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魔气出现2
那孩子那么小,本来该她来牵挂他的,结果一直是儿子关心她,她这娘亲当的真不称职!
“没有,宝贝,娘亲很好。”
“父君呢?”
“他闭关了,不过很快就能出来的。”
她和儿子在传音符里聊了几句闲话,忽然听到儿子的传音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尖鸣,像是有无数怪兽在怒啸……
怎么了?
儿子又扎怪兽窝里去了?!
那边帝昊也低咒了一声:“混账,又来!”
忙忙说了一句:“娘亲,回头再找您聊啊,我先踹飞它们再说。”
帝昊简直就欲哭无泪,他取到半心之后本来想速度赶回来,却没想到这半心灵力太强,他揣着它就像揣了一块唐僧肉,路过的妖怪都惦记!
沿途他已经受到十七八拨妖兽攻击了!
他看着那些争先恐后飞来的怪鸟,手掌间凝聚了彩光,有杀气自他眼眸中一闪而过。
他不出辣手真把他当慈悲宝宝了?!
他要给它们好看!
让它们知道,宝宝也是不好惹的!
……
传音符挂断,顾惜玖握着传音符稍稍有些愣神。
她已经是上神级别,这辈子见过的怪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已过了听到怪物吼声就害怕的时候。
但这次自儿子的传音符中听到那些怪物吼叫的时候,她竟然心神一抖,像是吓了一跳,然后身上血流瞬间加快,胃里莫名生出一种渴望,有一种想要冲过去,逮几只凶兽来生吞活剥的感觉。
她这也是孕妇的闹口么?
疯狂馋某些东西,一旦吃不到嘴里就抓心挠肝的……
顾惜玖觉得燥的厉害,也口干舌燥的厉害,干脆走了出去,想透透气。
碧梧宫中有一个大湖,湖水中不但灵气充足,而且水产丰富,各种珍稀美味鱼类不胜其数。
顾惜玖在湖中的桥上站了片刻,俯身看桥下鱼儿嬉戏。
原先看这场景觉得赏心悦目,现在看这个她——馋得慌!
她略忍了一忍没忍住,于是一头扎下了水!
沐风他们其实一直在暗中守着她,忽见她如此吓了一跳!
碧梧宫中常年如春,这湖水是冰凉的,并不适合游泳,更不适合孕妇来游……
沐风几乎要跟着跳下去,但他的脚才伸出一半,又忙忙缩了回来转过身去!
湖水中顾惜玖已经脱了上衣,只着里衣浮了上来,手里还握着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那大螃蟹个头足有普通河蟹的八倍大,像小圆桌似的。
在顾惜玖手里拼命挣扎,顾惜玖一个不妨,被它的大钳子夹到了手,指尖冒出了血珠。
她本来想把螃蟹带上岸,找人蒸了吃。
被夹这一下,勃然大怒,愤怒之下将螃蟹钳子一下扯了下来!
螃蟹疼得抖如筛糠,而顾惜玖看着它钳子里那嫩红的肉口水横流,忍不住就低下头去,就想生吸螃蟹腿……
“惜玖!”岸边一声喝让顾惜玖僵了一僵,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现身在她旁边的水面上。
顾惜玖抬头,看到紫衣翩然的帝拂衣,心中一喜,直接扑了过去:“拂衣!你总算出来了!”
吸引魔气出现3
她手里还握着大螃蟹,这么扑过去,螃蟹的大钳子差点戳帝拂衣脸上。
他微微一躲,衣袖一拂,那两只螃蟹就自动飞岸上去了。
然后他伸手把她捞出来,灵力运转间,她衣衫头发就都干爽了:“你想吃螃蟹?回头我做给你吃,先上岸。”
带她上了岸……
帝拂衣最近的厨艺还是突飞猛进的,他亲手将那两只大螃蟹煮了,然后在蟹肉里加了一些罕见调料,让她慢慢吃。
蟹肉性凉,并不适合孕妇食用。
但帝拂衣在里面加了特殊材料后,中和了蟹肉的凉,吃一些还是没关系的。
说实话,帝拂衣做的这螃蟹很好吃,但顾惜玖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她总感觉她还是喜欢吃生的。
刚才撕扯螃蟹腿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嗜血的满足。
意识到这一点,她吓了一跳!忽然想起了蓝外狐,她记得晏尘说过,蓝外狐中了子母蛊后,也很嗜血……
莫非自己中了子母蛊了?!
这个念头惊住了她,手中的螃蟹腿失手掉地上。
“怎么了?”帝拂衣握住她的手。
顾惜玖脸色有些苍白:“拂衣,我是不是……是不是也怀了子母蛊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推论太可怕,她几乎不敢说下去。
帝拂衣搂住她的腰:“怎么会?宝贝,你多想了。子母蛊可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你肚里的孩子很好,没有不妥。”
顾惜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将自己这两天的反应说了出来。
帝拂衣默不作声听完,笑了:“我问过稳婆,孕妇是会各种闹口各种起一些奇奇怪怪反应的,你这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别胡思乱想的。”
“可我居然想你想的像犯了大烟瘾一样……”
“嗯,那证明我们很相爱,谁也离不开谁,宝贝儿,我很欣慰。”帝拂衣笑吟吟的,干脆将她搂在怀中,在她唇上吻了一吻。
顾惜玖将他一推:“没正经!”眉眼弯弯起来。
说也奇怪,帝拂衣回到她的身边后,她心里奇异地平静了不少,再没有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她偎依在他的怀中,看着他‘秀色可餐’的脸,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她又想‘吃’他了!肿么办?
她感觉自己要变身女色狼了!
好在这是自己的夫君,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顾惜玖抬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腿上,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左天师大人,想不想要我?”
她目光炯炯看着他,似乎他只要吐出一个‘不想’来,她就能来个霸王硬上弓——
而帝拂衣这次却像是呆头鹅,不解风情的很,他将她按坐在自己身边:“笨,我当然要你啊,你是我的妻子,来,再吃点蟹黄,我也饿了,这根蟹脚归我了。”
给她挖了一勺蟹黄后,自己就开始啃一根蟹脚。
顾惜玖:“……”
此刻他们是在饭厅之内,饭厅之内虽然就他们两个,但明显不是恩爱的地方。
吸引魔气出现4
而帝拂衣啃蟹腿啃的如此香甜,让她不忍打断,只好心急火燎等着。
“他离开两天了,居然也不这么想我,是不是他对我开始厌倦了?”这个想法骤然浮上顾惜玖的脑海时,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比林妹妹还多疑!
可是,虽然明知道自己是多疑了,但心里还是很有些不自在,那种发慌的心绪又有重新抬头的趋势。
顾惜玖不想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所以她极力忍耐着这种负面情绪。
今日的帝拂衣十分有耐性,和她谈论天谈论地,就是不提带她回寝宫的事。
顾惜玖越来越心急火燎,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横心扑到他身上,去扯他身上衣袍,像一名劫色的女土匪,就差流口水了:“拂衣,我要你!现在!马上!”
帝拂衣:“……”
他抬手握住了她乱点火的小爪子:“好,我们回寝宫!”
……
一场让顾惜玖颇有些憋屈的欢爱……
原因无它,今天的帝拂衣格外可恶,他似乎是在故意折磨她,每次到关键时候他就熄火……
让她心里像猫挠似的痒!
因为迟迟得不到满足,她几乎想要暴躁发火,想要一掌将他轰开!
她手指紧握,就在她几乎克制不住想要行动时,肚腹处骤然一疼!像是有什么游丝一样的神经被人一把扯住!
她忍不住呻吟一声,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半蜷了蜷,哑声道:“你……你做什么?”
帝拂衣好不容易才勾得那魔气再次出现,他趁势将那魔气一勾,想将它彻底吸出来!
却没想到魔气没有勾动,顾惜玖先就疼得变了脸色……
这魔气居然不是游离于她体内的,倒像是在她灵魂上扎了根,他用这种法子压根弄不出来!
而他这猛然一扯,也让那魔气受惊,蜷缩回去再不出来……
……
顾惜玖终于得到满足,睡去了。
帝拂衣坐在她身边,心沉如铁!
顾惜玖体内的这魔气比蓝外狐体内的那子母蛊更难缠!
那子母蛊他能很轻松用灵力化去,但顾惜玖体内的魔气却像是蜷起来的刺猬,让他无法下嘴。
这魔气不但纠缠在她的灵魂上,还拴在她的子宫上,一旦被扯动,就会引起她腹部的疼痛,稍不注意就会让她腹中的胎儿流产……
帝拂衣暂时不敢妄动了。
可如果任由这魔气在她体内,只怕会越来越强大。
到时候顾惜玖的心神说不定也会被这魔气控制,吞并……
他该怎么办?
他手指轻抚她娇嫩的脸庞,视线落在她的腹部。
她很宝贝这个孩子,他知道。
他其实也很宝贝它,想要让它平平安安地出生、长大。
可是,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只能放弃这个孩子……
旭月这个孩子,注定要夭折么?
……
又是两天过去,帝拂衣用遍了所知的法子,那魔气依旧在顾惜玖体内根深蒂固,而且有越来越浸入的趋势。
现在的顾惜玖偶尔眼睛会闪过红光,如同恶魔的视线。
帝拂衣知道,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要不然只怕就来不及了!
花园内阳光正好,帝拂衣携着顾惜玖在园内晒太阳。
“拂衣,你有心事?”顾惜玖还是很敏锐的。
帝拂衣略一垂眸,暗吸了一口气,心一横:“惜玖,这个孩子……”他正要说‘这个孩子咱不要了’,外面风声一响,一道小小的身影如电似的闯了进来:“父君,娘亲!我回来了!”
来人正是小帝昊,他看上去形容有些狼狈,小袍子系的歪歪斜斜,靴子也掉了一只,但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隐隐带着抹兴奋:“娘亲,昊儿给你带来了大礼物!你一定会欢喜!”
……
晚安,到此。
它觉得蚌壳有些发凉
白玉桌,白玉盘,白玉盘中好大一坨肉。
那肉有小圆桌大小,模样像半心,鲜红鲜红的,还突突地有节奏地搏动——
顾惜玖看看那坨血淋淋的肉,再看看儿子脏乎乎的小脸:“昊儿,这是?”
“蛟龙心!娘亲,喜欢吗?”帝昊仰脸看着她,一脸求夸奖求表扬。
“呃——喜欢……”顾惜玖万没想到儿子所谓的大礼物是这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然,她倒不是嫌弃,毕竟儿子这么小回家就知道给她带礼物,已经很孝顺,很让她欣慰,但她没想到这小子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剖出一颗心来做礼物……
顾惜玖倒是见过不少蛟龙,死在她掌下的也有不少,但她只听说蛟龙的内丹有提升功力的作用,蛟龙心……貌似炒盘菜滋味不错?
或许儿子把它拿回来是想让她下厨将它做出来?
嗯,无论如何这个东西是儿子亲手猎来的,就当是个彩头好了。
顾惜玖端详了一下那颗心,这么大个,煎炒烹炸都可以了。
她挽了挽袖子:“昊儿,这蛟龙个头很不小吧?难得你能猎到它,你想怎么吃它?我觉得它可以做出十几种花样来。”
帝昊:“……”
“好香!好香!什么东西这么香?”大蚌和陆吾一阵风自远处奔了来,看到桌上那颗大心,大蚌眼睛一亮:“好大的心!看上去也很嫩啊!主人,嗷嗷嗷,这么大的心,肯定能烤很多串!主人,咱把它烤了吃吧?滋味一定很美……”
“我觉得烤大蚌滋味肯定也极鲜美。”帝昊微微一笑,围着大蚌转了一圈:“蚌肉鲜嫩,除了烤之外,还能再炖一锅汤……”
大蚌:“……”它觉得蚌壳有些发凉——
它身子一缩,弱弱地道:“我年岁太老,肉已经很老很老了——”
“呃,你多大年岁了?”
大蚌一挺胸:“一万多岁了!”
“嗯,才一万多岁,那你比起那条十万岁的蛟龙来,还是妥妥的小嫩肉。何况蚌肉原本就嫩,你修炼这么久,体内有仙气,这肉就更有营养了。”帝昊打量它的目光就像打量一盘菜,似乎随时都要抓过它来,把它给炖了。
大蚌泪奔,再不敢说别的,期期艾艾说了一句:“我……主人,我还要去修炼,先走了啊。”
扯着陆吾转身就跑了!
小家伙太凶残了!它不过就是想分小小一块肉,小家伙就想让它用整个身体来换……
顾惜玖讶异:“昊儿,你说这蛟龙心的主人有十万岁了?”
“嗯,足足十万,而且还是一条从未杀生修仙的白蛟龙。”
顾惜玖:“……”
“它是不是要化龙了?”帝拂衣忽然问了一句。
“是,我去的时候,它已经化龙化到四分之三,还差一点就飞升了。”
顾惜玖:“……”
她有点同情那条蛟龙,人家修炼这么多年可不容易!还是这么佛性的蛟龙,真是太少见了!
要知道蛟性凶残,绝大多数修的是魔道,难得碰到一条这么特别的,还撞在儿子手里……
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昊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是作恶的蛟龙,你斩杀就斩杀了,那是为民除害,但这条蛟龙你将它斩杀就有些造孽了……”
顾惜玖觉得,小孩子还是要教育他善良一些,不要这么凶残为好,毕竟他父君可是天道之主——
“娘亲,昊儿没将它杀死,只取了它半颗心,还赠送给它灵药来着,它这次化龙失败,只要再修炼五千年就能再达到此成就……”
顾惜玖松了一口气,但觉得这小树苗还是有些歪,他的三观还需要再正一正:“它修为不易,你如果只为解决口腹之欲,就害得它如此,也有些不厚道……”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帝昊,将他拉过来,为他号一下脉:“这蛟龙肯定很厉害,你没受伤罢?”
她医术极强,这一号脉立即就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眉尖一蹙:“昊儿,你灵力虚耗的厉害,身上筋脉也伤了好几处……娘亲宁肯不要你的礼物,也不想你去冒险受伤。”
“嗯,娘亲教训的是,孩儿下次不会了。”帝昊乖乖的倚在她的怀中。
唔,有娘亲担心的感觉很好,哪怕她是唠叨他两句,也比他曾经磕了碰了无人问强……
帝拂衣看了乖巧的儿子一眼,一抬手将他拉过来,随手为他使了个清洁术,也不过眨眼间,就让儿子干净的像是刚出锅的发面饼了,小袍子也整整齐齐。
“帝昊,记住一句话,做为男人要有担当,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衣履的整洁,就算不为赏心悦目,也要设法不要让家中亲人担忧。”
他一身狼狈的,家人看到自然会为之悬心。
帝拂衣又从储物空间拎出一双鞋,扔到帝昊足下:“穿一下试试。”
帝昊眼睛一亮,果然将小脚套进去,居然不大不小正好,穿着很合脚。显然,这是帝拂衣早为他预备的。
有父母关心真好!
帝昊满足了,忽然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帝拂衣瞥了一眼那颗心,他纵然没有天道之主的记忆和知识,但还是感应到这颗半心的不寻常——
上面的灵气太纯净了!
他望了顾惜玖一眼,此刻的她看上去落落大方的,正好奇地打量那半颗心,视线淡定从容,不似这些日子那样总是那样惶惶不能离人的样子……
她似乎恢复正常了!
难道这颗半心有强大的净化作用?!
他心中一跳,又看了看儿子,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去猎取蛟龙心的,莫非——
帝昊也正看他,父子视线一对,帝昊眨了眨眼睛。仿佛一切在不言中。
帝拂衣不动声色将顾惜玖拉到身边,想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顾惜玖却挣脱了他,她可不想在孩子面前和他秀恩爱……
帝拂衣心中又是一动,这些日子顾惜玖缠他像藤缠树似的,恨不得拴在他身上,压根不管别人的目光,这次却……
他手指轻触在那半心上,似感受到了什么,唇角轻挑。
顾惜玖纳闷,看了看他的脸色,再看看那颗半心,问了一句:“这半心上有什么?”
相信他!
“有……咦,居然……”帝拂衣似乎完全被那半心吸引了去,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让顾惜玖的好奇心几乎要爆棚。
说也奇怪,这半心在这里,她心情虽然平静了不少,但下意识中却隐隐觉得这半心危险,仿佛有个声音提醒它此物凶险,想要指挥她离这东西远远的……
所以顾惜玖虽然对这东西有些好奇,但还是与它保持了距离。
此刻见帝拂衣这样,她好奇,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到底有什么啊?”
“有……不如你亲自来摸摸看,很震撼!”
顾惜玖还有些不想过来:“半个心而已,有什么震撼的?”
“宝贝,这可不是普通的半心,记得你说过西游记,说唐僧是十世修行的好人金蝉子转世,所以他的肉吃一块可以长生不老,而这蛟龙修炼十万年,修的又是仙道,它的肉只怕比唐僧肉还要神奇……只这么摸着就……”
帝拂衣面上有惊讶之色,似乎真被这半心震撼住了。
帝拂衣身边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能让他露出此等神情的东西几乎没有,顾惜玖的好奇心已经膨胀成球,她也知道帝拂衣不会害她,所以她到底走了过来,一根手指戳上去——
那肉微热,她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只是莫名心一紧,下意识就想缩回手,却被帝拂衣一把握住:“来,你这样按着,再用我先前教给你的净化之术运一下功。你会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的。”
他将她的手五指分开,分别按在半心的五个筋脉位置。
顾惜玖果然按他所说的去做——
砰!砰!砰!她心脏忽然激跳起来!只觉一股热流顺着五指冲进来,直接进入她的四肢百骸之中,紧跟着肚腹处一热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不甘离开,猛然扯了她肚中一下!
她唯恐孩子有失,忍不住又想撤手,同时也停止运功……
说也奇怪,她停止运功后,肚腹处的那种紧痛也停止了。
“惜玖,你信不信我?”帝拂衣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沉稳有力,一如他此刻给她的感觉。
顾惜玖一顿,倒是没犹豫:“信!”
“嗯,很好,那听我的,继续按我刚才所说运功!”
“可我肚子有些疼,我怕孩子有事……”
“放心,听我的,我现在让你做的就是保全我们的孩子。”
顾惜玖虽然不知道帝拂衣缘何这么紧张,但她心里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轻吸了一口气:“好!”
她闭了眼睛,极力忽略脑中骤然而起的抵抗之意,继续运功——
……
墨玉为瓦,珊瑚为墙。
明珠如灯,摇曳在婆娑的碧绿树枝上。
脚下铺的不是石子,而是和田玉似的蓝色玉,莹润光泽,明亮如镜,明珠的光晕星星点点映在地板上如同闪耀的星星。
正中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宫殿,四周有云气环绕,如同琼楼玉阁。
猛然瞧上去,这座宫殿像是凭空立于星空之中,巍峨庄严,让人看到就想要膜拜。
主上这是失败了么
这里看似祥瑞,但又隐隐透着绝大的杀机。
殿顶有淡淡的青黑之气冒出来,看上去诡异又危险。
此刻,在殿内有一人席地而坐,他一身墨黑衣袍,漂亮过分的眉眼如花,但神情却冰冷。
他面前摆放着一口兽耳大鼎,鼎内有鲜红的液体在翻滚,时不时有淡淡的黑气从液体中冒出,在他的前方汇成了一面墨黑的镜子。
那镜子花纹繁复,镜面居然也是漆黑色的,上面隐隐有人影在晃动。
一名女子飘飘走了进来,静静地立于他的身后。
那黑衣人似不觉,又似对身后女子很信任,所以他继续做法,让镜子上的影像更清晰些。
那女子视线落在镜子上,眸光微微一缩。
镜中的人她是认识的,顾惜玖,帝拂衣,还有他们的孩子。
很温馨的一家人,让她羡慕……
她的视线又落在黑衣人的手指上,他的指尖也冒出了黑气,明显是在做法,而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有汗,证明他施术并不轻松……
她微微抿了抿唇,继续看着。
她看着顾惜玖把手按在一个奇怪的血肉上,似乎也在做法。
而她的丈夫帝拂衣则将她半揽在怀中,掌心按在她背心,应该也在帮助她运功……
梵千世则紧皱了眉峰,指尖的黑气越冒越多,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明显,他在做法与顾惜玖他们相抗。
“住手!停下来!离开这个血肉,它会害你的孩子!会害你失去孩子!顾惜玖,住手……”梵千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诱哄,又似威胁,每一句话都化为字符飞入黑气之中……
而镜中的顾惜玖似乎是能感受到梵千世所说话的,她手指微微颤抖,但紧抿了唇,眸中闪过一抹冷锐,动作反而更坚定了!
这样的攻守之战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那女子在镜中眼睁睁地看着顾惜玖掌下的半心渐渐缩水,越来越小……
那女子眼眸一眯,顾惜玖把那血肉上灵气给吸走了!
“轰!”梵千世面前的铜鼎忽然炸了!
那黑气凝成的镜子也瞬间在空中消散,有一缕金光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直接打在了梵千世身上!
梵千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晃,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会失败的!他们不应该有驱逐这上古魔气法子的,怎么……那团血肉到底是什么?”梵千世喘息着看满地的碎铜片和鲜血,怔在了那里。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而他身后的女子如同影子,没有回应。
“颜儿,你说,那血肉是什么?”
那女子低眉垂眼:“看着像心脏,主上这是失败了么?”
她声音平平的,没有高低起伏,仿佛没有任何情感。
梵千世手指握紧,冷冷地道:“暂时失败,无论如何,本座这世一定要达成目的!本座身份已经暴露,他如归位便就是我们的大限了!”
那女子又不说话了。
梵千世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喃喃地道:“我们必须要重新想别的法子了。”
他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忽然问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颜儿,你可恨本座?”
那女子摇头:”颜儿是主人的,无论主人对颜儿做什么,颜儿都无怨无悔。“
梵千世满意,拍了拍她的肩:“颜儿能这样想最好,那次其实本座也没想真要你的命。你瞧,本座这不是又为你凝了一具身体复生了吗?”
……
到此,晚安啦,宝贝们。
岂能和她比?
“这具身体你用着如何?”梵千世手一滑,落在她的手腕上,为她号脉。,
那女子身子微微一僵,低垂了眉眼:“谢主上,无颜很好。”
梵千世看了她片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恨了。”
巫无颜微抿了唇:“颜儿不会,颜儿只是有一事不明。”
她从复生后,整个人像一块木头,虽然很听话,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情感,梵千世试探了她好几次,她都一声不吭。
现在倒是难得她问一句为什么,梵千世原本对她心生防备,现在倒又松了一口气:“你说。”
“主上,主上曾经说顾惜玖也是您的作品,和颜儿一样,我们都是您的棋子,但她一直背叛您,主上却对她很客气,主上如能对属下有对她的一半……”
“你算什么?岂能和她比?!”梵千世冷声打断她,语调冰寒。
巫无颜一噎,垂眸,淡淡地道:“是,颜儿说错了,颜儿只是主上的棋子而已。颜儿会谨记自己的本份。”
梵千世望了她一眼,眸光微微闪烁,也知道自己把话说的有些过了……
大概是刚刚失败的原因,他心绪也有些不稳,轻吸了一口气:“颜儿,本座不是那个意思,本座的意思是,你和她各有各的本事,也各有各的功用,你没必要和她比。”
“是,颜儿受教。颜儿还能再问个问题么?”
“可以!”
“顾惜玖的灵魂是不是和颜儿不同?她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炼成上神,而且主上对她用了好几次控制之术,甚至也洗过她的记忆,却总是失败……据颜儿所知,主上的洗记忆之术除了她之外,压根没失败过,她的灵魂如此强大,属下总感觉她不似属下这种……”
梵千世一顿,淡淡地道:“她是本座……经过特殊手段制造出来的,自然要强大些。”
“那她已经脱控了,主上何不再造个灵魂和她一样强大的出来,然后再听话些就好了。”巫无颜脱口道。
梵千世皱眉:“她是不可复制的,她的灵魂不是本座……”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冷冷看着巫无颜:“颜儿,你是在套本座的话?!”
巫无颜抿了抿唇,躬身:“主上多虑了,属下只是有些疑惑而已……主上如不放心,可做法将颜儿这方面的记忆洗去便可。”
梵千世盯了她片刻,终于笑了,声音柔和:“颜儿,你跟本座这么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本座对你还是很放心的,好了,我们不必讨论这些了,上次的事让你受了一些罪,受了委屈,本座想要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巫无颜一怔,微微摇头:“属下……属下不要什么……”
梵千世看着她,缓缓地道:“颜儿,在本座面前无需遮掩,你喜欢龙司夜对不对?”
巫无颜骤然抬头:“主上……”
“你不必遮掩,本座都明白,其实你喜欢他也不错,毕竟他曾经是本座的克隆体,你喜欢他也等于喜欢本座,本座不会怪你。”
乖乖的,别动!
巫无颜睫毛垂了下去:“主上,颜儿承认对他确实略有些特别,但也是看在他是主上克隆体面上,并无它意。”
梵千世手掌在她肩膀上一搭:“你不必害怕,本座并没有怪你,本座之所以如此说,是真的想成全你,女孩子总归要有个归宿的好,放心,等本座除掉帝拂衣后,会亲自给你们主婚的。”
巫无颜低下了头,呐呐:“多谢主上。”
梵千世点头:“颜儿,你只要忠心,本座会一直疼你。让你有个好归宿。不过,龙司夜对你尚没有多少感觉,你还需设法到他身边,博得他的好感为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巫无颜又沉默半晌:“……是!属下一切听从主上安排。”
她看了看满地的碎渣,下意识想要收拾,梵千世挥挥手:“不必,你退下去罢。”
巫无颜听话地离开,大殿中只剩梵千世一人,梵千世看着满地的碎渣,眸中现出一丝痛楚。
他俯身将那些碎渣一点点的收拾,没有用任何术法。仿佛是借收拾这些来整理凌乱的心情。
有一个碎片很大,他捡起来看了看,仿佛透过这碎片看到那女子的脸,他手指缓缓将那碎片握紧,碎片刺破他的手掌,有血顺着指缝沁出,他微微闭了眼睛。
惜玖,惜玖,师父——
我会让你后悔……曾经那样待我……
……
碧梧宫内。
顾惜玖怔怔地看着桌上被她吸成腊肉的那一坨,原本好大一个,现在已经缩的只剩茶杯大小,像风干的茄子,上面再没有一丝灵气。
她再看看自己的手,自己这是修炼出来什么吸尸**么?
“惜玖,你感觉如何?”
“娘亲,你感觉咋样?”
帝拂衣和帝昊几乎同声开口。
顾惜玖稍稍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又运转了一下灵力:“没什么不妥,我感觉灵力还增长了不少。”
帝拂衣将她拉过来:“让我看看。”一只手掌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顾惜玖被迫坐在他的膝盖上,被他半楼在怀中,而帝昊大睁着一双眼睛正瞧着她。
顾惜玖俏脸微微一红,难得有些害羞,轻咳了一声,正想挣开,帝拂衣手臂微微一紧:“乖乖的,别动!”
顾惜玖心中微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我不动。”
又看了一眼儿子,颇有些不好意思:“昊儿,你父君在为娘亲瞧病……”
“昊儿明白。”帝昊眼中闪过一抹好笑,知道自家娘亲害羞了……
片刻后,帝拂衣终于放开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成了!昊儿,你这次立功不小!”
帝昊还是很相信自己父君医术的,他眉眼弯弯:“只能说是昊儿幸运,可以及时找到那蛟龙取到此物。能帮到父君娘亲……”
帝拂衣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父君何其有幸,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子!”
顾惜玖默不作声地听这爷俩如同打哑谜似的说的这几句,略思索了片刻,用手指指节轻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地道:“你俩别忙着互捧,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晚安,今天不舒服,少更两章哈。
明天如有时间,会补上。
温暖
既然她体内的魔气已经彻底清除,帝拂衣也就不瞒她了,简略向她解释了一下。
顾惜玖:“……”
她体内魔气消失,心智自然也和先前不一样了。
想起这些日子的‘小鸟依人’,她颇为丢脸,还有些咬牙:“没想到这子母蛊如此利害,我当初只是摸了一下小狐狸的手腕,就被传染了魔气,还附着在我孩儿身上,实在可恶!”
又看了看帝拂衣:“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想法设法为我驱逐魔气吧?怪不得行为有些怪异。”
帝拂衣微微一笑:“那魔气有灵性,能听懂人言,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瞒着你。”
顾惜玖点头:“我明白。”她并没有怪他,她似想到了什么:“昊儿没来之前,你曾经说起我肚里的孩子……你那时是不是想劝我将它拿掉?”
帝拂衣:“……”她这是要找后账么?
“惜玖,我那时万不得已,实在没办法了……”
顾惜玖轻吸了一口气,她理解帝拂衣的做法,她险些就失去肚里的这个孩子!幸好有帝昊。
话说连帝拂衣都不知道有这个法子,小帝昊怎么知道的?还这么恰好在蛟龙将要渡劫成龙时找到它……
“昊儿,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解这子母蛊魔气的?”顾惜玖看向儿子。
帝昊略一顿:“娘亲,孩儿自有这方面的渠道,事关天机,孩儿不能说。”
帝昊成为天道之主后,无意中翻到帝拂衣留下的典籍,上面就有这种记载。
原来帝拂衣当年无奈之下化掉帝旭月之后,心中一直扎着这根刺,下定决心要研究破解之道,终于被他研究出来,就是用将要化龙时的修仙蛟龙心……
当然,因为没有实践过,帝拂衣只是猜测这法可用。
而帝昊在成长的历程中,确实碰到了那条成了仙的蛟龙。
帝昊曾经和它闲聊过,那条蛟龙好不容易修成龙,那自然是各种显摆,帝昊一问,它就把当年如何修炼,如何化龙的日期藏身之地都说了出来……
当然,它也说了自己那时的蛟龙心是圣心,功效比唐僧肉还要高,不但能提升人的修为,还能祛除一切魔气等等。
不过前提是它自愿将心取出,如果被杀后取心,那心是半点用也没有的。
这蛟龙性子良善,也颇有唐僧精神,在下界修炼十万年一直低调,唯恐被人抓了去,生活的十分孤寂,身边连个朋友也没有。
所以它成龙后,终于能和人畅所欲言,恨不得把自己的家谱也背给人家……
帝昊从它嘴里知道它欠前天帝一个人情,而它也心心念念要还,还拜托帝昊帮他寻找前仙帝后人来着,说什么只要前仙帝后人有所求,只要不是真要它的命,它都能痛快答应。
说者无心,听者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帝昊也没想到自己能穿越回来……
或许冥冥之中有定数,老天也觉得他的父君娘亲不该是那个结局,所以借他的手来化解这场大危机?
温暖2
既然事关天机,顾惜玖也不再问了。
她看了看小帝昊,再看看帝拂衣,心中骤然一动。
帝昊太小时她没注意,现在帝昊已经是三岁童子的样貌,这模样和帝拂衣化身童子时居然极为相像!
倒像是亲父子——
甚至他的眼眉也和自己有点像,笑时的酒窝形状也像自己……
莫非他真是自己和拂衣的孩子?!
可自己还没生养过,肚子里这个确定是第一胎……
而小帝昊很多事情像是未卜先知——
而自己对帝昊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在,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子,而不是捡来的……
莫非他是自己未来的孩子?穿越过来的?!
顾惜玖心跳起来,一抬手,将帝昊拉到自己身边:“昊儿,你莫非是来自……”
‘未来’两个字尚没出口,帝昊的一根手指就点上了顾惜玖的唇:“娘亲,不要管昊儿来自哪里,总之,昊儿心中只认你们为父君娘亲。”
他柔软的手指微凉,大眼睛眨啊眨,明显阻止她说下去。
顾惜玖也聪明,微微一笑:“好!我们也会把你当亲生孩儿一样对待的。”
帝拂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着低头谈笑的娘俩,阳光在他们身上浮动,点点如碎金,岁月静好。
这画面或许很普通,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圆满。
这样的时光他想长长久久的。
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
可是,那个梵千世只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现在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憋坏水呢!
这人不除,终究是个大祸胎!
但这人是创世之主,功夫极高,自己现在只怕不是这人对手,去找对方无疑是以卵击石……
真想除掉对方,还是得恢复天道之主的功力才行。
帝拂衣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他其实一向习惯于主动出击,按道理说,他一旦找到对方敌手的法子,立即就会施行,从未犹豫过。
但现在,他有些踟蹰了。
虽然没有天道之主的记忆,但他本能觉得,自己一旦归位成为天道之主,只怕就无法再过这种儿女绕膝,夫妻恩爱的日子。
他和顾惜玖好不容易才排除万难在一起,他贪恋现在的温暖……
他又看了一眼顾惜玖,轻轻舒了一口气。
罢了!
她现在还在孕期,不适合频繁奔波,一切还是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
至于梵千世……
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弹指间五年过去了。
星月大陆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又渐渐恢复了繁荣,虽然不如先前那样鼎盛,但一切确实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顾惜玖的孩子也在她怀孕的第二年出世,帝拂衣亲自为她接生,小家伙很健康也很活泼。
至于帝昊,他大部分时间是守在碧梧宫的,偶尔出外办点事情,但帝旭月出生之后,帝昊几乎就长在了她身边,帮着抱,帮着哄。
或许是在胎里终究是被魔气侵蚀过的关系,帝旭月出生时并非是神童,甚至基础灵力有些低,
温暖3
或许是在胎里终究是被魔气侵蚀过的关系,帝旭月出生时并非是神童,甚至基础灵力有些低,像是普通的仙家孩子。
出生就是小婴儿,灵力是八阶,不像帝昊和帝拂衣当年那样变态,一出生就是仙胎,灵力是十阶以上小仙水准,出生就会说话会跑会跳,甚至会使用术法。
人类孩子的成长历程她都有,不过比普通孩子要超前一些。
婴儿期软萌软萌的,需要人抱,需要人哄,三个月能坐着,五个月会跑,六个月开始牙牙学语,一周岁之后,帝拂衣开始教给她术法。
帝拂衣夫妻倒是狠狠过了一把养孩子的瘾。
有苦有累,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看到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每天都能增加一点新本事,顾惜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至于帝昊,他十分喜欢小旭月,小旭月不会跑时他常常抱着,会跑了以后,他则领着她玩。
以致小旭月十分粘他,像小影子似的跟在他身边,哥哥哥哥地不离口……
帝昊则心安理得地受了,反正现在他比她大,叫哥哥也没错啦。
至于以后——
帝昊略回忆一下,说也奇怪,他最近关于穿越前自己家人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或许父母姐姐的命运本身也是未知的,这条路还需要重新行走。
或者阳光坦途,或是崎岖小路,就看怎么走了。
他现在无法再做到未卜先知,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当然他感觉这种生活也惬意,陪在父母身边,享受父母的关爱,还有个本该是他姐姐的小豆丁唤他哥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其实也很不错。
唯一让帝昊有些无语的是,按他原先的生长规律,他三岁上就成年了。
但穿越回来以后,已经过了将近六年,他还是小孩模样,最多就是稍微长高了一些,看上去像七八岁的。和普通孩子的成长规律没两样。
难道是因为他穿越的原因?
也或者他当初特羡慕孩童时有父母在眼前可以撒娇,所以老天就让他多以孩子模样和父母多相处几年?
那他这算不算心想事成了?
按道理说,他不该抱怨这个,但让他是小孩子不要紧,好歹将他功夫还给他一部分啊!
现在的他也就是金仙水平,真要碰到梵千世,他似乎除了跑路之外,没有其他事可做。
至于帝拂衣,他比较忙。
这星月大陆被破坏的结界需要他去补,四使需要再用特殊的法子训练,星月大陆百废待兴,很多时候需要圣尊出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代劳了。
毕竟顾惜玖现在一门心思在两个孩子身上,有现成的劳力帮工,她自然乐的清闲。
其实她好几次都想把圣尊的位置还给帝拂衣,但帝拂衣坚决不受,说什么传出去的圣尊位泼出去的水,他是不负责再回收的……
无奈何,顾惜玖只好继续做这圣尊。
不过,帝拂衣也告诉她,他们不会在这大陆待太长时间,等孩子再稍微大一些,星月大陆再稳定些,他就带他们回上界。
……
这几张是跑剧情过渡一下哈。
略有些枯燥,小伙伴们忍一忍。
有些卡文,又不想胡乱写凑字数,所以我失约了,没补昨天的,抱歉。
父君是坏蛋
毕竟上界的灵气比下界要浓郁的多,于他们再修炼有利。
而要回上界,需要经过一些特殊空间,他们几个人倒不要紧,但小旭月不行。
她太小,需要修炼到灵力九阶,才能由父母带着回去。
当然,星月大陆也不能无主,他们依旧可以半年回来一次,直到下一位圣尊临世为止。
按照天道原本的设定,顾惜玖需要在这星月大陆做一万年的圣尊,下一位圣尊才会出现。
但或许是顾惜玖体质特殊,也或者是天道规则发生了一些改变。
在帝旭月满四周岁的这一年,帝拂衣终于在星阵上看到新圣尊出现的征兆。
不过,那代表新圣尊的星星有些怪,似乎那人并不在星月大陆,而是在它处。
帝拂衣推算了半晌,也没推算出那人是谁。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星既然已经出现,那对方在百年内必然会现身,接任这个位置。
到那时他们夫妻就可以彻底丢掉这个担子了。
百年的时光而已,他们等得起。
小旭月虽然资质并不算逆天,但她也是极聪明的孩子,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缺点是比较贪玩胆小,修炼术法不认真,碰到危险的事物她自动退避三舍,甚至看到蟑螂什么的还要尖叫,一挨训就卖萌撒娇,小女生十足。
帝拂衣觉得,她这个性格做为普通人家的孩子还算不错,但做为他帝拂衣的孩子,怎么能如此平凡?胆子如此小成什么话?
因为这个帝旭月没少挨帝拂衣收拾,常常挨罚。
帝拂衣也是调教过无数弟子的人,经验丰富,再加上他做为神念陌那一世时,神九黎没少折腾他,所以他的教学方式也是走的严师路线。
当然,帝拂衣和神九黎性子不同,教学方式还是不一样的。
神九黎那时采取的是放羊模式,常常将他丢进结界让他自己去里面摸索,在历险中成长。
神九黎为人严谨,为儿子整理了很多功法秘笈,让儿子系统学习。
而帝拂衣对女儿的教育是调教模式,譬如教给她飞行术,帝旭月有些恐高,虽然学会了理论知识,就是不想实践。
顾惜玖逼了她几次,她都抱着顾惜玖的小腿哭。
哭得梨花带雨的,表示自己还是个宝宝,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么大还在母亲怀里撒娇,她却被逼着冒险……
帝旭月容貌异常漂亮,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巴,洋娃娃一样可爱。
一哭起来时杀伤力惊人,石头人看到也会心软。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又是女孩子,顾惜玖还是比较娇惯她的,看她哭的这么痛就有点不忍心,也就拖着了。
帝拂衣知道此事后,他当时并没有说别的,只是对着女儿笑了一笑,笑的很温和很和蔼,笑吟吟问她:“旭月,为父带你去云上溜达溜达好不好?”随口说了云上的风景,成功勾起了小孩子的兴趣。
帝旭月张着小手臂让他抱,于是,他抱着女儿就直接升空了。
在抱着女儿飞的时候,帝拂衣又随口考校了一下她飞行的功课,
父君是坏蛋2
在抱着女儿飞的时候,帝拂衣又随口考校了一下她飞行的功课,小旭月那是随口就来,背的滚瓜乱熟,帝拂衣很满意。
然后让她看天上的风景,又抬手让云朵变幻成各种形状,什么大象,大鹏,狮子,老虎……简直应有尽有。逗得得她咯咯直笑。
她玩的正嗨的时候,帝拂衣问她喜欢哪个动物,她随手就指了大鹏鸟……
于是,帝拂衣拍了拍她的头:“乖,那就骑着它飞吧。”
一抖手,直接将帝旭月抛向那只‘大鹏’。
大鹏为云气,自然驼不住帝旭月的小身子,于是帝旭月的小身子就像炮弹似的向下坠,吓得她尖声大哭。
她以为父君会飞下来救她,没想到她的父君笑吟吟地站在半空抱臂看着她,遥遥送来一句话:“小乖乖,你可以的,自己飞!”
帝旭月没了指望,又不想挨摔,出于本能,那自然是拼命调整身法,拼命用母亲传给她的飞行术……
好不容易歪歪斜斜地落了地,她还摔了个屁股墩儿,她又痛又怕,委屈坏了,坐在那里哇哇大哭。
而她的父君也终于飞下来,却没落地,半悬在那里很耐心地看她哭,还让她哭的更响些,说这样才有震撼效果。
把小旭月气得!
眼泪一擦不哭了!
气势汹汹地指责父君重男轻女,因为她没见父君这么训练过帝昊。
父君和帝昊说话一般比较和蔼,甚至这爷俩还常常一起商量事情,甚至一起出外办事。
而且他们大部分说的话小旭月听不懂,这让小旭月有些吃醋,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帝拂衣倒是不打断她,任她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直到她停了指责,他才问她:“就这些?”
帝旭月没想到自己一大篇话就换来他三个字,也被他问的有些懵,怒冲冲地点了点头:“这些足够了,父君您就是重男轻女,娘亲说这个年代的男人普遍重男轻女,没想到父君也没免俗……”
帝拂衣想了一想,居然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为父确实有些重男轻女……”
帝旭月没想到父君就这么痛快承认了,顿时气壮:“那父君要改……”
帝拂衣衣袖一卷,将她卷到自己怀中,痛心道:“好,父君会设法改的。”
抱着帝旭月再次飞起来,帝旭月见父君认错了,就大方地表示,父君只要改了就是好父君,她还是很爱他。
这么掏心窝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飞到半空的父君抛了下来,让她又做了一次空中飞人……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帝旭月这次虽然依旧在空中札手舞脚的大叫,但还是很快就掌握了飞行术,晃晃悠悠飞下地……
父君骗她!父君是坏蛋!
帝旭月哭也顾不得哭了,掉头就跑!
她要去找娘亲,不要这个骗人心狠,专喜欢欺负她的父君了!
但她的小短腿是跑不过她父君的衣袖的,被他父君一袖子再次卷起,重新飞起……
帝旭月在他怀中哇哇哭,说他欺骗小孩,说他不诚实。
父君是坏蛋3
帝拂衣凉凉一笑:“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活该你被骗。父君最喜欢骗人,与其让你以后出去被别人骗,倒不如让父君过下瘾……还有,今天你无论如何哭闹,不把这飞行术练熟练,休想回家!为父最喜欢和哭闹的小孩耗了,看你哭为父忒有成就感。”
说着话就又将她丢下去——
帝旭月:“……”
她终于明白今日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只能忍着恐惧乖乖练习。
她也不想让父君再扔她了,后期自己飞上去再飞下来。
飞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真正掌握了飞行的火候,飞的又稳又快……
帝拂衣还真陪着她耗了一整天,看她肯自动自发地练了还有奖赏,奖励果子玩具之类的。
帝旭月很有志气,她还生父君的气,虽然她折腾了一天很饿,但还是很傲娇地表示不要他的玩具和果子。
结果,她的父君就真的把果子玩具都收起来,还摸着她的小脑袋夸她有志气,继续发扬保持。
把帝旭月气得,忍不住又哇哇大哭,说要回家找娘亲告状!
但这个地方离家足足有上千里,以她现在的本事,压根飞不回去,自然也找不到护身符娘亲。这狠话也就威胁威胁父君。
但她的父君压根不受她这个要挟,也不哄她,哭就任她哭。
还拍了拍她的脑袋告诉她,什么时候哭够了唤他一声,他去那边深潭里洗个澡,钓个鱼,如她哭的时间够长,他甚至来得及做个烤鱼宴。
碰到这种父君,帝旭月终于明白哭这个杀手锏是无论如何也不好使了,她再哭就是做无用功,但小孩子脸皮薄,心里又委屈,一时半刻她也止不住哭。
帝拂衣就真的离开她去潭水边钓鱼去了,放任她这个小朋友在这里哭的像水漫金山似的。
帝旭月肚子饿的咕咕叫,又这么卖力气哭了这么久,也没博得父君的同情和怜悯,她又气又恼,时间不长,她闻到了烤鱼的味道,就更忍不住了。
到最后她干脆跑过去,也不说话,直接去抢父君烤架上的鱼。
帝拂衣倒没拦她,只是很有趣味地看着她:“你不是很有志气,不吃父君的东西么?怎么又来抢了?”
帝旭月坐在那里大口啃鱼,就是不吭气儿。
志气多少钱一斤?面子多少钱一斤?
她这是君子不吃眼前亏,该服软时还得服软,要不然自己受罪。
帝旭月在和父君相处的这一天里,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体会到来自世界的恶意……
于是,顾惜玖发现,帝旭月被帝拂衣带出去两天,回来时这娃懂事了不少,也不那么喜欢哭了,还克服了恐高的毛病,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飞回来的!
当然,小家伙累坏了,一来就扎进她的怀中,求抱抱求安慰,还扁着小嘴告状。
本来想哭,但这两天哭的太厉害,眼泪要耗干了,她倒哭不出来了。
尤其是看到父君似笑非笑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她,她就更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