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武侠修真三途志TXT下载三途志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三途志全文阅读

作者:崔走召     三途志txt下载     三途志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十四章 竹林蚕 师兄回归

    世生心中一愣,于是回头望去,只见一少女气呼呼的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这少女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紫衣,头上一根银簪挂了两个小铃铛,随着跑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粉嫩的小脸蛋此时看上去十分愤怒的样子,她几步就跑到了世生的身前,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世生,双手掐着蛮腰,平定了一下呼吸后,便对着世生喝道:“你这小贼,看你往哪跑?”

    贼?贼在哪儿呢?世上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见那少女一直瞪着自己,于是便问道:“什么贼?莫不是这里的鸭子都是你养的?”

    “呸,你才是养鸭子的呢!”只见那少女似乎都要被气哭了,她对着世生叫道:“你这天杀的小贼,是哪位师叔门下的,居然连姑娘我做的衣服也敢偷!?”

    “什么你的衣服?”世生完全摸不到头绪,于是他便对着那少女说道:“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还抵赖!”那少女气鼓鼓的指着世生的身后,然后说道:“人赃俱获了居然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偷的那你身后的又是什么?”

    我身后?我身后是顶着个鸭脑袋的怪老道啊?世生心里面想着,可当他转头看去的时候却见身后早已没有了那怪道人的踪影,原地立着的只有一只肥硕的鸭子,而鸭子身旁还有一件刚才还光鲜整洁现在却已经沾满了污泥的道袍。

    世生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慌忙转头对着那少女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他偷的!”

    说话间,他忙指了指那鸭子,而少女则对着他恼道:“小贼你当姑娘没脑子么?鸭子怎么能偷东西?”

    “可他不是鸭子啊!”世生哭笑不得的说道:“他是人,你没看出来么?”

    “什么人!?”少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只见她对着世生说:“这分明就是一只鸭子,你怎么这般羞辱人?”

    说罢,那姑娘气的不行,竟随手拔了剑刺向了世生,世生心中一惊,只感到这少女的剑术刁钻奇快,眨眼就到了世生的眼前,世生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起怪道士教他的风身之术避开了那一剑,少女气急又连刺数剑,但都被世生躲了过去。

    要说这少女的剑术,放在半年前的世生身上是绝对躲不开的,但是世生为了抓鸭子而得了那怪道士的指点,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凭着一招半式游荡世间的闲散驱魔人,只见他身形飘逸围着那少女打转,少女的剑连一下都没有刺到他。

    他边闪便叫嚷‘误会’,而那少女见这小子居然如此难缠,居然把剑一丢,蹲在了地上真的被气哭了出来。

    而她这一哭,世生真的没了主意,他以前完全就没有过应付女人的经验,等他转头想找那怪道士的时候,却见到那怪道士所变化的鸭子对着他坏笑了一下,然后拍打着翅膀就飞走了。

    这都什么啊!世生当时也有点想哭了。

    而那少女哭个不停,不经世事的世生手足无措,最后只好泄气的蹲在了那少女的身前认命的说道:“好吧好吧,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偷的,我赔你,还不行?”

    “真的?”少女抬起了头,然后用哭红了的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世生这个无奈,他此时真是恨极了那个怪老道,心想着:我说他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感情是偷来的啊!

    可奈何没有办法,于是他只好沮丧的对着那少女说道:“可我没有钱,要不我帮你把衣服洗干净了,或者帮你做件什么事来补偿给你吧。”

    “你说的。”那少女瞬间破涕为笑,这个从哭到笑得速度简直比世生躲他剑的速度还要快,吓了世生一跳,他心想着这是什么法术?

    没和女人有过太多接触的他那里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法术,而是叫女人心。

    只见那少女一把擦干了眼泪,然后略带鼻音的对着世生说道:“看你风身的功夫还不错,这样,你帮我办件事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不等世生回答,少女便起身拉着世生就走,连悬崖边的那件衣服都不要了。

    世生被那怪道士给坑了也没办法,现在只希望快点打发了这个泼辣的少女,于是他便对着这少女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只见那少女有些赌气的说道:“当然是弄新的材料做衣服了,之前那件哪还能给师兄穿…………对了,小贼,你叫什么?”

    “我不是小贼,我叫世生。”世生无奈的说道:“你呢?”

    “叫我绿罗师姐就好了小贼。”那少女咯咯的笑道。

    可你穿的是紫衣服啊,世生叹了口气,不过没说出口,因为这斗米观中的种种不合常理的奇遇已经让他有些习惯了,就连猴子都能叫仙鹤,道士也能变鸭子,那这叫绿罗的穿身紫衣服又怎么了?

    世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点不管用了,于是只好跟着那少女继续往林子中跑去。

    说起来这少女倒有些来头,她本是化生斗米观第十三代弟子行风道长的女儿。而第十三代的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一共有八位,都是‘行’字辈,分别排‘云风雾幻’以及‘颠笑痴狂’这八个字号。

    现任斗米观掌门便是这八位之中的行云道长,终日和世生刘伯伦两人无所事事喝酒玩闹的是行颠道长,而这绿罗的父亲,便是掌管整个斗米观教条和进出的行风道长。

    由于某些原因,现在斗米观中辈分最高的便是第十三代,而十三代之前的道长观中却一个都没有,至于这是为何?那是后话,咱们以后再说。

    两人没走多远,便来到了一处竹林之中,这片竹林世生曾经来过,林子里遍地都是好象蜘蛛丝似的东西,打眼望去就好像满地白雪。

    而那绿罗停下了脚步,对着世生说:“是你答应要补偿我的,喏,爬到竹子顶上,采一些这样的蚕茧给我。”

    说罢,她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蚕茧给世生看。而世生抬头望了望,发现这些竹子可能是吸了这仙门山的地气而生的好生粗壮,且高耸入云。而竹子顶端的枝叶上,星星点点粘了些拳头大小的蚕茧,这是斗米观独有的蚕类,专门吃这种吸足了地气的竹叶而活。三年一抽丝作茧,再过三年方可脱壳成蛾。地上那些蛛丝一样的东西便是天长日久在这些蛾子孵化后脱落的碎丝,这种蛾子的鳞粉有使人产生幻觉的作用,斗米观山门入口的幻术中就有这种鳞粉造成的效果。

    而这种蚕丝制成的丝绸乃是丝绸之中的上品,由于极难采摘,所以斗米观中也只有地位高的道长方能穿用。

    话说那竹子虽高,不过在世生眼里倒也不算什么。他也顾不上什么蚕怎么会吃竹叶之类的常识,只见他从地上捡了些石子,然后往上一抛,身子随即跳起。踏着石子借力几个来回就跳到了竹子中端的部分,石子用完他只好用竹枝借力,等攀上顶端后,寻了两个大的蚕茧又跳了下来。

    他对绿罗说:“给,这样你不生气了吧?”

    “想的美。”只见那绿罗收了蚕茧后对着世生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着他说:“这一件衣服要花好多丝呐,而且现在观里的师兄弟一个个都忙得不行,哪里还会帮我做这个?正好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事做么?那就帮我采蚕茧吧,采满一个月。”

    “一个月?”世生惊道:“你打算开个裁缝铺啊?”

    “要你管。”只见那绿罗语气一变,对着世生嗔道:“哎呀,你个大男人不要太计较啦,你之前不是把我的衣服弄坏了么?就当你补偿我…………好吧好吧你别这样看我,我那件衣服也没那么多丝,反正,就当我求你了小贼哥哥,好不好?”

    古灵精怪的绿罗实在是让世生没有办法,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正如绿罗所说,他确实很闲,而且每日打鸭子也有些腻歪,于是他便答应了。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世生每天都帮着绿罗搜集蚕丝,而奇怪的是,那个鸭子头的怪道士自从那天后也跟着不见了踪影,世生怎么寻都寻不见他。

    而在这一个月里,世生和绿罗逐渐熟络,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自然而然的成了好朋友,只不过绿罗一直瞒着世生自己的身世,而世生也没想那么多,只当帮这个小妹妹的忙,而且还能借此修行自己的脚力。

    绿罗对世生讲过自己为何要做这件衣服,原来这件衣服是给她的一个师兄做的。那个师兄下山很久了,绿罗想在他回来之前做好这件衣服。

    而她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师兄就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回来了,且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和麻烦,以至于连斗米观的掌门都因此提前出关。

    那一天早上,世生照常和三人一同吃早饭,吃饭间,刘伯伦问行颠师傅:“师傅,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仙鹤道长前来喝酒了呢?”

    行颠师傅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那老猴子虽然早就修成了道,但是兽类的野性始终难驯,每年的这个时候它身体里的兽性都会发作,好在它自己也知道,所以应该是自己跑到哪里躲着去了。对了,你们要是碰见它可得躲远一点听到没?”

    “是,师叔。”李寒山说道。今天的李寒山出奇的精神,竟然没睡觉,而刘伯伦和世生也挺奇怪,便问他怎么失眠了?

    李寒山对两人讲,掌门师叔过两天就出关了,还有他出关后要举行的入门弟子考核,这两天全观的弟子会更加忙碌,连下山试炼的弟子都会陆续回来,所以这两天他也有的忙了。

    原来是这回事儿。世生心里想着:我这半年基本上都没做什么,看来考核是通不过了,这都没什么,嗯,只是不能连累刘伯伦。

    世生明白刘伯伦的仗义,如果他没有通过考核的话,八成他也会跟着世生一起下山的,但是世生却不想这样,因为这半年里刘伯伦和那行颠讨论酒道,他的第三种酒已经快有了眉目,世生不想让他就这样放弃。

    如果不行,到时候我跑了便是。世生心中又想:在那之前,还得先帮绿罗那丫头的蚕丝弄好,毕竟她也是在这里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没说话,吃完了饭后便照常前往竹林。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仙门山的山脚处慢慢的走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道士,这道人身体健硕面容英武,道袍虽然破旧但仍显不凡气度。

    他一路从山下的小镇子走来,引来无数百姓围观,让百姓们感到惊奇的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这名道士肩膀上扛着的东西。

    那是一条巨大的手臂,看上去比那道士的身子还高,手臂之上零星长着一些杂草样的毛发。这段巨型手臂的断口处血肉已然凝固,五根萝卜粗细的手指,指甲锋利异常。

    这是什么妖魔的手臂啊?单论一条臂膀就如此分量,那这妖魔的本身又该有多大?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而那道士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表情略显孤傲,而当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被一名斗米观的巡山弟子发现了,那弟子连忙上前施礼道:“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道士淡淡的说道:“快去禀报师傅,就说对抗‘凶星’的三样法宝其中一样,我已经找到线索并带回来了。”

    (两更完毕,求票求推荐~~。)

第十五章 拜山门 僧道斗法

    第十五章:云龙寺僧道斗法

    那一天,斗米观内热闹非凡。

    当时,刘伯伦研究着怎么样造出自己想要的第三种酒,忽然他见远处那些本该在苦行修炼的同门师兄弟竟神色慌张的往山门的方向跑,他心想着这些家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被狼撵似的,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么着急?

    就在他愣神儿的时候,只见李寒山也跑了过来,他对着刘伯伦说道:“伯伦,你还在这做甚?快同我去大殿!”

    “为啥?”刘伯伦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图南师兄回来了!”李寒山高兴的说道:“师兄弟们都已经去了。”

    刘伯伦挖了挖鼻孔,然后说道:“什么图南师兄,他回来就回来呗,我又不认识他。至于如此惊慌么?”

    只见李寒山说道:“他回来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听说他这次回来带回了三样法宝中一样的线索,而且……好像还有些麻烦,弄的掌门都提前出关了,保不齐今天就要举办入门考核!”

    这倒是个稀罕事,刘伯伦听罢也来了性质,于是他便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真的?那倒是挺稀奇的,我这就跟你去…………哎对了?世生呢?都要考核了,这小子跑哪去了?”

    咱们抛开世生去哪暂且不讲,单说说此时山门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斗米观山门处挤满了人,那些弟子带着崇拜的目光望着从门外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上来扛着巨型手臂的那个年轻道士。

    这道士是第十四代弟子中能力最高的一个,名为陈图南,同李寒山一样,自幼在这观内长大,拜行云道长为师,此子天赋异禀,十五岁下山降妖历练,十八岁的时候同门师兄弟中就没了敌手,现如今已然是十四代弟子中最有名望威信之人。

    而前文书所讲绿罗要送衣服的那位师兄正是他,一年之前他接了任务下山,据说就是追查那三件即将现世的升仙法宝,而一年之后他终于不负众望回归,所以斗米观的师兄弟们听闻后皆出来自发相迎。

    “师兄!”“师兄!”“师兄!”

    众弟子对他失礼相应,陈图南走在人群中,对众人点头示意,然后扛着那巨大的手臂直接来到了斗米观的正殿之中。

    这斗米正殿名为‘道法殿’,乃是斗米观中最大的建筑,煞是壮观,殿中所供三清教主三排位,另有历代斗米祖师灵位供奉其中,此时的道法殿中已经聚满了人,十三代的师傅聚齐了一共有五位,分别是行颠行痴行雾行风,以及现任掌门行云道长。

    行云道长做在正位,其人白发苍苍不苟言笑,他之前还在闭关修炼斗米观秘法‘金丹化生经’,但冥思之中忽有感应,预知出要有大事出现,这才提前出关。果不其然,他刚一出关陈图南便带着传说法宝的线索回了山。

    风尘仆仆的陈图南进了大殿,将那巨型手臂放在一旁后便跪倒在地,跪拜了掌门以及列为师父师叔后便开口说道:“弟子陈图南奉命下山寻查法宝下落,今幸不辱命终于查到,现回山交旨。”

    他的师傅行风道长见自己徒弟圆满归来,满脸欣慰自豪,而站在他身后的绿罗此时心中也是满心欢喜,不过这种场合她也不敢说话,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许久不见的师兄,而就在这时,只见行云掌门开口说道:“图南,你受伤了?”

    绿罗心中一惊,再看那陈图南则淡淡的说道:“断了三根肋骨,也不碍事,这怪本没有伤我的本事,只是后来出了些小麻烦。”

    说到此处,殿内弟子皆是一惊,人群之中的刘伯伦望着这人心想着,这大师兄果然人中龙凤,受此重伤尚能如此淡定,真乃好汉也。

    而就在此时,只听殿门外一名小道士叫道:“禀报掌门,南国云龙寺的护法大师带着二十余僧众在山门处求见!”

    云龙寺?刘伯伦心中想道: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大殿中央的陈图南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哼,倒是阴魂不散。“

    而行云道长掐指一算,似乎已知事情原委,便对着众人说道:“是福不是祸,该来的也终于来了,图南你不要自责,这事并不怪你,行风,你带师弟们前去迎接。”

    “是。”行风道长应了,但刚想出门,忽然听见殿门外会客道士已经大声叫道:“南国宝刹云龙寺护法法严大师到!”

    来的好快!

    殿中众人上眼瞧去,但见殿门广场上已然走来了一队僧众,最前面四个僧众扛着经幡,后面四位僧众单手礼佛,一边念经一边撒着白米鲜花。而他们头顶悬浮着一顶木质的莲花宝座,那莲花的造型不同寻常,好似即将枯萎,座底雕刻一条盘龙,雕刻的惟妙惟肖。而宝座之上盘腿坐着一名大和尚,这和尚膀赤着脚,下身穿赭黄布僧裤,上身**披着经文宝袈裟。眉黑似炭,一双眼睛半开半合。

    而他身后,紧跟着十二名精装僧人,各个浑身精装膀大腰圆,手持各种戒具法器,一个个太阳穴都往外鼓鼓着,显然都是高手气势惊人。

    好大的阵势。人群之中的刘伯伦想道。

    而行云掌门此时也领了众人迎了出去,但见那僧人跃下了莲座,来到了近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行云道长,贫僧稽首了。”

    “老道还礼了。”行云道长说道:“不知法严大师此次上我山门,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那法严大师双手合十,然后说道:“和尚此次冒昧拜访本是不该,但我想且问行云道长一句话,自古云龙寺于贵观无任何夙愿,为何近些年来贵观中人如此不顾同修轻易,此番贵观道长更是伤我弟子,这是为何?”

    这和尚感情是来闹场子的,刘伯伦心中想道:甭提,这和尚一定是那个大师兄招来的祸事。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陈图南走出了人群,对着那和尚说道:“大师此言差矣,我本受了师命前去除妖,你门下徒弟见我同那妖邪搏斗,不相帮助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出手袭击与我?”

    原来,这陈图南奉命下山寻找法宝,在一个月之前终于让他在南国打听到了重要的线索。说是一处庙内突然诞下了个凌厉的妖怪,而这妖怪手臂之上似乎刻有梵文,陈图南心想,乱世所降法宝或重要天象之前,往往都有妖魔意向,这莫不是同那传说中的三件法宝有关?

    于是他便前去降妖,那妖怪巨大无比,等他到了的时候那怪物已经杀了寺庙中所有的和尚,陈图南与他相斗,不想此时云龙寺的几位僧人赶到,他们声称这妖怪乃是护法神兽,不许他动手。

    而陈图南哪里会听他们的话?最后话不投机动了手,陈图南杀了那妖怪之后更打残了那几个和尚,而他自己也因此受了伤。

    说到了此处,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眼人都清楚,那怪物手臂上刻有法宝线索,所以这云龙寺的和尚才会寻将上来。

    而那法严大师则说道:“那怪名为‘摩罗’,是我师经中所记载的神怪,此番正是应经文而生,既然此怪因我辈而起,又生于佛门寺庙,便理应由我云龙寺降服,也不牢贵观的道长费力吧。”

    “大师所言差已。”只见那陈图南冷冷的说道:“即是妖魔邪祟,便是天地混沌所生,那里还会分你我?大师此行,果真是唐突了。”

    还跟他废话啥?刘伯伦心中想道:冠冕堂皇说了一大堆,说来说去谁都不干净,还不是都想要那妖怪胳膊?话说世生这小子到底去哪了?这么好玩的是也没看见,真是亏本,想到了这里,他伸手取了酒葫芦偷偷的喝了一口。一旁的行颠咳嗽了一声,刘伯伦低下了头,却见行颠拿了他的葫芦也偷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事情,不喝酒看的话,实在是太亏了。

    只见行云道长平声道:“图南,不得无礼。你怎能伤人,快向大师赔不是。”

    “是。”陈图南应道,然后来到了那和尚的面前,对着和尚说道:“大师见谅,我不该手无轻重伤您弟子,请大师原谅。”

    那和尚似乎是个火爆脾气,听到此话反而加恼怒,不过话也确实如此,只恨自己的那几个弟子太没本事,如今竟让人如此羞辱。如果这个场子要是找不回来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于是他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后,便对着行云道长说道:“早就听闻贵观弟子中人才辈出,刚又见这位小道长言语之间似有指教之意,行云道长,不如让你我各派遣几位弟子切磋一下如何,一来让他们解除误会,儿来也能让他们互有精进。”

    果然这和尚有备而来。

    但人家既然划出道来,行云掌门不接的话就损了颜面,于是他便说道:“好吧,既然大师想要指教,那就依从你的吩咐,按照先人规矩各派三人点到为止,最后留下者为胜,贵寺远来是客,所以这三局就由贵寺所设吧。”

    “行云道长果然爽快,就以您所言,贵观要是输了,就交出从我寺庙拿走之物,如果我辈输了,那贵观伤我门人一事便从此作罢,如果不然…………”

    那和尚没有说下去,但是眼中已然流露出了摄人的魄力,行云道长听罢点了点头,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他便说道:“好,就这么办吧,大师请。”

    那法严大师唱了声佛号,然后对着身后的僧众说道:“难陀,你先领教下斗米观道长的高招。”

    他身后那十二个僧人把头的一位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列,只见这和尚浑身精肉,眼若铜铃,肩膀之上扛着一根大铁棍,那棍大的惊人,长四五米,成人怀抱般粗细,只见他来到殿前,将那棍往地上一杵,石板登时碎裂,显然有千斤之重!

    但见那个叫难陀的僧人将那铁柱放倒,然后右脚踏住了一头,卷起了裤腿,众人只见他腿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只见那难陀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后,便大声的说道:“各位道长,如果你们哪位谁能在小僧脚下抬起这根铁柱的话,第一局就算你们赢。那么,请指教。”

    (一更完毕,今天我住的地方维修线路停电,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电,我在外面码出这一章,今天也许就此一更,大家见谅,谢谢大家的支持。)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六章 腿上经 竹林危机

    这是要斗法了!

    在场的众人全都看着那个名叫难陀的和尚,见这和尚气定神闲的踩着那地上铁柱,头微微仰起,眼神中似乎有些轻视的神情。

    在场的第十四代弟子们气的不行,心想着这些和尚欺人太甚,如今居然敢到这里撒野,有年轻气盛的哪还忍得住?果不其然,只见人群之中窜出了一个身体健硕的道士,那道士两步来到了那和尚前,拱手施礼道:“化生斗米观第十四代弟子樊再册,领教大师的高招!”

    这道士不少人都认识,他是斗米观中道行较高的一位,一年之前,他的本事并不比陈图南要小多少。尤其天生神力,据说他每日都身负巨石练功,所以手劲自然非凡。见樊再册出来,斗米观中的弟子们便一齐为他呐喊助威:“樊师兄好样的,让他们瞧瞧咱斗米观的本事!”

    而在外围看热闹的刘伯伦瞧了瞧那和尚又瞧了瞧樊再册,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妥,虽然那樊再册的本事不小,可那和尚却更是古怪,尤其是他那纹满了字的腿。

    既然这场比试事关两派的声望,而那法言和尚又派他出来打头阵,那就证明他们心中已有胜算。

    而行云道长见樊再册已经窜了出去,便没有阻止,心想着他打个头阵也好。

    只见那樊再册以本门法术结了个手势,然后大喝了一声,身体肌肉瞬间膨胀,转眼就将道袍绷紧,然后他弯腰抓起了铁柱的一头,大喝了一声:“起!”

    那铁柱的一端猛地被他抬起,他抬起了一端后道士们一齐拍手叫好,可是那难陀和尚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见他双手合十表情平静的看着那樊再册,右脚搭在铁柱的这一端,轻轻踮住仿佛没用力似的。

    而樊再册想要将这铁柱从他脚下抽出,却始终不能,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费尽了浑身的气力,见仍没有成效后,便忍不住抬头望去。

    而这一望不要紧,只见樊再册脸色煞白,竟然‘啊’的一声,抽身退出了老远。

    铁柱咚的一声再次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些许尘土。

    法严和尚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还有哪位道长想来指教?”

    而樊再册满容苍白的来到掌门面前请罪,众人问他为何如此,他回答道:方才看那和尚时竟见漫天神佛出现在他身后,心中惊恐万分,实在难以招架。

    原来,那铁柱虽重但却也是凡物,真正厉害的是那难陀和尚修行的法门,那和尚平日苦修的乃是痛禅,更已钝戒刀硬生生的在自己腿上刻下了全本经书。

    讲的是云龙寺的法术源于信仰,这信仰之力越强,他们所用出的法术也就越狠。

    难陀和尚的腿上刻有经文中数百神佛菩萨的名号,当他脚踏铁柱的时候,无疑有数百神佛法身庇佑,那难陀使金刚神众压着铁柱,也难怪樊再册抬不起来了。

    只见难脱高声咏唱佛号,然后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哪位道长愿意再试?如若没有便算我们赢了!”

    “废那么多事情做甚。”只见行云掌门前那许久没有言语的陈图南冷哼了一声,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他来到了难陀身前,一只手抓着铁柱的一头,猛地一提便提了起来。而难陀见来者就是陈图南,便对着他说道:“和尚有诸佛庇佑,道长还是莫做抵抗。”

    说罢,身后神佛幻影再次涌现,而陈图南抬头冷笑道:“诸佛庇佑?一些骗人的把戏幻影还想骗我?如果你是佛,那且看我怎么把你这‘佛’打飞!给我飞!”

    说话间,只见陈图南双目圆瞪,竟丝毫不惧那神佛影像,一股气劲从地而起,话音刚落就已经单手将那铁棍完全抬起,他抓着那铁柱猛地一甩,难陀和尚果真飞出了老远!

    斗米观中人轰然叫好!

    而那难陀法术被破跌倒在地,起身后哇的一声吐了口血,这一次交锋使他知道了自己和这陈图南的道行相差太远,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便双手合十退了回去。

    只见陈图南抓着那铁柱,手竟深深的陷进了铁中,他将那柱子随手一丢,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大师尽管上吧,由在下领教大师们接下来的高招!”

    那一刻,斗米观的弟子们都沸腾了,这陈图南果然是第十四代弟子中最强的人,就连不苟言笑的行风道长脸上都出现了欣慰的笑容,而人群里呐喊声一声赛过一声,斗米观的士气被带到了顶点。

    就连刘伯伦此时都有些激动,只见他舔着嘴唇心里面骂道:果然够狂啊这小子,难怪那么多人崇拜他。娘的,世生这小子怎么就不在这,这是多难得的事情啊?

    是啊,世生怎么不在这。而世生在哪儿呢?

    花开两朵咱们各表一枝,世生此时当然还在那片竹林中采摘为绿萝采摘蚕茧了。

    他早上来的时候没见到绿萝,不过他也没多想,依旧如同往日一般踩石头上树,话说最近这些日子蚕茧真是越来越难采了。并不是说他上树难,而是寻蚕茧太难了。

    因为这一个月里,他基本上什么事都没做只采摘蚕茧,那蚕茧的数量越来越少,到今天,世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

    没有办法,他只好往更深的竹林里去。绿萝之前对他说过,这仙门山乃是世间隐藏的道家仙山,整座山灵气充足,经常能孕育出各类异兽,而她做衣服的这种蚕便是其一。她之前不让世生往竹林深处去,因为那深处是蚕蛾聚集产卵之地,他怕世生受到那些蚕蛾的袭击再出什么事端。

    小小的蚕蛾能出什么事端呢?世生心中一边想一边往里面走,越走脚下的散碎蚕丝就越厚,而到了竹林深处,他抬头望去,果然这里面还有许多蚕茧,只不过蚕蛾的数量也变的多了。

    不过这种蛾子倒不会攻击人,所以世生便飞身上树开始采摘起来。

    今天的收获不小,没多久的功夫便摘了整整一包,世生心中稍许安慰,心想着这样应该够那小丫头做衣服的了。想到此处他便想转身下跳,可刚一转身的时候他却楞住了,只见到不远处的一棵竹子上顶端,竟有一颗巨大无比的蚕茧!

    那蚕茧大的都快能把世生给装进去,而世生吃惊的同时,心中一喜,想到自己也许不日就要下山继续流浪,能在下山之前再帮自己的朋友一个忙那是再好不过。

    如果把这个大蚕茧给那小丫头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石子,一抛一跳间,便跳到了那棵树上,竹子摇摆世生盯着那巨大的蚕茧心中正琢磨着如何把它给弄下来,而就在这时,忽然他浑身一冷,只感觉背后传来了一阵惊人的杀气。

    世生回头望去,却见到了那只名叫仙鹤道长的老猿猴正立在不远处的一棵竹子上愣神的盯着他。

    此时的仙鹤道长身上已经没了道袍,完完全全的就是个野猴子的状态,它的目光呆滞,嘴巴半张着。世生心中暗道不好,他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师傅所说的话。

    这仙鹤道长莫不是野性发作跑到这里来了?

    一定是这样,世生的鼻子闻到了危险的气味,而就在这时,只见那猿猴忽然抬头吼叫,刺耳的声音震得世生耳膜生疼。

    竹林中的蚕蛾也全都受到了惊吓,只见那猿猴身手在自己身上猛捶,好似十分气愤的扑了过来。

    而就在这一扑之间,那老猿猴的体型瞬间变大了五六倍,周围的竹子都被他的身子挤断,眼见着愤怒猿猴已经扑了过来,这该让世生如何是好?

    (一更完毕,由于昨天那更在外临时码出,所以斗法的规矩出现了一处错误,现已改正,请大家见谅,包括一些错别字,我有时间会及时修改,感谢大家爱的支持。)

第十七章 军持瓶 恶人出家

    再说道法殿外,斗米观的陈图南已经胜了一局,他在殿前昂首伫立,身上的道袍随着自身散发出的气不住抖动,花了好一会时间才平息下来,他没有说话,但却浑身散发出一股无谓的英雄气概。

    斗米观师兄弟们的欢呼声还未停歇,而这时从云龙寺十二僧众中又走出一个和尚,这和尚不比难陀体型壮实,但也是满身肌肉,接近六尺的身高,从远处走来就好像是棵细长的树一般。

    这和尚留着长发,一副头陀般打扮,只见他漫步来到了陈图南的身前施了一礼后,便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小僧难方,前来领教道长高招。”

    陈图南拱手还礼,然后说了声:大师请。

    话音刚落,只见那比这陈图南高了将近一头的和尚自化斋的褡裢中摸出一物,他将这东西放在掌心然后给陈图南观瞧。

    此时欢呼声已经散去,大家仔细望去,只见那和尚蒲扇大小的手掌上立着一个瓶子,灰溜溜毫不起眼的样子。

    这瓶子梵名为‘捃稚迦’,译名为‘军持’,本是僧侣云游时用来盛水洗手的一种容器,由于要随身携带所以不能太大。不过这个军持倒比普通的军持要大,由掌心托着,不到两尺。

    陈图南看着那和尚问道:“这一局的题目是什么?”

    “请君入瓮。”只见那难方和尚对着陈图南淡淡的说道:“久闻化生斗米观法术高深莫测千变万化,小僧斗胆,这依据想同道长请教一下‘变化’,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说完之后,他没等那陈图南回答,便将手中军持放在地上,然后自身盘膝而坐开始念经,没念一会儿,只见那和尚的身形忽然弯曲,整个身子好像一条虾米一样侧着佝偻起来,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却顶在了那军持之上。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震惊,只见他的**好像拧成了麻花似的,竟然打着转尽数被吸入那军持之中!

    就在那和尚的身体被吸入了军持之后,那小瓶在地上开始打转,末了喷出了一股白烟,而烟雾散近,只见那难方和尚再次出现,他双手合十,然后对着陈图南说道:“贫僧先献丑了,道长请。”

    斗米观的弟子见那和尚使出此般入瓶之术,不由得松了口气,因为斗米观所学之中,不乏变化之术,那和尚的本领虽然高明但也不算极难对付,因为那军持虽小,但相信图南师兄也会成功钻入,毕竟第十四代弟子之中,只有他一人深得斗米秘法。

    而刘伯伦却不这么想,他人虽然经常醉,可心中却明白的很,他这半年也学了些斗米观的法术,知道不管是什么变化,只要涉及自己肉身那就是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这次的比试如果陈图南钻不进就是输,但钻进去了又只能算是打和,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比法。

    况且这和尚的用意,明显不单单是想让那陈图南钻瓶子而已。

    他这明显是想要拖到第三场!

    果不其然,只见那陈图南眉头皱了皱,而那和尚却语气平淡的对着他说道:“道长年轻有为,日后必成大器,千万不要逞强坏了以后大好前程才是。”

    而陈图南听罢这话后,便大声说道:“有劳大师体型,不过此事因陈某而起,陈某岂能临阵脱逃?”

    说到了此处,只见他停顿了一下,对着那难方和尚朗声说道:“大师方才的幻术到也厉害,但我斗米观的真才实学也不是浪得虚名,你且看!”

    说罢,只见陈图南开始运气,掐诀念咒之后,右脚猛地一蹬地,嗖的一下跳起了老高,在半空之中一个转身化作了一道白光就射入那瓶中!

    军持在地上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那道白光再次从瓶中射出,只见白光落地,满脸汗水的陈图南气喘吁吁的说道:“用不用换个更小点的?”

    “阿弥陀佛。”只见那难方和尚说道:“比试已过,道长好本领和尚受教了。”

    说罢,这和尚拿起了军持然后回到了阵列之中,而观中弟子再次欢呼,在他们的眼里这陈图南大师兄如同神人,连挫那云龙寺僧人的锐气,虽然一胜一和,但接下来他一定可以一鼓作气的赢下第三局。

    就在这时,只见那云龙寺的法严大师淡淡的说道:“难空,最后一场你去领教下道长的神功。”

    他说话间并没有回头,而身后的一名僧人就已经窜了出去,好快的速度。众人之感觉到人影一闪,等回过神的时候,那僧人已经站立在陈图南的眼前。

    只见这僧人弯眉细眼,低着头,两只眼睛往上翻翻着,脸上一块褐色的胎记上面坑坑洼洼。而斗米观中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只见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惊呼:“天!这不是‘渭水巨恶’刘道有么?怎么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人会加入云龙寺?”

    ‘渭水巨恶’刘道友,这个名号刘伯伦在上山之前便已听过,说他是民间闲散猎妖人中口碑最差的一个倒也毫不为过。据说这人生在渭水一代,本来只是个默默无名的游方道士,但之后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邪魔外道的本领,之后便祸害一方。相传他最喜欢在人口密集之处下毒,等百姓毒发之后他冒充正派人士,借助为民解毒的幌子大肆捞取钱财。后来其阴谋败露的时候,他不但不悔改,更变本加厉起来,当年渭水某村落的屠村案便是他所犯下。据说那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没有逃过他的毒手,村中稍有姿色的女性更是被其奸污,且死相相当凄惨。

    后来虽有人出资请了三十余猎妖人联手降他,但这厮道行奇高且满身邪术,尤其是其轻功了得,在那次围剿中他从三十余猎妖人的包围中脱逃,而且还杀了两人。从此‘渭水巨恶’的名号便散播开来。

    就是这么个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怎么会加入云龙寺并当了和尚?

    斗米观的弟子们都想不通,于是他们破口大骂这刘道有和云龙寺,毕竟在他们心中,此处乃是仙山道家清静之所,怎能让此污垢邪祟踏足?

    而就在叫骂声中,那法严大师却开口说道:“阿弥陀佛!”

    他这一嗓子虽然语气平静,但出口后竟如同金钟大吕一般震的人耳膜生疼,斗米观弟子皆是一愣,但见行云掌门挥了下衣袖,那法严大师的声音这才恢复了正常。

    之间那法严大师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空即入佛门,那他俗世的罪孽便已并带走,难空,你说是么?”

    听完这话后,刘伯伦冷笑了一下,只见他嘟囔着说道:“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只怕屠夫披着袈裟依旧难掩血腥之气呐!”

    而那难空和尚双手合十回头行礼,道了声‘是’。随后又转身对着气喘吁吁的陈图南笑嘻嘻的说道:“陈道长,我入云龙寺不久,佛法妙诀尚未参透,不如咱们就直接一点,单打独斗看谁先倒下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两根罗汉降魔杵,然后对着陈图南说道:“请。”

    “哼。”之间陈图南咬牙说道:“无耻败类,正合我意。”

    由于他下山的时候他师父为了历练他所有并未让他携带自身的武器,所以陈图南说罢此话后便转身朝众师兄弟借兵器。

    然而就在这时,那难空和尚却趁机偷袭,倒握着两把降魔杵就朝着陈图南的后背扎了下来!

    众人不由惊呼,同时大骂那难空和尚无耻,而陈图南反应迅速,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便已知不妙,只见他双脚点地,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那和尚的攻击,而就在这时,一直在远处暗暗为陈图南加油打气的绿萝则大声喊道:“大师兄,接剑!”

    说话间,一把宝剑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前,陈图南左手一抓,在空中便已经抓住了宝剑,然后转身顺势就是一刺。

    那难空和尚不敢托大,一击不成早已料到这道士会有后手,于是他刺完一杵后立马后跃躲开了这一击。

    只见他站稳之后,对着那陈图南嘻嘻一笑,然后满脸邪气的说道:“陈道长你怎么这么不注意,露出如此破绽?”

    陈图南喘着粗气没有说话,只是左手持剑右手结了个剑指,只见他用剑指在那剑身上反复摩擦,没擦几下,剑身竟变得通红通红。

    “星火剑!那妖僧命不久矣!”众弟子见陈图南这样,有好事的早已欢呼了起来。这是陈图南最厉害的剑法,看来他要动真章了!

    再场的道士一并欢呼起来,而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出,其实现在的形式并不乐观。因为陈图南虽然本领高强,但已经连斗了两局,且他本来就有伤在身,如果…………坏了!

    刘伯伦忽然想明白了:恐怕那云龙寺所设的这三局全都是奔着这陈图南来的!因为陈图南在山下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没好,而方才又提铁柱又变化斗法,要知道这都是对骨骼有极大负担的动作。

    看来这些和尚之前就是想抓住陈图南的这个弱点将他最后打败!

    而事实果然如同刘伯伦所料,只见场上两人再次斗在了一起,而那难空和尚似乎也知道陈图南这剑法厉害,所以不敢硬拼,只是东躲西藏然后瞅准机会偷袭。

    看来他是想要消耗陈图南的体力,而此时的陈图南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这恶僧虽然行事下作,但本领确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他的腿上功夫简直一绝,据说这是他所修炼的邪术中最厉害的一种,练此邪术,须得每日早中午三次分别以童子血混合鸽子血泡脚,配合口诀三年方能练成。练成后掐诀念咒催动双脚,双脚移动速度奇快,并伴着阴风阵阵似乎有鬼魂哭泣之声。

    当年他就是靠着这门本事才能从围剿他的猎妖人中逃脱的。如今他施展此法,陈图南的剑竟粘他不到,而他却能是不是得刺出一杵,专挑陈图南的左肋下手。

    在场的道士无不大骂卑鄙,而陈图南知道拖得越久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想到了此处,只见他双目圆瞪,使出了浑身的气力,瞅准了那恶僧跳跃在半空的时候,将剑由下而上猛地一轮!

    这一剑划破空气,竟发出了嗡嗡之声。而那在半空中的难空和尚却阴险一笑,说道:“你们说我不敢接他的剑?看好了!”

    说道此处,只见他甩起右手降魔杵交叉,顺势朝着那剑砸下,轰的一声,降魔杵剑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将浑身修行拼在了此击之上,而陈图南的道行明显更高,只见他左手慢慢的太高,马上就要将那难空给击飞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那难空怪笑道:“和尚的后手来了!”

    说话间,他左手的降魔杵猛地一轮砸在了自己另一根降魔杵上,两根降魔杵相撞,发出了敲钟一样的声音。同时兵器猛阵,他顺势松手跳了出去,而陈图南没料到他这般阴损,他那两根降魔杵应当是特殊材质,敲在一起震力惊人,那股震动紧随着剑身传入他的身体。

    如果说放在以前那这震动对陈图南来说不算什么。但此时他的伤势未好,外加上刚才斗法又使过变化,所以导致接好的肋骨已经松动,经此撞击震动,那三根肋骨登时再次错位。

    斗米观弟子惊呼一声!只见陈图南紧缩着眉头汗如雨下,实在是坚持不住而蹲在了地上,他本不是会服输的人,可当他向要强撑着站起身的时候,却一开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太累了,此次为了赶回仙门山而日夜无休,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难空和尚怪叫了一声,然后甩开右腿朝着陈图南的脑袋踢了过来。

    就在这时,忽然白光一闪,本该在人群中观战的行风道长出现在了陈图南的身前!他伸出大袖对那难空一扇,难空和尚便猛地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在地上。

    原来行风道长不忍自己爱徒受伤,这才亲自相救。而见他动手,那法严大师便朗声笑道:“行风道长,这是我寺与贵观弟子之间的切磋,难道你也要插手么?”

    “哼。”只见行风道长冷声说道:“佛法讲慈悲为怀,为何贵寺弟子刚才要痛下杀手?这难道也符合贵寺的作风么?”

    “自古比试兵器无眼。”那法严大师说道:“后生晚辈一时失手也是难免的,道长怕是想多了。”

    “多说无益!”只见那行风道长怒火中烧,他对着那法严说道:“不如就由贫道来领教大师的高招!”

    事到如今,场上的气氛已经凝结到了极点。要知道云龙寺和斗米观互为世上两大修行势力,虽然二十年几年也有摩擦,但仍互相牵制敬惧,从未有过大规模的争斗,而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只要一句话,这两个门派就会拉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从利益出发,显然这不是两派掌门主持所希望的。因为这他们势力相当,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那结果无疑会两败俱伤。

    法严大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虽然想在这里杀杀斗米观的威风,但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因为那后果他也承担不起,于是他话锋一转,便又开口问道:“如果行风道长想要指教,贫僧自然应承,不过那也要等这次弟子们比试完了咱们二人单独进行,行云掌门,贫僧请问这一局是谁赢了?”

    他这话让斗米寺的弟子们震怒一场,但是偏偏却也说不出什么。而那行云掌门则淡淡的说道:“是贵寺弟子赢了,行风,带着图南回来吧。”

    行风道长是个火爆脾气,但是却也没办法,只好搀着受了重伤的陈图南走回了大殿之中,而绿萝慌忙上前帮他料理伤口。

    一阵骚乱过后,只见那难空恶僧调息完毕再次来到了阵前大叫:“贵馆还剩一人,哪位道长愿意指教?”

    虽然观中弟子全都异常气氛,但方才他们也看明白了,这个恶僧并非单纯的狂妄之徒,他的本领很高,而这最后一阵关系着斗米观在世上的声望,所以没人敢轻易报名尝试。

    就在这时,行颠道长转头小声的对着刘伯伦说道:“要不,你上去玩玩,让他见识见识咱俩讨论半年的成果?”

    “您可放过我吧。”刘伯伦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就是一游手好闲的醉猫,上仙门山纯属为了造酒,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

    “也是。”只见那行颠道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些贼秃驴全都气迷了心,为个升仙的线索连老脸都不要了,来来,小声点,咱俩接着喝。”

    斗米观在场的弟子全都在交头接耳犹豫不决,而那难空和尚见他们这样,便更加狂妄,剃度前的嘴脸再次回归,只见他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号称道法正宗人才辈出的斗米观弟子到了第十四代,也个个都是草包之徒,竟然无人敢应战,哈哈,哈哈哈!”

    他正在狂妄的笑着,而就在他大笑的时候,刘伯伦忽然瞧见远处的天空好像掉下来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越来越近,却是个人影。

    而难空一直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影正朝他落下,只见他还在那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咣的一声!那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难空惨叫一声被砸倒在地,而众人又是一惊,心想着这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等到烟尘散去,只见一人从难空的身上坐起,那人身穿一身挺旧的道袍,散着短发,不算太高的身材不算太俊的五官,一双有神的眼睛此时望着在场的众人满是迷茫。

    “世生?!”刘伯伦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吐出来。

    是啊,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不是世生又是谁?

    只见世生慌忙站起了身,揉了揉摔疼的身子,然后有些惊恐的四下望了望,这才嘟囔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呐?”

    (两更完毕,由于昨天停电一更,所以本章更出五千字,算是小小补偿,求票求推荐,顺便求个打赏。另外本书已经签约,明天邮合同去,请各位放心阅读。)

第十八章 从天降 妖兽相斗

    要问世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道法殿外?

    这事儿要往回倒,从竹林中说起。且说那失去了理性的仙鹤道长见到了世生后,二话不说便朝他扑了过去!

    前文书提到过,这老猿猴最少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此番野性回归自然凶猛异常,它跳跃之时身子在半空之中凭地涨大了四五倍,饶是一只巨猿,这可能便是他的本相,而它现出了本相的同时,浑身的妖气瞬间炸雷似的散发开来。

    世生从未见过这般妖气,而就在这时,竹林之中的蚕蛾一窝蜂的逃散,世生只感觉到自己站立的这棵巨竹猛烈晃了几下,他抬头一看,只见自己头顶上方的那个巨型蚕茧彭的一声就炸裂开来,而就在蚕茧炸裂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个巨大无比的蚕蛾爬了出来。

    那蚕蛾光身子就有世生的体型般大小,两只翅膀一张,登时遮住了林中阳光,两对翅膀之上各有两只巨型的眼睛纹样,硕大的腹囊连带着粘液微微颤抖,几对铁管似的胸足锋利异常,两条巨大的触角好像刀子似的猛颤,随着翅膀晃动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妖气。

    列位,说时迟那时快,别看现在我说的这么详细,但当时从那蚕蛾脱茧道妖气散发,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只见那怪蛾扇了两下翅膀,竟朝着那扑过来的老巨猿迎了上去。

    咱们前文书介绍过这仙门山,讲的是此处乃人间修真圣地自古灵气充足。而这竹林和蚕蛾便是由这灵气所化,讲的是天地灵气经过长年的累计就能孕育出天材地宝以及妖兽异类,而这个巨型蚕蛾,便是因此灵气而偶然产生的蚕类异种。

    寻常竹林之蚕三年一作茧,三年一脱窍,而这条蚕不知为何而变异,在竹林之中一直活了五十年方才作茧,数十年来吸了无数仙山灵气所以变得巨大,之后作茧,本来要等到二十多年后方可化蛾,到时候它一旦出世必定会地动山摇,成为乱世间一种新妖虫。

    可是造化弄人,它这才作茧半年就遇此劫难,想必是因为方才它在茧中感觉到了那仙鹤老猿的妖气,只道是强敌来应,没有办法这才提前破茧而出。

    轰的一声,竹林剧烈抖动,等世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怪蛾已经同老猿斗在了一起。那怪蛾虽然厉害,可以就难敌那五百多年的老怪物,外加上这蛾提前脱茧而出正是虚弱,所以只见那仙鹤老猿一把抓住了它的身子,右爪紧拽它的翅膀,猛地一拉,登时将它的翅膀给硬生生扯断,而扯断了蚕蛾的翅膀之后那老猿一口咬住这怪蚕的头,又是狠命一撕!

    刷的一下,那巨蛾登时被撕成两半,说来也奇怪,就在那蛾子被撕成两半浆液横飞之时,一颗石头样的东西忽然从那蛾子的体内飞了出来,世生下意识伸手一抓,便将那东西抓在手中,上眼望去原来是一个越一寸大的小小蚕茧,他也没多想,顺手便放在了衣服里面。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他现在刚回过神,见那老猿啃食怪蛾,世生心中想到:行颠师傅曾经吩咐过,如果遇到这红屁股赶紧逃走,如今我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见识了那老猿的厉害后,世生哪里还敢逗留?于是慌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石子,朝着远处跳了出去。

    但他在紧张之时,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动物的天性。

    此时这老猿已经被野性吞噬了理智,外加上有吃了那怪蛾的鳞粉,这种鳞粉会迷失心性,以至于老猿彻底陷入了残暴之中,完全依靠着动物的本能。

    食肉动物的本能之一,看见逃跑的东西就想追。

    于是。

    “你追我干什么啊师叔祖!!”世生在半空之中都快哭出来了,只见他身后那红了眼睛的巨猿朝着他飞奔而来。

    “嗷!!!”那巨猿一边追一边狂吼,世生此时还哪里顾得上去想这只猴子为什么会发出老虎的叫声,他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不快跑的话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如同那怪蛾一般。

    于是为了活命他只能拼命逃跑,他一边玩命的抛着石子一边施展风身之法,到最后石子都用完了,他只好用起了袋子里面装的那些蚕茧。

    你说他为什么不回身反击?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和这老猿猴的实力相差太多,别说反击,就是现在稍微一个转身都有可能会被那老猿猴撕了零碎。

    就这样,他被这老猴追着跑,不知不觉便跑出了竹林,他本来想求助,可是一路之上都未看见人影。

    原来此时斗米观弟子们全都聚在道法殿外,而世生当时心中惊恐哪里顾得上方向,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前方就是正殿的方向,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就在世生口袋里面的蚕茧也用完了的时候,身后的那老猿猴忽然停了下来。

    原来不知不觉中它们已经到了道法殿的范围,之前讲过道法殿乃是斗米观的正殿,里面供奉着历代祖师的牌位,纵然这老猿失去了理性,但是多年来对此的敬畏却早已成了习惯,于是它慌忙止步,对着天上那跑路的世生大喊大叫,却没有任何办法。

    而世生这时候已经用光了蚕茧,他刚才没注意自己已经跳的老高,此时一脚蹬空,浑身便不受控制的朝下跌落。

    然后,正正好好的砸在了那个正在殿外‘哈哈哈哈哈哈哈’的难空和尚的身上。

    就是这么回事了,就是这么巧。

    只见惊魂未定的世生站起了身来,还没缓神就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他的不远处,站满了斗米观的弟子,整个斗米观外异常的安静,他们全都望着世生张大了嘴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而世生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刘伯伦,他也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酒都撒在了衣服上。

    世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呐?”

    “世生?!”行颠道长慌忙叫道:“你这爱失踪的小子,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

    世生见师傅叫他,于是便慌忙点头要过去,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砸倒在地的难空和尚骂骂咧咧的挣扎起身。

    难空和尚心中自然不懂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可他此时遭受无辜空难心中哪里还能平静?要知道他方才还在阵前耍威风,可现在被这小子砸的都快破了相,刚剃度不久的秃头上起了一个圆滚滚亮晶晶的大紫疙瘩,霎是显眼。

    这口气他哪能咽得下?

    只见他气急败坏的骂道:“等等!你他娘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小贼,胆敢偷袭老爷?!”

    这难空和尚气急败坏,早已忘了自己已经是‘放下屠刀’的佛门弟子,而斗米观的弟子们这才回过了神来,他们纷纷议论着这从天而降的同门是谁?绿罗此时也见到了世生,她满脸的不相信,心想着:这小贼怎么会到这里来?

    而掌门行云道长也问这人是谁,有认识的回禀道:此子乃是半年前慕名前来拜师,是个未正式入门的挂名弟子,名叫世生。

    行云道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世生若有所思。

    而世生见身后有人骂他,便转头看去,这一看便知道自己闯了祸,他心想着:难怪刚才自己好像砸在了个挺软乎的东西身上,原来是把人给砸了。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住,你,你疼不?”

    “你说我疼不?!”只见那难空和尚脑袋上顶着个大包然后骂道:“你这厮还要脸不要?怎敢这样偷袭你家老…………”

    “咳咳。”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法严大师便发出了咳嗽之声,很显然法严大师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不过纵是如此,方才这难空的言语也实在不雅,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于是他忍不住便咳嗽警示难空。

    难空知道自己犯了口戒,便硬生生的将那句‘老爷’咽下,然后转口说道:“偷袭你家老和尚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斗米观的作风么?!”

    “哈哈哈哈!”也不知为何,斗米观的弟子中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而笑声似乎会传染,一个笑大家也就跟着笑了起来,更有好事者不断叫嚷道:

    “是啊!一个出家人,开口闭口离不开娘,这是出家人的作风么?”

    “快些还俗回家吧,你娘亲在家等带你团圆呢!”

    “哈哈哈哈!”

    当场的气氛再次变得混乱了起来,而难空难里受过这等侮辱?他心中恨不得将这个让他出丑的臭小子斩成千万段才方解心头之恨。

    而见情势有些不妙,那法严大师便不由得再次使出狮吼之法,大声说道:“行云掌门,这人便是你们派出的第三个弟子么?”

    不等那行云道长开口,只见那法严大师便阴森森的说道:“既然如此,难空,你就领教一下这位从天而降道长的本领吧!”

    从语气上来看,这法严也动了真怒,毕竟方才云龙寺已经占了上风,但这一战扬名的机会却被一个忽然出现的小子给硬生生的变成了闹剧。

    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可不行。

    而这也正顺了那难空的意,只见他应了一声后,对着世生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今天佛爷我不杀了你,佛爷我跟你的姓!”

    “你是佛爷?”世生愣了,然后他看了看这个脑袋上定了个大包的光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光头,便下意识的说道:“你们这算哪门子的僧人啊,身上一点佛性都没有。”

    他这话只是单纯的疑问,因为他自由同和尚师傅长大,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和尚就应该是慈眉善目并不带一丝虐气的存在,但此时他看这些僧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好像要杀人似的的,哪里还有半点僧人模样?

    而他这话一说出,那些僧人不由得老脸一红,斗米观的弟子再次叫好,难空和尚更是气急,只见他对着世生大吼道:“牙尖嘴利的小鬼,有娘生没娘养的臭杂种,看佛爷怎么教训你!!”

    说话间,这难空和尚捡起了地上的降魔杵,催动脚上邪功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降魔杵夹杂着风声照着世生的眼睛狠狠砸下。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这和尚虽然恶心,但是他的实力大家都见识过,如今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八成难逃厄运!

    而惊呼之声刚起,世生忽然低下了头,就在难空和尚的降魔杵即将要扎到世生的眼睛上时,世生忽然凭空消失了。

    而那难空一愣神的功夫,金刚杵狠狠地扎在了地上,轰的一声!而与此同时,世生已经移到了他的身后。

    那和尚刚一落地,世生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难空下意识回头望去,却感觉到浑身汗毛瞬间一立!

    和他对视的,是一双好似野兽一般的眼睛。

    世生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缩小,只见他就这样瞪着这难空,然后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敢不敢再说一次试试。”

    (一更完毕。)

第十九章 谣言里 善恶难分

    那不是什么王霸之气,也不是什么无尽的杀意。那只是一个单纯的眼神,单纯到那一刻连世生自己都未察觉得到。

    说起来难空并没有在世生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气’。而事实上,世生也确实没有修炼过斗米观的法术。

    可是在那一瞬间,难空却在世生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不详,掠食者,没错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正在被一头饥肠辘辘的斑斓猛虎凝视一样。

    这是什么感觉?难空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尽管他杀过那么多的人,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他僵了一下,估计他就连自己也都没想到自己一开口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要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啊?”只见世生的瞳孔慢慢的又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那难空和尚的肩膀然后说道:“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师傅曾经让我不要起无用的杀心不要杀无辜的生命。但是…………怎没说呢,能请你给我道个歉么?”

    啥?这回难空和尚可真愣了,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人杀我就是我杀人,但从未遇过这样的角色。

    以至于他已是语塞,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望着世生,愈发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人就像个谜团。

    而就在这时,云龙寺僧众之中的法严开口喝道:“难空,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动手比试?”

    难空回过了神来,只见他蹭的一下就跳出了老远,落地之后开口对那世生说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不认识你。”世生开口说道:“尽管我会把你的话当玩笑,但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开我的玩笑。”

    事实上,世生很久没有过气了。打他记事开始,上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在孩童时代,那一次他同和尚师傅下山化缘,被一群比他大的孩子欺辱辱骂。他们骂他是没娘的孩子等等,那是世生第一次动怒,为此他差一点就杀了那个小孩。

    而当时的状态由于年月太久所以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和尚师傅出面制止了他,世生觉得很委屈,便对和尚师傅问这是为何。

    和尚师傅对他说,生死始源,一切杀戮皆因孽缘而起,虽然你以后生活在这乱世会因为生计而去了结一些生命,但不要被自身的情绪所控而妄开杀戒徒生孽缘。

    他似乎一旦愤怒就很难控制。而和尚的话当时他还不懂,不过他十分尊敬和尚,于是便答应了和尚以后不会随意开杀戒起杀心。事实上他确实如此,当上了猎妖人后,为了糊口除了必要的除妖之外,他从未乱杀过任何人。

    而难空和尚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此时他也不敢再轻视这眼前的青年人,只见他对着那世生说道:“你想让我道歉,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此时的难空已经收起了那些无味的废话,而世生听他这么一说后,也松了口气,本来他也没想太多,于是他回头看了看,见众师兄弟都在为他打气,而刘伯伦则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世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说道:“好,你来吧!”

    难空和尚双脚蹬地再次跃起,此时他已经不敢托大,只见他两脚快速踏地,一丝丝黑烟自腿上冒出,随着风好像隐约听到了冤魂的哭泣之声。

    又是这一招!在场众人都为世生捏了把汗,要知道这和尚的邪功确实厉害,速度快的惊人,只要被他缠上的话,很容易就会无用的攻击消磨了体力。

    而那难空围着世生打转,刚想以金刚杵攻击的时候,世生却一个箭步也冲了出去!

    让众人赶到惊叹的是,这世生的速度并不比那和尚要慢!

    这几个月以来,世生靠着抓鸭子采蚕茧的功夫,已经将那鸭子头道人传给他的风身之法运用的滚瓜烂熟,外加上那鸭肉的滋养,所以此时的世生早已非当日而与。

    霎时间场内一黑一蓝两道影子飞速追逐缠绕。如果说难空的邪法轻功属于横冲直闯刁钻阴险形的话,那世生的风身之术则显得更加飘逸,只见他穿梭在哪难空和尚金刚杵的攻击缝隙之中,没有动手,但那难空也没有碰到他一根汗毛。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而斗米观弟子之中有认识世生的,却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四处闲游找爹的傻小子,功夫居然这么俊!而绿罗虽然见识过世生的风身决,但也没想到这个小贼的实力竟然如此。

    不知不觉间,斗米观的弟子们开始为世生呐喊助威起来。

    而那难空见久攻不下,外加上方才世生的那个眼神令他久久不能忘怀,所以此时心中难免烦躁,只见他一边攻击一边大喝道:“小子,不敢和我硬拼么!”

    说完之后他自己的老脸都有些微红,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使的战术正是方才自己对那陈图南使出的。而且。

    而且世生的速度似乎还在他之上。

    这可太打击他了,要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速度,但此时斗米观中竟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小子,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说到此处,他催动了全力开始攻击,手中降魔杵如同雨点一样攻向世生,世生且站且退,忽然一没留神左脚踏在了一块第一局时那难陀和尚用铁柱砸起的石头上,世生身子一斜失去了平衡。

    而见机会来了,难空哪里还敢犹豫?忙吸气凝神,右手降魔杵自上而下顺势轮出!

    这一杵动注入了他所有的道行,世生现在身体失去了重心即将摔倒,那降魔杵划破空气眨眼就要打在世生的头上,只见那难空再次狂妄笑道:“小子,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蚂蚱!”

    说话间,降魔杵已到,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世生右脚一蹬,居然踏着那石头借力身子一扭避开了哪一击。与此同时,只见他右手抓住了那难空的手腕,身子好像树叶一样飘起,同时左手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

    一道金线射出。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世生已经站在那跪倒在地的难空身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而难空和尚却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

    只见世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擦了把头上的汗有些气喘嘘嘘的说道:“在我的眼里,你可比鸭子难定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迎接他的,是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的热烈的欢呼之声!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然而就在他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忽然身后的难空和尚大喊了一句:“等一下!”

    世生回头望去,只见难空和尚挣扎着抖动着身子,这倒让世生有些惊讶,因为他这‘三十六套定鸭**’定那些鸭子能定住半个时辰,但此时难空却已经能够吃力的抬起了头。

    世生见他抬头,便问他:“怎么,还想打么?我可没力气了。”

    “不。”只见那难空长叹一声,迟疑了一会后这才对着他叹道:“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经过刚才的比试,难空和尚心服口服,因为在修真之人的斗法中,往往一瞬间就能决定生死,而刚才世生定住他那些时间,如果世生想的话,估计他早已死了十次以上。

    但世生并没那么做,尽管他也有点听不懂世生刚才的话,但是这场战斗让他心服口服,即便是输了也没什么好懊恼的。

    因为他尽力了。

    从何时开始的?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心中想到,从何时起人们一见到他就对他恶言相向,只因为他是一个恶人,一个传闻中杀了整个村子百姓的恶人。

    但是那些人却只听传闻所说而看不到真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卖药给那些富人得来的钱是因为不想让家乡的父老再受饥荒折磨。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屠杀了渭水村庄那些百姓的只是一伙外地结团而来的强盗。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杀了那些强盗为村民报仇的正是他。他们永远不知道,那个村庄正是他的故乡。

    他们只是知道这个‘渭水巨恶’面目可憎,于是见面后不由分说,先要站在道德至高点辱骂于他,然后转眼兵刃相向,从未给过他辩解的机会。

    他们只是知道,这个得了邪术的人就是个恶人。但却不知道,术不分善恶,分善恶的只有人。

    而那些似乎都不重要,他们只要知道谁是‘恶人’就够了。

    当恶人就当恶人吧,当以前的难空,也就是刘道有面对着那三十余名为了赏金而来都想要他项上人头的猎妖人心中想着:既然世间的‘好人’和‘正义人士’都如你们这样无知贪婪愚昧残忍的话,那我为何还要与你们同流合污?

    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刘道有在谣言的浇灌下开始披起了邪道的外衣,他习惯了别人的辱骂,习惯了敌人的轻视,同时也开始扮演起恶人,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但他的生活,却愈发麻木。直到现在,世生是唯一一个不是为什么‘正义’而同他决斗的。其实决斗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而这场决斗,让他感到畅快淋漓。所以,他对世生道了歉,这是他身为猎妖人最后的自尊。

    而世生见他道歉,便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不生气,因为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么坏,以后别骂了便是……哎?”

    他刚说到这里,便已经被奔跑上来的斗米观弟子抛到了空中,而他还是有点没搞明白的喊道:“你们扔我干啥?!”

    但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欢呼声中,而那难空挣扎着站起了身,这段不想回忆的过去浮现在他的脑中。

    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么坏。

    世生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勾起了他怎样的情感?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只见他‘怯’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世生大喊道:“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斗过!”

    世生也在半空中回答他,由于欢呼声太吵,但是难空从他的口型中得到了答案,只见他似乎无意的擦了擦眼角,然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僧群之中。

    就在这时,只见行风道长再次走上了前去对那法严说道:“法严大师,看来这次的弟子切磋是我观稍胜一筹,您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接下来您在我观休息几日可好?”

    “哼!”只见那法严满脸的怒容,只见他双手合十道:“和尚无话可说,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欢迎各位道长日后到云龙寺一叙!告辞!”

    说罢,只见他飞身越上了木莲台,众僧转身就走,只不过走的时候,再也没人撒花了。

    说起来,这两大门派之间的大麻烦,也算圆满解决了。

    等后来,行云道长宣布了几件事后,便解散了再场的弟子,只留下世生询问。

    世生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差点闯了个大祸,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个清楚,只是隐瞒了那鸦头道人的事情,毕竟他不想失信于人,于是只说自己这一身本领都是上山前带来的。

    而行云道长仔细端详着世生,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让他回去休息。等到第二天入门弟子考核的时候,他也没来参加。行颠道长对他说:你已经通过了。

    对于世生来说,这真是如同白捡来的东西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算是有着落了,但哪料到麻烦却随后而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发现别人看他的表情全都怪怪的,要不就是恭恭敬敬,不然就是避而远之,似乎他的那场比试改变了别人对他的看法。

    这让他浑身不自在,外加上绿罗因为陈图南回来所以一直在做衣服也不能同他玩耍,所以当上了入门弟子后的世生日子更加的无聊。

    他坐在悬崖边,望着太阳升起落下,飞鸟在星星升起之前回了巢,远处的斗米观被夕阳渡上了一层金边,炊烟升起,世生愣愣的望着远方,肚子饿的同时,他更加思念着自己的师傅还有那个也许还在远方的父亲。

    远处的天际启明星和妖星结伴升起,这星星曾经是他的路标。他现在有点开始想念山下的生活了。

    命运似乎总是在对他开着玩笑,而世生当时并不知道再过几天,一个下山的机会就会到来。而这次下山之后他所要经历的,将是一次意想不到的奇幻之旅。

    (未修改版,两更完毕,同时‘化生斗米观’篇结束,下章新篇开始,求票求推荐,感谢大家。)

第二十章 下仙山 千里寻宝

    “这斗米观里的酒倒是好喝,但始终好像缺了点什么滋味似的。”只见刘伯伦抱着个酒坛子浑身**倚着门口坐着,当时正是清晨。李寒山直挺挺的趴在地上睡的好像个死尸,而世生则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望着松林上空的云彩愣神发呆。

    “我说几位,你们现在都是斗米观的正式弟子了,求你们好歹学点本事行不?别一直这样啊!”站在他们身前的行颠道长手持宝剑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教你俩啊!要不是掌门师兄嘱咐,我才懒得管你们呢?刚才我耍的那套剑法看明白了么?”

    “看明白啦。”只见刘伯伦对着行颠师傅笑道:“师傅您别生气,咱们门派的教义不就是‘道法自然’么?我们这也是顺其自然啊。来来,练完功累了吧,我特意给您留了半坛,喝点润润喉?”

    “我喝你血的心都有了。”行颠道长看着自己的俩徒弟和一个师侄,自从入门考核过后他们就一直这样,这转眼又快两个月了,他们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不知这是否和他以前的教导有关,想到了此处,行颠道长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夺过了酒坛子,咬牙说道:“把你那大屁股往旁边挪挪!娘的,看我今天不喝死你。”

    于是,师徒三人外加上一个从开始一直睡到最后的家伙,在门口一直卖单儿,看着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然后到了中午。

    行颠师傅还一直在墨迹着几人的懒惰,而刘伯伦有点听不过去了,便嘟囔道:“你老是说我俩,咋不说说寒山呢?我从来都没见他练过功。”

    行颠师傅哼道:“你懂个屁,你别看这小子这副熊样,但他可是观中为数不多受过‘天启’之人,掌门师兄都承认这小子能在梦里修行。”

    “天启?那是啥?”刘伯伦问道。

    行颠师傅喝了口酒,然后对着刘伯伦讲到:所谓天启,分两种,一种是小天启,就是讲的那些天赋异禀之人,这些人或因为命格或是前世等影响,所以出生便与常人无异。而还有一种是大天启,又名正法天启,是后天得到了上天的启示而洞察天机,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而这李寒山便算得上天赋异禀之人了,他的体质导致他能够在睡梦中修行法术武功,所以连他的师傅都不怎么管他,任凭他终日大睡特谁。

    “嗯…………”只见李寒山翻了个身子,然后一边挠着肚皮一边嘟囔道:“再给我烤个鸡头……嗯别亲我…吃饱了我要再睡一会…。”

    谁亲你了啊?你确定这熊样的是在梦里练功么?刘伯伦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看他估计在梦里都在睡觉。”

    说到了此处,他又坐了下来,而行颠师傅则对他笑道:“你的第三种酒不是快酿好了么?为啥这么不开心?”

    刘伯伦叹道:“唉,好了是好了,但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比例调配,材料少的可怜,不敢轻易尝试啊,要是有更准的配方就好了。”说到了此处,他抬头看了看,只见那白毛驴依旧躲在树后犯花痴似的望着他。

    刘伯伦说道:“在某种程度上我怎么感觉自己还不如头驴呢?这一天天过的真没滋味儿,这的酒都是果子酿的,我葫芦里的酒又喝完了,真想到山下去尝尝久违的高粱啊!”

    很显然世生也是这么想的。

    而就在这时,只见竹林中走出了一位调皮的紫衣少女,这不是许久未见的绿罗还是谁?只见绿罗一边往这边走一边笑着说道:“世生!嘿,你在这呢啊,我……呀!”

    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那没穿衣服的刘伯伦给臊红了脸,而刘伯伦很明显没料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会有少女前往,纵然他脸皮老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慌忙溜进了屋子,而世生见到绿罗来了,便将手里包子全都塞到嘴里,然后起身上前对他说:“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呢?”

    绿罗咳嗽了一声,然后晃了晃小脑袋,平定了下情绪后这才对世生说道:“是我爹爹让我来找你们的,师叔?您又在喝酒啦。”

    行颠道长嘿嘿一笑,然后点头问道:“丫头,你爹让你跑儿来干什么,这里可没俊俏的大师兄,只有几个混吃等死的小混混啊。”

    “师叔又开玩笑了。”只见那绿罗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爹让我通知您的两位弟子,还有寒山师兄,让他们快去竹鹤堂,这次有任务给他们。”

    “任务?”世生说道:“什么任务?”

    “我也不知道。”绿罗对着世生说道:“好像是下山的任务,你们去了就知道啦,好了,我走啦。”

    留下话后,绿罗转身蹦蹦跳跳的就走了,而行颠道长则意味深长的对着他们说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斗米观也不能白养你们这几个闲人了,换身衣服快去吧。”

    世生和刘伯伦听这次要下山,心中皆是一喜,慌忙换好了衣服然后一把拉起了还在挺尸的李寒山,飞似的朝着竹鹤堂的方向跑去。

    而行颠道长则坐在门口喝了口酒,望着他们的背影叹道:“唉,看来这几个孩子的安稳日子算是到头了。”

    竹鹤堂,乃是斗米观中为弟子颁发各种任务的地方,位于道法殿的南面,是一座三层的高楼。也可以说是斗米观中弟子聚集最多的地方,往来弟子进出不绝,这一点在两人刚上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竹鹤堂的一层专门签发各种简单的任务,主要是为准备下山历练的弟子们提供修行的机会,所以这里发出的任务一般都是由山下的百姓所托,仙门山下有一座小寺庙,前来求助的百姓都把委托投在那里。

    而斗米观的主要收入便是由此而来。

    等到竹鹤堂二层发出的任务就相对困难,只有道行高资历老的弟子才能进入,这里面发出的任务一半都是下山铲除本领高强的妖邪,或者是帮助某国铲除内乱,探索秘境寻宝之类。

    三层是行风道长的书房,一般不用来发放任务,但是此次三人去直接上了三楼。

    这房间优雅别致,里面所有事物皆是竹制,窗口处一张竹桌上高高地摞着各种典籍文书,行风道长就坐在桌子后面,而三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另外一人在等候了。

    这人正是十四代弟子中赫赫有名的陈图南。

    “图南师兄。”李寒山似乎十分尊敬陈图南,见到了他忙亲切的说道:“你的伤好些了么?”

    陈图南对着三人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先拜见行风道长,于是三人上前施礼,而行风道长则对三人说:“今天找你们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三人点头,然后那行风道长则站起了身,正色说道:“那闲话莫说,直接进入主题,十四代弟子陈图南,李寒山,刘伯伦,世生。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属于门派绝密之事,如有泄漏便是大罪,你们明白了么?”

    李寒山听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便试探的问道:“师父,到底是怎么了?”

    要说李寒山心里跟明镜似的,以他的修行,以前一般只接一楼的任务,偶然接一两次二楼的任务已经颇感吃力,现如今师父居然对他们说出这话,他心中自然紧张。

    而那行风道长则开口说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两个月前,图南带回了‘升仙三宝’其中一样的线索吧。”

    李寒山点了点头,这时心中才猜出了个大概。

    据说,那传说中即将降世的三样法宝其中一样的线索,便是刻在那条陈图南带回的妖兽手臂之上。而自从那日击退了云龙寺的僧众之后,斗米观的众位高人便开始研究起了那条手臂。

    那手臂之上确实生有数行诡异的花纹图形,斗米观中的行痴师傅乃是一名喜好钻研古籍秘法之人,最是精通此类古文,经过将近两月的研究,终于将这条记录在‘摩罗’妖兽手臂上的信息尽数译出。

    前文书曾经提到过,但凡有影响世间定律的气数和异宝诞生之前,往往上天都会有所预兆,而这‘摩罗’妖怪,便是由这预兆所生。

    听到了此处,连刘伯伦都忍不住问道:“师叔,这妖怪胳膊上写着的是什么宝物?”

    “琉璃百宝屋。”只见那行风道长正色说道:“这应当就是此件法宝的名字。”

    琉璃百宝屋?这法宝居然是个屋子?这信息登时让几人感到了惊讶,毕竟法宝这一词在他们的心中无非就是什么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真没想到居然连屋子都能成法宝。

    而那行风道长对他们讲,这琉璃百宝屋应当是三件法宝中最先降世的一件,如果那译文没错的话,此宝应当在两年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世间的某处了,至于这件法宝具体的用途暂时还不知道,只有先找到它之后,才能慢慢的研究。

    而之所以找他们四人下山寻宝,则全是掌门行云道长的吩咐,至于这是为何,现在还不能得知,也许是因为世生和刘伯伦在两月之前重伤了云龙寺的士气,或者是因为那行云道长觉得他们这几人是弟子之中出类拔萃的,更或者…………好吧,也许只有那行云掌门自己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见那行风道长对着四人说道:“此次下山意义重大,你们千万小心行事,由图南带着你们,如果遇到危险,必要时可开杀戒,明白了么?”

    众人点了点头,而世生心中此时满是将要下山的喜悦,于是他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下山?下山后要去哪?”

    “西北方。”只见行风道长说道:“没有具体的方位,只有一句线索:红佛女袖,刹那芳华。”

    (一更完毕,同时新篇开始。求票求推荐~多谢~。)

第二十一章 寻线索 闹鬼老宅

    “你们说,咱陈师兄好不容易弄来了条胳膊,可为啥那线索还是这么不清不楚?”

    四人身披着藏蓝色披风行走在荒野之中,刘伯伦望着天上的太阳,抱怨道:“什么红拂女袖刹那芳华,就这一点线索那不跟没说一样,咱们这都出来仨月了,到底要上哪找去?”

    一旁的世生没有说话,只是四处观赏着风景,而李寒山则说道:“毕竟这琉璃百宝屋是三件升仙法宝之一,难找点是应该的,如果被人轻易找到的话…………”

    “相信我,那会更糟。”陈图南接道。

    正如刘伯伦所说,他们下山寻找那法宝已经过了三个月,但依旧毫无头绪。这次下山世生感觉出了些许变化,因为他们身着斗米观的服饰,所以每当遇到那些民间猎妖人的时候,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自从上次云龙寺斗米观弟子切磋后,斗米观的声势更加强大起来,而云龙寺这些日子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知是本分了或者另有图谋。

    反正就是这样吧。世生心里想着,下山之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毕竟他每天都在赶路都有事做,相对的,胡思乱想的时间也就少了许多。

    而对于陈图南,世生还是比较佩服的,虽然这人不怎么爱说话,四人之中就数他最正经,可世生看得出来,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善良和正义。

    而且他为人也挺随和,丝毫没有什么师兄的架子,所以他和刘伯伦都对他印象很好。

    这一日,四人一路来到了中原腹地,然后刘伯伦发出了抱怨,陈图南接着说道:“其实我倒希望这东西难找,因为现在这个世道,猎妖人猎宝人太多,如果这东西提前被别人找到,那么我要面对的就不是妖怪,而是人了。”

    三人听完他的话后都点了点头,是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世道人可比妖怪难对付多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刘伯伦对世生笑道:“世生,前面那地方,你还认得不?”

    世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感觉到眼熟但一时却也想不出来,而就在这时,只见四人身后的白驴开口骂道:“呸,前面曾经是老娘的老窝啊!”

    原来众人一路走来,此时竟又回到了当初世生和刘伯伦认识的地方。那白驴眼尖早已认出此地。而说到此处,那白驴已经蹭了上来,只见它对着刘伯伦说道:“伯伦,为了你,奴家连家都不要了,你可千万别负我啊。来呀官人,累了吧,骑我呀骑我呀!”

    “死开你个花痴驴。”刘伯伦哭笑不得的推开了那张驴脸,然后对着三人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咱们天黑之前就应该能赶到镇子,也不用借宿荒郊…………我说你舔我作甚!你是驴还是狗?!”

    三人见刘伯伦如此的英雄却被头驴子一路骚扰,不由得觉得好笑,而笑骂之间世生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帮那镇上富商找回了儿子,之后连报酬都没拿就上斗米观了,嗯,这次去一定要先讨回报酬,那是三只羊呢。

    而陈图南想了想,然后也说道:“嗯,这个地界应该快是‘马商钱’的势力范围了,他是咱们斗米观的大善客,咱们弟子在他们的地盘吃住花销可以全免,在镇子住一晚后,明天咱们便启程去他们的集市吧,也许还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马商钱’指的是一位商人,在现在这个世道上,有的商人甚至能富可敌国,因为乱世之中不乏赚钱的机会,而这‘马商钱’便是一位姓钱的大马商,靠着游走各个势力贩卖战马,是整个这世上排得上号的大商人。

    抛去路上闲散之事不说,单讲讲四人来到了那镇上之后。

    他们来到镇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走在街道上,世生瞧着路两边,快一年没回这里,此处变化不大,只是显得越来越破旧,脏兮兮的街道上行人很少,之前除掉胡琴精的那个茶馆此时已经关门大吉,改成了一件妓寨。

    众人本来想找个地方投宿,而世生说什么都想拿回那属于自己的三只羊,没有办法,大家都知道他这护食的毛病,于是便同他去了。

    依靠着记忆找到了那富商的家,敲开院门,正好遇到了之前被他救了得那个富商之子,那富商的儿子见到世生后慌忙上前作揖拜谢:“这不是恩公么?恩公,请受我一拜!”

    对此世生也不在意,于是那富商的儿子慌忙请他们进来,当晚更是大排夜宴感谢世生,在宴席间,那富商的儿子问世生:“恩公,一年不见,想不到您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斗米观弟子。”

    世生点了点头,嘴里面嚼着羊肉然后问道:“是啊,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世生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那想到那小公子听完他的话后居然哭了出来,只见他起身对着世生跪了下去,然后哭道:“求恩公与我做主!”

    这是咋了?众人见他这副样子,觉得其中定有隐情,于是刘伯伦便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怎么了这是?”

    只见那小公子起身后,擦了擦眼睛,灯光之下的他面容憔悴,他对着众人说道:“诸位道长,我本就是此地人氏,家父姓萧,半年前多亏了这两位恩公相助,我才能逃离那妖妇的毒手…………”

    刘伯伦望着这萧公子心中想着:你一口一个妖妇,殊不知那妖妇现在就在你家院子里面肯草料呢。

    于是他便让这萧公子长话短说,而萧公子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原来他自一年前从虞娘子的私驿中逃回来后,身体便一直不好,在家调理了大半年都没有出门,而这半年里,家里总是会出现一些怪事,钱柜之中的银钱和粮仓里的粮食隔几天便会少一些,而最初的时候,他以为家中闹贼,可之后加强了戒备还是如此。

    所以他这才觉得应该是狐仙鬼魅之流作怪。

    那萧公子说到了此处后,便对着众人叹道:“之后我们家也请来了道士,可是却还是不管用,眼见着家里的钱越来越少,我爹爹心中着急,由于我现在体弱不能出门,所以他老人家之后亲自送马去远方马城的一个集市,可是…………可是居然是一去不回!”

    原来,这萧家也是那‘马商钱’的下家,萧家每年都会去位于远方马城钱家的集市送马,可是这一次却去了就没有回来,一连五个月都毫无音讯,而萧公子多次派人打听,萧老爷的消息没有打听到,却打听到了那城中闹鬼的传闻。

    马城是钱家的一个重要的贸易场所,每年从那里流出的战马无数,而今年却传出了城中钱府闹鬼的消息,相传每到午夜时分,钱府院中就会点亮红色灯笼,院中鬼影憧憧,甚至不时传出惨叫之声,但一到白天就恢复了正常。

    萧公子派去的人回来后对萧公子说,据说有人看见萧老爷进了钱府,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于是萧公子就怀疑自己的父亲遭到了不测。

    “有点不对。”陈图南忽然打断了萧公子的话,然后说道:“钱家是我斗米观的善客,经常会请我斗米观除妖,如果他自家大宅都闹鬼的话,那为何不找我斗米求助?”

    “我不知道。”只见那萧公子哭丧着脸说道:“我曾经写信询问,但钱府给的回应却是一切正常,而他们一个月前更是要求我亲自送这个季度的马过去,我只怕……我只怕…………”

    “你只怕那钱家已经被妖魔控制,怕自己此行是肉入妖口不是?”刘伯伦说道。

    “是啊!”那萧公子哭着说道:“经过了一年前的遭遇,我是真怕了,所以,所以我想求诸位道长恩公帮我这个忙,报酬好说,只要能够查到我父亲的下落,我纵然散尽家财也毫不犹豫。”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后,便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你说这对父子真够倒霉的,一年前是爹找儿子,现在又轮到儿子找爹了。

    想了一会后,只见陈图南开口说道:“我们明天正好要起程去马城的集市,会帮你的。”

    “当真?”只见那萧公子再次跪倒,而李寒山上前扶起了他,陈图南对他说道:“除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

    他就是个这样的人,做事一丝不苟,但心中正义感极强。李寒山望着自己的这位师兄,他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能说出他们最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便这么决定了,饭后几人没有睡觉,想先帮这可怜的萧公子查查这屋子里为何老是丢钱丢粮的问题。于是他们嘱咐那萧公子晚上锁好了门别出来,剩下的交给他们办就好。

    世生吃饱了精神头正足,便用那他好用的鼻子在屋里屋外反复的闻着,除了那白驴身上之外没闻到一丝妖气,于是他便坐在柜台上对着四人说道:“不像有妖怪的样子啊?”

    三人也有同感,于是经过商量之后他们趁着夜色都躲在了库房暗处,想看看这宅子丢钱丢粮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天黑的很快,转眼月上柳梢,而听得镇子谯楼之上鼓打三更三点,而就在这时,这存放银钱的库房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

    这是什么东西?

    (两更完毕,明日继续。)

第二十二章 猫鼠戏 自杀迷村

    啪嗒啪嗒,哗啦啦。

    众人心中暗道:来了!可来的又是什么?

    世生躲在桌子下面从桌布的缝隙观察外面,只见发出声响的,正是这库房的墙角处,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墙角的土块也开始掉落。

    啪的一声,一块墙土被推了出来,随后几只野猫钻了进来。

    猫?世生愣了一下,只见那几只野猫进屋之后先四处瞧了瞧,而四人都觉得此事蹊跷便屏住了呼吸,没有言语。

    接下来更加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几只野猫见这屋内似乎没人后,竟自发的排列在那墙洞两旁,其中一只‘喵’的一声,随后那墙洞外竟然钻进了一大群老鼠!

    那些老鼠就好像训练有素似的排成了一队,随着那几只大猫的指挥倒了屋中,然后一哄而散,有的钻入了米袋,有的则爬进了柜台。

    世生发现,那几只大猫身上都系着几个小袋子,而它们趴在地上,那些老鼠搬来的粮食银钱,全都放入了袋中。

    世生看着这些猫鼠如同人一般心中倒觉得十分新奇,而刘伯伦的心中却早已看出了端倪。因为他浪荡江湖多年,见闻甚广,他明白这应当是一种猫鼠搬运之戏,这些老鼠和猫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控。

    要说这种操控动物做事的戏法自古就有,不过随着岁月的变迁,能流传下来的就少之又少了。而这次他们遇到的,很显然是个行家,居然能够利用猫和老鼠这两种不可能放在一起的动物搬运财务,瞧那些猫的神情,俨然是一副监工的模样在监督那些老鼠干活。

    虽然这一幕看上去很有意思,但是众人也明白不能继续让他们搬运了,必须要找出那操作这些猫鼠为盗的那个幕后之人。

    想到了这里,只见陈图南点了点头,而三人会意,便冲了出去。

    而那些猫鼠见屋内忽然出现了四个人,登时受到了惊吓乱作一团,不过那些猫明显训练有素,见到他们之后三只猫登时炸了毛扑了过来,而掩护着剩下的两只快速得又钻出了墙洞。

    四个斗米观的弟子,居然有些拿这些猫没办法,杀也杀不得,只好一人一只拎起了那几只张牙舞爪的猫,而见两只猫逃跑了,陈抟便对世生点头示意。

    四人之中,世生是最适合做追踪,因为就数他的轻功最好,现如今见这宅子丢钱一事只是有人操纵猫鼠所谓,所以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们也就安了心。

    而世生小孩子心性觉得有趣,便应了一声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两步跑到了屋后,此时那些猫鼠已经在夜幕的掩护下逃得没了踪影,但是世生却有办法,只见他趴在墙洞处用力的闻了闻,然后站起身又四处闻了闻,登时知道那猫往哪跑了。

    他的鼻子灵敏异常,于是确定了方向之后,便施展风身之法追了上去,越过了高墙,窜过小巷,深夜的小镇静的吓人,那只猫带着他在街道和胡同中左拐右拐,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世生才追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胡同之中。

    世生见那远处胡同竟有些许光亮,于是便踮着脚躲在墙后,同时伸头望去。

    只见那胡同的尽头,经聚集了几十只猫和数百只老鼠,它们全都围成了一圈,而这圈中跪坐着一个体型纤瘦之人,这人披着一身黑袍,斗篷罩住了脸所以看不见面容,他的身旁有一盏破旧的油灯,此时灯内火苗闪烁,微弱的灯火映照之下,只见那些猫和老鼠依次来到他的身前,由他摘下身上布包。

    而那人也开始检查起猫鼠运回的银钱,只见他将那些小布包放到了一起,然后拿起了一双筷子指点着那些猫鼠道:“好啦,现在偷吃过的站这边,没偷吃的站那边。”

    这声音很柔很轻,竟是个少女的声音。

    而这少女话音刚落,只见那些猫鼠十分听话的排成了两派,那少女从黑袍中伸出了一条白藕似的手臂,她点着那些偷吃过的老鼠和猫,然后嗔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大家都在饿肚子,你们怎么能……算了,罚你们一会没饭吃吧。”

    那些猫鼠喵喵吱吱的叫着,而少女这才从布袋之中掏出了一些干巴巴的麦饼先掰开给那些猫鼠后,自己才捧着一小块饼子啃了起来。

    世生在暗处看的这个新奇,心想着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人居然可以给猫鼠开会,当真是第一次瞧见这等事情。

    “喵!”

    而就在这时,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两声犀利的猫叫,世生回头望去,只见有两只猫已经发现了他。

    “谁?”那少女听见猫叫,登时站起了身大声喝道:“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办法,于是世生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那少女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人,警惕的说道:“你是谁?从哪里来?来这里干什么?”

    那少女抬起了头来,灯光之下,映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儿,小脸虽脏,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灰尘下皮肤的雪白,两个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但此时她的眼中却写满了愤怒。

    世生当时被这少女反问的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便说道:“我,我叫世生,从萧家出来。”

    “萧家?”那少女忽然皱紧了眉头,然后后退了好几布,并且喝道:“那你是萧家请来抓我的了?!”

    还没等他言语,只见少女忽然用手掐着嘴唇打了个口哨,而地上的那些猫鼠就已经对他露出了獠牙,随后铺天盖地的朝他奔了过来。

    见到这么多的猫和老鼠朝自己扑了过来,这老鼠的数量多的让他有些头皮发麻,而就在那些猫鼠即将扑到的时候,忽然自打那房顶上跃下了一条黑影。

    那是一只黑猫,那黑猫越到了世生的身前,对着那些猫鼠大叫了一声。

    那些猫鼠全都站住了脚停止不前,而那黑衣少女则十分惊讶的说道:“‘大侠’?!你护着他做什么?他是来抓我们的恶人啊!”

    而那黑猫却没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用头十分亲昵的蹭了蹭世生的裤腿,世生此时已经认出了这只猫,这只黑猫正是一年之前抢过他包子的那一只。

    “啊哈。”只见世生将这只猫抱了起来,然后笑道:“真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小贼猫,一年前吃了我的包子害我饿肚子,你的孩子过的可好啊?”

    说罢,他用手指逗那猫的下巴,那猫十分受用的闭上了眼睛。

    而那少女见黑猫对世生态度这般亲密时吃惊极了,要知道这只黑猫是整个镇子上的猫老大,名叫‘大侠’,除了她之外平时不会亲近任何人。

    那少女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对着世生说道:“你说一年前,你给过它包子?是不是它生孩子的那次?”

    “是啊。”世生点了点头,然后将那晚的事情说了,而那少女听完之后,便叹了口气,说道:“原来那天是你救了它,如果没有你的话,它和它的孩子都活不下去。既然能被它喜欢,那就说明你不是坏人。”

    原来去年的那时候镇子上的日子过得很苦,这一点世生是知道的。这黑猫寻不见吃的,可又偏偏生了一窝小猫,所以身子及其虚弱,而少女当时由因为某事不在,所以如果不是世生的话,那这猫早就饿死了。

    说罢,她挥了挥手,地上的猫鼠散去,而世生抱着那黑猫走上了前来,对那少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叫什么?从哪来的?”

    “我叫小白。”只见那少女掀下了斗篷,然后说道:“我从我的家乡来。”

    世生看着这个少女,她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给他的感觉确实饱经风霜的样子,俏丽的脸蛋上沾了些灰尘,眼神中写满了不安和无奈。

    这感觉世生倒是很熟悉,这是受过饥饿和孤单的眼神,曾几何时,世生也是这个样子。

    “小白……好像小猫的名字啊。”世生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呢?”

    “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只有姓。”只见那小白对着世生叹道:“既然你不是坏人,那告诉你也无妨。你问我为什么偷东西,可能只是为了活下去,或者说……想救一些人吧。”

    说罢,小白便对世生讲出了自己为何要偷东西的理由。

    正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她是个孤儿,生活在距离这萧家镇南边很远的一个小山村,由于乱世,他的父亲出外讨生活时被一伙马贼抓去充了壮丁,而她母亲则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去。

    她是被村子里的邻居田阿伯养大的,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小白。

    他们那个村子祖传一门驯兽戏法的手艺,以前没有乱世的时候很多村民都会游荡各城卖艺,但二十年前乱世到来让他们都丢了饭碗,你想啊,这世道人都难以果腹哪里有闲钱去看他们这种戏法杂耍?

    而且外面世道乱,倒不如留在村中,仰仗着几亩薄田艰难度日。

    近年来连年干旱收成不好,村中人日子都快不过下去了,而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一位游方的大师,这和尚法术高强,能唤风求雨,村民们都把他当活神仙看待,还为他修了庙宇。

    世生听到了此处后心里面想着:这不是个好事么?起码人人向佛没人挨饿了。

    而只见那小白讲到了此处后,眼眶居然红了,她说道:“可好景不长……后来村中人人信佛,但是慢慢的大家都变得怪异起来。”

    原来,那和尚来到村子后,仰仗着自己的本领让村民都信了佛,他对村民们说:如果虔心拜佛就可脱离苦海,到时候成佛尔等极乐世界,哪里还会有诸多烦恼?

    村民们都信了,于是终日前去庙宇叩拜佛祖,对这和尚的话深信不疑,而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那和尚居然声称自己有能力超度一批有缘信徒前去极乐世界,当时众村民已经坚信这和尚就是佛陀,于是便争相报名。

    信仰确实是可怕的,而盲目的信仰简直可怕至极。

    那和尚第一次挑选了二十人前往‘极乐’,那二十人听了和尚的话,半夜里前往寺庙之中,果不其然,第二天村民们在庙里的墙壁之上看到了这些人的画像,他们在壁画之上如同神仙一般的驾云行雾,形态惟妙惟肖,从此之后他们连农活都不做,终日叩拜那和尚求他带他们也去极乐世界。

    后来那和尚陆续带了几批人去‘极乐’,被选中的人无疑不是欢喜连天,而小白当时也十分的心动,但始终没被选中,直到有一次她忍不住,便趁着天黑跑到庙外偷看这些人如何去‘极乐’。

    但映入她眼帘的哪是什么极乐世界?说是无尽地狱也不为过!

    当时她只见到那些人走入了庙中,由那和尚带着念经,然后和尚从供桌上取了把香灰掺在钵盂里的水中,含了水对着那些人喷。

    之后那些人竟都流露出了无比快乐的表情,然后一个个起身,由那和尚指挥拿起了刀子一个个的割起了脖子。尖刀飞快,割在脖子上肉都是往外翻翻着,血喷了一地,而那面目慈祥的老和尚则笑呵呵的将他们摆好,坐在地上割起了他们的肉,割一块吃一块,最后连骨头都吮吸了个溜干净。

    他吃的很快,吃完了之后从桌下取出了个大拖把,拖净了地上的血后便开始在墙上画起画来!

    而直到这时,小白才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是去什么极乐世界,而是全都被这老和尚给吃了!她当时怕的不行,慌忙跑回了村子,将自己的所见告诉了村民,但是。

    但是村民们没有一个相信她。

    可能是因为信仰,也可能是因为害怕再次饥饿贫穷,那些村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话,到后来见她说法师坏话,竟然殴打于她。

    而那和尚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和尚把她请到了庙中,她只道是自己要死了,便跪在地上求那和尚放过这些村民。

    因为她没有亲人,在她的眼中,这些村民便是她的亲人。即便他们不相信她,但是她也不想看他们被这老和尚杀害吃掉。

    而那老僧此时才原形毕露,只见他露出了獠牙对着小白说: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不想让我吃他们?那也容易,你用钱来赎他们吧。

    原来这和尚吃人不说,还极度的贪财,此时村中值钱的事物都被当作了贡品收入他的囊中,但他却觉得依旧不够,于是便对小白说,如果你不想让我吃掉养你长大的田老伯的话,就去偷东西给我。如若不然………………。

    小白说到了此处早已泣不成声,只见她擦着眼泪说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出了村子来偷东西,我……我不想看着我的亲人们被那大和尚给吃掉……我也知道偷东西不好,但是,但是…………”

    “没什么可但是的。”世生忽然说道:“你做的没错。”

    世生发现自己完全能够理解小白的遭遇,甚至闭上眼睛他都能够想象得到当小白哭着求那些村民不要相信妖僧时的无助。

    因为世生也是孤儿。所以当他听完小白的遭遇后,心中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

    “可是你……”小白望着世生,她很感激世生没有骂她。而世生则对着她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家乡在哪里?“

    说到了此处后,世生站起了身,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敢肯定这不是和尚,和尚不会这样子的,走,我帮你去除了这害人精。”

    (一更完毕,更晚了大家见谅。)

第二十三章 入山村 吃人恶僧

    就连世生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她,因为她们才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他本不应去做这等闲事。但是他却做出了这个决定,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事实上那时的世生并没有那么大的抱负。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叫小白女子的眼神,仅此而已,世生似乎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孤身一人为了果腹闯荡天涯做着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了解那份孤独,虽然他不说。

    所以他愿意去相信这个女子,这个和他同是孤儿的女子。

    反正他对那‘琉璃百宝屋’并没有多大兴趣,与其明天和他们去往马城,倒不如用这些时间去帮这个女孩子解决她有可能一辈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世生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很有意义。

    但他又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时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不想因此而耽误了大家的行程,所以他脱下了道袍外的披风,然后用随身的小刀在上面刻了几行字:

    我去帮人除魔了,诸位安心,日后马城集合,世生留。

    他托小白用猫将这披风送到萧家,然后便同小白趁着夜色上路了。

    而小白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肯帮自己的人,她本性纯良,最初的时候怕这个热心的人受到牵连,但在看见世生使出了几手风身之法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青年人居然是个身怀绝技的猎妖人。

    于是她感激涕零的朝着世生下拜感谢,世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跪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咱们闲言少叙,直到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镇子,前往南边的丛山之中。

    前文书提到过,这小白的故乡是个小山村,名为避秦村,相传那里的人是早年先秦灭亡时的逃民,他们逃到了山中避世隐居,由于逃民中有人懂得戏法,所以这种古老的驯兽之术便在村中传了下来。

    而一路之上,世生想更多点了解那妖僧以便到时对症下药,于是便询问小白那妖僧什么来历,平时都有些什么手段?

    小白对世生讲:那和尚来的时候说自己从东边而来,他在求雨的时候则要趴在法坛之上好像死掉了一样,每次都要趴上半柱香的功夫,等雨停的时候才会起身转经筒,而他平时和寻常和尚无异,只不过这半年来群村人都待他如神明般,他自己一人也忙不过来,所以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徒弟帮忙打理一切。

    “那他那个徒弟也吃人么?”世生问道。

    看来这和尚一定是妖怪没错了,一共有两个,一大一小。

    小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的,他那个徒弟的脸白的吓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每次我偷回钱去都要给他过数,然后他才肯放过我的叔叔婶婶们,不让他们去‘极乐’。不过他要的钱越来越多,如果不是世生大哥你出现,我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说完这话之后,她又满脸感激的看了看世生,搞得世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见这小白的眼泪又要冒出来,于是世生忙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都说不用谢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唔,替天行道,道,道法自然…………对,所以这是自然,应该做的。”

    小白听他说话有趣,便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问世生:“什么道法自然,这是谁说的呀?”

    “我山上的师傅说的。”只见世生笑了笑,然后眯起了眼睛用手捅了捅鼻子,然后对小白说道:“他大概长这个样子,每天都喝酒唱歌,哈哈。”

    说完后,世生便对小白讲了自己在斗米观的那段生活,小白听完后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世道上居然还有这种仙境存在,以至于听得入神,在听到那只叫仙鹤道长的猴子时,她咯咯直笑,然后对着世生说:“真逗,猴子就是猴子,为什么要叫仙鹤呢?不过你说的这里真好,真想去看看。”

    “成啊。”世生说道:“等我们找到要找的东西后,我带你上山,我那个师父人很好的,一定会很喜欢你。”

    小白低下了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再说吧,我真有些离不开我的叔叔们,虽然他们现在不喜欢我了,但是我不能不管他们…………到了,世生大哥,那里就是我的家乡。”

    说话间,只见小白伸手去指,世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丛山之中依稀有些许炊烟升起,那应该是个小村庄。

    此时天色已是下午,世生跟着这小白来到这村庄的时候,却发现这村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小白说以前这里人很多的,但自从那和尚来之后便越来越少,他们只依靠着仅有的那点存粮和她偷回来的那些粮食度日,饿了就念经,希望‘幸运’能早日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能够早日进入那寺庙的墙上而登‘极乐’。

    他越想越有些无奈,而就在这时,只见村口走过一个身着破烂的老头,这老头骨瘦如柴,眼眶都往里凹着,显然是饿的,他一边走一边捻着佛珠,而小白见此情景,慌忙从包里摸出一个麦饼上前搀扶着那老者说道:“田叔,我回来晚了,您快吃点东西吧。”

    那老头看见了小白后,接过了麦饼竟然对着她大骂道:“死丫头,你老是往外跑什么?都是因为你不信佛所以佛爷才不接我,吃吃吃,我吃这饼子何用?今天吃饱明天还不是一样会饿?哪有去极乐世界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白见那老者骂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苦苦哀求他吃点东西,而那老头拿着饼子气呼呼的一边走一边吃,还一边念佛。

    村中所见的几人都如同这老人一般,只见他们手里或是捧着经书或是转着经筒,似乎这就是去往极乐世界的唯一途径一般。

    世生摇了摇头,心里面想着这是哪门子的信佛?要知道佛渡苍生也不是这么个渡法啊?

    不知为何,这些人的行为让世生想起了他故乡的那些人,那些人冒着风雪去祭拜山上破庙中的菩萨,但他们却不知道为何去拜。善人也拜佛恶人也拜佛,因为他们不明白拜佛的用意。一味的所求,一味的幻想,但自己却从不想着要从自身上改变什么。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叹道:“这样虔诚又有何用?纵然灵山就在眼前,但也要靠着自己两条腿走过去啊。”

    这话,是他的和尚师父对他说的。世生依稀记得和尚曾经对他讲:世人拜佛,多数不知佛意,只是盲目丝毫无用。

    世生当时年幼不知此话深意,此时再次想起,心中却早已另外一番滋味。是啊,佛虽好,人人都想成佛,所以人人心中皆有佛性。人人都可以是佛,因为佛性即是善性,如果心中不善的话,那纵使信佛又有何用?

    该死的妖怪。

    世生见到此等情景,心中莫名的恼怒,他恼的是这些妖怪接着佛法的旗号蒙昧众生,打着善良的幌子杀人,远比那些直接作恶的人更恶!

    想到了此处,他便同那小白说道:“先别发饼了,带我去那寺庙。”

    小白点了点头,然后便带领着世生朝村后走去。

    那庙宇修建在村后的一块空地之上,庙前一座大香炉上面烟雾缭绕,但是在这香味之中,世生却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世生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而是同小白一起迈进了山门。

    那寺庙中此时聚满了村民,他们一个个瘦骨粼粼的跪在殿前叩拜,由一个老和尚陪着念经。

    “就是他了。”小白对世生小声的讲道。

    小白的声音有些打颤,而世生点了点头。那干瘦的老僧此时也发现了小白,只见他抬起了头,然后对着小白有些警惕的说道:“你怎么这时才回来,这人是谁?”

    (两更完毕,未修改版,求票求推荐,给点动力,拜谢中。)

第二十四章 白蝠妖 枯藤老人

    寺庙院中聚集了数十百姓,他们一边哭泣一边朝着佛爷叩头,只想着佛爷能够领着他们前往无边极乐,却想不到自身已早被佛爷吸榨的形同废人。

    那老和尚看上去约有六十多岁,双儿垂肩两道眉毛耷拉到了胸前,眯缝着眼睛,一身得体的袈裟,头戴五佛冠,看上去倒也道貌岸然。

    而他见到小白进了寺庙的同时,却发现她这次领了个陌生人回来,于是心生警惕开口便问:“你怎么这时才回来?这人是谁?”

    “我只是个念经拜佛的。”只见世生瞪着那老和尚,没等恐惧的小白开口便已经回答道:“怎么,大和尚不欢迎么?”

    他这话刚一出口,忽然两只老眼一睁,瞬间瞧见了世生右边锁骨处衣服上面的阴阳双鱼标志,显然他认得这个标志,于是他便跳起了身,也顾不得院中的信徒而持着禅杖大声叫道:“斗米观?你到底是谁?”

    说话间,只见那和尚已经高高的跃起,而与此同时,世生已经拔下了根头发,一道金线射过,那和尚再次跌落在蒲团之上。

    “都说我只是个拜佛的了。”世生瞪着那老和尚,然后双手合十,说道:“我来为你念一段经,你且听好了!”

    说话间,只见世生嘴唇蠕动,一段地火诗念出之后,左手礼佛右手自下而上就这么一勾,霎时间勾出地火数丈将那老和尚包住烧了一个瓷实。

    对于这种人,世生没有多余的废话同他说,因为他现在有些不痛快。想想自己年幼的时候和尚师父曾教他佛法,在他的心中,佛应该是很美好的事物。但是就在这几年里,他见了太多打着佛的幌子四处害人的事情,包括先前那些云龙寺面目狰狞贪图名利的和尚,包括这次这个靠佛将村民们洗脑吃掉的妖僧。

    这些家伙只把佛当成他们获得利益的手段,却让佛披上了害人的标签。

    真是可恶。

    而在场的百姓见到那和尚身上忽然着起了大火,全都惊呆了,但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居然全都哭嚎了起来,他们拜倒在地,对着那和尚拼命的磕头求道:“不要!不要走大师不要走!要走也请带上我们走吧!!”

    更有甚者,竟想上前钻入火中同那和尚一齐往生‘极乐’。而就在这时,听到庙中传出异声,村子里的居民也都赶了过来,那抚养小白成人的田老伯见那妖僧处于烈火之中,也跟着哭嚎了一声,想扑上去灭火,而小白见状忙上前劝阻,却被他踢开。

    只见他对着小白大骂道:“滚开!你有没有良心!?我养你这么大,难道你就见不得我好么?大师!大师带上老夫一齐走吧!!”

    无可救药,世生见到人们居然对这害他们的妖僧如此的虔诚,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难道你们都眼瞎了么?哪里有这样的‘佛爷’,它是妖怪,是想要你们命的!那些消失了的人根本就没有去什么极乐世界成神,而是去了这妖怪的肚子里变成了一堆粪便!”

    说话间,只见他伸着手指着那个被地火焚烧得已经枯了的焦骨道:“别藏头缩尾的了,快点显形吧,我给你个痛快!”

    说话间,忽然见到那火堆里面的骷髅上下额耸动,竟发出了庄严的声音,这声音回荡在寺庙间:“放下吧,吾等信徒,人生即是苦海,即不愿承受便不要承受,既不愿痛苦就不要痛苦,走入我佛佛光之中,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声音庄严的好像无处不在的梵音,回荡在众人的耳中,世生听到这声音,竟也心中一荡,幸好他强敛心神,他知道这妖僧是想鱼死网破要做最后的挣扎,于是慌忙叫小白堵住了耳朵不去听那勾魂的声音。

    而百姓们见这妖僧纵然浑身起火依旧能够说话,心中激动的思绪早已破表,只当这和尚真的是菩萨神佛,外加上这梵音的作用,只见他们流着鼻涕眼泪不停的对着那和尚叩头。有的人听着听着精神也紧跟着崩溃,站起了身一头撞在了墙上,撞得脑浆四溅。

    而见一人自杀,许多人也紧跟着站起,或是抽出了随身的镰刀破腹,或是两三人带着幸福的大笑互掐脖子,没一会便失了气息。

    场面一度混乱,而世生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只见他对着那对即将燃尽的骷髅大声喊道:“住手!”

    说话间他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弓了右脚,狠狠的朝着那和尚踢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只见那火中骷髅突然伸出了两手成掌相迎,轰的一声火星四溅。

    世生落地之后心中已有疑惑,他望着那被自己踢碎了一双手掌的老和尚,心想着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没什么本事,如今又被我地火焚烧,眼见着就要被烧没了,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而就在这时,只见寺庙拐角处跑出了一个中年僧人,他一边跑一边叫道:“这是怎么了?嗯?你是……?!”

    世生转头望去,只觉得这和尚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却想不起来了。而那中年和尚见到了世生之后也愣住了,转眼他的脸上就写满了惊讶和愤怒,看到这一幕后他气的浑身直哆嗦,只见他指着世生大骂道:“小贼!怎么在这里也能见到你?怎么你总是要坏我的好事?!”

    在听他说出这话后,世生这才猛地想起这家伙是谁。

    没错,这人就是一年之前被他和刘伯伦在私驿之中放走的那只白蝙蝠精虞十七。

    咱们前文书曾经讲过,这白蝙蝠精和白驴曾经霸占私驿以魔具邪法将过路客商变成驴马享用,借此增加道行。后来世生和刘伯伦两人联手将白驴驯服,然后又打跑了这蝙蝠精。再后来世生刘伯伦跟随李寒山上仙门山学道已经过了一年的光景。

    那白驴自弃邪道跟随刘伯伦上了山,而这蝙蝠精在这一年中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要说这蝙蝠精的来历咱们曾经提过一嘴,不过此处再详细说一下,它本是活了多年的蝙蝠,因舔舐灵芝液开了心窍。但是乱世中这种妖怪并不足为奇,当时它刚刚得道并没有多大的妖力,甚至还有被其他妖怪当成丹药吃掉的危险。

    为了活下去,它只能选择依附与更强的妖魔或者势力,在中原有几个妖魔邪道倒很有名,其中一个,便是它的师傅枯藤老人。

    这枯藤老人并非是妖魔,而是一个修炼妖法的恶人,因年幼时因修练妖法而面目全非,浑身的肌肉萎缩溃烂且长出了好似树枝似的肉芽,到最后更因长年以幼童为食,竟修成半人半魔之体,所以换做‘枯藤老人’,这人也算是民间道行高深的猎妖人,不过人分好坏,他就属于猎妖人中的恶人。

    因为他不光猎妖,还猎人。

    俗话说好人没好报祸害活千年,也不知为何,这枯藤老人虽然坏事做绝,但是身上的邪术确是高明的紧,后世相传的邪法‘魔古道’相传就是这妖人所遗留。他这种级别的恶人,就连斗米观和云龙寺两大门派弟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这白蝙蝠精拜了那枯藤老人为师后,受这恶人庇护,之后更得了这枯藤老人的一件法宝,之后下山遇到白驴同它一起自行修炼,这法宝便是之前被世生烧毁的那个造畜的木箱小人儿。

    说的说自从世生刘伯伦烧了他的老窝之后它便无处可去。要知道那枯藤老人传它法宝并不是白传的,它需要每年定时为这枯藤老人搜集大笔银钱以及人的魂魄供他修炼,如果交不了货,那性情怪异的枯藤老人估计第一个就会把它给吃了。

    所以这虞十七当真是狠毒了世生,可当时它法宝也毁了家也没了,该上哪里去才好?思前想后,他这才做了个决定,决定去投奔自己的师兄。

    而他的这个师兄,便是这个吃人的老和尚了,它也是这枯藤老人的弟子,不过它与虞十七不同,它是死物成精,所以道行不浅但心性不全,虞十七投奔它之后便在它的手下给他帮忙。指使小白下山偷钱来赎村里人命的,便是它了。

    本来虞十七只想混过今年好赞够了魂魄银钱给师傅交货,可哪里想到天涯何处不相逢,这真是冤家路窄,相隔一年之后,这个煞星居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让他从哪说理去?

    于是当他见到世生之后,登时怒火中烧,只见他对着世生大喊道:“恶贼,你害的我好苦!看招!”

    (一更完毕。)

第二十四章 烟袋锅 二放蝠妖

    在那个世道中,似乎有点本事的家伙都想成仙,这很正常,因为凡是有思想的个体就都会有逃避的情节,说句题外话,这真的就好像千百年后的出国热一样,谁不想自己能生活在一个更好更舒服更安逸的环境之中呢?

    所以,在乱世之中但凡有些能耐的都拼命的在找寻成仙之道,人是如此妖亦是如此。虽然他们对仙境的所知也大多仅限于道听途说而来。谁都没上过天,哪知道天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但这不算什么,起码有幻想就有动力。所以在人间正道寻求升仙三宝的时候,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妖魔邪道也开始蠢蠢欲动。

    整个中土当时的格局一片混乱,邪道自然不少,而出名的四位中,有一位就是这白蝙蝠的师父枯藤老人。这老魔头资历高本事强,手下弟子多半都是邪魔妖精,他教这些妖怪本事借给它们法器,为的就是让它们各自下山为祸一方的同时给自己搜集魂魄助他提升妖法,好在日后夺取升仙法宝的时候能分到一杯羹。

    书归正传,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白蝙蝠见到世生之后,往日的仇恨浮上心头,恨不得立马就将这小子分筋错骨然后塞到嘴里嘎巴嘎巴嚼到骨头渣滓都不剩方能解它心中的恶气!

    于是他不由分说便张了大嘴射出一股黑烟直奔世生而去!而世生见了这蝙蝠精后心中也有些惊讶,心想着怎么这么凑巧?这个妖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他没时间去想这种事,只见他一扭身施展风身之术躲开了那股黑烟,而那蝙蝠精见自己一击不中,便大叫一声扑了过来。

    要说单论道行,这怪的道行在一年之前要比世生高出不少,毕竟当时世生同刘伯伦一起联手才稍胜了他一筹,不过在这一年里面世生得到了鸭子头老道的指点进步迅速,早已非昔日而与。不过那蝙蝠倒也不是善类,气急之下招式迅猛。没等世生反应过来便同他纠缠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世生忽然听到身后传出‘嘭’的一声脆响,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那被地火焚烧的老和尚浑身骨骼已经被烧的酥脆,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骨骼的天灵盖凭地炸裂开来,从里面爬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大根烟袋锅,不过烟杆上却生了两只脚,那两只寸长的小脚就好像粘连在烟杆上一样,只见那大烟袋锅两脚拄着头盖骨猛地一跃越到了半空之上,同时锅嘴儿朝下开始剧烈旋转。

    没转一会儿,只见寺院中那些已经自杀死去之人的尸体嘴巴全都张开,一股黑烟飘出,转眼就被那烟袋锅给吸了个干净!

    这妖怪显形了!世生躲开了蝙蝠妖的一爪之后心中想道。

    原来这怪物的本相就是根烟袋锅,而世生心中有些疑惑,心想着怎么连烟袋都成精了?

    说起来这根烟袋锅并不是俗物,它乃是法宝成精。据说其最初是上古时流传下来的一件可以吸收人怨气灵魂的宝贝,名为‘百人怨’,据说它并不是凡间之物,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枯藤老人所得到,并一直带在身边,后来这烟袋锅因为枯藤老人常年吃婴孩骨髓而跟着沾了血腥气,被枯藤老人发现后这才帮它开了心窍。

    枯藤老人性格怪异,竟异想天开收了这烟袋为徒。由于这烟袋锅本是死物成精,头脑难免简单,就好像咱们前文书讲的那个只喜欢听故事的胡琴精一样,这类妖精往往都是一根筋。而枯藤老人正是看中了它这一点,于是后来更指使它下山为妖吃人吸魂。而白蝙蝠虞十七后来寻它帮忙,也是因为它脑袋简单好哄。所以两个妖怪才会联手害人,一个在背后出谋划策,另一个则在台前演戏害人。

    而如今这烟袋锅寄宿的皮囊肉身已经被世生勾出的地火烧坏,见肉身再难使用,这烟袋锅便现出了原形,在那空中将寺庙内死去之人的魂魄吸足之后,更是俩脚一蹬,抛下了蝙蝠精遁空而走。

    而世生见这妖怪要走,心想中便想着:这妖怪不能放过,否则日后它定还会以再以这类骗术害人。

    但是他现在被那白蝙蝠精纠缠一时间难分胜负,世生明白如果想赢就只能剑走偏锋,想到了此处,他便把心一横,右手毅然的朝着自己头发上摸去。

    要知道在妖魔斗法之中,任何一个破绽都足以致命,方才世生也想使出‘三十六套定鸭**’定住这妖怪,可奈何这妖纠缠的紧,一招快过一招的拼命攻击导致他没有空去拔头发。

    而见到世生忽然出了个这么大的破绽,那蝙蝠精顿时心中狂喜,哪里还顾得上去想在这么危急的关头世生为何要摸头发?

    只见它瞅准了机会,一爪就拍在了世生的左肩,锋利的指甲直接陷入世生的肩肉之中,只见它大声笑道:“恶贼!你也有今天!”

    但是它没有想到,世生等的就是它攻过来。因为世生从小同野兽为伍,所以搏斗的方式也同野兽如出一辙,两头实力相当的野兽互博,分出胜负的条件往往是一方要付出极大的伤口去换取一个机会。

    而世生等的,便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只见他咬着牙左手紧紧的扣住了蝙蝠妖的手腕,右手抓着头发对着它大喝一声:“定!”

    那蝙蝠妖只见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等在想动,却也动不了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白蝙蝠愣神的时候,也就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白蝙蝠眼前金光散去,随之而来的,确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那一拳直奔他的面门而来,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的揍在了他的鼻梁骨上,蝙蝠精只感觉到整个头‘嗡’的一声,眨眼就好像断线纸鸢一般被揍出了数丈之远。

    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由于身上的定身咒尚未解除,所以它只能张着嘴发出了大声的嚎叫。

    而此时的寺庙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村民有的刚刚回过神而发出了尖叫,有的则还沉浸在之前那索命梵音中而往墙上撞头。

    世生当时收了伤,在揍飞那蝙蝠精的同时,肩上的伤口同时溅出了血来,但是他却也顾不上什么,只见他抬起了头使劲的抽了抽鼻子,然后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刚才战斗时蝙蝠踩碎的石板块,朝着北方天空用力抛出。随后身子紧跟着一跃而起。

    再说那烟袋锅,此番它肉身被毁,但心中却不害怕,毕竟只要留得性命,之后再寻一个合适的尸体便可恢复,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赶回山中向那枯藤老人告知今天之事。

    它飞在半空心中想道:那个像道士的凡人虽然强,可总不至于能追上会飞的自己吧?

    而事实上,它还真想错了。世生虽然不会飞,可是轻功确是一流,想那之前在斗米观的时候,发疯了的巨猿都追不上他,鸭子头老道传他的这风身之法确实厉害,虽然和斗米观的风身功夫相似,但却比斗米观的轻功还要快很多。

    于是,就在那烟袋锅还在庆幸自己会飞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笼罩了它,烟袋锅转杆儿一看,顿时吓得不行。

    原来世生已经追上了它!只见世生一把抓住了那烟袋锅,落地的时候那烟袋锅不断的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会有大麻烦的!”

    “麻烦?”只见那世生听了这烟袋锅的话后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怕麻烦我就不会和你动手了。”

    说话间,只见世生狠狠的将那烟袋锅砸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合十猛念地火诗篇,熊熊烈火再次燃烧,此次那烟袋锅失去了肉身,登时在火种被烧的吱吱作响。

    渐渐的,那烟袋锅长出的两只肉脚被焚了个干净,整个烟袋锅在火中变得通红。

    这妖怪就这样被世生烧的元神俱散,但奇怪的是,这妖怪的意识虽然消失,但外形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等火势散去之后,那杆烟袋锅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此时已经没了任何生息。

    而之前被这烟袋锅吸入的魂魄则一股脑的又飘了出来,世生目送着这些还没有迷失心性的魂魄消散而去,然后便弯腰捡起了这依旧烫手的烟袋。他此时已经知道这烟袋当是个法宝之类的东西,由于不想它落入歹人手中,便随手插在了后腰之上。

    做完了这些后,世生还没等喘口气就有搜集了些石子,因为那个蝙蝠精还在庙中,还有小白他们,所以由不得他耽误功夫。

    而等世生回到寺庙之后,却在也没寻见那蝙蝠精的影子。

    又让它跑了,世生皱紧了眉头,恍然间他开始抱怨自己,为什么一年之前要放他走,如果不是放走了他,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局面。

    而就在这时,只听远处小白哭喊着:“世生大哥!世生大哥,快救救田叔,他……他快不行了!”

    (二更完毕,未修改版,签约之后会在第一个推荐之前对前文错别字以及语病等等问题做出修改,请大家放心阅读,拜谢中。)

第二十六章 马城行 世人愚昧

    “放走了我,你会后悔的。”

    世生又想起了一年前白蝙蝠对他说的话,而此时的他,心中真的有些后悔,见寺庙内的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涣散的样子,这都是因那白蝙蝠而起,如果……。

    “世生大哥,快救救田叔,他,他快不行了!”就在世生发愣的时候,耳旁传来了小白无力的哭喊。

    世生转头望去,只见小白跪在地上,那田老伯躺在她的身前,半张着嘴,眼睛圆圆的瞪着,脸色白得就好像张蜡纸。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胸前伤口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幅,纵然小白死命的捂着,但是那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是自杀的,已经救不了了,世生心中很明白。

    而在那妖僧尸体焚尽之后,院中的百姓大多无法接受而选择了自杀,因为支持他们活下去的动力一直就是那个能够往生‘极乐’的谎言,此时妖僧已死,极乐世界的大门无疑关闭,只留下他们这些瘦骨粼粼饥肠辘辘的村民面对着已经破碎的希望。

    尽管这个希望本身就是个致命的骗局,但很讽刺的是,有时候支持人活下去的动力,往往就是一个骗局。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小白就在那里抱着田老伯的尸体大哭,而此时寺庙内渐渐的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家渐渐的从那妖僧梵音中醒来,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无法接受,他们闹够了,也都抽泣了起来。

    幻想总是好的,但幻想的破灭,又能够怪谁呢?

    世生站在小白的身边,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小白每哭一声,他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了一分。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些活下来的村民中忽然有人站起了身,指着小白大声的叫骂道:“都怪你!都是你这扫帚星回来,才把大师给害死的!!”

    一声呼喊往往都能换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在这话喊出口后,更多的人开始附和起来:

    “是啊,都是因为她心不诚!都是因为她大师才会离开我们不带我们去极乐世界的!”

    “没错,我看见刚才她带回来的这小子在打二师傅!”

    “她是丧门星!她是丧门星!!”

    “你们疯了么!”世生见这些村民居然如此的愚昧,便再也忍不住对着他们大吼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那和尚是妖怪?什么狗屁极乐世界?!你信它的鬼话那才真是见鬼!什么人生就是大苦海?告诉你们,即便人生真的是苦海,但想要游到岸上只能靠自己!!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明白么?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们也不看看死在这里的这些人!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这样只会让他们的亲人更加伤心而已!!”

    小白守着田老伯的尸体伤心的抽泣,而世生对着村民们大声狂吼,不过,那些村民们显然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们受妖僧洗脑已深,外加上本性单纯,那里能够想明白这种道理?他们此时不敢再说话是因为畏惧世生,但并不代表着他们认同世生的话。

    因为他们潜意识中就不想走出那个虚幻的美好。

    “走,你们给我走!”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出了这一句话,而大家随后也都对着两人喊着让他们走。

    那是世生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是不同的,想想这小白为了救他们而外出忍辱偷窃,只因为小白把他们当作亲人,但是他们居然这么对待小白。

    小白此时心中应该很伤心吧。

    想到了此处,世生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对着小白说:“算了,咱们还是走吧。”

    小白见村民们望着她的眼神中无不充满了敌视,心中也已经明白,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

    于是她只对田老伯的尸体拜了三拜,之后起身随着世生走了。

    在出了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没有止住,那些曾经的亲人们此时的眼中充满的对她的仇恨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而世生此时却有些想通了,能够救那些村民的,只有他们自己,因为这就是乱世的法则。

    在村外的高岗上,小白凝视着自己的故乡,眼中的泪水浑浊了迷茫,世生在他身边,对着她轻声说道:“真对不住,本来想帮你的,但是却弄成了这副样子。”

    小白含着眼泪对着世生说:“不,世生大哥,很感谢你,毕竟如果不是你的话,大家迟早都会被那和尚吃掉……尽管他们不理解,但是现在他们还能活着,只要他们还活着,我…………我就不是没有亲人的野丫头。”

    世人皆处于谎言之上。世生此时心中当然明白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心中的‘佛’都救不了他们,而世生自然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但是这避秦村活下来的人会依旧活下去。纵然他们不想,但饥饿会帮助他们继续耕作,十年,百年,早晚有一天,生活会让他们会忘记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及那让他们分不清楚的真相。

    她倒是个很坚强的女子,不过她的话让世生心里一酸,只见世生对着她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白摇了摇头,然后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田叔死了,我又没有家了。”

    “那你跟我走吧。”世生忽然说道:“你跟着我走,我就是你的亲人,有我在身边谁都不能欺辱你。”

    “真的?”小白望着世生,她不敢相信的说道:“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世生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乐观,他本就不是个消极的人,只见他对着小白说道:“等我们这次办完了事,我就带你回山上,你人好心好,我的朋友们一定回很喜欢你的。即便是山上的人不接受你,我也跟你一起下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我的父亲,顺便吃遍天下所有美味之物,好是不好?”

    小白听世生这么说,心中那里还受得住?她和世生一样是个苦命人,先前为了救村民但却被他们误解,连养她长大的田老伯也死了,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委屈又有几人知道?可就在她最悲伤最无助的时候,却有个人这般理解他并对他如此诚恳的发出了邀请。

    所以她再也控制不住,当时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但是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强咬着嘴唇,小脸憋的通红,不住的点头。

    当时落日余晖即将消逝在山的那一边,山中的枯树没有阻止起风的脚步,避秦村存活下来的村民即将迎来第一个没有‘佛’陪伴的夜晚,等下一个黎明接近,饥饿会变成动力,让他们逐渐的恢复正常的清苦生活。

    这风似乎再次吹来了希望,就在起风的时候,山中树叶开始飘落,而小白擦干了眼泪,跟着世生走出大山一起上路了。

    而他俩的目的地,正是那马城。

    前文书提到过,四人本就计划要去马城打探那三件法宝其中之一的线索,后来更受了那萧家镇萧公子的委托,要去马城‘马商钱’的大宅去打探萧老爷的下落,根据萧公子的情报,据说那马城的钱家大宅中似乎闹鬼,所以他们打算先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现在,刘伯伦李寒山还有陈图南三人应当已经到了马城,只等着世生同他们回合。

    而现在由于带着小白一起,所以世生无法用风身之法赶路,所以等到两人赶到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一更完毕。)

第二十七章 马商钱 妖宅迷雾

    小白确实很坚强,没过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心情,起码在世生面前是这样的,虽然世生知道,在深夜里,她还是会偷偷的哭泣。

    但在每到白天两人赶路的时候,她总是有说有笑的,每天她对会帮世生采来草药包扎肩上的伤口,而在世生心中,这个小姑娘和他从前认识的女子当真不同。

    小白很喜欢动物,也许这和她的手艺有关,温柔且坚强。虽然在世生心里斗米观的绿罗师姐也很好,但世生发现自己更喜欢同小白说话。

    或者说两人都是孤儿,所以能够彼此理解吧。

    两人走了五天时间,终于到了马城,这座城打眼望去略显破烂,不过城门口人来人往倒十分的热闹。

    要说这城的前身本是一个小国所有,后来乱世中那小国被吞并,之后‘马商钱’来到了这里,凭借着自己的势力和财富将这里做成了一个大的集市,来往城中的多半都是乱世之中的商人们,他们给马商钱交税后便可来此贸易,逐渐的这座破败的小城也就变得热闹非凡。

    风尘仆仆的两人来到了城外,小白之前似乎没有到过这么繁华的地方,所以显得有些紧促,而世生早年漂泊南北,曾经到过这里一次,于是他对小白笑着说:“就是这儿了,先去吃饭,等下我找到我那些朋友介绍给你,然后给你去买身新衣服,你饿了吧?”

    小白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只见她摇头说道:“不,不饿,世生大哥,还是先找你师兄弟要紧,不要破费了。”

    “这算什么破费。”世生对着小白说道:“反正陈师兄说在马商钱的地盘吃饭不用钱,走吧。”

    说着,世生拉着紧张的小白一路小跑来到了城中,但见城中街道两旁果然都是做生意的人,吆喝之声此起彼伏,各种小摊商位因有尽有。一时间小白竟看花了眼,而世生则一进城就鼻子闻个不停,凭借着能够媲美野狗的鼻子,世生在众多饭馆飘出的香味之中找到了个最好的。

    于是他拉了拉还在看着路旁麦头饰入神的小白说道:“跟我来。”

    寻着气味两人来到了一家酒楼,世生抬头望去,见酒幌上印着一枚钱币的纹饰,于是他便拉着小白走进了店里。

    店小二笑脸相迎:“哎呦呵,客观两位?里边请里边请。”

    世生摆了摆手,然后问道:“这是马商钱的地盘不?”

    “瞧您说的。”店小二笑道:“当然是马老板的产业了,您还想问点什么?”

    “我还想问问,我在这吃饭花钱不。”世生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摸出了一块琥珀制成的手牌,这块手牌巴掌大小,玲珑剔透,上面纂刻了两个大字‘斗米’。

    这牌子是斗米观入门弟子的徽章,象征了斗米观的身份,而那店小二也是个识货之人,见世生拿出了这牌子后登时说道:“哎呦!小的真是眼拙,原来是斗米观的道爷来了,马老板吩咐过,凡是斗米观的道爷来咱小店都免费招待,快请快请。”

    没想到还真好使。世生心中一乐,看来斗米观的招牌确实管用。而事实上斗米观的势力在现在远非世生所想,经过了上次云龙寺斗米观弟子斗法消息走漏了之后,斗米观的声望现在正是最高,各种势力自然想要与其较好,凭借着种种关系网,斗米观的弟子在这世上约十分之四的地方都享有种种特权。

    不过世生却没想那么多,见是免费,他也就没客气,那伙计问他吃什么,他便对那伙计说:肉,先来四个大肘子,然后再上两笼屉肉包子,扒猪头有是没有?

    伙计被他问愣了,心想着这道爷怎么好像饿精了似的呢?多少天没吃饭了?

    不过虽然有疑问但他也不敢怠慢,没一会儿的功夫,饭菜便摆了上来,世生抓起了个盐水肘子大啃特啃,而小白从小到大过的贫苦,基本就没怎么吃过肉,见美食当前便也控制不住,拿起了包子吃了起来。

    不过她没吃几个就饱了,之后便看着世生好像头恶狼似的大口撕肉,于是她便问世生:“世生大哥,你之前说养你长大的那个师父也是和尚……他也吃肉么?”

    世生摇了摇头,然后满嘴油光的说道:“他不吃的,但他说我要长身体,所以让我吃,不过,吃的都是那些寿终正寝的动物,我师父说,它们的魂灵已经离体,所以留下皮囊吃了也不妨事,哎?你怎么不吃呢?快吃,吃饱了肚子,心也就会跟着好受了。”

    小白摇头笑着说说自己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世生只听到楼梯处两个店小二谈话,其中一个店小二说道:“嘿,你看这道爷真能吃,不过这吃相,渍渍,真是从来没见过,简直能和前几天那个喝酒的道爷有的一拼了。”

    而另一个也说:“是啊,你说这两天真是邪门儿了,怎么这么多斗米观的道爷到马城呢?难不成有什么事?”

    当时世生正捧着猪头啃着肉,听到他俩的谈话后便放下了猪头回身问道:“你说的那个喝酒的道士,是不是敞着怀,他们一共三人?”

    店小二见谈话被他听见了,不由得脸红,慌忙上前道歉道:“是啊道爷,您耳朵真灵,他们确实是三个人,其中一位吃着吃着就打呼噜了。”

    一定是刘伯伦他们三个了,世生心中想道。

    于是世生便问那店小二那三人这两天来过没?店小二回答说没有,世生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钱家大宅如何去,这才继续啃起了猪头。

    待到将桌上的肉全都吃进了肚子后,世生打着嗝带着小白出了门,然后直接朝着钱家的宅子而去。

    钱家的宅子位于城东,是老城中遗留下最大的建筑,俩人赶在天黑之前就来到了这里,很奇怪,下午时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时的商人却都形色匆忙的收拾起了摊位,尤其是临近钱宅的那些客商,就连这条街上的商铺此时也早早的关起了门。

    世生站立住了脚步,他仔细的闻了闻,这条气味混杂的街道上他隐隐的闻见了一丝不知是什么尸体腐烂的味道。

    而且他敢肯定,这气味就来源于那钱家宅邸之中。

    世生皱了皱眉头,心中想起当日听闻萧公子所说之事,看来他所说的八成不假,这钱府里面差不多真的有了不得的东西。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对着小白说道:“小白,你先在这等着,别乱走,我去办点事,明白么?”

    小白听话的点了点头,世生这才走上了前去,这钱府的大宅确实气派不凡,据说这院子的前主人是个王公贵族,此时夕阳西下,街道上风吹起了尘土,而那钱府的大门前各站了两个守院的家丁。

    那四人见世生上前,便将他拦下,说道:“这位小爷,请问有钱老爷的邀请么?”

    世生自然不知道要进这宅子还要什么邀请,于是他便把斗米观的手牌亮出,同时说道:“我是斗米观来的,想进去也不行么?”

    那家顶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家老爷今日不在家,所以还请道长改日再来。”

    不是说他们很尊敬斗米的道士么?怎么现在连让他进屋喝口水的机会都不给?世生心里愈发的觉得这宅子里一定有鬼,可现在又不好硬闯,便开口问道:“那好吧,几位大哥我问一下,这几天可曾有斗米观的弟子前来?他们是我的师兄弟,我是来找他们的。”

    那些家丁只是摇头不答,等世生再怎么询问他们也不说话。

    而他们越是这样,世生心中的疑惑就越重,他心想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话都不敢多说的样子呢?

    没有办法,看来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只能等晚上偷偷的潜进去寻找了。

    于是他便先陪着小白找了个客店投宿,待等到夜色已深的时候这才偷偷的溜了出来,深夜的街道上静的吓人,等世生再次来到钱府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刚刚只听得鼓打三更的时候,世生心中一楞。

    他在远处瞧着那钱府的大门忽然打开,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了四五个家丁,他们手中提着大红灯笼,并将这灯笼高高悬挂。

    当时没有月亮,整座城黑的吓人,只有钱府的门口高挂红灯,气氛诡异的吓人,而且在那红灯挂出之后,左边的街上开始陆续来了几辆封的严密的马车。那些马车车顶上无一不挂着红花绸缎,只见这几辆陆续进了钱家,之后钱家大门再次关上。

    世生不停的抽着鼻子,隐约的能从那几辆马车中闻到些许血腥之气,而世生越看越纳闷,所以便再忍不住,只见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块石子,打算先进去看个究竟。

    而就在世生刚想抛飞石子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声音:“见鬼了,别进去!”

    (两更完毕,求支持。)

第二十八章 红拂女 诡异庆典

    “见鬼了,别进去!”

    世生一愣,不过心中又瞬是一喜!

    因为这声音他他熟悉了,他回头看去,这人不是刘伯伦又会是谁?只见刘伯伦身披着着黑色的夜行衣,此时正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对他笑着招手。

    世生快步走了过去,却被刘伯伦抱在了怀里左胳膊夹着他的脑袋右手握拳中指突出钻着他的头,然后笑骂道:“你小子,前几天这是抽的什么风?去哪抓妖怪了也不叫上哥几个,害我们还挺担心你。”

    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这般闹惯了。而世生听刘伯伦问出这话,起身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一言难尽呐。”

    说罢,世生便简单的对他讲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刘伯伦听罢后也叹了口气:“有时候世人就是这么愚昧,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只是那蝙蝠妖……娘的下回看见一定扒了它的皮泡酒。”

    世生苦笑了一下,然后便问刘伯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马商钱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寒山和图南师兄他们人呢?”

    刘伯伦耸了耸肩膀,一边摸出自己的酒葫芦一边说道:“别提了,咱们这两天遇到的事情也挺离谱的。”

    原来,那日世生由于怕耽误他们便留下了刻着字的外套。刘伯伦三人看见这外套后心中着实有些纳闷,心想着这小子上哪除妖去了?

    不过世生的本事他们倒也放心,于是三人决定还是先前往马城调查那萧老爷失踪一事。三人脚力不俗,两天之内就赶到了马城,但来到了钱家大宅之后,他们的遭遇却和世生如出一辙。

    本来对斗米观礼待有加的钱府,此番竟连进都不让他们进,向家丁打探萧老爷的事家丁更是摇头不知,这可真让人琢磨不透。

    当晚他们发现每当三更时分,钱府大宅中都要高挂红灯妖气冲天。且在这个时间段每天都有马车进入,那些马车三更入府,等到天亮午后才会离开。

    三人心中纳闷,商议之后便决定潜入,可当他们翻墙入内的时候,却发现院中满是巡逻的家丁,这些家丁看上去身上明显是带着功夫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三人,在躲过巡视家丁之后,三人便往后院大宅摸索而去,但意想不到的是,来到了后院,三人却在也无法前进,那后院之中有一栋三层高楼,那些进府的马车就停靠在了楼前,整个院子里的妖气就是自这里发出,但是守备森严,有二十多名护卫四面把守着,那些护卫和院中家丁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看得出来,那全都是被雇佣而来的猎妖人好手。

    所以当晚三人无功而返,只能趁着天亮之前溜出了钱府大宅。

    而世生听到这里,便有些好奇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走啊,直接冲进去不行么?难道你们打不过那些人?”

    刘伯伦看了看世生,然后有些无奈的对着他说道:“长点脑子啊我的大哥,你也不想想这‘马商钱’是什么人,那可是斗米观的大财主,每年都要给观里捐大把银子的!就连咱行风师叔那个老头都要给他面子,而且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算真有妖怪在里面害人,但咱们如果就这么贸然冲进去还没找到证据的话,那不捅了大篓子了?”

    说的也对,世生点了点头。

    要说斗米观云龙寺虽然号称脱离俗世修仙正宗,但既然坐落于俗世,那就不能完全脱离俗世,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成仙,还是要吃五谷杂粮的,‘马商钱’既然是斗米观的大善客,他们几个十四代弟子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虽然世生觉得招惹他也没什么,但好在他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毕竟抛去刘伯伦和他不讲,李寒山陈图南两人还是规规矩矩的斗米弟子。

    于是,世生便问道:“那怎么办啊?就这么待着?”

    刘伯伦喝了口酒,然后对着世生说道:“那当然不能了,我们第二天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你还真别说,这一查居然还查出了意外收获。”

    原来自那天天亮之后,三人便开始四处调查,在此地猎妖人聚集的地方,他们打探到了线索。

    正如之前萧公子所说,那钱府大宅每晚都是如此,而更诡异的事,那宅子外每逢初五十五的晚上都会起雾,雾中鬼影憧憧,有好事者更在雾中发现了数辆由半个身子的腐尸所拉的小车。

    三人听到这消息后,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词:清道尸妖。

    清道妖在民间又称‘鬼车’或是‘借道阿三’,此妖乃是天地秽气所生,是一种没有危害只靠吸食死气存活的低等妖怪。就好像是专吃腐尸的豺狗一样,这种妖怪在乱世之中尤为常见,专门出现在死人亡灵多的地方。而在后世发生天灾,如地震,海啸,屠杀时也偶尔出现,野史记录中就有过记载。

    在听说那钱府门口竟出现了清道尸妖后,三人更加的对那钱府大宅产生了怀疑,可奈何三人都没有许可不能进入。好在,这也难不倒他们,很快的,他们又打探到了一个令他们兴奋的消息。

    只见刘伯伦对世生说:“陈师兄后来打听到,那‘马商钱’每年都要在这马城举弄个大庙会,到时候城里会相当热闹,他宴请一些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到他家,而那个庙会庆典就在五天后,到时候咱们就搞几张邀请函趁乱潜入他家一探究竟。”

    说起这马城的庆典,也算有些年头了,在那‘马商钱’的生意做大之后,他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种庆典借以拉拢天下商人显贵,庆典时城中热闹非凡,各类艺人也会聚集于此,而今年,据说还请来了一位当代名伶‘红娘子’前来表演助兴。

    据说那红娘子歌舞双绝,尤其一杆拂尘袖舞更是天下无双,她是诸多小国势力宫内常客,美貌绝伦。

    听到了此处,世生有些惊讶的说道:“红拂女?莫不是‘琉璃百宝屋’的那个线索?”

    “是啊。”刘伯伦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你说这可真是巧了,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咱们就更没有理由不管这事儿了,所以咱们都在这等着机会,我们仨每晚都会轮流来这蹲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心情报,今天刚轮到我,没想到居然把你小子给蹲来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世生终于明白了,要说他们此次下山本来就是为了寻找那件叫‘琉璃百宝屋’的法宝,没成想误打误撞,居然在这儿撞上了。

    而刘伯伦说到了此处,便伸了个拦腰,对着世生笑道:“行了,既然你也来了咱俩就别在这靠着了,还是先回去吧,那俩人其实也挺担心你的。”

    说罢他拉着世生就走,师兄弟四人在次相会,免不了一番絮叨,而此处抛去不表,但讲讲第二天世生领着小白见了三人后。

    世生昨夜已经将小白的身世告诉了他们,三人都是侠义之人,都十分同情小白的遭遇,闲话过后,众人便又在屋内讨论起四日后马城庆典一事。

    说起来这还有点麻烦,因为众人猜想即使是搞到了请帖进了钱府,但之后依旧难以靠近那后院高楼,毕竟那里把守的太过严密,而四人还要在宴席的同时追查‘琉璃百宝屋’的线索,所以一定要想一个周全的计划才行。

    “唉,如果咱们会隐身法就好了。”刘伯伦说道:“娘的‘马商钱’,家里都被妖怪占了居然还找斗米观,这时搞什么鬼?那破楼有二十多人把守,怎么才能躲过那些看守进楼去查啊?”

    这个问题也正是让大家所为难的。而就在这时,一直在一边没说话的小白则开口了,只见她怯生生的说道:“我,也许我能帮你们。”

    (一更完毕。)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13175/ 第一时间欣赏三途志最新章节! 作者:崔走召所写的《三途志》为转载作品,三途志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三途志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三途志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三途志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三途志介绍:
讲的是千年前的一天,酝酿已久的天空忽现凶星,这星图的变换既意味着皇朝兴衰的谢幕,也意味着少年们踏上求道寻仙之路的开始。 都说乱世出妖邪,乱世确实带来了寻常所无法触及的鬼神世界。 荒原腹地,少年世生踏上旅程,风沙交织成的涡旋呼啸在他身后,光怪陆离的神怪世界就在他的眼前。 等待他的是光明或黑暗? 黑暗之中,那些传说中被凡人称之为神或魔的妖怪打了个哈欠才准备入睡,光明之中,被人喜爱或唾弃的无形命运则刚刚醒来。 --------------------------------------------------------------- 祝大家启卷快乐。三途志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三途志,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三途志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