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魔
夜风习习,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床前。麻鬼雄躺在床上,睁开大眼,无法入眠。
进入越秀城城主府已近两月,今日,是麻鬼雄的九岁生日。当然,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现在不是麻鬼雄,而是“吴界”。“自己”的生日是在冬天,不是在今天。
虽然这城主府上下,个个对自己恭敬有加,称自己为少主。但自己知道,那是短暂的,只要那对老狗男女找到了真正的吴界,自己就只能黯然退出,依旧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麻鬼雄双眼泛出愤恨的光芒,又想起自己那“未婚妻”虽然此时年纪尚小,但一看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我麻鬼雄,一定要成为他丈夫,一定!”麻鬼雄心中暗暗发誓。
“今天,是我九岁的生日,唉!爹,娘,这是第一个没有你们一起过的生日。对了,家族仪式!”麻鬼雄突然想起,父亲让自己九岁生日这天,以吊坠上那个雕像的舌头,刺破自己眉心,说那是麻鬼家族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仪式。
麻鬼雄坐起身来,从颈中取下那个雕像吊坠。月光之下,那雕像隐隐发出血色的光芒。
麻鬼雄摸到自己的眉心,右手持着雕像,将那细长的分叉舌头,慢慢移近眉心。
“噗。”眉心皮肉刺破,一缕鲜血流出。
豁然间,那雕像红光焕发,一闪而逝。那雕像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麻鬼雄大惊,忙低头在被窝里找寻,心想应是刺入的瞬间,自己手抖将那雕像掉落。
突然,麻鬼雄只感全身剧痛,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
“少主,怎么了?”丫鬟娟儿在外屋急切问道。
“没…没事,我做噩梦了!”麻鬼雄紧紧咬着牙关,忍痛说道。
麻鬼雄将牙龈咬裂,牙血流出,但他死命挺住,并不发出异声。过得一会,他感觉全身的疼痛竟然慢慢收拢,聚于自己胸口之上,但凝聚的疼痛更为强烈。
麻鬼雄扯开自己衣服,见自己的胸口正中,出现一颗豆大的红点。
良久良久,麻鬼雄才感觉到疼痛缓解,此时月上中天,月光移出房外,房间里一片幽暗。
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麻鬼雄脑中响起:“五万年了,终于找到了契合的宿主!”
麻鬼雄一惊坐起,道:“你是谁?”
那声音道:“嘿嘿!我是要送你一场大造化的…魔!”
麻鬼雄小声而急促道:“你走开,我不要。”
此时外屋丫鬟不再询问,想是已经睡着了。
只听那声音又道:“你我已然一体,我如何走开?小子,你想不想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麻鬼雄下意识就答应道:“想,谁不想啊!”
那声音嘿嘿而笑,道:“这就是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实现。如今我刚刚觉醒,还很虚弱,需要沉睡。你有什么**,就去做吧。”
说完这句,那声音不再出现。
麻鬼雄喃喃道:“**,我有什么**?我只想那真吴界死去,想那两个老狗男女死去,那敢自称我母亲的婊子死去。我要把冰儿那贱人压在身下,狠狠折磨她!”
突然,麻鬼雄只感欲火浑身,那**,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什么,就如渴了想喝水,饿了想吃饭。但此时那种**,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却比吃饭喝水的**强烈千倍万倍。
麻鬼雄再也忍耐不住,浑浑噩噩之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修为,从房间窗户一射而出,竟然飞了起来。
不过,他此时飞行甚是吃力,周身有淡淡血雾弥漫,月光之下,显得稀薄而透明。
不一时,麻鬼雄就飞出了城主府保护大阵光罩,向北疾飞而去。
此时夜已深,街道幽静,灯火稀落,少有行人。麻鬼雄飞在空中,突然闻到一股极香的气味,至少那对于他来说,那气味极香。那香味简直直入神魂,让他不由自主的循味飞去。
又飞行数里,只见下方一个小小的城中村,静静的躺在北越山山脚之下。一座院落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麻鬼雄知道,那香味,就是从那院落中传出。
麻鬼雄降落而下,如幽灵一般进入院中。只听得一间厢房之中,传出“啊…啊….啊….”痛苦的呻吟之声,原来是一名孕妇正在产子。一名壮汉在门外焦急的徘徊,房中一名产婆抓住那孕妇右手,急切道:“用力啊!用力啊…..”旁边地上放着一盆热水,热气腾腾。
麻鬼雄静悄悄的走上前去,那在屋外徘徊的壮汉登时一愣。未及惊呼,只见麻鬼雄口中一条细长的舌头探出,一下就刺入了那壮汉的喉头,那壮汉软软而倒。
正在这时,房间中嘹亮的婴儿啼哭之声大作,麻鬼雄举步而入,见此情景,心中狂喜,暗道:“正是时候!”
“你是?”那产婆突见房间中有人,不由得惊问道。
麻鬼雄邪邪一笑,并不说话,嘴中长舌探出,几近两丈,分叉的舌尖刹那间刺入那产婆喉头。
虚弱的产妇听见异声,睁开眼来,只见晃动的灯光将一组诡异无伦的黑影映在墙壁之上。一个人影,嘴中伸出长舌,连着另一个人影的颈部,瑟瑟颤抖。
那产妇转头看见实景,顿时惊骇得面无人色。张口大叫,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就如沙漠一般,竟然只能发出低沉的嚯嚯之声。
产妇想要挣扎着爬起逃走,可感觉此时身体竟不似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就如梦靥一般。
产妇意识清醒之极,但却被那恐怖到无以复加的气场死死压迫,分毫动弹不得。她的双腿兀自大大张开,胎盘、卵血流出一大滩,婴儿的脐带另外一端,还在她双腿之间的孔穴之中。
婴儿尚自哭啼,麻鬼雄再也忍耐不住。舌头从产婆喉间拔出,伸向那产妇双腿之间。竟然开始舔食那一大滩卵血与胎盘。
只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将那滩血红的秽物,吃了个干净。连沾在那产妇大腿内侧以及穴门之上的,都舔食得干干净净。
产妇清晰的感觉到,那妖魔一般的东西,舌头在自己胯下舔来舔去,直吓得魂飞天外,胆裂而亡。
麻鬼雄满足的将长舌收回嘴中,舌头前端,在自己嘴唇之上惬意的舔舔,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精神旺盛到达了极点。
突然,他身体之中一蓬血雾爆出,形成一片被子大小的血云,那血云飘出,将那哭泣的婴儿笼罩。
那婴儿哭声嘎然而止,身体立即化为一滩脓水,脓水中一颗针尖大小的精血珠飞了出来,融入血云。
麻鬼雄运着那块血云,又将那被吓死的新产妇人笼罩,同样,瞬间化为脓水,脓水中小小的血珠飞出,融入血云。
麻鬼雄再次将产婆与屋外汉子的精血融入血雾,剩下空荡荡的屋子,连骨头也不见,只剩几滩脓水,慢慢向地下渗去。他飞身而起,没入夜色之中。
来到城主府护城大阵光罩之前,麻鬼雄心中知道,那护城大阵挡不住自己。身上血雾蓬出,形成一片血云,将自己身体包裹。“波”的一声,只稍稍受阻,就穿进了光罩。
次日一早,麻鬼雄起床,丫鬟娟儿打水前来为他梳洗。
麻鬼雄闪电出手,一下碰翻面盆,一盆水尽数倾洒而出。
麻鬼雄怒喝道:“你怎么搞的!滚…滚….以后我不需你伺候,我不需要任何人再来伺候我!”
娟儿惊得一下跪倒在地,牙齿相击,体如筛糠,畏畏缩缩道:“少…主….,饶…绕了娟儿这次吧!”
麻鬼雄厉喝道:“滚….”
娟儿捡起面盆,惶惶而出。
苏荷与麻鬼雄住在一个院落,房间在第三层,而麻鬼雄的房间在第二层。
苏荷听到声音,在丫鬟陪同下急急下楼,喊道:“界儿,怎么了?”
麻鬼雄平静道:“妈,没什么。”心中却暗骂:“臭婊子,界儿,界儿,界你妈逼的儿!”
麻鬼雄起床,如往常一样,上午到演武厅那里修炼。
中午时分,来到喻冰儿院落前,拍门后丫鬟翠儿打开门,见到是他,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讨厌之色。表面上却恭敬的道:“少主,有事吗?”
麻鬼雄如沐春风的一笑,道:“我来约我的未婚妻,下午一起去生死斗场,观看赌斗。”
翠儿道:“少主请稍等,我去禀告。”说着返身而回。
不一时,翠儿出来,道:“少主,真是抱歉,我家小姐正自修炼。”
麻鬼雄笑道:“没事,没事,修炼要紧,修炼要紧。”转身之间,恨恨咬牙,心道:“小娘皮,终有一天,本座要让你在我胯下呈欢,我要戳你小嘴,戳你菊花,戳你肚脐眼。恩,对了,到时候你为我生孩子时,我要将你的胎盘卵血统统吃掉。”想着伸出舌头前端,向往的舔舔嘴唇。
从此,没有人知道,麻鬼雄夜夜离开城主府。而越秀城城北区域,更是疑案连连,接连出现产妇莫名其妙凭空消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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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喜宴变凶宴
且说吴界日夜皆程,径直往西而去,两日后,已到达穷山山脉边缘地带,吴界根据那地图知道,三恶教的外围岗哨,就分布在这一带的山巅。虽然岗哨间相距数十到数百里不等,但其间教中喽啰往来游弋巡逻,是以吴界打算入夜之后再潜将出去,毕竟第一次出山,小心谨慎一些为妙。
是夜柳月斜挂,星辉暗淡,吴界不时散开神魂感知,且行且伏,小心翼翼的穿过岗哨分布区,绕过那些隐藏的法阵。到得天明,见前方山势渐缓,吴界不敢大意,仍然展开潜行术,以密林、山石、灌木、沟壑、草丛为掩体,或疾掠、或缓爬、或攀沿、或低窜,始终不让自己的身影直接暴露在各方的视线之下。
如此又行出百来里,终于出了穷山山脉。吴界顿感这数年来的压抑全失,只想纵声长啸!回望那穷山山脉,重峦叠嶂,万峰千壑,被自己抛在身后。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壮志豪情油然而生。不过吴界将这种心情深深的抑制住了。前路漫漫,艰险难测,他从肖张身上学到,长期的谨慎低调,关键时刻出手绝不容情、毫不犹豫,那才是处事的王道。
吴界在一片荒野之中,脱下身上那件胸口绣有白色恶龙的衣服,只穿内衣短褂。又从魂梦空间取出五个瓷罐,一顶棕色兽皮帽,这些都是吞噬申屠炫的神魂,从其魂梦空间所得。
那五个瓷罐中所装,就是杀堂的易容膏,每个瓷罐中的易容膏颜色不同,分为白、黑、红、黄、绿五色。吴界打开黑黄两色易容泥,黄色取七成,黑色取三成,调匀后在自己脸上涂抹塑造起来。
吴界施展易容术,将自己装扮成一个二十来岁的普通青年,脸膛方正,皮肤黝黑,鼻梁扁平。再带上兽皮帽,遮住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此时,即使是肖张、白莲,对面相见,也认不出吴界了。
吴界改变了衣着容貌,凭着婴儿之时记忆,折向南行,往蛮荒森林当初自己被掳的大致方向而去。
向南行了三日,又折而向东,一路上偶见村落小镇、猎人牧民、修士商队;却没有遇到拦路打劫的强盗匪徒,只因他风尘仆仆,又无包裹,如一个落魄青年,看上去就没有什么油水。
这段时间,吴界吞噬了申屠炫的神魂,自己神魂增强,他修炼演练自己梦境,已可一心三用,将火球群分成三个部分,以不同的轨迹攻击防御。
吴界只要遇到有人,即取出自己所绘母亲画像,向人打听。当然,他所画图像,是脸上有数十道疤痕的母亲形象。他想,自己母亲倘若尚在人世,极有可能就在当初自己被掳那片蛮荒森林外的区域,村落、市镇或是附近的城市之中。是以他一路向那方向而去,遇到村镇即入,取出画像打听。
如此行程极慢,二十余日才走出数千里。当然,吴界修炼也不曾搁下,此时吴界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层;吸收火系元晶中的元气,炼化成火系元力,压缩进入魂梦空间,融合进那数千个小火球中,使那些小火球微微增大了些。
这一日艳阳高照,飘渺的几缕白云在蓝天之上悠闲的游荡。吴界行在一条小道之上,远远望见一座村落依山而建,村前一条小河蜿蜒萦回。吴界径向那村庄行去,渐渐走近,忽听得村中似有丝竹锣鼓之声传出。
吴界走进村庄,见村中张灯结彩,村头空地百来桌宴席就势摆开,此时尚未开席,村民东一团、西一簇,十数个一堆,三五个一伙,或高声打屁吹牛,或围桌赌博,或喝着茶吃着零食;半大孩童往来嘻戏,唢呐声声,丝竹入耳。一片热闹喜庆之象。
吴界仿佛也被这种喜庆气氛所感染,久违的一丝笑容出现在黝黑的脸上。见东头厅房门窗之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显然今日这村中有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吴界眼光扫视一周,见一张桌旁坐着两名老者,正悠闲的喝着茶水,慢条斯理的聊着天。看上去象是稍有见识之辈。
吴界于是走上前去,取出母亲画像,道:“劳驾,大爷,请问见过这个人吗?”吴界将画像递到一名老者面前。
那老者须发皆白,皱纹满脸,目光浑浊,他身子向后斜了一斜,拉开那张画像的距离,才看清楚,那画像是一个满脸疤痕的年青女子。
那老者瞧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没见过。”
另一名老者却是一个瘌痢头,看上去年青一些,他向吴界伸出手,道:“给我瞧瞧。”
吴界将画像递给那瘌痢头老者,那老者接过画像一看,突然“咦”的一声,露出思索之状道:“这不是….这不是那谁吗?”
吴界心中如中巨锤,快步上前,猛然伸出双手,抓住哪瘌痢头老者如枯木一般的双手,颤声道:“你见过她?在哪里?”
瘌痢头老者“哎呦”一声,大呼道:“你这后生仔,我这把老骨头怎经得起你如此折腾?”
吴界忙放开他手,连声致歉,刚刚一激动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量。
吴界平静下来,拱手道:“大爷,你如知道我…这人现在哪里?还请不吝赐告,小子定有重谢。”
那瘌痢头老者呲着牙道:“唔,本来我好像知道,但被你突然一抓,心惊之下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吴界再次告罪,央求道:“还请大爷好好想想,只要找到此人,我马上给你两万晶币作为答谢!”两万晶币就是两百块初品元晶,两块中品元晶。吴界经过这一段时间,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村民来说,两万晶币已经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事实上他只要能找到母亲,别说两万晶币,就是自己的全部财产也是愿意。他不敢说得太多,怕吓着那老者,让他认为此事太过虚幻。
那瘌痢头老者咧嘴一笑,道:“哎呦,两万晶币啊!就被我这一忘而失去了啊!”
吴界道:“你再想想!”
那瘌痢头老者哈哈一笑,再次仔细观看那张画像,道:“好吧,看在两万晶币的份上,我就算把脑袋抠出一个洞,也要想出来。”
瘌痢头老者看了半晌,突然做出兴奋之状,喊道:“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吴界心中狂喜,脸上露出喜色,只听瘌痢头老者继续道:“哈哈,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确实………从来都没见过。”他说完,两眼一白,撇向吴界。
吴界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知道这瘌痢头是消遣自己来着。
那白须老者斥道:“唐癞子,你就喜欢消遣人,但也要看看什么事啊!你瞧这小哥急得跟什么是的,你却…..哎!”
吴界叹息一声,转身欲要离开,却听白须老者道:“小哥你也莫要太过心急,不如坐下来,吃过喜宴,沾沾喜气,说不定转头就找到了。”
瘌痢头老者哈哈一笑,也道:“是啊,小兄弟,老头子作弄了你,你也不要生气,老头子这作弄人的毛病,也有几十年了,一天不作弄人就浑身不自在!你先坐下来,等着吃喜宴,说不定老头子我灵光一闪,就给你指出一条明路呢!”
吴界苦笑一声,心想:“你指点的明路,我敢去试吗?”突觉腹中饥饿,也想就此解决一餐,真的沾到喜气也说不定呢!而且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等宴会,也想尝试尝试。
白须老人又道:“别看他喜欢作弄人,但心却真不坏,他年青时候出去闯荡过,见识是不少的,说不定真能给你好的建议。来来来,坐下说。”
吴界坐下,突听得东头厅房中传出一个略显沙哑的唱喏:“村西王大牛贺棉被一床、晶币五十枚!外边席上请坐。”接着响起一阵锣鼓之声。
吴界心中一愣,突然想起,自己打算吃这喜宴,何不也送上一份贺礼,表表心意也是好的!于是起身向东头那厅房走去,到屋后隐蔽之处,从魂梦空间取出一坨初品元晶,这是地缝下元晶的边角料,不成形状,但却足有二十来斤重。
吴界来到厅中,见厅中数十人,各忙各的,吹鼓手也在其内,门口却置了一案,案后坐着一名中年人,案上摆着笔和纸。吴界见那纸上记录着宾客贺礼,知道将贺礼交到这里就可以了。
吴界将那坨初品元晶放在案上,那中年人微微一惊,道:“小兄弟面生得紧,恕老哥眼拙,不知…..”
吴界微笑道:“我,我只是路过之人,见这里喜庆,特地来沾沾喜气!”
中年人呵呵一笑,道:“妙极,妙极,还请兄弟告知姓名,老哥好记录在案。”
吴界想起记忆之中的觉远,随口道:“觉远。”
中年人一愣,在纸上写道:“旅人脚圆,元晶一坨(约千枚晶币)。”他写完,开口唱喏:“旅人脚圆,贺元晶一坨,价值…价值千枚晶币,外边请…请上坐。”他将外边请坐,改成了请上座,倒不是单单考虑到吴界贺礼较大,另一方面吴界对于村子来说,远来是客。
吴界转身出厅,中年人撇眼下瞧,见吴界的脚果然很圆,心道:“怪不得。”
吴界仍然到两名老者那桌坐了。瘌痢头老者道:“你叫脚圆?”
吴界也不解释,只是道:“嗯。”
瘌痢头老者道:“你刚刚说只要我告诉你那女子消息,你就给我两万晶币;你随便送一个贺礼,就是一千晶币,也算得上出手阔绰了。那你要找那女子,可有在赏金协会去发布任务吗?”
吴界道:“赏金协会?在下不知,并没有发布什么任务。”
瘌痢头老者双指猛的一敲木桌,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你那任务又没有什么危险性,而且你要找的人满脸疤痕,极为好认,只要在赏金协会发布了任务,不需多少酬金,一定可以找到。”
吴界听他说得极为笃定,心中升起希望,道:“请问赏金协会在哪里啊?”
瘌痢头老者道:“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就敢独自在外闯荡,还身带…那个..那个巨款,现在还没死真是奇迹了!赏金协会,各大城市都有分部,此处向东南两千里左右,蛮荒森林边缘,就有一座大城,叫着越秀城;向东北三千来里,也有一座城,叫着碧水城,城中都有赏金协会。”
吴界拱手相谢,道:“那我到附近的城市,都去赏金协会发布任务,这样找到的可能性更大些。”
瘌痢头老者嗤笑一声,道:“哪用得着,赏金协会都是联营的,你到任何一处发布了任务,每个分部都有信息。赏金修士见到任务消息都可以去完成。”
吴界道:“好,我这就前往越秀城。”他知道了有此一法,并不想在此多做耽搁,是以马上就要离去。
但就在此时,突听得道上蹄声阵阵,吴界放眼望去,只见数百骑的马队向着村庄而来。
马队渐近,吴界看清那马上骑士,个个手持兵刃,所骑均为低阶凶马,马队最前方一名骑士满脸蛮肉,横眉怒目,手持一把长柄大砍刀,一看这些人就是来者不善。
喜宴场地突然寂静下来,一个个都停下了正在进行的动作,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一般。
吴界回望,见白须老者脸色煞白,而瘌痢头老者却是皱着眉头,做出不解之状。
吴界转身问道:“这些悍匪,是冲着村子而来?”
瘌痢头老者道:“那还用说!”
这时,一名蓝衫老者在四五名精壮青年的簇拥下,向这边而来。那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行动丝毫不显老态。
老者过来站定,急切道:“癞子,现在怎生是好?”
瘌痢头老者道:“村长,一口咬定,前日祭献贞操的就是今天的新娘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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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玄龟参
吴界心中一愣,心想:“什么新娘祭献贞操,这又与那些悍匪何干?”当下也不询问,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一时,那群悍匪已纵马奔进村口,那村长赶忙迎了出去,几名精壮紧紧跟随,瘌痢头老者也跟了出去。
村长脸露惊喜之极的笑容,展开双臂,做出欢迎之状,朗声道:“大王们里面请,里面请,好在此时尚未开宴,大王们赏光…..。”
为首那蛮脸汉子“呸”了一声,打断村长说话。他右手手握大砍刀,刀头遥指村长,厉声道:“你这个老女人,收起你那些虚情假意,说,你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糊弄我家大王!”
村长明明是男人,他却有意侮辱叫村长“老女人”!
村长露出惶恐之状,疑惑道:“大王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村子今年的年钱早已缴纳,又一直按照大王要求,把将要成婚的新娘子,都送上山寨,祭献了贞操。今日是我儿娶妻,前日不是将我儿媳妇送上山寨了吗?”
蛮脸汉子阴测测的笑道:“你就装吧,使劲装吧!告诉你,我家大王得知受你等贱民欺骗,大发雷霆,已下令屠村。但我要你们死得心服口服!你把新娘子给老子叫出来。”
村民们听见屠村二字,都已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直接瘫软在地。
老村长也是身子一颤,暗骂:“唐癞子啊,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这可真是将全村人都害死了啊!”当下向身后一名精壮青年道:“快去将菊儿叫出来。”
那精壮青年压低声音道:“爹?!”
老村长加重语气,道:“还不快去,真想将大家都害死吗?”
精壮青年无奈,返身向村中走去,不一时,带了一名全身喜服的女子出来。
吴界见那女子身材窈窕,容貌有几分秀丽,只是其眉头紧锁,面容憔悴。
蛮脸汉子刀头指向那新娘子,道:“前日真是将她送到山寨祭献贞操的?”
老村长道:“没错,哪有假的!难道您不记得了?”
蛮脸汉子嘿嘿一笑,道:“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啊!毕竟是双胞胎啊。”
老村长听他说出双胞胎三字,顿时身子一震,体如筛糠。那精壮青年更是脸色煞白,新娘子却双脚一软,萎顿在地。
只听蛮脸汉子继续道:“新娘子,前日你向我家大王祭献贞操,事后,我也是干了你的,如果真是你,你该还记得我那宝贝有多大,有多长?说,只要你说对了,老子就当那天真是你,就放过你们村子。”
那新娘子怯怯的道:“那..那黑灯瞎火的…,我没有…没有看清。”
蛮脸汉子哈哈一笑,道:“什么,这你就自己露陷了吧,我干你之时是黑灯瞎火吗?妈的,你这**,老子上你之时灯火通明,还有十几名兄弟在旁观看,岂是黑灯瞎火?就算你没有看清,但老子塞你嘴里,你能不知道有多大多长么?”
众匪齐声猥亵大笑。
蛮脸汉子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王二狗,出来!”
一人畏畏缩缩的骑着凶马,从悍匪堆中钻了出来。众人看清,这人正是本村青年无赖王二狗。
村里的人都知道,从小这王二狗与新娘子叶菊是定了亲的。后来在王二狗十一岁那年,叶菊的父母与王二狗的父母都死于一场凶兽祸害。
叶菊以及其孪生姐姐叶兰,还有王二狗,都成了孤儿。
后来村长接济这三名孤儿,将三人养大成人。
王二狗随着年龄的增长,却变得惫懒无赖,偷鸡摸狗。叶菊与他本就定的娃娃亲,没什么感情,那时定下娃娃亲的父母都已死去,又见王二狗如此不堪,是以叶菊也就不承认那婚约,反而与村长的小儿子好上了。
叶菊的孪生姐姐去年已经出嫁,但刚嫁过去没多久,其夫在一次狩猎中,追逐一头野兽,进入一个隐秘的山洞,发现一株神奇植物,企图前去挖掘,却被那株神奇植物的护体参气绞为齑粉,叶兰就此成为寡妇。
后来猎人们回村,请颇有见识的唐癞子前去查看,唐癞子年青之时曾到外面闯荡过,有幸阅读过山海志,登时认出那株植物是一株“玄龟参”。
当晚村长就与唐癞子密议,让知道这事的几个猎人禁口,防止消息泄露,决定将这个消息出卖给越秀城城主府,而所提条件,就是让王家村进城居住,永世不缴地租。
第二日,老村长就派遣自己的大儿子,以及两名村中精壮,前往越秀城。但一群普通村民,要觐见一城之主,要当面谈“交易”,何其之难。他们又不敢擅自作主,将消息直接告诉城主手下之人。是以一年过去,村中并未得到任何回复。
而这王家村,却是处于数百里外腾龙山群匪的“保护”之下,每年缴纳不菲的年费,并且,新婚新娘子都要自己上那腾龙山,向匪首腾龙大王祭献贞操。
去年叶兰出嫁之前,已到腾龙山祭献过贞操了,当然,祭献贞操之后,还会被腾龙大王之下的几个头领凌辱。
这次妹妹叶菊出嫁,其夫不愿自己的妻子上山祭献,就去找村中最有见识的唐癞子商议。正好,唐癞子又知道一个以鱼泡和鸡血做“假贞操”之法,叶菊又有个相貌差不多的孪生寡妇姐姐。
是以唐癞子当场就敲定计划,让其寡妇孪生姐姐李代桃僵,以鱼泡和鸡血做好“假贞操”上山祭献,祭献后其姐姐就暂时藏起来,等叶菊顺利成婚后才露面。
唐癞子最喜作弄旁人,见自己的计划成功实施,在心中自是沾沾自喜,暗想这次连腾龙大王都被自己作弄了。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其寡妇姐姐上山祭献并未被发现有假,成功回村,藏了起来养伤。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事不知怎么被王二狗知道了,一是王二狗见腾龙山匪徒威风凛凛,早就想上山当一名喽啰;二是其对叶菊与村长的儿子怀恨在心,于是就偷偷独自上山高密。
蛮脸汉子喝道:“老鬼,这样你们死也死得明白了吧!….兄弟们,屠村咯!”他将手中砍刀一挥,就要冲杀过来。
老村长道:“慢!我有话说。”
蛮脸汉子止住,道:“你还有何话说?”他要屠村,也不忙在一时,反正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老村长道:“还请大王借一步说话!”
蛮脸汉子颇为急躁,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在此地说了,什么大不了的机密?”他心想自己带来的都是自己的手下,而其他的都是些村中贱民而已,跟本不用防备什么泄露!
老村长无奈,只得说道:“我村狩猎队在一次狩猎时,发现一株玄龟参….”
蛮脸汉子惊道:“什么?玄龟参?快说,在哪里?”他知道,那玄龟参,就算是百年份的,也要比千年人参珍贵十倍。其根茎呈龟形,通体玄黑,单独食之,延年益寿,那玄龟参有多少年份,就能增加服用之人寿元多少年!如果与其他珍贵药材一起,可练成多种神奇丹药。
这个世界的修士,即使到达了圣境,也不是寿元无限。普通人只有一百多年寿元,突破魂梦境,衰老减缓,有四五百年寿元;突破域成境,有**百年寿元;突破虚境,有数千年寿元;突破圣境,寿元上万年,但若不渡过“五行劫”而踏上升仙之路,终有大限之日。
所以,任何人对于能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都极为看重。但那玄龟参极难挖掘,其本身有参气护体,非同小可,即使是极厉害的魂修,也不敢等闲视之。
老村长道:“要我告知地点,除非腾龙大王亲口承诺,饶恕我村这次…这次不敬之举!还有以后免掉我村年费。”
蛮脸汉子大怒,道:“老女人,你竟敢提条件!快说那玄龟参在何处,否则我立即屠村!”
第三十三章 须陀洹果
老村长将心一横,心想:“我现在若是说了,你们为了不让消息泄露,定然屠村。”当下说道:“除非腾龙大王亲口发下重誓,我才说,否则,即使你马上屠村,我也是宁死不说。”
蛮脸汉子心下狂怒,但也不敢马上屠村,若被自己坏了大事,腾龙大王定然饶自己不过。于是道:“好,我暂且不屠村,但你等以假贞操欺骗我家大王之罪,却需马上了结。来人,将这老鬼,还有那贱人及他丈夫,一起绑上山去。即使大王因为那消息,恕你等欺骗之罪,但贞操还得祭献!”
当下悍匪中几人下马,眨眼间就将老村长、叶菊以及叶菊的丈夫牢牢绑住。
一名悍匪在蛮脸汉子耳边低语道:“大哥,老村长知道消息,那贱人要祭献贞操,都该绑上山,却又绑她丈夫作甚?”
蛮脸汉子道:“嘿嘿,待那贱人祭献了贞操,我兄弟几人再将她群爆,就让那贱人的丈夫在旁观看,那才叫刺激呢。嗯,还有,我等行出百里,立即派遣些兄弟回转屠村,不让那老鬼知道,上了腾龙山,只要那老鬼不知村庄被屠,大王定有办法让其开口的。”
那悍匪道:“大哥此计大妙!”
他们说话声音虽低,但吴界神魂强大,耳音极灵,将他们所说之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一直冷眼旁观,强忍心中震怒,决心要将这个村子救下。
吴界记忆中的佛修,入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积累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功德极为殊胜。
但这次吴界决定除恶救人,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佛修需要积累功德。实因他神魂深处那一丝尚未泯灭的慈悯之心。
而吴界没有立即向那群悍匪发难,一是因为在这里展开战斗,必将伤及村民,除非那群悍匪真的马上屠村,那又当别论;二是想射人先射马,杀贼先杀王,打算尾随这群悍匪回山,潜入匪窝,看那腾龙大王究竟是何等实力,伺机将其刺杀,再灭群匪。
群匪绑了三人,纵马出村,向西北方向奔驰而去。行出百来里,两百来名悍匪慢慢掉下队来。等前方大队出了视线,拨转马头,向来路而回。
老村长顿感疑惑,问蛮脸汉子道:“大王,怎的人变少了?”
蛮脸汉子随意一笑,道:“哦,附近钟南村今年的年钱一直拖欠未缴,我让一些兄弟顺道前去收取。”
老村长将信将疑,但他知道那钟南村日子过得比自己王家村还要拮据,确实没有缴够今年的年钱,自己现在也并无他法,暗自下定决心,只要那腾龙大王不对天发誓,自己死也不说出消息。
两百来名悍匪骑着凶马,兵刃扬扬,吆喝呼呼,在一片旷野之中恣情奔驰。
马队的最后方,一名高瘦中年人向旁边一人道:“兄弟,放慢马速!”
旁边那人年纪稍小,疑惑道:“哥,放慢马速做甚?”他虽然发问,却依言将马速放慢。
年长悍匪见自己兄弟二人离前面马队有了几丈距离,于是小声道:“你我兄弟独自离去,将那消息出卖!”
年青悍匪心中一惊,想了想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那玄龟参究竟在何处啊。”
年长悍匪道:“单是这一区域有玄龟参这一消息,都极有价值,我们前往碧水城,找几家势力出卖消息!”
年青悍匪道:“找几家?一个消息卖几家?”
年长悍匪道:“说你是猪,还真侮辱了猪!消息又不是实物,别说卖几家,如果时间足够,卖几十家也是可以的!”
两人说着话,缓缓而行,马队转过一个山坳,两人趁机离队向东北而去。
两百余悍匪的马队转过山坳,进入一条山谷,马队前端,一名头目道:“妈个鸡鳖,老子最喜屠村,每次用铁锤砸爆那些贱民的头颅,老子就异常兴奋!”那名头目脸色蜡黄,嘴上留有髭须,他身材矮小,肩背之处高高隆起,是一个驼背。他一手持着一把短柄巨锤,锤头磨盘大小。
突然,驼背头目猛然见到前方一人立于谷口,挡住去路,那人是个矮小青年,脸色黝黑,头戴兽皮帽。他兴奋得咧嘴一笑,喝道:“妈个鸡鳖,大餐未上,先来一碟开胃小菜,哈哈,妙极。”他将凶马之速催得更快,离队而出,欲要一锤将那人砸为肉泥。
吴界散开神魂感知,见那奔前之人身材与自己差不多,心道:“嗯,就是他了。”当下将魂梦空间的浩瀚星辰梦境挪移而出。
霎时间旷野红光大亮,吴界头顶数千枚拳头大的火球出现,密布于上空数十丈范围之内。
驼背头目大骇,惊呼道:“妈个鸡鳖的,魂修!火系!”当即拨转马头,斜刺里狂逃而去。
轰轰轰…..
数千枚火球向着悍匪群覆射而去,火球群只来回一次冲击,就将所有悍匪全部焚灭。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些凶马,也尽数毙命。人马神魂夹杂,一齐升空而去,场面蔚为壮观。
那些悍匪或被火球对穿而过,或被火球击爆头颅,或被数个火球冲成筛网,他们身体强度一般,根本就经受不起火球冲击,是以连被烧成焦炭的资格都无,即已丧命。
那驼背头目,却不在吴界火球覆射的范围之内,他回头见到同伴们如此惨状,登时如坠冰窖,牙齿相击,咯咯有声。
吴界收回梦境,突然飞身而起,脚底火系元力喷发,借着元力反推之力,向那纵马奔逃的驼背头目飞扑而去。
吴界飞到那头目身后,却并不攻击,只是轻轻落在其身后马背之上。
驼背头目惊骇得几欲晕去,体如筛糠,不住颤抖。大着胆子道:“大…大….大爷,饶…饶..饶命!”
吴界道:“先停下。”
驼背头目颤抖着双手一拉马缰,凶马减速停下。
吴界一把抓住驼背头目后颈,如提一只鸭子般将他提起,飞身跃下马来。
突然,吴界神魂感知自己正上方虚空之中,一个极淡的淡金色漩涡形成。吴界心中狂喜,知道自己杀了这群正要去屠村的悍匪,相当于救下近千条人命,这是功德降临了!
吴界右手提着驼背颈子,左手伸出,捏向驼背手脚关节。咔咔数声碎裂之声,夹杂在那驼背的惨呼声中,那驼背四肢关节全被捏碎。
吴界不伤其性命,是有他用,但又正值自己第一次功德降临的紧要关头,所以不得不将其四肢捏碎,让其丧失行动能力。当下将他如一件垃圾般撂在一边,自己迅速盘膝而做,口中念念有词,神魂散开。
“….有法门名僧伽吒,此法门在阎浮提,悉能除灭五逆罪业….有大风名僧伽陀,隋言合会,坏世界……。”吴界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大声诵经。
吴界加紧诵经,感知漩涡越转越快,中间漩涡尾巴越来越细,向下延伸。
很快,漩涡压低,中部尾巴从吴界顶门旋入。
吴界诵经不停,淡金色漩涡逐渐旋入吴界顶门,速度越来越快。
轰…..
吴界只感轰鸣一声巨响,淡金色漩涡终于完全进入自己顶门,在自己顶门百会,形成一颗同莲子形状的淡金色果子,淡金色的果子急速的转动,发出白色的光芒。
同时,吴界全身白光亮起,显得神圣而庄严。
接着,那枚如莲子般的果子猛的从顶上爆开,一朵淡金色的莲花盛开。
当莲花完全展开的时候,花蕊中央,一颗莲蓬生长而出。那莲蓬呈倒圆锥形,而莲蓬里面,生出九颗莲子,分别为功德莲子、罪业莲子、信仰莲子、因果莲子、至真莲子、至善莲子、至美莲子、业障莲子、净土莲子。
九颗莲子均匀分布,与莲蓬上圆面,形成一个同心圆,而在九颗莲子中央拱卫之处,也就是莲蓬的中央,一颗淡金色的圆果形成,那……就是须陀洹果。
接着,那罪业莲子之中,一丝黑色的罪业直接降临其中,吴界知道,那是这些悍匪本身的罪业。罪业莲子聚集罪业,是指自己消灭的罪业,不是自己本身去做恶而产生的罪业。获取罪业一般有三种方式,一是降妖伏魔,二是感化妖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三是接受信众忏悔,助其消减罪业。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而现在吴界顶门百会中的九颗莲子与那中央的须陀洹果,就如十个小世界,它们互相独立,而又互相联系。
此时,只有功德莲子及须陀洹果呈淡金色,罪业莲子有一丝黑色,而信仰莲子、因果莲子、至真莲子、至善莲子、至美莲子、业障莲子都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
至此,吴界通过数年的睡禅颂经,又救下近千村民性命,致使功德降临,终于跨过了佛修的第一道大门槛,证得了须陀洹果。
吴界击毙悍匪,阻止了其杀戮,挽救了近千人性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功德极为殊胜,何况是一次性救下近千人!
按一般佛修来说,这是功德无量。所以瞬间证得须陀洹果。
事实上任何人行善积德,都会产生功德,但除了佛门之外,其他人对此理解不深,不能很好的利用功德,或是未成系统,比较茫然。
就如这个世界的元气一样,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而修士知道怎样去吸收炼化,大大的增强实力,而普通人则只能用于呼吸,被动的吸收非常小的一丝丝,对自己身体有些许好处罢了。
功德之于佛门子弟,正如元气之于其他修士;而功德之于其他修士,正如元气之于普通人。
一花一叶果,一莲一法界,在这个宇宙,第一个真法界的雏形形成了。但也仅仅只是雏形而已,那信仰莲子没有一丝信仰之力,也无法能,因果莲子也没有一丝因果之力以及法能……,而更不要说至真、至善、至美了。
现在仅仅是功德莲子之内,存在了一丝功德;罪业莲子存在一丝罪业而已。在须陀洹果阶段,吴界只能动用功德莲子及罪业莲子的部分法能,而信仰莲子则是需要证得下一个果位斯陀含果才能产生法能;因果莲子更是需要证得更高阶的阿那含果才具法能。功德、罪业、信仰、因果大成即证罗汉果位;圆满即证菩萨果位。
而九个莲子之中,业障莲子,则是聚集自身业障的存在。业障,即是妨害修行证果,自己所造罪恶。
比如此时吴界若滥杀无辜、**掳掠、妄语偷盗等等,都会有业障降临业障莲子之中。
只要业障莲子之中有一丝业障,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证得更高阶的果位。
如业障莲子之中业障充满,整个莲蓬法界将瞬间崩溃。更有甚者,甚者或被业火焚毁;或身堕业海;或瞬间成魔。
而净土莲子,在证得佛果之后,将开辟净土世界。如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药师佛的琉璃世界,都是其净土莲子所开辟的净土世界。
吴界佛修要走的路还很长,按照法海记忆中的佛修,要将除业障莲子、净土莲子外的那七个莲子积累得完全圆满,业障莲子空明,再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心,达到无上正等正觉,觉行圆满,才能证得佛之果位,达到如来佛祖之境界。但到了那种高度,这个宇宙的规则是否相同,吴界不得而知。
真善美并不是独立而存在的,而是紧紧相连,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行善利于他人,那才是真善。
就拿吴界救下近千人命来说吧,他的内心深处,有想过,救了他们,自己将积累功德。他的目的中有利己的一面,然后利他,这不是真善!即使他救人的举动,最主要是那神魂深处的一丝尚未泯灭的慈悯之心。
但不先证得其他低阶果位,至真至善又毫无用处。世界就是这么充满了矛盾。
在前世世界,很多僧人对佛法一知半解,在并未证得果位之时,一上来就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最高境界,最后修行无果,造就很多迂腐的笑话。
婆罗门舍身喂虎,成就大功德,超越九劫时间,在娑婆世界证得佛之果位,那是因为他在崇山峻岭之中已修行多年,早就证得了其他果位,在此基础上行真善之事,才能证得佛果。
但若其他未证得初级果位的僧人舍身喂虎,只能成就一缕冤魂,成为老虎拉出的粪便,绝不能往生极乐。
就算其他僧人也已证得果位,再行舍身喂虎之事,证得佛果的可能性也极为渺茫,因为当时婆罗门舍身喂虎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可以证得佛果,是发自内心的想挽救刚分娩的母虎的。
而若其他僧人再行此事,因为有了婆罗门的先例,心中就会出现舍身喂虎即证佛果的可能,则舍身喂虎的初始目的就不一定是至真的挽救母虎,而是为了证那佛果,有了功利之心。
所以,每个佛修想要证得佛果的方式是绝对不相同的。
所以,佛修,最讲究一个“悟”字。
在佛修初始阶段,若自己不首先利己来增强实力,以后怎有能力去利他,没有能力利他,又怎能积累殊胜功德,更不用说达到真善美的完美境界了。
吴界证得须陀洹果,霎时间如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很多很多东西。也不知是他原来十世记忆的部分觉醒,还是佛修入门本来所带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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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入山
吴界证得须陀洹果,突然感到自己脑中原来无法感知的那两个念头,其中之一迷雾散开,已然能够感知。
吴界神魂立即感知过去,突然一段微妙的神魂之音响彻脑海:“吾将赐汝小雷音寺一座,其间仿品法宝、宝经灵咒,应有尽有,遣汝前往他方宇宙,执行一个使命,此使命,关乎三界亿万生灵,若能完成,便是真正的无量无边功德,必能证得造化佛之果位。若不能完成,则永生永世也回不到本界,汝可愿意?”
吴界心中呐喊:“这….这….这声音我一定听过,我一定听过的!但怎么想不起来了?……这是小雷音寺!我是在他方宇宙?难道,我神魂所来之处,竟然不是这个宇宙的?我知道我是背负了使命的,但没有想到,那使命竟然关乎三界亿万生灵,竟然如此艰巨!”
吴界兴奋之中,又感到了那无边的压力,思忖半晌,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神魂能进入那小雷音寺了,真想立刻神魂进入,但他知道此地并不安全,当下将**强行按捺住,瞥眼望向那驼背。
那驼背仍在地上呻吟呼痛。
吴界站起身来,走到驼背身前,道:“你做盗匪,多久了?”
驼背道:“小的…小的两年前….两年前才上山,凭着勇悍,被提升为小头目。”
吴界又道:“你们腾龙大王,是何等实力?”
驼背道:“是…也是..魂修。”
吴界道:“是何系属?”
驼背道:“是…水系。”
吴界眉头微皱:“那腾龙大王属性正好克制我,看来不能与其正面相斗了!那样即使得胜,自己梦境元力损耗定然很大;最好是接近他身,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杀!”他在后备杀手营接受的训练,本就是尽量做到不正面相斗。出其不意,一击必杀,那才是作为一个杀手应有的觉悟。
当下吴界又问明驼背关于山寨中的一些情况,更是将那驼背怎样称呼一些人,连他的口头禅,都问得清清楚楚。
诸事问完,吴界轻轻一掌,击在驼背脑门之上,九阳真气透脑而入。驼背脑髓全被震散,神魂飘飞,已然死去。
吴界散开神魂,感知到那片尸体之中,有一副精钢铸成的流星锤,那锤头与驼背背上的凸起大小相当,于是取来缚在肩背之处,又将驼背衣服剥下,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取出五色易容泥,调成那驼背面容的蜡黄之色,开始在自己脸上塑造涂抹。
不一时,吴界的脸已然同那驼背一模一样。又取出一柄小刀,将驼背的头发以及髭须小心剃下,用易容泥分别沾在自己的头顶及唇上。
易容完成,吴界散开神魂感知,感知自己,与刚刚那驼背完全相似,毫无破绽,当下拾起驼子的两柄铁锤,飞身上马,纵马向西北而去。
吴界奔行间,又以口技之术,学那驼子说话语气,只一柱香时间,说话语气也与那驼背一般无二了。
吴界缓缓而行,估摸着时间,大约缓行一个时辰后,吴界催快马速,向西北疾奔。如此奔行大半个时辰,远远望见前方马队,正是绑走三名村民的腾龙山群匪。
吴界此时早有计划,当即停下,纵身下马。心念一动,一大堆物事从魂梦空间挪移而出。有一坨木系极品元晶方墩,一坨中品木系元晶方墩,一副装满木系元液的元晶棺材,自己历练时使用的那兽皮大包,两个玉瓶,还有那柄得自申屠炫魂梦空间的锋利黑剑。
吴界将兽皮大包腾空,以黑剑切割下两块极品元晶,又切下数十块中品元晶,再将两个玉瓶装满元液,将这些东西全部装入兽皮大包。将其余东西挪移进魂梦空间。
吴界背上兽皮大包,提了铁锤,纵身上马,向前面马队追去。
众匪见驼子一人回转,均感诧异,“他不是带队回去屠村了吗?”只听得驼子高声叫喊:“牛老大,牛老大,兄弟运气简直太好了,发达了!发达了!”
吴界边喊边奔向队伍前方,来到蛮脸汉子身旁,他此时已从真驼子那里知晓了蛮脸汉子姓名,叫着牛大瀚。
牛大瀚皱眉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不是让你....让你到钟南村收年钱吗?收到了没?弟兄们呢?”
吴界瞥眼看了一下那被绑住的王家村村长,嘿嘿一笑,道:“收那年钱,我让弟兄们去了,他妈个鸡鳖的,千来个泥腿子而已,肯定没问题!说来我们运气真是好啊,去的路上,遇到几个出来历练的年轻娃儿,那身家...啧啧,定是什么大势力的晚辈!”
牛大翰瞥眼见他身背兽皮大包,道:“你将他们做了?”
吴界嘿嘿一笑,道:“这等肥羊,妈个鸡鳖岂有放过之理!”
牛大翰眉头一皱,道:“驼子,你可别杀了小的,引来大的,为我腾龙山带来祸患啊!”
吴界笑道:“得了吧,牛哥,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来吧,兄弟可不是不懂事之人。”当下吴界从兽皮大包中取出两块极品元晶,递给牛大翰。
牛大翰眼睛一亮,心中狂喜,马上接过,那可是相当于两百万晶币啊!这对于他来说,那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了。但他甚为贪心,问道:“这包中,全是极品元晶?”
吴界将兽皮大包打开,呈给他看,笑道:“兄弟岂有那样不懂事之理?若全是妈个鸡鳖的极品元晶,兄弟又怎敢只给老大两块,而其他的自有之?”
牛大翰一看,见包里数十块中品元晶,另有两个玉瓶。于是问道:“那两个玉瓶里是什么?”
吴界道:“听那小子说,那是元液,妈个鸡鳖的比极品元晶还要珍贵,我打算献给大王。”
牛大翰心中大怒,但表面却不动声色,恭喜道:“看来你小子运气真是不错,大王一高兴,说不定就将你升为头领了!”
吴界献媚道:“这不都是托你牛哥的福吗?”
牛大翰道:“哪里,哪里!”心中却想:“你妈的驼子,得了财物不全部献给我,就算要献元液给大王也应该我去献。等你献了元液,老子弄死你,你那几十块中品元晶都是老子的!”
一行人行至黄昏,已到腾龙山山脚,吴界抬头望去,只见这腾龙山甚是陡峭,数十座山峰相连,连绵起伏。进山道路两三里便置一岗哨,路两旁奇岩罗列,怪石嶙峋,蓬藟掩映,岩豁青苍,树木却是较为稀疏。
进山十数里,房屋渐密,匪徒渐多,把守也更为严密。
进入一座大寨门,门后广场方圆数百丈,牛大翰将手一挥,指着几人道:“你、你、你,将这贱人带去洗刷干净,送到大王后院,将他丈夫送到地牢中;你们两个押上这老鬼,随我一起去见大王。”
他却有意不点到驼子一起去见大王。吴界忙道:“牛哥,带我一起去吧,呐,只要我当上头领,妈个鸡鳖....这些中品元晶都是你的。”
牛大翰道:“若是你献了元液,也没当上头领呢?”
吴界装出一副心疼割肉的表情,咬牙道:“没有当上头领,我不是还有牛哥你罩着么,这些中品元晶还得请你笑纳!”说着从包中取出两瓶元液,将兽皮大包递给牛大翰。
牛大翰接过,嘟噜道:“算你识相。”他将大包放在马上,下马将手一挥,率先向广场后的石级行去。
吴界下马,与那两名喽啰押着老村长一起跟去。
其他众匪牵起凶马,自行散去。
石级时宽时窄,蜿蜒向上延伸,一直到主峰山顶之上。吴界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一片楼宇,斜阳夕照之下,金碧辉煌。
牛大翰带着几人,行到山顶,一座白玉门楼横亘要冲,数十名悍匪把守门前。
一名侍卫头目道:“牛头领,绑这老儿上山做甚?”
牛大翰取下腰牌,道:“快给我通传,我有要事禀报大王。”
那侍卫头目接过腰牌,进门而去。
约莫一盏茶时分,那头目返身而回,朗声道:“大王传你觐见!”
吴界随牛大翰进入白玉门楼,只觉豁然开朗,原来山顶是一个偌大的平台,十数座楼宇合围相连,中庭红花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左首假山池塘相携,池中成群彩鱼悠游其间,右边一个大花圃中尽是琪花瑶草,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吴界见此美景,与沿路光景格格不入,不由得心中啧啧称奇,暗想这腾龙大王还真是懂得享受啊!
牛大翰带领几人穿过中庭大道,来到一座恢弘楼宇的大殿之前。
殿前十数名悍匪手持兵刃,分列两旁。
牛大翰停住脚步,回头道:“你们等在门外,我先去觐见大王。”说着走进大殿。
约莫盏茶时分,突听得牛大翰的声音从殿中传出:“将王家村村长带进殿来。”
几人进殿,吴界见殿深十数丈,两侧各有十数张雕工精细的红木座椅,殿首一个略高的平台,一人端座台上,前有几案。那人看上去六十来岁,顶光而尖,脸颊瘦削,远远看去,就如一颗**般。
他怀抱一物,吴界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大鼠,那大鼠全身褐色,眼中闪着妖异的黄光。大鼠抱住一颗人头,人头顶门开了一洞,插了根细细的铁管。那大鼠含着铁管的另一端,美味得吮吸着,显然是在吸食人头脑髓。
“这是他的战宠?可没听那驼子说起啊!”吴界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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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刺杀
腾龙大王抚摸着大鼠皮毛,睥睨下看,缓缓道:“老儿,你可知罪?”
王村长见到这匪首,反而不那么怕了,道:“小人知罪,但小人这次前来,却是要与大王做一笔交易。”
腾龙大王哼的一声,厉声道:“你们这些连吃屎喝尿都不配的贱民,竟敢欺骗于我,害我宝贝进入那等肮脏**,我要将你们村子杀得鸡犬不留,成为灰灰的零食!”
他怀中大鼠能懂人言,听得主人如此说,不由兴奋得吱吱而叫,突然又猛的摇头,双抓比划。
腾龙大王望向怀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灰灰是要活吸他们脑髓?”
那大鼠连连点头。
腾龙大王望向牛大翰,道:“听到没有,灰灰要活吸他们脑髓,还不快去将那些贱民捉上山来。”
老村长大惊,跪伏于地,道:“大王饶命啊!我有重要消息,是关于玄龟参!只要你承诺永不杀我村村民,我就告知大王。”
牛大翰正转身出殿,突听腾龙大王道:“好,我答应你,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杀你村一人!你说吧。”先前牛大翰独自入殿,已禀告了他,他知道此时牛大翰派出的返村手下,定然将王家村屠了,是以他说从“现在起”,不杀王家村一人。
老村长嗫喏道:“小人不是信不过大王,但对于我王家村来说,兹事体大,还请大王….发下…发下重誓。”
老村长本以为腾龙大王又要发怒,说到后面已是声如蚊蚋,可没想到这次腾龙大王却很好说话。只听他哈哈一笑,道:“好,我腾龙大王对天发誓,从现在起,我腾龙山再也不杀王家村一人,否则…”
他寻思一下,继续道:“否则叫我胯下宝贝再也硬挺不起,永远软垂。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吧。”
老村长无奈,知道自己若还不说,极有可能惹得腾龙大王大怒,将村民捉上山来,被那大鼠生吸脑髓!只得说道:“好,我说,那玄龟参就在….就在我们王家村以南二百余里的钟灵山脉之中。那钟灵山脉之中,有一座山峦形如灵龟,龟口有一洞,玄龟参就在那洞中。”
腾龙大王大喜,道:“将这老儿囚入地牢,每日给他粪便为食,不让其饿死就是。”
老村长大惊,道:“你…你….你发…发了誓的呀!”
腾龙大王咧嘴一笑:“是啊,我没杀你啊!也不会再杀你们王家村一人,因为你们王家村那些村民,现在早就被我孩儿们屠了,哈哈!”
老村长听他如此说,猛然想起先前离去那两百来号说是去钟南村收年钱之人,定是他们返村杀人,不由得悲怒交集,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腾龙大王正要下令召集十大头领,立即前往钟灵山脉,却听牛大翰身后的驼子说道:“大王,小的有宝贝献上。”
腾龙大王道:“什么宝贝?”
吴界取出两瓶元液,献媚的笑道:“是两瓶元液,今日小的奉命回王家村屠村,托大王洪福,…..”
腾龙大王不耐,将手一挥,打断吴界啰啰嗦嗦述说经过,道:“拿上来。”
吴界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垂头躬身,快步上前,塌上石台。
那两瓶元液,虽然对腾龙大王修炼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其价值不菲,可以立即让刚开始修炼的修士凝血练骨,所以腾龙大王还是满心欢喜。
吴界走到腾龙大王身前的几案前,将两瓶元液放在几上。
突然,吴界就在几案之前,噗的一声跪倒在地,腾龙大王也不由一愣。
只见吴界俯身下拜,求道:“还望大王看在小的一片忠心之下,提拔提拔小的。”
牛大翰见吴界如此,冷哼一声,心道:“痴心妄想,献了两瓶元液就想邀功,难道他不知大王最恨手下居功?”
藤龙大王正要呵斥,却感自己胸口一痛,瞥眼间见到一柄乌黑的细剑插入了自己胸膛,只见那细剑顺势一绞,自己反而不再感觉疼痛了,但自己的神魂竟然不由自主脱体而出,飘飞而去。
“咦,怎么回事,难道我死了?荒谬,都突破魂梦境几十年了,竟然还会自己做梦?”这是腾龙大王最后一个念头。
原来吴界下拜磕头之时,几案案面隔着腾龙大王的视线,将魂梦空间那锋利黑剑挪移而出,拿在手中,从几案案面下刺将过去。待黑剑入体,那腾龙大王才稍有所觉,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于非命了。
吴界在杀堂所学刺杀术,最是讲究出其不意,杀敌于无形,当他走进殿中之时,见到这般情形,就已在心中拟定了十来个刺杀计划,当然,借着献宝之机,从案面下出剑刺杀,乃是首选。是以不惜折节跪拜。
对于磕头,吴界并不感到多耻辱,他自悟的易心之术,本就是将自己的内心与自己的行为、语言、表情分开。况且,在吴界磕下头去之时,在他的眼中,那腾龙大王已经是一坨死肉而已。
如果那腾龙大王不让自己上前献元液,而让牛大翰上去,自己就会在递交元液之时,故意失手打碎元液,再跪行上前哀求恕罪,趁机刺杀;还可以诬告牛大翰强行吞没自己献给大王的极品元晶,引起争执,靠近大王杀之;………
吴界杀死腾龙大王的同时,部分梦境挪移而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形成一条火龙,疾向腾龙大王尸体怀中的大鼠袭去。
只见那大鼠一闪,身形灵活快捷,迅速从腾龙大王怀中窜出,落在地上。
轰轰轰….
吴界的火球全部撞击在地面之上,而那大鼠却消失不见,地上只余一洞。
吴界心中一惊:“土系凶兽,遁地凶鼠!”
吴界从山海志中知道,这遁地凶鼠虽然不会发出元力攻击,但其能快速的钻入地下,在地下行动,与之在地上一样快捷,而且它在地下,能够“看”见地上情景,是以常钻入地下,伺机钻出偷袭,让人防不胜防。但其遁入地下之时,会留下洞孔,只有等到其进化为灵兽,成为遁地灵鼠,才能遁地无洞,更让人难以防备。
就在这时,吴界突然感到一缕金色的功德,直接降临自己的功德莲子之中;同时一缕黑色的罪业,降临于罪业莲子之中。
吴界知道,杀了这腾龙大王,周边村庄小镇再也不受其荼毒,是以有功德降临;而腾龙大王本身,就是恶贯满盈之辈,将其杀死,所以也有罪业降临。
吴界心中大喜,当下不理那遁地凶鼠,飞身反向牛大翰扑去。但他一直散开神魂感知,防备那凶鼠突然钻出地面,暴起伤人。
牛大翰揉了揉自己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当看见“驼子”向自己扑来,劲风凌厉,才知道刚刚自己看见的不可思议之事,真的发生了。
牛大翰刚想有所动作,就被扑来的吴界一掌击在脑门,顿时晕了过去。这次吴界没有使用九阳真气,只用了五成肉身之力,只是将其击晕,并不伤其性命。
牛大翰晕倒在地,吴界掌击的瞬间,同时挥剑向那两名押送的匪徒斩去。
急变陡生,那两名匪徒尚未回过神来,正自茫然间,头颅就离开了自己身体,神魂飘飞。
老村长跪伏在地,张口大叫,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恐怖得无以复加。就这几个眨眼之间,高高在上的腾龙大王就身死魂飞!威风凛凛的那悍匪头领晕翻在侧!凶神恶煞的两名悍匪身首异处!这驼子简直就是恶魔中的恶魔啊!
殿外十数名悍匪听见殿中异响,均觉诧异,但不得传唤,他们不敢擅自入殿。正疑惑间,突觉红光大盛,热气瞬间降临,数百个火球从殿中狂冲而出,一窝蜂似的将十数名悍匪的身体乱穿而过,十几个神魂虚影,带着迷茫,同时飘飞而去。
遁地凶鼠并未逃远,而是蛰伏在大殿的地下,观察着殿中情景。“哼,杀我主人,火系魂修!但我已看出了你破绽,就在那驼背之上!我咬断你驼背上的脊椎,再生吸你脑髓,为主人报仇!”它已活了百余年,特别擅长寻找敌人身体破绽,然后对其破绽致命一击,而它也知道,其实驼背就是脊椎变形,那驼背的驼峰,就是脊椎所在,正是吴界身体的最大破绽。
吴界将殿中殿外的悍匪杀死,收回梦境,想要找点水来,弄醒牛大翰。瞥眼间见到老村长瑟瑟发抖,裤裆浸湿,湿处还在蔓延。知道老村长被吓得小便失禁,正在裤裆中尿尿。当下将黑剑收入魂梦空间,左手一把将老村长提起,右手快速褪下他的裤子,将其干枯如树根的话儿对准牛大翰头部。
老村长受此一惊,一股急尿飚射而出,向牛大翰当头淋下。
牛大翰悠悠醒转,只觉得一股骚哄哄的热水喷在自己脸上,睁开眼睛一看,见那水柱的源头,竟然是一条皱巴巴的老鞭,丑恶而狰狞,比自己那条还大,顿时大怒,猛的弹地而起。
就在此时,吴界猛然听见身后地面“波”的一声轻响,神魂感知那遁地凶鼠从地下凭空钻出,毫无停顿,闪电般直扑自己后背。
相距距离如此之近,那凶鼠速度又太过快捷,吴界闪避已来不及,更没有时间将梦境挪移而出。不由得心中一凉,暗想:“就这么完了?”
吴界正感彷徨,却感知那凶鼠扑向自己驼峰,张口就咬。
只听得哐啷一声金属破裂摩擦之声传来。
吴界心中大喜,自己易容装扮成那驼子,之前将那精钢铸造的流星锤绑在后背,作为驼峰。那遁地凶鼠哪里不咬,偏生要咬自己的“驼子”!真是自取其死啊!
他却不知,自己的那个驼子,如果是真驼子,在遁地凶鼠眼中,那就是他身体的最大破绽。
吴界当即从魂梦空间将黑剑挪移而出,反手背剑向那凶鼠削去。那凶兽一口咬中流星锤头,虽然将精钢咬下一块,但也感牙龈酸痛。事情出乎其意料,因此顿得一顿,被吴界一剑削中。
黑剑锋利无比,凶鼠顿被削成两截,一截其嘴中兀自含着一块精钢,眼露不解:“妈的,这死驼子的驼峰怎么是金属的?”但它已经没有机会弄清真相了,因为它的神魂已经离体而飞,已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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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刺杀
腾龙大王抚摸着大鼠皮毛,睥睨下看,缓缓道:“老儿,你可知罪?”
王村长见到这匪首,反而不那么怕了,道:“小人知罪,但小人这次前来,却是要与大王做一笔交易。”
腾龙大王哼的一声,厉声道:“你们这些连吃屎喝尿都不配的贱民,竟敢欺骗于我,害我宝贝进入那等肮脏**,我要将你们村子杀得鸡犬不留,成为灰灰的零食!”
他怀中大鼠能懂人言,听得主人如此说,不由兴奋得吱吱而叫,突然又猛的摇头,双抓比划。
腾龙大王望向怀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灰灰是要活吸他们脑髓?”
那大鼠连连点头。
腾龙大王望向牛大翰,道:“听到没有,灰灰要活吸他们脑髓,还不快去将那些贱民捉上山来。”
老村长大惊,跪伏于地,道:“大王饶命啊!我有重要消息,是关于玄龟参!只要你承诺永不杀我村村民,我就告知大王。”
牛大翰正转身出殿,突听腾龙大王道:“好,我答应你,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杀你村一人!你说吧。”先前牛大翰独自入殿,已禀告了他,他知道此时牛大翰派出的返村手下,定然将王家村屠了,是以他说从“现在起”,不杀王家村一人。
老村长嗫喏道:“小人不是信不过大王,但对于我王家村来说,兹事体大,还请大王….发下…发下重誓。”
老村长本以为腾龙大王又要发怒,说到后面已是声如蚊蚋,可没想到这次腾龙大王却很好说话。只听他哈哈一笑,道:“好,我腾龙大王对天发誓,从现在起,我腾龙山再也不杀王家村一人,否则…”
他寻思一下,继续道:“否则叫我胯下宝贝再也硬挺不起,永远软垂。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吧。”
老村长无奈,知道自己若还不说,极有可能惹得腾龙大王大怒,将村民捉上山来,被那大鼠生吸脑髓!只得说道:“好,我说,那玄龟参就在….就在我们王家村以南二百余里的钟灵山脉之中。那钟灵山脉之中,有一座山峦形如灵龟,龟口有一洞,玄龟参就在那洞中。”
腾龙大王大喜,道:“将这老儿囚入地牢,每日给他粪便为食,不让其饿死就是。”
老村长大惊,道:“你…你….你发…发了誓的呀!”
腾龙大王咧嘴一笑:“是啊,我没杀你啊!也不会再杀你们王家村一人,因为你们王家村那些村民,现在早就被我孩儿们屠了,哈哈!”
老村长听他如此说,猛然想起先前离去那两百来号说是去钟南村收年钱之人,定是他们返村杀人,不由得悲怒交集,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腾龙大王正要下令召集十大头领,立即前往钟灵山脉,却听牛大翰身后的驼子说道:“大王,小的有宝贝献上。”
腾龙大王道:“什么宝贝?”
吴界取出两瓶元液,献媚的笑道:“是两瓶元液,今日小的奉命回王家村屠村,托大王洪福,…..”
腾龙大王不耐,将手一挥,打断吴界啰啰嗦嗦述说经过,道:“拿上来。”
吴界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垂头躬身,快步上前,塌上石台。
那两瓶元液,虽然对腾龙大王修炼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其价值不菲,可以立即让刚开始修炼的修士凝血练骨,所以腾龙大王还是满心欢喜。
吴界走到腾龙大王身前的几案前,将两瓶元液放在几上。
突然,吴界就在几案之前,噗的一声跪倒在地,腾龙大王也不由一愣。
只见吴界俯身下拜,求道:“还望大王看在小的一片忠心之下,提拔提拔小的。”
牛大翰见吴界如此,冷哼一声,心道:“痴心妄想,献了两瓶元液就想邀功,难道他不知大王最恨手下居功?”
藤龙大王正要呵斥,却感自己胸口一痛,瞥眼间见到一柄乌黑的细剑插入了自己胸膛,只见那细剑顺势一绞,自己反而不再感觉疼痛了,但自己的神魂竟然不由自主脱体而出,飘飞而去。
“咦,怎么回事,难道我死了?荒谬,都突破魂梦境几十年了,竟然还会自己做梦?”这是腾龙大王最后一个念头。
原来吴界下拜磕头之时,几案案面隔着腾龙大王的视线,将魂梦空间那锋利黑剑挪移而出,拿在手中,从几案案面下刺将过去。待黑剑入体,那腾龙大王才稍有所觉,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于非命了。
吴界在杀堂所学刺杀术,最是讲究出其不意,杀敌于无形,当他走进殿中之时,见到这般情形,就已在心中拟定了十来个刺杀计划,当然,借着献宝之机,从案面下出剑刺杀,乃是首选。是以不惜折节跪拜。
对于磕头,吴界并不感到多耻辱,他自悟的易心之术,本就是将自己的内心与自己的行为、语言、表情分开。况且,在吴界磕下头去之时,在他的眼中,那腾龙大王已经是一坨死肉而已。
如果那腾龙大王不让自己上前献元液,而让牛大翰上去,自己就会在递交元液之时,故意失手打碎元液,再跪行上前哀求恕罪,趁机刺杀;还可以诬告牛大翰强行吞没自己献给大王的极品元晶,引起争执,靠近大王杀之;………
吴界杀死腾龙大王的同时,部分梦境挪移而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形成一条火龙,疾向腾龙大王尸体怀中的大鼠袭去。
只见那大鼠一闪,身形灵活快捷,迅速从腾龙大王怀中窜出,落在地上。
轰轰轰….
吴界的火球全部撞击在地面之上,而那大鼠却消失不见,地上只余一洞。
吴界心中一惊:“土系凶兽,遁地凶鼠!”
吴界从山海志中知道,这遁地凶鼠虽然不会发出元力攻击,但其能快速的钻入地下,在地下行动,与之在地上一样快捷,而且它在地下,能够“看”见地上情景,是以常钻入地下,伺机钻出偷袭,让人防不胜防。但其遁入地下之时,会留下洞孔,只有等到其进化为灵兽,成为遁地灵鼠,才能遁地无洞,更让人难以防备。
就在这时,吴界突然感到一缕金色的功德,直接降临自己的功德莲子之中;同时一缕黑色的罪业,降临于罪业莲子之中。
吴界知道,杀了这腾龙大王,周边村庄小镇再也不受其荼毒,是以有功德降临;而腾龙大王本身,就是恶贯满盈之辈,将其杀死,所以也有罪业降临。
吴界心中大喜,当下不理那遁地凶鼠,飞身反向牛大翰扑去。但他一直散开神魂感知,防备那凶鼠突然钻出地面,暴起伤人。
牛大翰揉了揉自己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当看见“驼子”向自己扑来,劲风凌厉,才知道刚刚自己看见的不可思议之事,真的发生了。
牛大翰刚想有所动作,就被扑来的吴界一掌击在脑门,顿时晕了过去。这次吴界没有使用九阳真气,只用了五成肉身之力,只是将其击晕,并不伤其性命。
牛大翰晕倒在地,吴界掌击的瞬间,同时挥剑向那两名押送的匪徒斩去。
急变陡生,那两名匪徒尚未回过神来,正自茫然间,头颅就离开了自己身体,神魂飘飞。
老村长跪伏在地,张口大叫,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恐怖得无以复加。就这几个眨眼之间,高高在上的腾龙大王就身死魂飞!威风凛凛的那悍匪头领晕翻在侧!凶神恶煞的两名悍匪身首异处!这驼子简直就是恶魔中的恶魔啊!
殿外十数名悍匪听见殿中异响,均觉诧异,但不得传唤,他们不敢擅自入殿。正疑惑间,突觉红光大盛,热气瞬间降临,数百个火球从殿中狂冲而出,一窝蜂似的将十数名悍匪的身体乱穿而过,十几个神魂虚影,带着迷茫,同时飘飞而去。
遁地凶鼠并未逃远,而是蛰伏在大殿的地下,观察着殿中情景。“哼,杀我主人,火系魂修!但我已看出了你破绽,就在那驼背之上!我咬断你驼背上的脊椎,再生吸你脑髓,为主人报仇!”它已活了百余年,特别擅长寻找敌人身体破绽,然后对其破绽致命一击,而它也知道,其实驼背就是脊椎变形,那驼背的驼峰,就是脊椎所在,正是吴界身体的最大破绽。
吴界将殿中殿外的悍匪杀死,收回梦境,想要找点水来,弄醒牛大翰。瞥眼间见到老村长瑟瑟发抖,裤裆浸湿,湿处还在蔓延。知道老村长被吓得小便失禁,正在裤裆中尿尿。当下将黑剑收入魂梦空间,左手一把将老村长提起,右手快速褪下他的裤子,将其干枯如树根的话儿对准牛大翰头部。
老村长受此一惊,一股急尿飚射而出,向牛大翰当头淋下。
牛大翰悠悠醒转,只觉得一股骚哄哄的热水喷在自己脸上,睁开眼睛一看,见那水柱的源头,竟然是一条皱巴巴的老鞭,丑恶而狰狞,比自己那条还大,顿时大怒,猛的弹地而起。
就在此时,吴界猛然听见身后地面“波”的一声轻响,神魂感知那遁地凶鼠从地下凭空钻出,毫无停顿,闪电般直扑自己后背。
相距距离如此之近,那凶鼠速度又太过快捷,吴界闪避已来不及,更没有时间将梦境挪移而出。不由得心中一凉,暗想:“就这么完了?”
吴界正感彷徨,却感知那凶鼠扑向自己驼峰,张口就咬。
只听得哐啷一声金属破裂摩擦之声传来。
吴界心中大喜,自己易容装扮成那驼子,之前将那精钢铸造的流星锤绑在后背,作为驼峰。那遁地凶鼠哪里不咬,偏生要咬自己的“驼子”!真是自取其死啊!
他却不知,自己的那个驼子,如果是真驼子,在遁地凶鼠眼中,那就是他身体的最大破绽。
吴界当即从魂梦空间将黑剑挪移而出,反手背剑向那凶鼠削去。那凶兽一口咬中流星锤头,虽然将精钢咬下一块,但也感牙龈酸痛。事情出乎其意料,因此顿得一顿,被吴界一剑削中。
黑剑锋利无比,凶鼠顿被削成两截,一截其嘴中兀自含着一块精钢,眼露不解:“妈的,这死驼子的驼峰怎么是金属的?”但它已经没有机会弄清真相了,因为它的神魂已经离体而飞,已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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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伏杀
牛大翰站起身来,看见驼背瞬间杀死大王的兽宠,才想起刚才之事,环顾四周,惊骇欲绝,当即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吴界吼道:“你妈个鸡鳖,跟老子站住。”
牛大翰转身跪倒,哀求道:“驼…驼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只求饶小的一命….。”
吴界道:“老子两年前上山之前就已经是魂修,老子上山隐忍,常受你这狗才的气,就是为了击杀他妈个鸡鳖的大王,老子来做大王。”
牛大翰磕头如捣蒜,献媚道:“恭喜驼哥…大王,今日心愿得尝,我牛大愿向大王效忠,大王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吴界道:“你妈个鸡鳖的,老子叫你用嘴巴拉屎,你能么?”
牛大翰脸现难色,突然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喝酒醉了,曾经就用手指抠喉咙管,将酒水吐出。于是脸现喜色,道:“能!”
吴界心中大奇,只见牛大翰食中二指塞入自己嘴巴,猛向喉咙钻去。
啊呜一声,牛大翰张口吐出一堆秽物。他向吴界讨好一笑,道:“再抠几下,定将大便抠出。”
吴界撇嘴笑骂道:“你妈的个鸡鳖,罢了,老子就相信你。从现在起,你就是副寨主。”
牛大翰心中狂喜,道:“谢大王,谢大王,小的为大王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吴界道:“好,好。”他心中却想:“肝脑涂地吗?等下就遂了你的心愿!”
牛大翰道:“要不小的马上召集十大头领前来觐见大王?”
吴界道:“十大头领?唔,一朝天子一朝臣,十大头领之中,除了你,都得死!不然,你也做不了副寨主。”
牛大翰打了个寒战,但心中一想也是如此,不由得转惊为喜。只听吴界又道:“这样,你先下峰叫上你的心腹兄弟,将石门外侍卫全部杀死,换成你心腹之人。此事不要露出任何风声,马上去办。”
牛大翰心中大喜,暗想这新的驼子大王,已真的将自己当成心腹了啊!于是躬身告退,转身就想离去。只听吴界道:“等等!”
牛大翰转身回头,恭敬道:“大王还有何吩咐?”
吴界道:“张嘴。”
牛大翰一愣,但不敢抗命,依言张开嘴来,吴界从魂梦空间取出一粒升仙丸,弹入他口中。
牛大翰心中大骇,只听吴界道:“这个毒药,只要按时服用解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去吧。”
待牛大翰出去,吴界回头对老村长道:“坐会吧。”
此时老村长即惊恐,又悲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吴界道:“老人家,坐吧。你也勿要悲哀,其实,你们王家村根本就没被屠掉。”
老村长听吴界说话颇为温和有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听得说自己王家村民没被屠杀,心中也报万一之希望,于是问道:“大王…你说的是真的?”
吴界道:“当然是真的,那些返回欲要屠村的悍匪,都被我杀了。”
老村长张大了嘴巴,只感脑中混沌一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驼子本就是一名悍匪,杀腾龙大王,不过是争夺“王位”而已,可他为什么会杀了那一群欲屠村的悍匪呢?”
吴界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驼子,也不是这腾龙山悍匪。旅人脚圆还记得吗?你取媳妇,我还送了贺礼呢!”
老村长登时想起,对那送出一大坨元晶的外来人,他当然印象深刻。他张口结舌道:“是…是….可是….那样子。”
吴界笑道:“我改变了容貌,装扮的那驼子悍匪,唔,当时我与唐癞子坐一桌,还被他给作弄了呢。”
老村长这才完全确信,心中登时大喜,暗想自己村庄不知哪里修来了福气,竟然在灭村大劫之即,老天派来一个贵人,保得我村平安渡过劫难。
老村长当即翻身跪倒,纳头便拜,口称恩公。
吴界赶忙将其拉起,道:“不必多礼,快坐下说,我还有事让你去办。”
老村长被吴界拉起,还保持着那跪拜的姿势,但听说吴界要自己办事,才依言坐下。
吴界道:“等下我让匪徒送你以及你的儿子儿媳下山,你回到村中,就让村民分头通知周边村镇村民,明日全上山来,由你做主,将这腾龙山的财产都按人头平分了吧。”
老村长又是一惊,道:“这…这….”
吴界道:“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老村长当即应允。
不一时,石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连串惨叫声,接着,牛大翰快步奔入大殿,向吴界禀道:“大王,小的已带领百名心腹,杀光了外面侍卫,现已将这腾龙峰顶全部控制。”他瞥眼间见到王村长竟然坐于椅上,不由得诧异非常,但他并不敢发问。
吴界露出嘉许之色,道:“很好,现在召集其余九名头领。待他们上得峰顶,乱刀砍死!”
牛大翰道:“是。”
吴界道:“你将这老鬼,以及他儿子儿媳,全都送出山去,任由他们自去。”
牛大翰不解,疑惑道:“大王的意思是?”
吴界道:“若不是出了这老鬼以假贞操蒙骗那伏虫老儿之事,老子又怎有机会杀他,而且这老儿又告知了玄龟参消息,说不定让老子真就增加千百年寿元。妈个鸡鳖,可见,这老儿就是老子的福星,旺老子的命,所以绝对不能动他。”
牛大翰道:“是是,小的这就安排他们下山,同时召集那九个头领。”
吴界将他挥退,牛大翰带着老村长出得殿来,安排手下送三人下山。然后自己直奔殿外钟楼,将钟撞响十下,这是原来腾龙大王召唤十大头领上峰的信号。
吴界端坐大殿,散开神魂感知,不一时,感知一名悍匪急冲冲的奔上峰来,想来那定是十大头领之一了。那头领见侍卫头目换人,稍觉疑惑,但还是直入石门。伏在石门后的数十名牛大翰心腹一拥而上,将其乱刀分尸,然后清理现场。
吴界微微一笑,自语道:“此等恶魁,就当该死!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不渡不善之人。”他那法海记忆里的佛修,虽然讲究“弃恶从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吴界的零散记忆,结合这一世的经历,意识中早已认为善即是善、恶即是恶。真心的弃恶从善,那是万中无一,要么迫于形势,要么伪善。
吴界心道:“对恶者仁慈,那就是对善者残忍,在我面前,“弃恶从善”,没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休想!即使放下屠刀,那刀还是屠刀,罪业还是罪业!任何做恶之人,都要为自己的罪业付出代价!”
其实,佛门即使对于妖魔,都存慈悲之心,首先要以慈悲佛法,将其感化,使其迷途之返,实在不行,也是驱逐或镇压,直接灭之,佛门并不提倡。但吴界认为,这个世界,即是自己那法海记忆里的五逆浊世,对于妖魔,当以雷霆手段对之。
吴界心中一面想,一面神魂感知,见那九大悍匪头领,或独自上峰,或两人结伴,一一被伏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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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聚歼
此时夜幕降临,天光暗淡,云影朦胧。腾龙峰顶,却是灯火通明。
峰下星星点点,夜风不时送来一阵阵隐隐约约的欢闹之声,群匪不知此时滕龙山已然变天,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干啥的干啥。
峰顶大殿之中,吴界端坐台上,前面几案之上,放着十颗血淋淋的头颅,那是腾龙大王,以及九大头领的头颅。
牛大翰俯首帖耳,站在下首听命。
吴界道:“干得不错,现在,你吩咐手下,将那伏虫老儿的家眷全部送入地牢。唔,对了,修士废掉修为。”
牛大翰出殿亲去办理,不一时回殿复命。吴界道:“现在聚集我腾龙山所有人,嘿嘿,妈的个鸡鳖的,让大家都见见老子的威风。”
牛大翰领命而去,不一时,殿外钟声响起,在群山中回荡,良久不绝,这是聚集所有悍匪于峰下广场的信号。
群匪从各方聚集,不到一盏茶时分,就全部聚集到峰下广场,按各自所属站好,黑压压的一大片,竟有四五千人之多。
广场四周篝火熊熊燃烧,场中明暗不一,光影交织,杂乱无章。
群匪交头接耳,不知此时召集大家,有何重大事情?大家翘首望向峰顶,等待大王驾到。
不一刻,只见一群人沿着石级,从峰顶下来。
当先一人,有人认得是牛头领手下的一名头目,大家都叫他“驼子”。但奇怪的是,那驼子竟然趾高气扬,牛头领却亦步亦趋的行在其后。再后面,就是两人抬着一张几案,案上盖了一块红绫,红绫下有物耸起,却不知是何物。
只见一群人下得峰来,驼子直上广场高台,走到台中站定,牛头领也上了高台,却只俯首站在台角,那两人将几案搬到台中,退了下去。
牛大翰的百来名心腹手下,手持兵刃弓弩,分散开去,把守着广场的各个出入口。
“啥情况啊?大王呢?”
“咦,我们头领怎的还未现身?”
“驼子怎的如此大胆,竟敢上那高台?”
“那驼子是大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那几案红绫之下,是要赏给有功兄弟的?”
……….各种疑问充斥。
吴界哈哈哈一阵长笑,让群匪更加莫名其妙,但也不由得安静下来。
突然,吴界停住笑声,拉起红绫一角,猛的掀开。十颗头颅,豁然呈现,在摇曳的火光之下,显得凄惨而恐怖!
“啊!是大王….”
“大王死了….我们头领也死了…..”
吴界再次纵声长笑,声震全场,同时数千枚火球在其头顶数十丈范围之内凭空出现,密集分布。
一些蠢蠢欲动之辈立被震住。
吴界朗声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大王!有谁不服?…谁敢不服?”说着眼光向台下扫去。
群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显得不知所措,毕竟,这也太突然了吧,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突然,高台台角牛大翰翻身跪倒,高声喊道:“大王号令,莫敢不从!”
群匪参差跪倒,却有十数人仍然站立,环顾四周,显得异常突兀。不知道是其反应较慢,还是其心中不服。
突然嘣嘣嘣一阵弓弦响起,那十数人每人身中数箭而亡。那是牛大翰心腹,在外围发箭杀人。
吴界道:“很好,很好。本大王最喜心狠手辣、作恶多端的弟子,现在,本王要重新任用头目、头领。心慈手软的一律靠边站。这样,杀过十人以上者,站最右面,其次是杀五人以上者,再次是杀过人者。没杀人者,站最左面。告诉你们,别想欺骗我,若被我查出,乱站队者,杀无赦!”
群匪立时轰乱,来回穿插,重新站好队列。
吴界见最左面,没杀过人者只有千余人,于是微微向左说道:“你们这些娘们,作为我等盗匪,居然连人都没杀过!”
这千余人或面有惭色,或呆滞麻木,或跃跃欲试….
只听吴界又道:“你们是不敢杀人,或是根本不想杀人,还是想杀人而暂时没有机会呢?这样,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真不愿杀人者,现在就滚出我腾龙山,别他妈的再浪费老子粮食,回家去做那泥腿子去!想要继续留下来的,自己到地牢之中,牢狱三日,可重新为我寨中弟子!”
过了半晌,那千余人竟然一个不动。吴界大怒,道:“妈个鸡鳖的,老子数到十,愿走愿留,马上决定,否则一齐杀了!”
轰….人群炸开,只有百来人畏畏缩缩的往山下而去,而其他人却自己往地牢而去。
吴界向牛大翰道:“叫人前去地牢,将他们剥光衣服,锁起来。”
牛大翰吩咐下去,百来人前去执行,不一时又回到场中。
吴界再次向牛大翰下令道:“让他们都站拢一些,零零散散的,成什么样子,本王要训话!”
牛大翰当即吆吼,命令大家向中间聚拢。
众匪快速聚拢,牛大翰看向吴界。
吴界皱眉道:“再靠拢一些,怕被爆菊吗?妈个鸡鳖的,让他们身贴身,皮贴皮!我要的,就是我腾龙山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抱成一个团,让你们先实际的感受感受抱成团的滋味。”
牛大翰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吴界所说命令下去。
不一时,众匪在场中挤成一团,真正的做到了抱成一个团。有的悍匪还觉挺新鲜的,耸动髋部,猛顶前面之人。
突然,吴界头顶火球向着台下众匪蜂拥而去,火球狂轰乱炸,来回冲击。
“啊….啊….啊…..”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一大群一大群的神魂飘飞而去,场面壮观之极。
而地面却瞬间变成人间地狱,一名名悍匪被火球直接洞穿身体,肚肠流出,污秽遍地,焦臭弥漫。但却没有血液流出,因为火球在其身体上灼烧出的创口,都成焦炭,是以连血都无法流出。
有的外围悍匪惶惶而逃,都跑不出百丈,即被火球追上穿透。
这些悍匪没有一个魂修,大多数根本连修士也算不上,根本无法抵挡梦境攻击,又被吴界命令挤成一团,一时之间哪来得及散开。
场中众匪全灭,牛大翰只惊得“魂飞天外。”
吴界杀了三千余名匪徒,只感一缕缕黑色罪业,直接降临自己的罪业莲子之中。瞥眼间笑看牛大翰。只见牛大翰不言不语,面无人色,突然软到在地,神魂飘飞,墨绿的胆汁从其嘴角汩汩涌出。原来这厮竟被直接被吓破了胆,吓死了!
吴界将魂梦空间的黑剑挪移而出,一剑将牛大翰的头颅斩去,然后撕下他身上一块衣襟,蘸着他的颈血,就在高台后的石壁上写起字来:“王家村村长主持分财物,杀人者留字。”
吴界心想:“有这几个字,定能起到震慑作用,不至于各村哄抢。”至于那些村民是否敢进山来,吴界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留完字,吴界又来到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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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雷音寺
吴界来到地牢,只见一间间牢房之中,众匪被剥得一丝不挂。最外面的一间牢房之中,却是关押的腾龙大王家眷。里有七八名妇人,大的五十来岁,小的只有二十余岁。另有几个半大小子,以及几名孩童。想来都是那腾龙大王子嗣。
吴界不去杀他们,也不放他们,那些腾龙大王子嗣虽然有可能并未作恶,但却都是恶种。关在此处,若明日村民进山,要怎样处置他们,就看他们自身造化了。
当下吴界走到关押那些未杀过人的悍匪牢前,打开一牢大门,堵住门口,斩掉一名悍匪右臂,即放他出牢。
如此忙到中夜,终于将这千余名悍匪,全部斩掉右臂,放下山去。
腾龙山群匪,一夜之间覆灭。吴界拂衣而去,天明之时,在西南方百里外寻到一个隐秘的洞穴。
吴界进入洞中,散开神魂感知,见这洞并不很深,进深里许,洞内一无异状。
吴界在一块大石头之上盘膝坐下,进入修炼,先将功德莲子里的功德,以及罪业莲子里的罪业,部分导入须陀洹果,转化为佛力。接着神魂直接进入须陀洹果之中。
吴界昨日证得须陀洹果,佛修入门,百会形成法界雏形,包裹小雷音寺的念头已经打开。
此时吴界进入小雷音寺的**无法遏止。是以将那玄龟参抛诸脑后,心想现在只有自己以及王家村知道,自己慢慢前去探查挖掘即可。他可不知,一方面王家村早派村民前往越秀城出卖消息;一方面悍匪之中,也有人欲将消息出卖。
吴界神魂进入须陀洹果,那须陀洹果之中,只有一小团淡金色的佛力,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不管是功德、信仰、罪业、因果,被引入须陀洹果之中,即为佛力。
吴界将如来佛祖的三个念头引入须陀洹果之中,其中那枚包裹小雷音寺的念头印记打开,吴境神魂钻了进去,进入小雷音寺。
吴界神魂出现于一巨大的白玉门楼之前。门楼两边一副对联映入眼帘:“光明普照大千界,圣谛都归不二门。”
吴界进入门楼,最前面一座钟楼、一座鼓楼耸立。
吴界从钟楼与鼓楼之间穿过,进入小雷音寺广场,整个小雷音寺仙雾弥漫,视线极低,神魂不能感知,显得庄严而神秘。
首先一座恢弘的建筑从雾中隐现,吴界走近仰望,见建筑的牌匾上显出大雄宝殿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熠熠生辉,佛光流动。
大雄宝殿外是宽阔的石级阶梯,往下延伸到吴界所处的广场。
吴界怀着一颗朝圣之心,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眼观鼻、鼻观心。拾级而上,向大雄宝殿行去。
吴界此时心中空明,没有任何的一丝杂念,一级一级往上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界感觉既是一瞬,又如万年,自己还在大雄宝殿前面的石级之上,一级一级的上行。可是,怎么也走不到大雄宝殿门前。
吴界从空明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仔细观察,大雄宝殿就在眼前,自己也在不断上行,可自己始终与宝殿保持着相等的距离。
吴界边行边往身后看去,自己身后有八级石阶,不管自己怎么走,后面始终是八级;吴界又向前面望去,前面有七十二级台阶,也是不管怎么走,前面始终是七十二级。这是一种相当梦幻和迷茫的感觉。
一共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吴界处于第九级台阶之上。那大雄宝殿近在眼前,却又如远在天边,吴界只能放弃,下了石级,来到广场。
吴界又去了观音殿、地藏殿等,同样的结果,无法到得门前,但能够上到二十七级石阶。
吴界继续往里行,途经丹房,来到藏经阁,藏经阁前没有石级,仙雾迷漫,藏经阁高耸入云,不知其有几层。
吴界进入藏经阁第一层,只见一共九排书架,每排九个,整齐的排列,成九九至阳之数。而每个书架共五层,每层五格,成五五大衍之数。一本本经书整齐的放在书架之上。
吴界粗略的查看一周,找到了上二层的楼梯,吴界拾级而上,到得第九级阶梯,又出现了上大雄宝殿那种梦幻的情况。怎么走都彷佛在原地踏步。而吴界看见,第一层上第二层的阶梯共十八级。
吴界只好退回到藏经阁第一层。
认真的观看经书目录。这里多数是自己佛修记忆里的经书,每部经书,都有若干份。
吴界选了一些经书,转入须陀洹果。
不一时,吴界转入了十八部经书,每部经书都转入了四五份,有《地藏王菩萨本愿经》,有《阿弥陀佛经》,《观音经》、《金刚经》、《华严经》等基础经书。这些都是增强佛修理论的经书,主要作用是让人开悟而觉。
吴界现在最想要的,却是法门类经书,找遍了整个藏经阁第一层,也只找到五本法门类经书,分别为《般若大手印》、《白毫相光》、《云雷音》、《舍利经》、《甘露经》。于是将这五本经书转入须陀洹果之中。
吴界出了藏经阁,往后行去,藏经阁之后是一座大山,山壁上刻着须弥山三个大字。
一排一排的禅房,隐现在朦胧的仙雾之中,多得数不胜数,从山脚一直呈阶梯型往山上蔓延上去。而禅房周围景致极美,各种香花绿树,错落有致,正应了那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吴界见一山门耸立,山门两边也有一副对联,写着:“坐阅三界六道不觉沧桑几度;历尽千劫万难了知世事无常”
吴界进入山门,走上登山石级,只能到达第一台阶的禅房。继续往上走,就又出现了那近在眼前而始终无法靠近的梦幻感觉。
吴界进入山脚下第一间禅房之中,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蒲团,几件僧衣,吴界神魂感知,知道那都是普通之物。打开箱柜、再翻开床上被垫,依然未发现有价值之物。
吴界到第二间禅房,也是蒲团、僧衣、僧帽、袈裟等物,仍然是些普通之物。
逛了七八间禅房,里面都是些普通之物。
吴界继续逛下去,这间禅房里两个蒲团之间,有一座黑色的莲座,不过只有三层莲瓣。
吴界神魂感知,一段信息涌入神魂,“仿三品灭世黑莲”,吴界将之转入须陀洹果,继续逛禅房。
又逛了几间,吴界淘到一顶僧帽比较特别,神魂感知过后,确认那僧帽下面,是一个仿品的紧箍咒,吴界感知的瞬间,一段咒文涌入神魂,那就是紧箍咒文。
吴界又逛了一会,再无什么收获。禅房多得惊人,要全部逛完,至少需要上百日时间。
吴界离开须弥山禅房,继续前行,须弥山非常大,但吴界很快的就到了须弥山的后面,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貌似那须弥山自成空间,正是“须弥藏于介子”。
须弥山之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塔林,吴界不得入内,而塔林旁边有一排排的火化窑,吴界知道,那是僧侣圆寂后火化之处。吴界走近,发现火化窑共有九座,大小不等,吴界来到第一座火化窑前,见窑下有一个鼎,吴界神魂感知,一段信息传来,原来只要自己念颂舍利咒,那鼎就会喷发佛火,焚烧火化窑里的尸体。
吴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自己进入小雷音寺,至少用了三日时间了。而小雷音寺的主要区域,都已经了解。吴界来到钟楼与鼓楼之间,出得白玉门楼,神魂遁出小雷音寺,回归身体。
在山洞里,吴界从须陀洹果中将那本《般若大手印》挪移而出,细细研究起来。
此时,吴界已证得须陀洹果,形成莲蓬法界,存在于顶门百会;开辟了魂梦空间,存在于神魂神谷;骨髓火系元力,丹田九阳真气。虽说互不影响,但有时也互相辅助。
对于那本离火宗的金乌功法,前段时间吴界也已阅读过。在弄清楚那金乌功之后,吴界颇为后悔自己当初的梦境设定太过宏大。那金乌功,即是将火系元力,凝练为金乌元力,待突破域成境,滋生出第二神魂种子,孕育金乌虚魂;突破虚境后,将在自己梦境之中,孕育出一头元力金乌,那元力金乌完全由金乌虚魂控制,挪移出来,能够自主战斗,就如一头真正的金乌兽宠一般。当然,在实力上,虚境阶段的元力金乌,那肯定是比不上成年的真实金乌,但在控制上,却比兽宠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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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灵通阁
越秀城是混乱领域东南区域的一座大城,紧邻蛮荒森林东北端边缘地带。方圆数百里,内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气势雄伟的府邸,商贾林立的街道。
而城中更多的却是杂乱无章的小巷、简陋破败的城中村;还有荒芜空地、成片树林,甚至有着不大不小的山脉。
城外成片的稻谷、玉米等粮食作物,夹杂丛生,无边无际,一直蔓延进深山之中。这是这个世界对那些弱小人群最大的恩赐。
此时天刚破晓,晨光洒落,楼影朦胧。城西一个城中村外围墙的角落,却蜷缩着三名蓬头垢面的青年。
一名青年道:“云哥,我们盘缠用尽,这临时身份牌也快到期了,现在怎么办啊?”
那名叫云哥的青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来这越秀城都一年了,别说见城主,连城主府的管事都见不着。那消息...那消息要卖给城主府,我看根本就不可能。”
另一名青年道:“云哥,我看要不将消息出卖给灵通阁算了。”
云哥道:“可是我爹和唐叔说要将消息卖给城主啊!那样才能为我王家村换来这越秀城的永久居住权!那灵通阁怎能给出这种条件?”
先一名青年道:“可是,可是我们盘缠都用光了,身份牌也快到期了,一年来连城主的影子都未见着,又不能卖给其他人,要不我们出城回村算了。”
云哥低头皱眉,苦苦沉思,不一刻,他抬起头来,仿佛下了一个重大决定,道:“这样,我们先到灵通阁去,若他们出的价格能够达到我村在城中的百年地租,我们就将消息卖给他们。关键是那灵通阁会不会诓骗我们,若我们谈好价格,将消息说了,他们赖不认账,反而将我们杀了灭口怎么办?”
事实上灵通阁以收集出售各种信息为业,信誉卓著,童叟无欺。但这三个没有什么见识的青年怎会知道。
三人又再商议一阵,觉得只有前往灵通阁试试,否则就只能回村了。
这三人正是王家村派往越秀城,准备将那玄龟参的消息卖给城主之人。三人以村长的儿子王云为主,其他一人叫作王四儿,一人叫作王涛。
要想在城中居住,每年都要向城主府缴纳地租。城中偏僻之地,方圆里许,一年的地租约莫百来万晶币,也就是万块初品元晶。
一个两三百户的村子,若精壮得力,以采矿打猎等为主要收入的话,一年也不过能收入二百来万晶币,可勉强在城中居住。若是精壮不够得力,村民只能靠采集收割城外粮食为主要收入,一个村子一年最多能有几十万晶币的收入,根本无法缴纳地租,只能在城外居住。
越秀城的很多城中村,就因缴不起地租而被驱逐,在城外稍微远离蛮荒森林组成村镇聚居。城外凶兽出没,强盗横行,一般那些缴不起地租的,都是武力弱小的村子,很多村子连一个强骨境的修士都没有,所以经常出现伤亡,整个村子覆灭的情况也不少见,生存极为艰难。
城中居住之人,都有城防军发给的身份牌,可以随时出城入城;而非城中居民,想要入城则须按入城时间缴纳入城费,领取有时限的临时身份牌。
此时天已大亮,朝阳初升,城中人流渐稠。王云带着王四儿、王涛,向东行去,绕过两个城中村,穿过几条杂乱的小巷,上了城中大道。继续向东而行,先前那种破败之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繁华光景。
大道两旁,红楼画阁,鳞次栉比;牌坊城楼,恢弘典雅;秀帘朱门,赤墙碧瓦,飞檐翘角,旌旗招展。
三人在繁华的大道之上,行出十来里,转过一个街口,只见一座牌楼,夹在两边的建筑中间。那牌楼牌匾之上,“灵通阁”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显得飘逸而灵动。牌楼左下方,放着一块告示牌,牌上写明收集消息、出售消息的诸般程序。
牌楼之后,则是一栋栋木楼合围而成的小院。
王云三人畏畏缩缩的进入牌楼,牌楼内数名武士衣甲鲜明,一人喝道:“讨饭的,滚出去!”
王云嗫喏道:“我…我们是..有消息出售。”
那人取笑道:“呃!是你外婆家母猪生了猪仔?还是王二麻子家老婆偷人?哈哈!滚你的吧,臭乞丐。”
王云涨红了脸,道:“你..你们怎么这样?”
武士中一人道:“三哥,上面有命令,我们可不能拦了…顾客。”
三哥道:“这他妈的三个乞丐,会是顾客?”
那名武士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说是有消息出售,即是顾客。”
三哥不耐烦的道:“好吧,你说让他们进,就让他们进好了。”
那名武士对王云三人道:“进去吧,喏,要出卖消息,去那里。”说着一指左面的一座大楼底层厅堂。
王云三人东张西望的进入院子,径往那武士所指大楼而去。进入底层厅堂,只见上首长柜之后,坐着七八人。柜台之前,坐着两人,带了个奇怪的头盔,正与柜台内的人交谈着什么。
此时天色尚早,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王云带着三人,走到长柜的最右端,尚未说话,柜台里那人首先招呼道:“几位客官,是有消息出售?”
王云道:“正是。”
那人道:“好,我是灵通阁的十八号信使吕成和,请坐吧。”
王云坐下,王四儿与王涛却站在其身后。
吕成和道:“请戴上头盔。”
王云见那头盔黝黑,非金非革,入手较重,不知是何材料做成。头盔的顶上,支出半尺短角,角上一颗红色珠子,光晕流转。
王云不知为何要戴上头盔,但还是依言戴上。
吕成和道:“好,现在我问,你答。你们是有消息出售?”
王云心道:“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要重新问?”但他还是答道:“正是。”他却不知,这头盔乃灵通阁的独有宝器,称为“真言头盔”。头盔内布有复杂法阵,带上这种头盔,如果说话有假,头盔顶上的红色珠子就会亮起。
吕成和见王云说“正是”,而红色珠子并没有亮起,知道他是真的有消息出售。于是继续问道:“是什么消息?”
王云嗫喏道:“我们还没说好价格呢。”
吕成和微微一笑,道:“你只需说出你的消息关于什么,不用说得详细,这样我们才好根据你的消息价值,商议价格。”
王云一听,觉得有理,道:“是…是关于玄龟参的消息。”
吕成和一惊,见头盔上的红色珠子并没有亮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云又道:“是关于玄龟参的消息。”
这次吕成和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心头一震,接着狂喜,但其脸上却不动声色。要知道,他们收售消息的利润,作为经手者,那是有百分之一的佣金的。
吕成和面无表情,表现非常淡然,站起身来,道:“跟我来。”
王云想要摘下头盔,吕成和道:“先不要动头盔。”
吕成和带王云三人进入堂后一间密室之中坐定,问道:“这个消息,你们现在没有泄露?”
王云道:“绝没泄露。”
吕成和又问:“确定是无主之物。”
王云道:“是。”
吕成和道:“好,那玄龟参有多少年份?”
王云道:“这个,这个我们不知。”
吕成和皱眉道:“不知年份,这个消息的价值就…..”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显得消息价值颇低,好让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他沉吟半晌,道:“这样吧,你先说想要怎样的价格?”
王云吞吞吐吐道:“一亿晶币。”
一亿晶币相当于百万块初品元晶,一万块中品元晶,一百块极品元晶。
吕成和嗤的一声笑出,道:“你们连年份都不知道,竟要一亿晶币?若那玄龟参只有几年的年份呢?光是一个消息,又不是挖掘到的玄龟参,值不了这么多晶的!”
王云道:“那你说多少?”
吕成和道:“唉,我看你们也是苦命之人,虽然不知道那玄龟参年份,我就担些风险,给你们两千万晶币怎样?”
王云道:“两千万晶币,实在太…太少了,能不能加点。”
吕成和猛的站起身来,双眼圆睁,厉声道:“你还嫌少?要不看你们都是苦命之人,一千万晶币我也给不到。出了我们灵通阁,你那消息敢卖给谁?不被别人杀人灭口就算好了。”
王云寻思一阵,觉得也确是如此,这个消息不能出卖,那就一文不值了。在城中租一块较小的地块,只要够王家村村民居住就行,两千万晶币,也够数十年地租。以后全村人再辛勤劳作,可以赚些晶币,这也相当于永久在城中居住了。
王云道:“好,就是两千万晶币。”
吕成何心中狂喜,暗笑自己运气竟然如此之好,遇到三个知道地级消息的**。他其实早在心里分析出,那玄龟参至少是数百年的年份。因为百年以下的玄龟参,根本不会长出苗,全部埋在地下,绝不是这种泥腿子能发现的。百年份多点的玄龟参,会长出参苗,但其护体参气较弱,普通人都能挖掘,这些个泥腿子发现了玄龟参而没有直接挖掘,反而来出卖消息,那定是无法挖掘,这说明那玄龟参的护体参气已然很强,那这么说来当可断定年份至少是数百年。
而多少年份的玄龟参就能增长服食之人多少年的寿元,那价值该有多大?对于某些人来说,能增长数百年的寿元,那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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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城主府出动
王云答应了两千万晶币的价格,吕成何狂喜,当即拿出一份合约,让王云签署。合约除了详细写明消息,以及常规的约定之外,还约定了王云不得再次泄露此消息,否则将遭到灵通阁无休止的追杀。
王云哆嗦着双手接过两千万晶币的晶票,也是激动万分,将晶票放入一只褡裢之中,牢牢贴身系了,走出灵通阁,打算先在城中租下一块偏僻的地皮,再回村让全村搬迁进城。
吕成何做成这笔交易,急忙向灵通阁越秀城阁主汇报。
那阁主白发童颜,身材高大,叫作左丘飞鸿。当他得知这一消息,也是喜不自胜,马上前往城主府,求见城主,欲要将这极具价值的消息卖给这越秀城最能出价之人。
但此时城主喻朝金正闭关修炼,府中之事暂时由城主长子喻铁做主。喻铁年过半百,但看上去龙精虎猛,直如青年似的,长得星眸剑眉,全身笔挺,仿佛一杆神枪一般。他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为长,现已成年,叫着喻云;女儿尚幼,只十来岁,叫作喻冰儿。
喻铁在城主后府一座暖阁之中,接见了左丘飞鸿。
寒暄毕,左丘飞鸿开门见山,道:“老朽此次前来,是有一个极有价值的消息,想要出售给贵府。”
喻铁道:“呃,是何等重大消息,竟劳阁主亲自前来?”
左丘飞鸿道:“是关于一株数百年的玄龟参的消息!少城主可有意购买?”
喻铁心中微微一颤,道:“还请阁主大致说说。”
左丘飞鸿道:“那玄龟参在此地三千里之内,无主之物,现在除了消息提供者,应该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喻铁道:“开个价吧。”
左丘飞鸿道:“独家购买,五万块极品元晶;常规购买,一万块极品元晶。”
那独家购买,就是通灵阁将消息卖给一家之后,就不再卖给其他人了;而常规购买,就是卖给了一家,可以继续卖给其他买家。当然,卖了一份“常规购买”,就再也不能卖“独家购买”了。而且,这灵通阁并不是只有越秀城有,而是联营的,其他城市也存在着分阁,总阁在海外圣域。按总阁规定,这种地级消息,分阁获得之后可以自行处理,但一月之后,必须将此消息通过魂梦世界,传给总阁。
喻铁心中寻思:“他让我选择,看来,他是第一个找的我,其他还没有人购买这个消息。我独家购买,获得那玄龟参几率当然大些,但那价格,即使对于我城主府而言,也是太过昂贵了。我若常规购买,马上组织人马,赶在头里,去到那玄龟参所在之地,在其他人知道消息赶来之前,我就成功挖掘。这样获得的几率也是甚高,再说,即使在我没有成功挖掘之前,就有其他势力赶到,但在这越秀城,除了那几个超然势力之外,又有谁有实力与我城主府争夺?而且我可以这样……”
喻铁想好,露出微笑,道:“常规购买吧!”
左丘飞鸿出了城主府,又去了一些城中排得上号的势力,当然,其开价按先后顺序递减。
喻铁知道确切消息后,立即召集十余名魂修府卫,带领五千名城防军精锐将士,浩浩荡荡向西北行去。
当大军出得城门之时,喻铁向驻守城卫军,下了一个命令。这个命令对于其他越秀城中购买消息的势力来说,简直无语郁闷到了极点,那就是:“开启护城大阵,逆向运转,将所有城门戒严一日,今日只许进,不许出!”
正常开启护城大阵,城外修士无法穿过护城光罩,直接飞入城中,城内的修士则可飞出去;若护城大阵逆向运转,城内的修士无法飞出,城外的却可飞进。事实上护城光罩,就是一面单向结界。
当然,这种命令,对几个超然势力是无效的,比如凤凰商会、赏金协会、灵通阁….
行出百里,喻铁带领十余名魂修府卫,逐渐拉开与大军距离,率先进发;而城防精锐也均是骑着凶马,快速跟进。
吴界在那隐秘的山洞之中,将《般若大手印》全部看完,铭记于心,开始按照经中所著入门法门,将功德莲子中的部分金色功德,以及罪业莲子中的全部黑色罪业;直接导入莲蓬法界正中的须陀洹果,转化为佛力进行推衍。
三日之功,即已入门,修成般若大手印第一重——单重印。事实上现在吴界佛修修炼,最重要的是积累功德与罪业,以此积累佛力。而法门运用,反而修炼起来更为简单。说白了,一切法门,都以须陀洹果中的佛力为基础;而法门,只是佛力的运用方式罢了。
吴界般若大手印入门,然后再花数天时间,将《地藏王菩萨本愿经》,《阿弥陀佛经》,《观音经》、《金刚经》、《华严经》等十八部经书,又细细的阅读一遍,丰富自己佛修理论,增强自己开悟之力。
这一日吴界吃完凶兽烤肉,想起在小雷音寺里淘到的那仿品灭世黑莲,当下将其从须陀洹果中挪移而出。
当吴界从须陀洹果中输入一丝佛力进那仿三品灭世黑莲之时,一段信息涌入吴界大脑,原来这灭世黑莲以佛力驱动,端坐莲台,防御极强,又能飞行。而且它能自动吸收暴虐毁灭之气,还可以变大变小,简单变形。
这个世界,其实魂梦境修士,就可以飞行,不过元力损耗极大,是靠元力反冲来完成飞行,没有必要,任何修士都不愿意这样做。而到了域成境,魂梦空间的梦境已成型,可以靠梦境领域飞行,不过损耗也不小。
吴界端坐灭世黑莲,一股佛力输入,黑莲根据自己的意思飞行了起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冲出洞口。
吴界心中大喜:“甚好,可惜要损耗佛力,如今还用不起啊!”
吴界此时须陀洹果中只有一点点佛力,而且没有固定的佛力来源,是以根本不可能消耗佛力来进行飞行。
吴界控制着莲台降下,心念一动,那灭世黑莲就变得很小很小,莲花中间花蕊处也空了出来,吴界当着戒指,将其带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之上。
此时吴界早已不是驼子的打扮,而是恢复成之前那黝黑青年容貌。吴界径直向南面钟灵山脉而去,打算去探探那玄龟参,如果有可能,就将其挖掘带走。
第四十一章 千年玄龟参
是日天色晦暗,云层稀疏,钟灵山脉雾蔼沉沉,群山苍茫。
喻铁带领十五名魂修,骑着高阶凶马,已奔至钟灵山脉边缘地带。
喻铁突然单手举起,停止马队前行,道:“你等就在此处等待,待我先去探查一番。”说着飞身而起,心念一动,一艘旋风舟从魂梦空间挪移而出,出现在自己脚下。接着取出数块中品元晶,塞入舟底舱中。
喻铁驾着旋风舟,冲天而起,向着钟灵山脉深处飞去。
旋风舟盘旋飞行,喻铁俯瞰而下,只见烟霞笼罩中,一座座山峰如笋耸立,蔚为壮观,绿绒覆盖,秀丽无伦。
钟灵山脉占地并不广,方圆数百里而已。喻铁探查一阵,突见一座稍矮的山峦,形如巨龟,伏在群山之间。
喻铁大喜,道:“这就是了,玄龟山。”当即驾着旋风舟,向来路飞回。
喻铁与十五名魂修汇合,告知路径,派一名魂修返回接应大军。自己带领十四名魂修,纵马径向玄龟山而去。
不一时,众人奔到玄龟山脚。
喻铁从马背飞跃而下,抬头仰望,指着山峦那形如**的一端,道:“那龟口之处,有一隐秘洞穴,玄龟参就在洞内。走!”
众魂修一齐跃下马来,齐向山洞而去。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通过,众人一一进入洞中,取出晶灯照明,越往里行,越是广阔。
如此行出里许,晶灯照射之下,前方豁然开朗,原来里面是一个山腹。
喻铁散开神魂感知,见山腹也呈龟形,直感造物之奇,叹为观止。
山腹正中,一株尺许的植物从岩石中长出,显得异常突兀。整个山腹之中,除了那珠植物,空无一物。
那植物并不茂盛,呈青灰之色,一根细细的主干歪歪扭扭,主干中央发出四根小指粗细的枝干,每条枝干均是长着大小不等的五片参叶。那些参叶形如龟壳,参叶纹路玄奥繁复。
喻铁举步就向那玄龟参走去。突然一名老年魂修将喻铁一把拉住,道:“少主且慢,我等不知这玄龟参年份,先探查清楚,再挖掘不迟。”
事实上众人无一人见过真正的玄龟参,都是在各种书籍中看过介绍,对一些细节都不是太清楚。
喻铁顿住脚步,深觉有理。
一名胖大魂修道:“我先探探!”说着部分梦境挪移而出,那是一块土系元力巨岩。
胖大魂修神魂控制着梦境,缓缓靠近玄龟参。
元力巨岩逐渐接近,离那玄龟参只有十来丈了,一无异状。
胖大魂修轻松一笑,控制元力巨岩尖锐的一端,向地面岩石戳去,打算绕着那玄龟参,连着其生长范围内的岩石与山体剥离在说。
但就在这时,青灰的参苗突然变为全黑,接着浓郁的黑气,从参苗枝叶里喷吐而出,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玄龟黑气虚影。那虚影长数丈,黑气流转,狰狞而诡异。
只见那虚影张开大口,一股浓郁的黑色参气疾喷而出,瞬间击中那胖大魂修的元力巨岩。
“咔嚓嚓....”元力巨岩迅速龟裂,纹路呈黑色。裂纹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元力巨岩。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在山腹间回荡,余音阵阵。元力巨岩应声崩碎,化为消散的土系元气。
胖大魂修神色惨然,他的梦境,就是三块元力巨岩,这一下就损失了一块,修为大降,心痛不已。
那老年魂修惊呼道:“千年玄龟参!”
喻铁也是大叫道:“毁灭之气!那参气里面含有毁灭之气!”
只见黑色参气渗爆元力巨岩,却并不消散,而是聚为一团,倒飞而回,被那玄龟虚影吞入口中。
接着,那玄龟虚影再次张口,一股细细长长得黑色参气向着众人飙射而来。
喻铁大惊,喝道:“快退!”
一名魂修将一颗小树的梦境挪移而出,挡在那激射而来的参气之前。众人蜂拥退出山腹,进入山洞。
只听得身后刺啦啦的一阵声音响起,那名魂修的神魂与自己的那梦境失去联系,知道被那参气击溃。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因为那颗元力小树,只是其梦境的极小一部分,吸得两三块极品木系元晶,就能恢复。
众人面色沮丧,喻铁道:“先退出山洞再说。”
众人退出山洞,在“**”头顶站了。
那老年魂修道:“这至少是千年玄龟参,因为它那护体参气已然化形。千年之下的,护体参气只是蕴郁一团,不会主动攻击。”
喻铁皱眉道:“这如何是好?”
那老年魂修道:“书中所著,挖掘这玄龟参,需要将之从石中挖掘而出,不断须根,然后斩掉龟首,让其丧失攻击能力。再以玉盒密闭保存。”
一名魂修道:“但关键是我等连梦境都无法接近那玄龟参,如何挖掘?”
喻铁道:“不知我这金麟铠能不能承受其攻击?”说着从魂梦空间,将一副金光闪闪的铠甲挪移而出。
那金麟铠由一片片金属麟甲组成,内有法阵,输入少许金系元力,即可激起金系元力护罩。是一件防御型宝器。
一名中年金系魂修道:“让我前去一试。”
喻铁道:“好,不过护罩被击破,你马上退出。”
那名中年魂修穿上金麟铠,进入洞中。
众人在洞外等待,不一时,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隆之声,从洞中传出,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隐隐传出。
众人相互对望,神色惨然,面露沮丧。
沉默良久,一人突然道:“要不等大军到来,从山脚挖起,将整座山挖塌再说。然后从山表剥离山壳,直到剥到那山腹之处,将那山腹运回城去如何?”
喻铁寻思,这笨办法虽然疯狂,但也可行,只是这样工程浩大,耗时良多。其他势力得了消息赶来,却是麻烦之极。
喻铁踌躇不言,又一人道:“不如请出闭关的城主大人,以域成境修为,定能成功挖掘。”
喻铁心想:“若能请出父亲,我早就请了。这次父亲闭关,是因寻得主上血脉,念头通达,神魂种子成功衍化为虚魂雏形,就要突破至域成境中阶了,怎能在这关键时刻打扰他老人家?”
九年前喻朝金获悉主上一脉被诬“通敌叛国”,尽皆斩首,曾亲自穿过蛮荒森林,前往武国洪安城。抱着万一之希望,看能否寻得主上留下的一丝血脉,但探查数月,终于确认主上一脉无一幸免,只能郁郁而归。
喻朝金出生贫寒,只因天赋不错,被当时武国皇帝武展元收留栽培,引为心腹,待其如亲子。后来更是委以重任,带领大批修士秘密穿过蛮荒森林,在混乱领域夺取一城,就是现在的越秀城。
喻朝金一个贫贱小子,如今却贵为一城之主,深感主上深恩,却无缘报恩。是以当初从武国回到越秀城后,郁结难舒,修为更不能寸进。
数月前天降大喜,主上儿子的两名心腹侍卫,竟然拿着当初自己为孙女定婚的信物——紫霞剑而来,还带来一名少妇,一名少年。那少年竟是主上孙子的私生遗腹子,叫着吴界!而那少妇就是其母苏荷。
喻朝金登时大喜过望,暗想定然将少主培养成人,将自己的孙女喻冰儿许配给他,开枝散叶,生下子嗣,延续主上一脉的传承。
自己的孙女喻冰儿天赋异禀,是那十大圣体之一的冰灵圣体,他们生下的子嗣,定然天赋极佳。多年以后,定能重返武国,参加夺鼎之战,夺取皇鼎、王鼎,重现主上一脉荣光。
喻朝金多年郁结就此解开,神魂突飞猛进,第二神魂种子竟然出现“萌芽”之状,要孕育出虚魂雏形,是以他马上闭关,欲要突破域成境中阶。
第四十二章 群豪聚
喻铁后悔莫及,暗恨自己怎不“独家购买”这个消息?虽然那样出晶多些,但消息不至泄露,完全可以等待父亲出关之后再挖掘。但当初谁能想到这玄龟参竟然是上千年的年份?
此时五千城防精锐军已徐徐进山。喻铁命令他们扎下营寨,将这玄龟山围了起来。
喻铁与十四名魂修商议良久,均无可行办法,不由得一筹莫展。
第二日,越秀城城门解禁,几大势力陆续进山,有木林森商会、厚土门、烈炎帮、越秀城三大家族白家、王家、慕容家。但他们都是越秀城城中势力,不敢硬冲城防精锐军布下的防线,只能在外围驻扎,静待事态发展。
而喻铁等人对那山腹中的玄龟参束手无措,只好遣人回城,急调三万大军前来,以那疯狂的笨办法,开始从山脚挖掘,想要先将整座山挖倒,断了那玄龟参的地气再说。
又过一日,消息广散,一些二三流势力也纷纷进入钟灵山脉,但这些人大多没有夺宝之念,纯粹只为看热闹而已。
碧波城城主得到的消息是以王家村为中点的这一大区域,存在着玄龟参。当时他一得到消息,立即将两名前来出卖消息的匪徒斩了。
匪徒死前认为王家村早被屠灭,村长也被捉上腾龙山,料定他们定然无幸,是以没有详细将消息源头说出。这也让王家村再次躲过一劫,否则定会被潘江河捉了去。
这几日,碧波城城主潘江河带领数名魂修,数千兵马,在这一区域搜索。
突然一名魂修飞马来报,说是南边钟灵山脉有大量势力聚集,探听得知,与那玄龟参有关。
潘江河当即挥军南往,当其得知越秀城城主府将玄龟山围了之时,并没有决定马上与之对抗,而是远远的在外围驻扎,静观其变。因为他不知越秀城城主喻朝金是否就在其中。
吴界进入钟灵山脉,一路上碰见一群群修士,均往山中而去。吴界立知定是玄龟参消息泄露了。
当吴界来到玄龟山附近之时,只见山峦外围修士云集,人潮汹涌,群声鼎沸,竟有上万人之众。而整个玄龟山,却被数千兵将围了起来。兵将与外围人众不时发生摩擦推攘,却没有发生真正的打斗。虽然外围修士的实力,绝对不是这些兵丁能够阻挡得了的,但摄于城主府之威,还是不便硬闯。
吴界心想:“这定然没有自己的戏了,不过瞧瞧热闹也是好的。”四周张望,见左近一块岩石的位置较好,那岩石高数丈,上面只有三人,位置还是比较宽松。当下飞身而上。
旁边一人瞧见,暗笑:“这小子要倒霉了,竟然去接近阳河双怪那两个老癫子!”
石上三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年纪过百,一高一矮,女的看上去却只有十五六岁年纪,长相清秀。
高老者见吴界飞上,只是一个黝黑青年,立即瞪目而视,喝道:“小子,可是魂修?”
吴界见其目光颇为不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高老者道:“如果是魂修,怎有资格与我阳河双霸站在一起?除非....”
吴界一愣,怎么是魂修还没有资格,不是魂修反而有资格了,这是什么道理?
吴界心中大奇,道:“除非什么?”
高老者道:“除非你拜我为师!”
那矮老者道:“老二,老毛病又犯了不是?”
那高老者回头说道:“什么老毛病不老毛病的?我长得比你高,比你英俊,修为也不比你差,偏生晚了几天从娘肚子里钻出,你就永远是老大,我就永远是老二,这太他妈不公平了。救下这个小妮子,也要当你徒弟,不当我徒弟....”
吴界听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见他身材瘦长,脸颊窄小,偏偏又双耳招风;一只眼高,一只眼低,看上去极是滑稽,哪里与“英俊”二字沾得上边了。
只听他继续道:“小时候你骗我当你兄弟,那时我以为我长大了,就可以做你老大,没想到他妈的我长,你也在长,我永远岁数都比你小。”
吴界听他如此一说,登时想笑,知道其脑筋不太灵光。
他抱怨一阵,又转向吴界,道:“只要你拜我为师,为师就传你无上体修神功!”
吴界心想,原来如此,他自己是体修,所以说魂修没有资格。一般来说,能够突破魂梦境的绝对会选择突破,成为魂修。体修只是长时间不能突破魂梦境,没有办法之下,才会选择神魂与身体融合,继续熬练肉身,成为体修。
但并不是说,魂修就一定强过体修,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之下。体修还是很占便宜的,比如狭小空间里突然发生战斗;再比如一些禁魂区,禁魂阵内。一般大城城中,都布置有禁魂大阵,在城内无法将梦境挪移而出进行战斗。而体修将所有精力都用在熬练身体上,其肉身实力往往比修炼同等时间的魂修强。
只听高老者继续道:“....。你拜我为师,为师做主,就将那小妮子许配给你,让你们成为小阳河双霸!到时生出娃娃,哈哈,叫我师公,叫他就只能叫外师公!妙极,妙之极矣!”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此时吴界已成为他的徒弟,又取了老大的徒弟,生下小孩,自己成了师公,而老大成了外师公,在这件事上,自己终于赢了!不由乐得裂嘴大笑,露出焦黄的利齿。
那少女顿足道:“师叔,你又发癫了?我可不答应嫁他,还有,我又不会生小孩!”
高老者道:“你不会,让你师父教你啊!嗯...不对,这事不能让你师父教。有了...有了...,”
他转身对吴界说道:“你会不会?如果你不会,为师先教你,你再去教你婆娘!来...来...来...为师现在就面授机宜。要想生出孩子来啊,必须先将她剥光,放于床上,然后你再骑上去....”
少女拿出两个棉球,狠狠的塞住自己耳朵。看来她是随时带着塞耳之物了。
矮老者却道:“不行,即使你的徒弟要与烟儿成为小阳河双霸,但也只能算是入赘。生下的孩子只能跟着烟儿姓兰,叫我师公,叫你外师公。就这么决定了!”
吴界一听,只觉无语到了极点,原来那矮老者同样是脑袋有毛病的,真不知道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平时怎能受得了。
两名老者各不相让,争执得面红耳赤。
吴界颇为尴尬,转身跃下岩石。但其身在半空,突听得头上风声劲激,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大手延展伸来,一把将自己抓住,提上岩石。
吴界这才看清,原来是高老者右臂膨化,将自己抓了回去。吴界知道这两人神经都有些问题,也许是练体将自己脑子练坏了,但却没有什么恶意,是以并不使出梦境攻击。
而对于他右手一下变长变大,将自己抓住,吴界也知道,这是体修的局部膨化之术。体修没有系统的级别划分,主要是将自己身体潜力激发。练到一定的程度,可瞬间爆发巨力;或是身体变大变小;或是手脚脱体攻击.....
高老者道:“徒儿,你上哪里去?你快来评评理,你师伯竟然要你以入赘的方式嫁给那小妮子,你自己说,愿不愿意?”他说着还向吴界使劲挤眼睛,示意吴界不要答应。
吴界见他们夹杂不清,居然将自己给赖上了,看来自己也只好跟他们来个胡言乱语,插科打诨,将他们脑子彻底搞迷糊,自己才能脱身。于是说道:“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争了?”
两老者齐道:“咦,我们怎么成了小姑娘了?”
吴界道:“她是不是小姑娘?”说着手指那叫烟儿的少女。
高老者道:“是”,矮老者点头认可。
吴界又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有道理么?”
两人齐声道:“大有道理。”
吴界道:“你们是不是一起的?”
两人道:“是。”
吴界厉声道:“那你们难道说不是小姑娘?”
高老者大摇其头,嘴中却说:“是啊。”矮老则使劲点头,却道:“不是啊。”两老子心想自己将要成为小姑娘,两张老脸顿时囧成了两朵菊花。
吴界道:“好,你们是不是小姑娘暂且不论。但为什么你们见了师父还不磕头请安?”
高老者道:“我们师父早死了啊!谁是我们师父?”
吴界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对不对?”
矮老者道:“对,比如烟儿...”
吴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断他说话道:“好,我问你们,你们空肚子最多能吃几块巴掌大的高阶凶兽肉?”
高老者道:“为师体修强悍,别说凶兽肉,就是灵兽肉,也能吃下上百块。”
吴界道:“错,我来教你,我说的是空肚子能吃下几块,你吃了一块,就不是空肚子了!所以你空肚子只能吃一块!服不服?”
两老者怔住。
吴界又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对不对?”
矮老者道:“对。”
吴界道:“你们是不是三人行?”
两人齐声道:“是啊!”
吴界厉声道:“你们三人碰到我,那我不就是你们师父吗?你们好好想想吧!”
吴界等他们还没想明白,继续道:“你们每次睡觉醒来是做什么?”
高老者道:“拉屎算不算?”
吴界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高老者道:“好,就是拉屎!”
矮老者道:“我拉屎之前都是先屙尿。”
吴界道:“错,应该是先睁眼睛。我再问你们,一头莽牛,向北走百丈,再向西走百丈,再向南走百丈,倒退右转,你们说,莽牛的尾巴朝哪儿?”
高老者苦思冥想,矮老者伸指在地上画了起来。
突然齐声答道:“朝东。”
吴界道:“错,应该是朝地面,我为你们解惑,你们该不该称我为师?我再问你们....。”
两老者面露惧色,突然一起跳下岩石,飞也似的逃开了。那叫烟儿的少女,见师父师叔竟然逃走,不禁大奇。她望向吴界,吴界微微一笑。
烟儿拔出塞在耳朵里的棉球,跳下岩石,跟着去了。
离玄龟山数十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之巅,碧水城城主潘江河背负双手,站在一块岩石之上,俯瞰而下,观察着玄龟山周围。
一名黄衣魂修站在其身后,道:“城主,那越秀城主府,竟然使用挖山的笨办法,我想,那喻朝金定然不在其中。”
潘江河道:“难说,那喻老儿阴险狡诈,说不定此时就在哪一座山峰观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玄龟参至少是千年以上年份,否则早被挖了。”
黄衣魂修道:“那现在怎么办?”
潘江河道:“这样,你带两名魂修,一千军士,扮成门派中人前往。先激起外围势力与他们的矛盾,引起骚乱,直冲进去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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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乱战
吴界坐在外围岩石之上,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心情轻松。
突见山外一支千余的人马奔来,这些人衣衫颜色各异,行进间杂乱无章。
那群人行到外围,骑凶马的下得马来。呆得一会,四下散开。
吴界也并不在意,又过一柱香的时间,突然东南面防线处轰然骚乱,接着乒乒乓乓的打将起来。不过,此时并没有魂修将梦境挪移而出攻击,毕竟此处人口太过密集,一出梦境,或造成不分敌我的面性杀伤;或梦境一出就成众矢之的,群起而攻。而且,此时矛盾还未激化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突然,防线内十数个元力梦境挪移而出,悬在天空,梦境属性五系俱全。一人震声大喝:“还不住手?”
接着,外围也是十几个不同属性的梦境挪移而出,双方对峙,却不发动攻击。
中间的打斗声逐渐止歇,外围一人大喝道:“此处又不是你越秀城的,凭什么戒严?凭实力吗?”
喻铁麾下一名魂修道:“就凭实力,怎样?”说着将他的梦境——三个巨大的火鼎,向前逼去。
此时,正在挖掘山脚的两万越秀城军士也停止了挖掘,有的拿起兵刃,列成防御阵势;有的弯弓搭箭,蓄势待发;有的架起重型弩车,直指外围。
外围修士虽有上万之众,但却是各方势力汇聚,俨然一批乌合之众。气势瞬间就被越秀城主府压了下去。
但就在此时,外围一名黄衣魂修,阴险一笑,突然将梦境挪移而出,那是一片土系元力凝聚而成的石林。这片石林有数十根之多,每条长数丈,前端尖锐,后端浑厚。
这片石林猛的升上天空,向着越秀城军士的一个方阵覆射而下。
对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就如沸腾的油锅中倒入一碗冷水一般。
“妈的,来真的啊!”那群军士轰然散开,但还是有数十名或被刺死,或被砸死,神魂飘飞而去。
“射!”军中一名将领将手一按,怒喝道。
“嘣嘣嘣嘣...”一连窜弓弦响起,万箭齐发,箭芒璀璨,向着外围直射而去。
同一时间,喻铁麾下一名魂修大喝道:“击爆那石林梦境。”两名木系魂修,立即将梦境攻向那片石林,一个是一片元力树林,一个是一片元力藤蔓。
那片石林攻击而出,正往来路飞回。但却被一片元力树林阻挡去路,那黄衣魂修神魂控制梦境,正要调转方向,却被一大片元力藤蔓从下飞上,眨眼间被缠了个结结实实。木系元力渗透而入,死死相克,石林纷纷崩碎,化为土系元气消散。
外围修士见万箭射来,登时如鸟兽散,或抱头鼠窜,或飞身而逃,或以梦境抵挡,或将兵刃舞得风雨不透。但还是有百来人中箭身亡。
那名黄衣魂修梦境被击爆,修为被废,虽然心头大痛,但还是厉声吼道:“杀啊!”
他麾下千来人率先发动,裹挟着其他势力一些不明所以之人,向里攻去。
喻铁麾下那名老年魂修厉声道:“找死!杀!”
突听喻铁如雷般的声音响彻天际:“住手!”魂修战斗一旦开始,双方都将死伤惨重。而外围大多数都是越秀城中的势力,而且有几个势力还与城主府关系匪浅,是以立即下令停止战斗,让开道路。他想就算这些人进来,也绝对无法挖掘那玄龟参,让他们见识见识那毁灭之气的厉害,好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但他一直在观察,刚刚率先发动梦境攻击的,是那名黄衣魂修,而其梦境被击爆之后,仍然喊杀,显然是有意挑起战斗。
城主府方面停止攻击,军士让开道路。而外围乌合势力,大多数都认识少城主,见他发话,也纷纷停止攻击。
喻铁再次吼道:“谁再乱动,死!剑雨!”说着一大片金色的元力利剑梦境挪移而出,遍布其头顶上空,竟有数百柄之多。
那黄衣魂修又不合时宜的叫道:“别听他的,兄弟们,....”他话未说完,只见喻铁那片元力金剑中的其中三柄,疾速飙射而来,金光闪动,三剑透体而过。
黄衣魂修神魂飘飞,最近的一名土系魂修飞身而起,神魂出窍,一口将那黄衣魂修的神魂吞噬。
那名土系魂修吞了神魂,并不落下地来,脚底土系元力喷发,直飞冲天,折而向西,消失在天际。他吞噬了那黄衣魂修的神魂,虽然那黄衣魂修的梦境已被击爆,但其魂梦空间还在,其魂梦空间的财物还在。所以那土系魂修仍能得到莫大好处,是以不惜损耗元力,飞逃开去。
吴界站在岩石之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并不参与。只听喻铁又道:“好,你们要进入,我就让你们进入,但到今日天黑,你等若不能成功挖掘,我城主府就要清场,重新戒严,不要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数千人轰乱涌入,直奔山脚。数名魂修直接飞起,向那“**”飞去。
突然地面一股火浪升起,向那飞往“**”的数名魂修席卷而去。那股火浪长过百丈,威势极盛,而飞起的数名魂修只是魂梦境初阶,瞬间就被火浪卷住,灰飞烟灭,神魂飘飞。
接着地面一声暴喝:“站住!”百来名红衣修士冲到队伍的最前端,将众人拦住。
那暴喝之人,正是发出火浪梦境,将数名率先飞起的魂修击毙之人。那人身穿红袍,红光满面,年纪近百,正是越秀城顶级势力之一的烈炎帮帮主赵赤炎!
赵赤炎击毙数名魂修,又下令门下阻挡众人,欲要率先进入洞中。
一时间风波又起,只听被拦众人中,一绿衣中年修士朗声道:“赵老儿,我等承蒙少城主开恩,允我等进洞探查。你竟想独占机会,哼,这数千修士,岂是你区区一个烈炎帮能够挡住的?”
赵赤炎见说话之人是木林森商会的分会长李修竹,虽说这木林森商会在越秀城的分会势力没有自己烈炎帮大,但其总会,却是这一带的大势力。当下说道:“但也不可能让这数千人蜂涌入洞吧!”
人群中又一人道:“这样!我看我们越秀城中的几大势力,唔,我们白家、木林森商会、厚土门、烈炎帮,嗯,还有王家、慕容家,都到了。不如我们几家商议怎样入洞探查,其余闲杂人等,一律退出。怎么样?”
人群中数人轰然叫好,而更多的却是嘘声大哗。
赵赤炎道:“好,就是这样,其他人等,滚出去!”
一些二三流势力见几大势力达成统一,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法可施,只好徐徐退出。
但就在此时,突然人群中一只手臂暴涨而出,瞬间长到数十丈。那大手伸出,手上拇指涨得尤其大,犹如一座小楼般,一指就将赵赤炎捺在下面。
众人大惊,纷纷散开,只见那手臂的源头,一人高瘦如竹竿,双耳招风。他旁边还站着一名老者,却是矮如冬瓜,浑身滚圆。
只听高老者道:“我阳河双霸本不想挖掘那劳什子乌龟参?只是想进去瞧瞧热闹,但你几个竟然要将我等赶出,简直岂有此理之至!老子就捺死你。”
几大势力愕然,知道这两个老怪体修实力惊人,此时大家又聚在一起,体修大占便宜,是以都不敢轻动。
吴界远远见出手的竟然是那两个脑袋有毛病的老者,不禁为他们担心起来,那叫烟儿的少女却不在其中。
事实上,若赵赤炎与那高老者公平战斗,胜负难料。但这样被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下就被压在他那巨指之下,只有任人宰割。
烈炎帮一人喝道:“快放了我帮主,否则...。”
矮老者骂道:“否则你姥姥!”说着短腿伸出,那短腿瞬间暴涨,脚掌如一面肉墙般,排山倒海向那发声处蹬去。
“轰....”那十数名烈炎帮帮众被那巨脚撞得横飞出去,筋断骨折。
突然高老者巨拇指下一个声音传出:“我烈炎帮同意你们进去,快放了我。”
矮老者缩回巨脚,环顾四周,道:“你们呢?”
其他几个势力的首领都纷纷点头,因为他们知道,那千年以上的玄龟参,绝对不是体修能成功挖掘的。
高老者抬起巨拇指,赵赤炎咬牙切齿的爬起身来。
高老者见他露出恶相,又是一把将其抓住,只露出一个头。道:“**不服气?老子捏死你。哼,我决定,烈炎帮不准进那山洞,否则老子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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