快那检查结果的内容让这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医生支支吾吾地说道:“请问,季先生,检查的那位小姐可是叫苏夏?”
他面无表情地长舒展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声:“是。”季慕风有一些不耐烦了,从位置上站起打算自己去看看检查报告,可那位医生将头别到身后,手中揣着那一份检查报告扶了一把眼镜。
“啪——”
季慕风的拳头在那办公桌上奋力地一捶,医生才说道:“苏夏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她是不是在较长时间之前出过一场较大的事故?”
“说!”季慕风正坐低声道。
“苏夏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但这并不致命。”
当这位脑科医生说道“致命”的时候,季慕风的瞳孔大放开,他明白这个医生是在卖关子,周围的空气像凝滞一般,他的愁容比刚刚在葬礼上时更加难看,他的脑袋不住地低垂了一些,比刚刚的声音更加低沉的嚷了一声:“说。”
“苏小姐的脑内海马体出现了一些小震荡,导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失忆,本来是可以对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脑科医生像是在自说自话,季慕风好像自己置身事外一般,那些医生口中的专业名词刺痛着他,没能缓上来,季慕风长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过去的事情导至了脑组织的轻微损伤……”在位置上摇摆着脑袋的季慕风听闻“过去”这词时眼眶开始些许泛光,坚实的肩膀往后倚靠像是极累了。
“这一次的损伤程度上来看,苏夏小姐的病有一些不容乐观啊,不过这些事情也说不好……”
现在的脑科医生完全都在说着自己的话,期间还扯到了自己的专业技术和从医生涯,他摇摆了一番脑袋。
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要动手术吗?”
“手术并没有太大作用,这个主要还是得靠自己恢复,要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受到刺激,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从位置上站起,脸上再一次地摆出一副坚毅的面相,“啊呼——”季慕风全身的器官都传出了一丝疲惫,但又无所需求,他只希望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不管用什么样的姿势,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是要去吃饭了吗?季先生?”
他这时迈开脚步将至门口时,被医生招呼了一声,他才回头看向这位脑科医生,早就把白大褂换下套上了一身名牌,那样子就像别人生怕不清楚那西装的价格是多么不菲。
他继续没有说话地往门外走去,“季先生,这位苏夏小姐是?”脑科医生假装亲切地又问了一句,季慕风将门打开,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这时的公立医院像是被清场了一般。
“苏夏是我的合法妻子。”
“哗啦——”地一声对于已经“全副武装”的医生来说有一些绝望,门合上了,季慕风从脑科的问诊室里出去了。
第406章 这臭流氓
夜风长啸,吹地窗户有一些动荡,发出“咚咚——”的不大声音,这次苏夏的手边没有插上什么点滴,她的身体从床上轻轻滑起,这丝绒的床单和被单绝不是普通医院能有的,当然也可能是正趴在她床边上的季慕风准备的。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观望这极大的病房,除了加湿器和一旁没在使用的心电显示仪以外没有什么和医院有关的陈设,地上堆着数不尽的水果篮。
“醒了?”
季慕风从床边上抬起身子,眼睛通红,可能是刚刚在这里等待苏夏睡得不太好吧,她点了点头,苏夏伸展了一番身体,季慕风身上传出淡淡的烟草味道,她没有在意太多便说道:“我想打个电话给苏苏。”
季慕风像是有些半梦半醒正坐在她病床边上听闻她的话却丝毫没有什么反应,“慕风?”她刚开口就感觉自己有一些不太好意思了,什么慕风,应该叫这个家伙“流氓”或者直呼全名才是。
想着想着苏夏的脸上又泛上了两片红晕,而季慕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苏夏随后站起背过身去自顾自地打算往门外走去,快到门外时他侧过脸说:“我出去一会。”
她打开季慕风的手机时,这个男人已经出去,苏夏看着这个男人手机的黑色屏幕点亮,黑色的手机壁纸,里面的软件被归类的整整齐齐,因为找不到拨号这个称许有一些苦恼。
“哇,这臭流氓真的是,也不打开拨号盘给我。”
她在各个程序里逐个翻着,不是表格就是商业ppt,忽地她发现了一个她感兴趣的板块——相册,像是这样不拘一格的人不会在相册里也藏着ppt吧。
打开第一个相册,果然是ppt,她将身体正坐起来打开第二个相册,那张他钱包里的照片显露了出来,看着相片里那穿着婚纱的自己,总感觉有一些奇怪,划开第二张照片她大吃了一惊,照片上依旧是她,但这时的她正抱着刚刚满一岁的苏黎世,周围是国外的大街,底下的水印是当年的日期。
“季慕风。”
接着往下一张滑去,是苏黎世幼儿园的照片,不知不觉地她眼眶有一些泛红,往下翻去几张,全都是她在国外的日常,打开最后一张,终于有了一张季慕风的照片。
照片上季慕风大醉趴在酒吧的吧台上手下压着一沓照片,这一张照片底下一角伸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她从来没有见过,是一个戴着毛毡帽、左脸有一道伤疤的男人。
“咔——”
季慕风利索地将推拉门打开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袋子往外冒着热气,大概是他们的晚饭了,她这才意识到来自肠胃的宣泄,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是什么东西?”
季慕风没有理会她,将病床的配备的小餐桌抬起,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将几样饭菜一齐放在餐桌上,将较大的餐桌都排满了。
“吃。’
季慕风简短命令式语句以后,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三明治走到一边,她讶异地看着季慕风迈开大步走在窗户前,这流氓可能有的时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有这么多菜吃什么三明治?
她掰开一次性筷子,心中低语道:“等着,我吃饭能香死你!”打开饭盒夹子一块辣子鸡就啃了上去,口齿中发出极大的“吧唧吧唧”声,一点都顾忌自己的形象了。
忽地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对着正站在窗户前的季慕风发问道:“季慕风,医生和你说了我是什么毛病吗?”
脑子回忆起在早上在那庙宇外见到的艾斯豪,也许是如今的自己第一次见到尸体吧,晕倒竟然是这么难受。
季慕风静止在窗户前,提着三明治的手僵硬了两三秒随后又自如地吃起三明治起来,她眼见这个流氓的脊背颤抖了一番,可能是因为失去了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没有缓过来吧,因此也失去了食欲?这么说来,苏夏又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再动筷。
她放下筷子,眼前一桌子的饭菜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继续追问道。
“季慕风,医生说了什么?”
季慕风还在吃着三明治如若旁人一般,眼下只有自己一人出声,场面有一些僵硬。
“那我一会自己去问吧。”
季慕风这才转过来,她看那三明治上只是被咬下了一小块,“低血糖而已。”
“哦。”
“饭吃完就没病了。”
季慕风说完这么一句话,眼光在苏夏身上停顿了一段时间,坚毅的眼神让苏夏有一些心悸,他是不是在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因为“离婚”的事情生自己的气?想到此她嘟囔着:“切——”了一声。
想不到她不过是忘记吃了早饭而已,血糖就低了。
苏夏将筷子竖起接着咀嚼起饭菜,而季慕风远看着窗外的远方,坚毅的眼神其实空洞,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咫尺,可自己不得不拉开了距离。
……
在无人看管的军用码头里也站齐了人,一个穿着皮草大衣的男人坐在一个集装箱里的折叠椅子上,手上举着一杯马爹利,他将烈酒饮下以后水晶的杯子直砸到了面前跪坐着的两个黑衣人身上。
其中一个脖子上纹着老虎地黑衣人头上挂彩,血液和玻璃渣滓从他脸上滑下,这个男人打了一个冷战大喘出一口气,在手指胸上划了一个十字,像是在祝贺自己还好没有被杯子砸死。
“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了吗?”
张翰嘴角带着笑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集装箱的铁壁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大哥,大哥,我,们知道。”
张翰听闻那个纹着老虎的黑衣人喃喃出这么一句话轻笑了一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网络,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艾家少爷被谋杀”的大字头新闻,他从上往下滑着,跪着的小弟就等着张翰发话。
“嘿嘿,你们做的事情,一搜三十页了。”
张翰在椅子上俯身对跪着的两个黑衣人一阵“啧啧”赞叹。
第407章 去把那人拉回来
“大哥,不是我们干的啊。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脖子上纹着一只老虎的大汉跪在地上直磕头,而在旁边那个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的黑衣看起来有一些褴褛的男人呆呆地看着张翰,像是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呀,但这是你底下的人做的事情,我是不是该找你。”
张翰从椅子上抖了抖,他身后的那个袒露着胸的光头先小心翼翼地贴着铁壁绕开张翰,在迈开了两大步往那个呆呆地不做动作的男人脸上踢去一脚。
“噗——”地一声,那人飞开了三两米从集装箱跌了出去。
“大条,”张翰正捂着肚子大笑,光头听闻大哥叫住自己赶忙低下头站到了原地等待发话,“去把那人拉回来。”
“是!”
那个纹着老虎的大汉接着磕头,这集装箱都被这个诚恳的教徒“感动”地颤抖了一番,张翰往身后指尖轻点了两下,他身后的那一片黑暗里走出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低头双手递上了一根被纱布裹了一头的钢筋。
集装箱里只剩下那个大汉的磕头声,这个脖子纹着老虎的男人才意识到不对,“呼——”那根钢筋划出一定弧度,“唰——”地那钢筋就要砸到那人的脸上时,张翰的手扶住了。
在这不大的集装箱之中,张翰的大笑声传出,这笑声往集装箱之外长扬着乃至空旷的码头都回荡着这声音。
空间里除了酒精味以外还传出屎尿的臭味,大条把那个被踢出去的黑衣人拖在地上,这人就和一个东西一样和铁壁碰撞在一起,发出“喀拉——”声。
“你得告诉我,是谁买了那一包纯的*。”
张翰蹲下对着跪在地上那个纹着老虎的人说道,钢筋在那人的肩头晃悠着,张翰掂量了几下,这壮汉的裤裆全湿透了滴出液体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
“那你是不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张翰站起那脸阴沉了下去,而那脖子上纹着老虎的男人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嘴里像是塞了一棵黄连,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求生的期望让他最后一次抱住张翰的大腿,但这位编辑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了这个人太丢自己的脸了,“大哥我帮你挣过很多钱啊,我扬华到死都是你的人。”
“啧啧啧”,张翰将脚往扬华的脸上一踹,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小跑过来将这个没有用处的人和自己的大哥拉开距离。
“联系卖家,能用的器官拿走。”
扬华微张着嘴巴木木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几个黑衣人拖走,轻声地念叨了一句:“大哥?”
等杨华被搬走,张翰坐会椅子上,叹了一口气,那个刚刚被踢飞的黑衣人趴在地上和死了一样,这位编辑捏着下巴像是有一些困扰。
“酒!”
又一杯马爹利送了上来,张翰轻轻抿了一口侧着身体看向大条,大条立马鞠躬呈九十度,不敢与大哥对视,他再次将脸转来看着地上的趴着的那具“尸体”。
“这人家里还有人吗?”
……
医院里苏夏将面前的“盛宴”吃地都差不多了,苏夏的胃部已近塞满了,再吃不下什么东西,可是季慕风交代过:“吃完这些,病就好了“,但眼下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了。
“嗝——”
她长打了一个嗝,脸又似乎涨红了起来,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形象,唉!
“季慕风,我吃不下了。”
窗户前的那个男人还在咀嚼着那个“吃不完”的三明治,就像是房间里固定的一个物件一样没有出声。
今夜无月,天空有一些阴沉,这几天的天气都是这般,像是憋了一场大雨一样。
“那……”她拉长音念着这么一个字,极期待季慕风的回答,距离刚刚季慕风开始啃那个三明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面前的饭菜在秋日的低温下都冷了,“季慕风?”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季慕风转过身来,那个三明治也从他僵硬的手上放下,或许才吃了一半。
对于现在可以出院,她并不感觉意外,可季慕风竟然没有和他一起吃,就算作为病人的她将这饭菜都快吃掉大半了,季慕风的冷峻脸上还是挂着“我不吃”这样的字样。
苏夏将身体从这被子里慢慢滑出,季慕风还是依旧保持着“摆件”一般的冷酷,也许是现在的他太累了吧。
等到苏夏穿好了鞋子,他这才将三明治搁置走了过来,她站起后掂量了三两下,见着季慕风向自己走来,她的手下意识地牵上了。
完了!我在干什么?
季慕风冷峻的脸转了过来,季慕风的大手这时有一丝冰凉,她的手僵硬地套在这个男人的指尖,本想就这人好像有一些迟钝,就此将手拔出来应当就是最好时机,但她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关节像是被强力胶黏着了。
一秒过后,季慕风拉住了她的手,那坚毅的脸上出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被季慕风猛地抓住了以后苏夏才是大梦初醒一般往身后的床边退去。
刚往后挪开一步,鞋跟又“嘎”了一声,那唇齿像是磁铁一样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唇舌贴住自己的舌尖的一刻,自己的雌性荷尔蒙也在那一瞬引爆。
季慕风的手臂像是蛇一般缠绕住自己,从下之上往她的腰上扶去,口舌之间她尝到了一股苦涩,可能是今天在葬礼上的压抑让这个流氓由心地痛苦吧。
他眼眶里伴着一丝泪光,从前就有泪不轻弹的季慕风扬着头,好在这时的苏夏已经将眼睛合上,自己身体这时极冷,而眼前被确诊为“低血糖”的女人倒是炙热着,他清楚再接触这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可每当身体接触,自己就也只能将苏夏的性命都也豁出去了。
“对不起。”
他夺出自己的唇舌,将苏夏抱进怀里,对怀中的她简短的道歉以后,又猛地将脸紧贴住了苏夏。
她自是觉得莫名其妙于是没有理会。
第408章 车门大开着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地开向苏夏的家,车上无话,只有窗外寒风“呼呼”地刮着。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她身上还套着那黑色制服,车里依旧飘荡着属于他的味道,可他却像是自己只是一个开车的司机,而苏夏只是一个乘客罢了,她想起之前季慕风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冷峻但也算得上是死缠烂打吧。
她望着窗外,她的家到了,不似昨天那样疲惫,也可能是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的缘故,她有一些亢奋。
“下车。”
苏夏对于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冷酷有一些不满,她没有下车,季慕风只是又将车门的电磁门锁按钮,车门大开着,朔风长鸣。
“那……再见。”
季慕风目视前方全然没有在意她的话,苏夏还是执着地等在车子里,直到他说了一句:“再会。”
她才走下车,这人果然有问题,怎么阴晴不定的,她迈着步子往家门前的台阶上走去,“嘎噔”一声她脚下的鞋跟又抖动了一番。
被这么一下她猛地头脑里又是一阵翻腾像是这感觉曾经自己经历过,她迈开脚步一踏在身后的一级台阶上,好在这另外一只鞋子上的鞋跟还算结实,苏夏往身后一瞥,季慕风开着的车子已经走远了。
……
等季慕风在晚上九点到达花葬场时,所有白天见过的艾家亲戚朋友都已经到了场,他收拾好刚刚的情绪下了车,猛抹了一把脸以后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保时捷的车窗外。
“慕风。”
刑皓东轻敲了敲车窗,季慕风在车子里又长呼出一口气,他从车子里走出,表情自如和一如既往的坚毅,刑皓东忙活了一天脸上有一丝颓色。
“今天一天的警方调查怎么样?”
他似乎没有打算给这个兄弟休息的机会,刑皓东手伸到自己的背后猛拍了拍自己的脊梁,关节发出一阵阵“喀拉喀拉”声。
“警方的搜索方向有待变化啊,在调查酒吧里卖毒品的情况。”
季慕风听闻兄弟的话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知道张翰算是一个懂得忍耐的聪明人,虽然说用过量的毒品致死算是利索,不过张翰杀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天空阴沉他们在一座山的山顶,可眼下他们就像是在一个空的密封集装箱之中,除了不远处陈列骨灰坛的大房子上的玻璃墙反射出的灯光以外就是火葬场里微弱的日光灯线。
刑皓东从兜中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蓝色的烟雾从这个兄弟的口中放出,一旁季慕风则是想起苏夏的事,几次苏夏的昏厥看起来都是有一些致命的。
忧愁涌上心头,他从口袋也取出了一根香烟,一旁的刑皓东为他点上。
“哗啦——”嘟彭打火机点燃的一瞬间,他长吸了一口,“呼——”。
“斯耀那天晚上是自己去的?”
“大概是,我也被警方调查了,因为我是他手机里的最后一个联系人……”刑皓东说完又哽咽了一声又很快轻咳嗽了一声,抱快要饱和的眼泪给止住了。
“酒吧的摄像调取了吗?”
季慕风抱着臂膀将烟吸入肺中,虽然话从口出,可他心里还是想着该怎样去面对苏夏,保持距离可以让苏夏久活下去,但我……还有治愈的机会吗?
他又大吸入一口香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调取了,但在摄像头里斯耀一直都是在吧台喝从柜台上取下的酒,所以警方认为斯豪应该是在酒吧以外喝下的酒。”
“酒吧外面的摄像?”
“没有查到斯耀。”
“抛尸地点的?”
“抛尸和发现的间隔比较短,而且……”刑皓东沉默了一会,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抛尸的那个身影有些像是女人。”
他沉默了一会后将烟头投到地上,季慕风已经明白的是艾斯耀是被抛尸在垃圾桶,向来爱干净的这个兄弟不至于去垃圾桶去喝酒吧?而离那个垃圾桶离那家酒吧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想到那个女人将自己兄弟的尸体把玩了一晚上然后丢到了垃圾桶,他气地牙痒痒。
季慕风碾踏着烟头,对那个杀死自己兄弟女人记恨达到极致,可那女人终究是一个细小的黑影,他垂下脑袋有一些沮丧。
忽地想到了那一张照片,他打开手机翻出那张照片,把屏幕递给一旁的刑皓东。
“这是什么?”
“是斯耀死之前一个一次性号码发来的照片。”
他身边的兄弟接过手机,细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大惊了一番,嘴里默默念叨着:“第四军区……”浓重的烟味从兄弟的口齿之中放出,兄弟将手机递回到季慕风的手上。
“第四军区的军长早上也来献花了。”
这句话可谓无关紧要,季慕风已经早就明确这一个码头早已报废,可被兄弟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这座城市上个世纪的家族往事。
“军长现在在?”
刑皓东闻话便指向火葬场外几个穿着军装、看起来颇有身份的人,“那里一个军衔最高的人就是军长。”
季慕风闻话便迈开了脚步,他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到了小脑袋的艾伯父正和一个军装上挂满勋章的人在交谈,那就是他要询问的对象。
身后的刑皓东也拉开了脚步,周围的草堆里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的对面就是墓园,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兄弟死地这么不明不白的,最后睡在那堆满墓碑的山上。
他脸色坚毅地走向艾伯父,这时的军人和艾伯父还在说着客套话。
“艾先生,许久不见想不到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了。”
“是啊,在下还总想着去拜访军长先生。”
第四军区的军长脸上布满了皱纹,就像是松树的树干,从眼睛下两公分到太阳穴还有一道伤疤,或许是在那一场战斗中死里逃生留下的“功勋”吧。
如果照片里的人就是张家的人,军人们和张家人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帮张家呢?或者说军区里有人愿意帮助这帮小混混?
“艾伯父。”
季慕风面对长辈话里带了一些感情,艾伯父转过身来看向他,一旁这位健壮的军人开始端详他,那人身上的勋章在昏暗的夜里闪着光倒映在了季慕风的脸上,他权当是才发现艾伯父身边的这位大人物。
“哦,慕风啊,这位是第四军区的军长柯博文。”
第409章 这位是贤侄季慕风
在火葬场的外面秋风刺骨,季慕风面前的这个大人物胸前的勋章大闪着光,季慕风抬眼一看像是初见一个陌生人一般,其实他早在收到照片的同一时间调查过了。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这位是贤侄季慕风。”
军长和自己身高差不多,季慕风微微倾斜身体递上手去,“您好,军长先生。”
“艾伯父,军长先生。”艾伯父转过头来看向他身后的刑皓东,“皓东啊,幸苦了……”听闻兄弟将伯父支走了,季慕风准备开始套话。
军长的大手握住自己的虎口,坚实有力的臂膀让季慕风明了这是一个实干家,手上布满了老茧,“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季先生果然气宇轩昂!”
说完,季慕风脸上带起了笑意,这个人还没有被自己客套住,反倒对季慕风客套了起来。
“过奖了,家父常常提起军长大人。”
那位军长虽然嘴角带笑,但整张脸像是僵硬一般,只是嘴角轻轻提起那样子就和冷笑一般。
“家父特意让我来拜会拜会军长先生。”
“哦。”
那军长不笑倒是还好,笑容一展开,那道刀疤和脸上沉寂的皱纹都浮动了起来,在这火葬场外看想去有一些慎人,季慕风的笑容依旧摆在自己的嘴边,他欣然地说道:“军长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有一些好奇。”
“小伙子,不妨说来。”
说着这个军长习惯性地抬起大臂在季慕风的肩头拍了两下艾,季慕风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对自己还算抱有好感,但眼下就谈起那一段往事或者“毒品”有关的事情或许听着让人有一些僵硬。
季慕风又一次地轻轻俯下身,压低了自己的目光指向柯博文胸前的一个发着最耀眼光线的方形勋章,军长俯眼朝自己身上一看。
“我曾经上网查过这一枚勋章,在国家做过杰出贡献的人才配拥有这枚勋章,这枚勋章是您在战争年代时被授予的吧?”
柯博文听闻季慕风的话更加有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身板,看似狰狞的脸上洋溢着骄傲,过上了三两秒以后,这位军长用极其铿锵近乎说书人的声音说道:“这一枚就是我在战争年代,国家总理颁发给我的,因为在下战功显著的同时还为国家赢得了众多企业家的赞助。”
季慕风嘴巴微微张开,坚毅的脸上虽不说话,别人都看地出来他是在羡慕这么一位大人物。
“当然这其中赞助还有季先生您爷爷奶奶的为国家献出的一分力。”
从这位军长口中脱出的“企业家”三字时,他头脑里并不是先想到季家,而是拥有制药公司的张家,如果能在当时的张家摄取一定的利益,那一定是暴利。
“哦,是吗?为国家做贡献是作为商人份内的事。”
军长狰狞的脸上徜徉出灿烂的微笑,季慕风感觉自己的背后被这个大人物拉住,这位军长迈开了脚步,他只是跟了上去。
“在当时那个年代,要拉到全部的企业家赞助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季慕风明了这个男人就要说出张家的事情,当下给这位军长一点好脸色,这位军长就把事情全盘脱出了。
“哦,是吗?还有人不愿意为国家做出一些贡献。”
“当然了,总有一些地痞混混将钱私自藏起来。”军长说出这些话时脸再次恢复了僵硬,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很认真地要讲出后续的故事,但马上止住了喉头,脚步也慢了下来,他看出来这位大人物对那些地痞还是有一些顾忌。
“是吗,还有这样的人?我很好奇。”
季慕风眉头微微皱起,等待着这位军长讲出后续的事情,眼前走上一百米就要到火葬场了,到了那里人头攒动这个人就不会这么豁达地讲出这年代久远的故事了。
他回看一眼身后,背后还站着几个军人,但一言不发和他们两人都隔着相对远的距离。
“那些人嘛。”
这位军长猛地一开口,他倒是没有意识过来,不过这人既然愿意说,为了获取信息他当然愿意听。
“你能想得到那些人都是受人爱戴的医生,其实就是一群衣冠禽兽罢了,把手术刀缝在裤腿里的痞子。”
他马上便想到了张家人,作为医者到处批量兜售毒品倒也当之无愧为“痞子”了,季慕风继续倾听着。
“在当时的城市这个组织倒是有一些派头,但就他们的收入来说,交的钱未免有些太少了。”
说这话时,这位军长的脸上露出一股狠劲来,那一道伤疤在他脸上仿佛浮动着,“我脸上这一道伤疤就是当时去镇压这些医生时留下的。”
军长没有指出是哪一道伤疤,但眼前只能见到柯博文眼下两公分的这道伤疤,季慕风便也转过脸来不去看军长脸上的那一道“勋章”了,军长接着意气奋发地讲道:“你说一帮医生怎么可能在一个卧室里都堆满黄金。”那伤疤伴随着军长的话语带起了一阵奸邪之气。
季慕风只好轻轻笑了几声,在战争年代,穿一身军装出去都是让人避让三分的,只是几个医生自然是对付不了当兵的。
“那么说来,那些痞子后来都被镇压了。”
季慕风压低了平滑地声音了念出这么一句,话里全不带感情,可这时的军长竟然停步了,那火葬场离这里还有着五十米的距离,军长那布满老茧的手扶住季慕风。
“贤侄啊,这些事情我也都不记得了,下次想起再和你细说吧。”
那老人家的手反复在自己的背后轻拍着,像是要安抚一个一腔热血的愤青,他看着眼下形式大好,可这个老家伙突然打断了,这背后一定有古怪,话里也许还留了些什么,这军长的话并没有说全。
“好吧。”
他像是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但马上刚毅的脸上扬起微笑,对面站着的这位军长像是很满意一般点了点头,身后那脚步声渐渐接近,他往侧身一瞥,那两个刚刚就跟随着他们的俩军人已经站在了军长的身后。
“那贤侄你先过去看看,我在这里和我的警卫员说些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