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现代都市《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TXT下载《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全文阅读

作者:风中的阳光合作     《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txt下载     《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315章 长河落日圆!

    听到这个熟悉的讲经声后,高飞本能的看向了陈果果,发现她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讲经的人是京华白云观的杜道长,讲的是老子的《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思你见到的事物和方法,并不是前人见到的,除了事物会变化外,还有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即使是同一时刻看到事物也会盲人摸象,只见到其中的一面。”

    高飞和陈果果都先后见过杜道长,也都跟他探讨过所谓的轮回六道,所以对他的声音很熟悉,才能在没看到他人的情况下,听出了他是谁。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京华白云观绝对是华夏江北的第一大观,观主杜道长更是隐士高人般的存在,平常的达官贵人要想见他一面也是很难的。

    可就这样一个老资格的高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穷乡僻壤之处?

    看这小道观,估计连白云观的一栋大殿都不如。

    “嗯,不会是白云观的杜道长吧,听着讲经声怎么这样熟悉?”

    沈银冰也有些奇怪,看了高飞俩人一眼,加快脚步走向了小道观的正殿走去。

    正殿门前是块空地,大约有上百人聚拢在那儿,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

    正殿前的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一个老道士坐在后面,正在吐沫星子乱飞的讲经。

    此人白须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白云观的当家人杜道长。

    沈银冰三人来之前,老杜就已经讲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时候也累了,恰好居高临下的看到了高飞他们,随即停止了讲经,双手拱拳做了个罗圈揖,微笑着说:“各位居士,贫道今天就讲到这儿吧,还请海涵。”

    老杜可是得道高道了,一部枯燥乏味的《道德经》被他讲出来,那绝对是妙趣横生,恍然老子骑着青牛踏关东来,在不知不觉见就能让各位居士如醉如痴。

    在他请大家海涵时,大家都自发的弯腰还礼,连说不敢。

    老道既然不讲经了,各位居士自然会散去了,低声交流着听经的心得,从高飞三人身边纷纷走出了道观。

    满满一院子人,眨眼间就剩下十几个了。

    看到杜道长站在台阶前拿着胡子冲下面点头微笑后,高飞也笑了笑,正要过去打招呼时,就听到陈果果轻轻咳了一声。

    高飞微微扭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杜道长左侧台阶下还站着年轻人。

    年轻人身材修长,皮肤稍黑,但剑眉郎目的很是英俊,刀削斧刻般的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不擅谈笑的,站在那儿好像一杆标枪,拧折不弯的那种。

    他的穿着也很普通,与高飞一般的运动服,登山鞋。

    高飞看向年轻人时,年轻人也在看向他,眼里露出明显的诧异,随即浮上了笑意。

    本能的,高飞也微微笑了下,心里却在想:我好像在哪儿见到过他。

    这时候,耳边传来陈果果的声音:“这是华夏双骏之一的何落日,不知道他怎么也会在这儿。”

    陈果果假扮高飞时,曾经在张暮涵爷爷的寿宴上见过何落日。

    对于何落日不擅言谈,却很正派的形象,陈果果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当然也没啥厌恶之心,见过后也就忘了。

    “哦,原来他就是何落日,果然是一表人才,长相不凡。”

    高飞心里这样说时,忽然想到为什么看着他这样眼熟了。

    去年他去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加白板和芭芭拉婚礼取道香港时,曾经在候机大厅内看到过一个年轻人。

    当时苏樱假扮小乞丐,招惹了机场买餐点的人。

    然后丘荷露就站出来,借此机会大肆宣扬大陆人素质高低的问题。

    就在那种情况下,那个脖子里带着一个异形吊坠的年轻人出现了,帮苏樱解了围。

    当时高飞和那个年轻人绝对是偶遇,事后也就忘了,至于他长的什么样子,只是留下了大概印象。

    今天看到何落日后,高飞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年轻人。

    觉得他们长相很像,应该是一个人。

    当然了,就算高飞此前曾经在去年偶遇过何落日,这对双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没必要特意提起。

    “高飞,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真是缘分。”

    何落日大步走了过来,对高飞身边的沈银冰、陈果果俩人看都没看一眼,傲气十足。

    他当然知道高飞此前的处境,也能猜出让高飞身边这个高傲的好像牡丹花似的美女就是沈银冰,可却装做没看到,由此证明他应该很反感沈总。

    沈银冰见过何落日一面,那还是在天涯集团的开业典礼上,何落日跟莫孤烟、肖鱼儿和张暮涵等人一起去捧场,就是那天春城赵率才闪亮登场的。

    不过当时沈银冰是蔵在了车里认识何落日的,俩人并没有正式相认过,人家直接无视于她也是很正常的。

    沈银冰理解,所以也没当回事,只是诡异的笑了下后,就走向了杜道长。

    “的确是缘分,也只能说是缘分了,可惜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儿,要不然该发生点什么才对,嘿嘿。”

    握著何落日的手晃了下,高飞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了,不会是专门追捧那老道来的吧?”

    “还真让你给猜到了,我这次来辽省就是为了杜道长而来。”

    何落日苦笑一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这几天总是听老杜讲经,我发现我都想出家了,哈哈。”

    “行,反正这儿也没什么玩头。”

    高飞看到沈银冰跟老杜说话后,也没多想,跟着何落日转身走出了道观。

    道观的北面是百丈悬崖,西边却是一个大大的缓坡,绵延线很长,可以经过下面的山谷,去另外一个山头。

    不过却没有路,只长了成片的荒草和乱树,风一吹好像波Lang那样连绵起伏。

    何落日到背着双手走在前面,高飞跟在后面,听他说为什么会来这儿。

    原来,何家女老祖是个信道的,以前就经常去白云观许愿,尤其是身体不舒服时,还会请老杜亲自驾临何家,为她念上一段经书。

    说来也怪,吃药打针看不好的不舒服,在老杜诵经后就会消失,这让何家女老祖以为自己跟道家有缘,信道更加虔诚了。

    “一周前,奶奶不小心着凉了,精神很差,我就去白云观去请杜道长。”

    何落日走到山头前,遥望着下面,苦笑道:“谁想到杜道长却应邀来到了这儿讲经七天——高飞,你别看这座小道观毫不起眼,其实它存在的历史很悠久了,据说杜道长的前辈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

    “可以说这座小道观,跟白云观有着很深的渊源,每年都会在深秋季节来这边讲经一周。”

    简单几句话,何落日就把他跟老杜为什么都在这儿的原因说清楚了:“我担心奶奶身体,等不及杜道长讲经回京,就租用了一辆专机来到了铜岭。三天前就来了,本想接了杜道长马上走的,但杜道长却说,他前辈早年间就许愿了,不论怎么样,每年来这儿后,都得讲经七天后才能离开。”

    讲到这儿时,何落日有些无奈的苦笑。

    在他的心里,自然是奶奶健康重要,可在老杜那边,却是前辈早年间的许愿最重要。

    既然是求人,那么何落日就只能先依人家老杜。

    幸好女老祖的病情并没有进一步加重,他才能在这儿耐着性子等,每天陪着听经。

    听完他讲的这些后,高飞赞叹不已:“何少有这份孝心,自然能感天动地,相信老祖肯定会像以往那样遇险成吉的。”

    “多谢高少给奶奶祝福。”

    何落日转身,恭恭敬敬的给高飞鞠了一躬。

    大豪门家的世家子弟,基本都有一定的修养,在外人关心自己长辈时,马上就会感谢。

    “客气了。”

    高飞连忙抬手把他搀扶了起来。

    何落日笑了笑,看着高飞的眼睛,忽然说:“高少,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高飞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是,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此前我可是听说过你华夏双骏的大名。”

    此前何落日所认识的高飞,是陈果果假扮的。

    依着他的能量,自然能知道这些内幕,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华夏双骏?”

    何落日眼里闪过一抹讥讽,望着远处的群山淡淡说道:“我宁愿开始就没有被人赐予这个名号。这倒不是说何落日有多清高,实在是因为莫孤烟不配于我并肩的。”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唐诗人王维的这句诗词,是何等的大方霸气,也很适合莫孤烟与何落日的身份,但谁能想到,莫孤烟竟然是贪狼的实际操作者,最后落了个惨死异乡的结果。

    对何落日的这番话,高飞没有任何的反驳需要,只是轻笑了声说:“其实吧,我以前也见过另外一个何落日。”

    “另外一个何落日?”

    何落日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了开来,不以为意的说:“天下同名同姓者很多,就像你高少的名字吧,全国估计最少得有几千个吧?”

    高飞淡然一笑,悠悠的说:“不过我见到的那个何落日,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一个邪教组织在南美分部的经理,很年轻,也很有才能。”

    何落日目光闪动,望着远处沉默很久后才说道:“高少,你不会觉得我也是个莫孤烟那样的人吧?”

    高飞摇头:“我可没有那样说,提到另外一个何落日,也只是凑巧罢了。”

    何落日回答:“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怎么没有?咱们能从千里之外来这儿相遇,还不是凑巧?”

    高飞话音未落,忽然就听到小道观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响:轰!

    这声大响是爆炸声响,震得群山都齐声共鸣。

    “不好!”

    高飞脸色大变,霍然转身向那边看去。

第1316章 小道观被炸掉了!

    在说出自己见过另外一个何落日时,高飞就暗中提起了戒备,准备应付何落日的突然发难.

    破军南美分部有个何落日,在香港机场好像见过何落日,同为华夏双骏之一的莫孤烟,却是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之间的大反派,这些因素的存在,让高飞对何落日产生戒备心理也是很正常的。

    可就在他准备索性跟何落日挑明了时,背后却传来轰然一声大响。

    高飞霍然转身,就看到小道观中有无数的碎石、碎瓦块还有屋梁什么的飞上了半空,尘土飞扬。

    爆炸,这是炸药引爆产生的爆炸!

    被冲击波掀上半空的碎石等物体,有得落向观前,有得直接落向后面的百丈深渊。

    看到这一幕后,高飞就像忽然掉进冰窟那样,手足冰冷。

    仅仅是通过爆炸仰起的灰尘,高飞就能确定小半个道观都毁了,而且他所料不错的话,这次爆炸应该是针对沈银冰去的。

    还有陈果果,她就在沈银冰身边。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

    就在高飞望着那边手脚冰凉的发呆时,何落日低喝一声,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当先向那边狂奔而去。

    高飞这才如梦初醒,绝望的嘶声大叫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何落日当先冲到了道观前,可却又骤然停住,又把拉住了紧跟着冲上来的高飞:“先等等,什么都看不见,小心坠崖!”

    爆炸扬起的灰尘,就像一片乌云把整个小道观都笼罩住了,黄森森的什么都看不到,如果这时候冒然冲进去,就算没有接下来的爆炸,一个不小心就能从炸塌了建筑穿过,失足掉进后面的百丈深渊。

    “你给我闪开!”

    高飞大喝着推开何落日,腾身就向立冲:“沈银冰,果果!”

    “危险,回来!”

    眼看高飞就要冲进灰尘中,何落日一个虎扑,一下子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你闪开!”

    高飞嘶声大叫声,大地又是一颤:轰!

    又是一次爆炸声响起,高飞本能的就迅疾趴在了地上,无数的碎石犹如乱箭般,在灰尘中飞过,划出一道道咻咻的厉啸声。

    幸亏何落日在扑倒高飞后,俩人恰好躲在了道观门前的残墙下面,才没有被乱石误伤。

    刚才第一声爆炸声响时,高飞还想冲进去看看。

    第二声爆炸响过后,他就不再动弹了:就算沈银冰、陈果果俩人能躲过第一波爆炸,但绝不能躲过第二次。

    这是提纯了的TNT炸药,对于军工不陌生的高飞,何落日俩人都能从爆炸的威力中看出来。

    接连两次大爆炸,足够把所有呆在小道观中的人粉身碎骨了。

    幸好,爆炸发生之前,杜道长已经讲完了经,绝大多数游客都已经出了道观,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游人们也纷纷下山,这才没有酿成大规模的死亡。

    第二次爆炸过后扬起的灰尘,渐渐落下后,趴在高飞背上的何落日才翻身滚了下来。

    他们刚才虽然很好运的躲在了残墙后面,但何落日还是被从半空中落下来的一块小石头,砸伤了后脑勺,鲜血直流。

    何落日翻身滚下来后,高飞这才腾身跃起,张嘴刚要大叫沈银冰和陈果果,却又凝住——整座小道观,已经被两次爆炸彻底从山头上抹掉了,只留下不多的残桓断壁,还有那棵在院子里的栗子树,也已经被冲击波削去了大半个树头。

    却有一条破破烂烂的红色丝巾,挂在树杈上随风扑簌簌的摇摆。

    这条红色丝巾,是陈果果围在脖子里的。

    那时候,人比花娇。

    现在围巾碎,人不在,音容笑貌却在脑海中更加的清晰。

    “果果,沈银冰!”

    高飞呆呆望着这条毛巾,也不知道愣了多久,才猛地吼出了这两个名字。

    接着,身子猛地踉跄了下,一口鲜血跟着喷了出来,喷了老远,竟然随风溅落在了那条围巾上。

    捂着后脑勺的何落日,看到高飞吐血后大惊,连忙抢先一步把他抱在了怀里,厉声叫道:“高飞,你怎么了,伤在哪儿?”

    他以为高飞忽然向外喷血,是受了外伤。

    “我、我没事。”

    高飞挣开他,直接跪在了半米高的残墙上,望着那块随风飘荡的围巾,喃喃的说:“死了,她们都死了……这个世界要乱了。果果——沈银冰!”

    套用一句特俗套的话来说就是,历经无数波折才来到高飞身边的陈果果,绝对是他的最爱了,那个出身邪教的女魔头,已经被高飞感化,卸下了她肩上的王图霸业,历代安归王相传的千变万化神技,大部分成了闺房中取乐高飞的技巧。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高飞,那么傲慢的安归王怎么可能会假扮苏青,任由沈银冰驱使?

    为了高飞,可以去做任何事,也包括去死,无怨无悔,不论对错——这是陈果果曾经告诉高飞的话。

    现在她死了,没有谁能够在这种威力聚大的爆炸中生存下来,哪怕她是曾经的安归王。

    想到跟陈果果单独在一起时,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她曾经在闺房中的放肆,她曾经祸乱江湖的狠毒,她曾经——太多的曾经让高飞此刻猛地发现,原来陈果果对他竟然是这样重要。

    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吗?

    高飞不知道,只知道看着那条残破的围巾,心里在流血。

    沈银冰呢?

    沈银冰就这样死了,高飞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高飞在想到陈果果时,以为自己所爱的唯有她一个人,可在想到沈银冰时,心为什么也会那样疼,为什么会在瞬间想到俩人此前共同拥有过的欢乐,还有痛苦?

    他不是该恨那个反复无常的女人吗?

    在她死了后,为什么还会这样心疼?

    难道这是心疼她死后,会有数百上千的人为她殉葬,还是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后,仍旧没有改变稍后的血雨腥风而不甘心?

    她死了,就是解脱了吧?

    高飞木然的跪在半堵墙上,纹丝不动的望着前方,何落日陪在他身边,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和惊叫声。

    接连两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后,山上躲过一劫,山下的人都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高飞。”

    何落日叫了他一声,看他仍旧木木的跪在墙上呆望着前方,低低叹了口气小心的走进了废墟中。

    这时候,尘埃已经落定,眼前重新恢复了晴明。

    看清楚眼前这一切后,何落日又松了口气。

    爆炸开始发生时,他以为小道观内得伤亡惨重,因为他和高飞走出道观时,杜道长,还有道观里的道士,几个游人加上沈银冰,加起来可是有十几个人的。

    但现在看过去,现场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血腥,比方一地残肢断体的死尸啥的,死人当然有,却是两个道袍的,已经被炸的看不出模样,被碎石屋梁等东西砸在了下面。

    除了这两具死尸外,别说是女人了,就连平常的游客都没有。

    “咦,这是怎么回事?”

    何落日双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转身大喝道:“高飞,这儿没有死人!”

    他说没有死人当然不正确的,道士也是人的。

    他这样说就是告诉高飞:你所关心的人,好像没有死在这儿!

    “什么?”

    高飞呆呆的问了句,随即弹身跳起,右脚脚尖在半堵墙上一点,就像一只鸟那样横掠几米,一个空翻就落在了何落日身边,定睛向废墟中看去。

    这座道观太小了,总共就那几间房子,哪怕被炸塌了后产生的废墟,也不是很多。

    “果果,沈银冰!”

    高飞眼中攸地浮上狂喜,猛地扑进了道观的正殿,抱起一根砸在供桌上的屋梁,大喝一声掀了出去。

    重达数百上千斤的屋梁,竟然被高飞一个人掀到了废墟后面的悬崖中。

    何落日也跳了过来,和他一起把沉重的供桌、苇薄(盖屋的建筑材料)等东西掀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一只女人的脚露了出来。

    刚刚腾起的希望,在看到这只脚后瞬间熄灭,高飞再也不敢动——他怕掀开上面的废墟,就会看到沈银冰或者陈果果的尸体。

    “还愣着干嘛,救人!”

    何落日却不管这些,弯腰搬起一块石板,大喝一声抛了出去。

    高飞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清理废墟。

    “快,快点救人,看看还没有活着的!”

    身后传来救援人的喊声,十几个人扑进了废墟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者,还有孩子,大家这一刻都忘记了身份,一心只想能把可能埋在废墟中的人救出来。

    扯开一张老君像后,高飞看到了那只女人脚的主人——不是陈果果,也不是沈银冰,而是一个年约四旬的妇女,脖子已经被一块石板砸断,应该是个没来得及离开道观的游人。

    “这儿有人——呀,还活着,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再给他造成第二次伤害!”

    东边传来兴奋的叫声,高飞连忙跑过去一看,也不是沈银冰两个,而是一个男人,半身的鲜血,人早就昏迷了过去,不过还有呼吸。

    小道观就这么大,被炸毁后所产生的废墟也不是太多,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救援,很快就把所有埋在下面的伤亡者清理了出来。

    总共七个人,三个道观的道士,其他四个应该是游客,其中一个是女的,三个男的。

    三个道士全部死亡,四个游客中,只有一个男人还有生命迹象。

    除了他们七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谁了。

    沈银冰他们呢?

    难道他们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小道观?

    可是果果那条围巾,又该怎么解释?

    刚才扒废墟时扒的双手都出血的高飞,茫然看着树上的那条围巾,片刻后看向了后面的悬崖:难道被冲击波炸到悬崖下了?

    高飞嘴角狠狠抽了几下,脚步踉跄的走向悬崖时,背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高飞!”

第1317章 我拿什么来报答你?

    高飞呆了一下,随即霍然转身,然后就看到了沈银冰.

    沈银冰全身毫发无损,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一点尘土,正一脸关心的望着他。

    看到沈银冰后,高飞全身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那样,化做一口浊气吐了出来,竟然歪倒在了废墟的一堵残墙上,喃喃的说:“你没事,太好了。”

    他刚说出这句话,就立即蹦了起来,嘎声问道:“陈果果呢!?”

    沈银冰俏生生的站在人群中,仙风道骨的杜道长就在她左侧,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伤亡者,长眉垂下低声默念着经文,满脸的痛苦不忍之色。

    但却不见陈果果,沈银冰和杜道长俩人的衣服都很干净,站在那儿特别显眼。

    “陈果果?”

    沈银冰正要走过来,听高飞叫出陈果果的名字后,又愣在了那儿。

    “就是苏青,苏青呢?”

    高飞踩着废墟,快步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主她肩膀,用力摇晃了下,双眼通红,嘶声问道:“她呢,她去哪儿了?”

    沈银冰安全出现后,高飞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陈果果。

    只要她能好好的,高飞才不会在乎她的身份被揭穿。

    只要她能好好的!

    沈银冰眼神闪烁了下,一脸的惊讶:“陈果果,苏青?我、我不知道呀……”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高飞嘶声打断了她的话,随即把她扒拉到了一旁,冲出人群在原地快速转着圈子,长声叫道:“果果,陈果果,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秀云!”

    一声更加悲惨的男人声音响起,接着就是痛哭声。

    高飞的叫声停止,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扑在死去的女游客身上,哀声大哭。

    更多的人从下面冲了上来,从高飞身边经过跑向废墟,有人还高声叫着:“大家让一下,这儿有医生!”

    一个前来游玩的医生,现在成了大家心中的依靠。

    虽然七个伤亡者中,唯有一个男人还有生命迹象,但善良的人们还是希望他能被救过来。

    高飞站在原地呆望着那边,脑子里轰轰作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四五个小伙子,用做门板当做临时担架把重伤者向山下运去后,他才看到何落日已经站在了身边。

    何落日的衣服扯了几道大口子,脸上也有几道划痕,吐了吐沫说:“我刚才下悬崖了,山势太陡峭了,还没有下到一半就无法再继续了。”

    “哦。”

    高飞随口哦了一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沈银冰,眼神很古怪。

    “下去找吧,从这边绕过去。”

    何落日也看了眼沈银冰,随即低声提议。

    “好,下去找。”

    高飞用力点了点头,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何落日愕然:“高飞,你这是——”

    “我错怪了你,以为你是那些人中的,该打。”

    高飞眼神变冷,冷冷望着沈银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何落日苦笑了一声,跟在了他后面。

    高飞刚走下没多远,就看到韩家骏带着马祥等人,正大汗白流的向上跑。

    “高助理!”

    看到高飞后,韩家骏脸露喜色:“上面怎么了,沈总呢?”

    “她死了。”

    高飞说出这三个字时,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抬手就把愣住的韩家骏推到了一旁,加快脚步向山下冲去。

    马祥等人搞不懂怎么回事,都有些傻眼的看着高飞。

    “都别愣着了,快去山上!”

    韩家骏吼了一嗓子,挥舞着手枪,带着十几个怀抱制式微冲的彪形大汉向山头冲去,路人被吓得纷纷闪避。

    “沈总!”

    韩家骏刚爬上山头平台,恰好看到沈银冰向这边走来,大喜:“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问高助理,他竟然说你死——咳,咳!”

    对韩家骏不小心说出的话,沈银冰也没在意,笑了笑淡淡的说:“走吧,下山再说。”

    呜啦,呜啦——凄厉的救护车声响起,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专业救援人员终于赶来了。

    当沈银冰一行人走到山下时,三仙里、铜岭的官员也都赶了过来。

    那些官员在来时的路上,冷汗就一直的冒:三仙里唯一的一个旅游景点,竟然发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件,最重要的是北山集团总裁还在山上,如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没有谁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他们都看到沈总的聚大能量了,假如她真发生什么意外,上到韩市长,下到三仙山景点的负责人,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幸好,沈银冰毫发无损的从山上下来了,韩市长等人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赶紧上前问候。

    沈银冰这时候明显没有心情说什么,强笑着敷衍了几句后,就被保镖们簇拥着上了车,一溜烟的去了。

    韩市长等人也没在意,他们觉得都理解沈总此时的心情。

    就在三仙里人民在韩市长带领下,进行如火如荼的搜救遇难者时,高飞,何落日俩人已经走遍了整个山谷。

    山谷内果然有尸体,不过是两个男人的,他们是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下来的,全苫有摔死的致命伤,没有遭到爆炸的伤害。

    直到当地警方与附近居民搜过来时,高飞俩人已经把山谷粗粗搜了一遍,却没有发现陈果果。

    “高飞,也许她被小溪冲走了呢?”

    何落日走到坐在小溪边的高飞面前,抬头看了看天。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山谷内到处都是手电筒,足有上百人在这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高飞声音沙哑的点了点头。

    三仙山后山山谷中有条小溪,因为今年雨水特别充沛,所以水流量比较大,不排除陈果果从上面掉下来后,直接掉进小溪内,被溪水冲向下游的可能。

    实际上,救援人员已经沿着小溪往下搜寻了。

    “那个陈果果,就是当初假扮你的安归王?”

    陪着高飞沉默了片刻,何落日轻声问。

    “嗯。”

    高飞点了下头,接着站了起来:“何落日,今天无论怎么样,我都欠了你一个情份,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这么客气做什么?”

    何落日苦笑一声:“我陪你去找。”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

    高飞握成拳的右手攥了下,婉拒了:“我不想欠你太多,真的。”

    说完这句话,高飞顺着小溪岸边,快步向下游走去。

    “唉,何必如此骄傲呢?”

    何落日轻轻叹了口气,不解的摇了摇头。

    陈果果假扮高飞去地下楼兰时,曾经在莫邪征东的王宫寝室内拿了把檀木小木梳。

    那把小木梳是莫邪征东自己用的,不过陈果果既然喜欢,看在她拿捏出来的讹诈嘴脸份上,莫邪征东没有说什么。

    一把小木梳而已,比起拿到几本《安归经》实在算不了什么,哪怕她把陈果果贩卖到北省深山中时,也没拿回来。

    高飞及时赶去救了她后,陈果果还曾经拿出来显摆过,戏言说总算没有白受惊一场,找把小木梳就是凭证。

    现在这把紫檀小木梳就在高飞手中,是在小溪边捡到的。

    由此可以证明,陈果果百分之八十的掉进了小溪中,被溪水冲走了。

    如果是换做普通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结果只能像那两个倒霉的游客那样,但这个人既然是安归王——安归王,本身就是一个超凡的存在,不是吗?

    高飞拒绝何落日陪着他一起搜寻,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陈果果的生死。

    在看到沈银冰安然无恙的那一刻,高飞就猛地醒悟了过来:这是个阴谋,一个针对陈果果的阴谋,为此不惜配上数名无辜者的生命!

    这个针对陈果果的阴谋,沈银冰就算不是策划者,也肯定是参与者,要不然她肯定不会离开陈果果,独自跟杜道长在一起。

    而且往大里说,参与针对陈果果这次阴谋中的,何落日也有不小的嫌疑。

    因为在爆炸前夕,就是他带着高飞走出了道观。

    尽管何落日曾经在最关键时刻救了高飞,这却不能洗清他所有的清白,所以高飞在发现那把紫檀小木梳,基本确定陈果果是掉进小溪内后,才婉拒了他的帮助。

    小溪沿岸有很多人在搜索,手电光晃来晃去的,人声噪杂。

    高飞很快就超过了这些人,并借了个手电筒。

    小溪顺着群山的山谷蜿蜒向东,直进深山。

    慢慢的,搜寻队伍被高飞远远品抛在了身后,在拐过一个峭壁后,连手电光都看不到了,前面却传来了打雷似的轰轰声。

    那是一个落差不小的瀑布,无数条小溪汇流而成。

    “陈果果,果果,你在哪儿!?”

    高飞站在瀑布上方,冲下面嘶声喊叫,不过根本传不出多远,被瀑布声给掩盖了。

    拽着两边的树枝,高飞小心的从旁边几乎70度的斜坡上爬了下来。

    在黑夜中泛着白光的瀑布落下后,形成了一个深潭,经过深潭的缓冲后,水流平稳流向远处。

    到了这儿,小溪已经变成了一条河,夜色更浓,已经是深夜了。

    瀑布落下的水砸进深潭后,随即就翻了上来,水下是不可能有任何东西的。

    “果果,陈果果,你在哪儿?在哪儿!”

    等瀑布声也听不到时,高飞手中的手电光芒也暗了下去,声音更是嘶哑,还带着明显的苦音。

    随着越走越远,却始终没有陈果果的踪迹,能找到她的希望越来越小。

    失望把高飞的精神,身体,都折磨的几近崩溃,在迈上一块大石头时,脚下竟然一滑,右膝重重跪在上面,然后摔倒在了草丛中。

    高飞就像不知道疼那样,挣扎着跪着爬起来:“果果,你在哪儿?”

    一双手,忽然蛇儿般的自草丛中伸出,搂住了他的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傻瓜,你这样在意我,让我拿什么来报答你?”

第1318章 命大的陈果果!

    “果果,陈果果!”

    高飞呆了下,随即狂喜,猛地转身把那个女子紧紧抱在了怀中.

    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完全忽略陈果果有没有受伤,不顾一切的把她紧抱在怀中后,接着就捧起她的脸颊,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在两张嘴唇相触前,陈果果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但很快就被砸巴声所淹没。

    以前俩人也亲吻,不过除了在岛国那次之外,大部分亲吻都只能算是粉色行动的前奏,接下来高先生双手就会恶魔般的上下游走,不把她莫的全身无力才不会罢休。

    这次不同,高飞是用心的吻她,用全部的精神和爱意,就是单纯的吻,直到两个人再也无法呼吸,才松开把她再次抱在怀里。

    陈果果就像一只小猫咪,软软的趴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心口,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时间仿佛静止,荒山野岭仿佛成了天堂,两个人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多想这一刻成为永恒,哪怕是变成一尊永不分离的石像,为当地旅游业贡献出自己微薄的力量。

    “咳,咳!”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陈果果再也无法坚持伤口被高飞紧紧按着的疼痛,咳嗽了几声。

    高飞松开手,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从上面跳下来时,肋骨断了几根。”

    陈果果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轻笑着回答。

    “肋骨断了?”

    高飞立马紧张了起来,赶紧扶她慢慢躺在地上,抱怨道:“刚才怎么不说?”

    陈果果拿着高飞的手,慢慢放在自己右肋下,咳嗽了几声说:“刚才你不给我机会说啊,现在反倒是怪我了。”

    “你不会大声叫吗?”

    高飞说着,小心检查着陈果果的伤势。

    “我倒是想叫来着,可嘴巴被你堵着呢!”

    陈果果表面上仍旧跟高飞打青骂俏,实际上是不想他担心。

    她受伤的确很重,至少有五根肋骨骨折,咳嗽时还有血丝从嘴角淌出,明显是伤了内脏,不过黑夜中看不出来罢了。

    这瞒不过高飞,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出入枪林弹雨,对于这种外伤当然不会陌生,检查一遍就基本确定了伤势:很可能是一根折了的肋骨,反过来刺伤了肺叶。

    “从现在起,除了可以连续的想我,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之外,连话也不许说,明白?”

    高飞跪在地上,把陈果果轻轻抱在了怀里。

    星光下,陈果果已经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样子是那样的迷人,带着幸福的调皮。

    “都好几十岁的老娘们了,有必要拿这幅样子来恶心人?”

    高飞撇了撇嘴慢慢站起来时,右膝盖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嘴角咧了下,赶紧说了句混帐话来掩饰疼痛。

    高飞跪倒在石头上时,陈果果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他刚才咧嘴是因为膝盖疼,不过她却装做没看到,只是用怒目来抗议高飞把她形容成老娘们。

    爱一个男人,就要给他足够的尊严,尤其是在他咬着牙的装没事人时,聪明的女人决不会这时候说些‘你也受伤了呀,不要紧吧’之类的废话,那样会让男人感到无趣的。

    高飞抱着陈果果没有向回走,而是顺着河岸继续向前。

    大河向东流,不管在山里转多久,最终都会出山汇入更大的河流,经过城市流向大海的。

    也就是说,只要顺着河流向东走,就能走出群山,看到城镇和村庄。

    高飞抱着陈果果,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

    陈果果满脸享受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高飞额头汗水干了又冒出来时,才说:“慢慢说话不要紧吧,要不然我得憋死。”

    高飞被一根枯木绊了下,身子一个踉跄随即就站稳:“憋死的滋味难受,还是疼死的滋味好受?”

    “憋死。”

    陈果果马上回答:“要不然你试试。”

    “试着憋死,你以为我傻吗?”

    高飞倚在一棵树上,抬头看了看天,借机来调息一下内息。

    天上的群星正渐渐的淡去,启明星却越来越亮,这证明高飞抱着陈果果已经走了接近一个晚上。

    陈果果身子不是很重,高飞身体素质也足够好,不过让谁抱着一个人在如此糟糕的路上,走这么久,也会累个半死的。

    “我假扮苏青的事儿,很可能已经泄露了。”

    陈果果慢慢抬起手,为高飞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珠,轻声说:“昨天下午沈银冰来三仙山游玩,这就是个专门为我准备的圈套。那个小道观内,已经提前埋下了足够的TNT炸药。”

    高飞没有说话,顺着树干慢慢的出溜到了地上,尽量不让陈果果身子活动,那样就触动不了骨伤。

    “你跟何落日走出去后,杜道长邀请她去偏殿用茶。”

    陈果果tian了tian嘴角的血丝,把她在三仙山上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在三仙里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杜道长遇到故人沈银冰,肯定会很高兴的,就邀请她去偏殿用茶。

    实际上,所谓的偏殿只是个厢房,毕竟小道观太小了,也就是七八间屋子罢了。

    沈银冰欣然应允,走过去时告诉陈果果,让她在外面稍等。

    陈果果当初假扮高飞时,都能被牛鼻子杜老道看出本来面目,此时正在假扮苏青,当然担心被老杜看出来,甚至都没敢随便说话,只是点头答应了。

    因为陈果果始终是半低着头的,再加上她只是沈银冰的随身小秘书,杜道长也没特意注意她。

    看在她是沈银冰秘书的份上,就请小道观内的道士,把陈果果请到另外一间待客室,稍事休息。

    陈果果本来就不愿意出现在老杜视线内,也就借机跟着一个道士去待客室了。

    “我刚跟着那道士走进待客室时,本来没有多想的。”

    陈果果休息了片刻,才继续说:“可在他给我端上清茶来时,我却发现他端茶的手有些发抖,而且眼神飘忽不定。”

    发现接客道士很不正常后,陈果果还是没有多想,道谢后接过茶杯,解下脖子上的红围巾,随身放在了案几上,走到后窗向悬崖下看去。

    登高望远会让人心旷神怡,陈果果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次登高望远时,总是会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翱翔九天的大鹏鸟。

    “应该是母大鹏鸟。”

    听到这儿后,高飞张嘴露出了毒舌:“你还会想象你会孵出几只小大鹏鸟,到时候你们母子几人一起在蓝天下翱翔,却忽略了沈银冰他们离开了道观。”

    “么地,你是小表姨肚子里的蛔虫啊,要不然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陈果果翻着白眼骂了一句,继续说:“就在我幻想着是不是带着你一起翱翔蓝天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案几被撞歪了的声响。”

    听到声响后,陈果果本能的扭头看去,就看到伺候在门前的那个道士,正拼命向外跑,边跑还边惨叫着什么。

    陈果果猛地醒悟了什么,正要纵身跟着跑出去时,炸弹被引爆了。

    不管多么牛比的人,在强大的TNT炸弹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陈果果刚纵身跳起,整个世界就猛地晃了一下,强大的冲击波从地底传来,把她催的好像风筝那样,从窗口里飞了出去。

    “看来有诸般神魔在护着我,要不然在炸弹爆炸后,不会让我恰好站在窗前,也不会让我及时张大嘴巴要喝问什么,从而卸去了巨响声(有过爆破经验的人都知道,在爆炸声传来之前,都会把嘴巴张大,因为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耳朵被震聋)。”

    陈果果说到这儿,眼里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还有就是,在我轻飘飘的飞下悬崖时,以为自己会被摔成肉酱了,谁想到却摔进了小溪中。”

    从高处摔进水里后,只要掌握好了入水角度,一般不会发生太大危险的。

    这对陈果果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没太大的难度。

    不过小溪毕竟不是大河,水太浅了,水面卸去了陈果果坠下后的绝大部分力道,就像炮弹那样狠狠砸在了小溪底。

    她身体和小溪底接触时,就像摔在了钢板上,幸好她在如水前及时调整了身体,但右肋还是被一根枯木碰到,当场断了好几根肋骨,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瀑布下的深潭中了。”

    陈果果幸福的叹了口气:“唉,我现在都怀疑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不是真的死了。等我被下面的激流翻上水面后,就爬到了岸上,躺在那儿安心调养,正在犯愁该怎么出去时,然后就听到了狼嚎……”

    高飞一愣,赶紧四处搜索:“狼嚎?这儿有狼吗,在哪儿?”

    “就在我面前呀。”

    陈果果吃吃笑着回答。

    高飞这才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是狼,抬手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改变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暴露的?”

    “想了,没想出,我自问假扮苏青没有丝毫问题,真猜不出她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陈果果皱眉想了想,由衷的赞叹道:“你这个银冰妹妹简直是太可怕了,看破我后没有一点声张的意思,却在不知不觉中为我安排了这个陷阱。真了不起,要不是小表姨命大,你以后清明节就得给我坟头烧纸了。”

    高飞没有吭声,他在琢磨沈银冰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陈果果却问道:“你觉得,你今天在这儿遇到老杜,和何落日,是不是巧合?”

    高飞沉默片刻,才说:“你是怀疑,杜道长也参与了暗杀你的阴谋中?”

    陈果果淡淡的回答:“别忘了领我去待客室的道士,是他安排的。还有那个何落日,你刚进道观,他就恰到好处的把你带了出去。”

    高飞摇了摇头:“何落日不像,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会在第二次爆炸中丧生了。”

第1319章 沈总你也太霸道了吧?

    高飞说的没错,在他要扑进废墟内时,要不是何落日及时把他扑倒在残墙下,他肯定躲不过第二次爆炸.

    而且,他能感受到何落日帮他的真心。

    陈果果却冷笑:“哼哼,他为什么要扑倒你?那是因为他可能早就知道还有第二次爆炸,而且他们的目标只是我,而不是你。假如你要是死在这次阴谋中,势必会引发一系列的恶劣影响,那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陈果果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高飞现在是唯一能稳定住沈银冰不发疯的人,如果他要是死了,高家,甚至那位老人家都会愤怒,继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铲除这颗毒瘤。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沈银冰现在死,也许会有数百上千人为她殉葬,但总比让她独自越发展越强大要好。

    等她强大到一定地步后,就不再是能牺牲数百上千人所能制止的了。

    如果何落日是这个阴谋中的一员,那么他就该明白这时候干死高飞,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处,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扑倒了高飞。

    听陈果果这样一分析后,高飞也觉得她说的没错。

    他忽然很头疼,因为他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

    陈果果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可该说的必须得说:“至于杜道长,嫌疑反倒是要小一些,因为我此前曾经跟他接触过。而且最重要的是,假如他是杀破狼中的人,那么在老实和尚入住白云观内后,他有足够的机会拿到那本黑色封皮经书。”

    “他和沈银冰离开道观,很可能是你那位沈妹妹拽着他走的。”

    陈果果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引我去接待室的道士,也谢是沈银冰早就安排好的人——但无论怎么样,杜道长都摆脱不了嫌疑,这点需要以后暗中调查才行。”

    想到此前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安归王,靠着超绝的武功,和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兴风作Lang,游戏人间,那是何等的惬意,自如?

    可自从改邪归正后,陈果果却接连受挫,先是被莫邪征东卖到了深山老林中,要不是高飞及时赶到,她现在可能……

    这次更是凶险,区区一个小道观的毁灭,和几个道士、游客的代价,就差点让她一命呜呼。

    陈果果越想,就越愤怒,觉得她现在太老实了,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她。

    难道老虎不发威,当小表姨是病猫吗?

    就在陈果果眼露凶光时,高飞叹了口气:“唉,知道你现在心中不忿,想出去大开杀戒。但前提是你得把伤养好,对不对?”

    “知我者高飞也。”

    陈果果张嘴轻轻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困了,我要睡觉。”

    ——下了三仙山后,沈银冰脸色就始终铁青,就连韩家骏也不敢轻易说话,生怕会触了她的霉头。

    车子驶向铜岭市区的半路上,沈银冰让车队听了下来。

    派出所有在铜岭这边的人员,全部去三仙山后山寻找高飞,务必把他安全带回来,她就在这儿等。

    如果找不到高飞,那些人就不必回来了。

    等到漫天星辰只剩下启明星在东方亮起后,还没有高飞的消息传来,韩家骏和十五个保镖全部围在她的车前,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一辆出汽车驶了过来,马祥照旧走过去,抬起手里的微冲向对面晃晃,示意车子调头回去,绝不能打搅到车子里的沈总休息。

    此前曾经有数十辆车子都被逼了回去,其中就包括铜岭韩市长,和救护车。

    市长也不行,救护车和警车更是白搭,谁敢从沈总车旁经过,马祥等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能量无限的沈总,去个小风景区游玩,竟然差点死在上面——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知道她现在有多那愤怒,谁还敢惹她?

    所以不管是韩市长还是警车,救护车啥的,都乖乖的调头从别处回市区了。

    这辆车却没有在乎马祥手中的枪,仍旧驶了过来,还按了几下车喇叭。

    马上,三四个保镖就抱着枪围了过来,车子这才停下,落下了车窗。

    马祥快步走了过去,枪口对着司机,刚要低声喝令他立即调头滚蛋,要不然会把他就地格杀时,坐在后座的人却说道:“去,告诉沈总,就说有个叫老赵的好朋友来找她了。”

    听这人说话的底气十足,马祥不敢造次,给手下们使了个注意这车子的眼神,然后急匆匆走到了沈银冰那边,低声转述了那个人的话。

    “让他过来。”

    闭眼好像睡着了的沈银冰,淡淡的说道。

    等那个叫老赵的中年人过来后,沈银冰已经下了车,双手抱着膀子的站在车前,好像很冷似的。

    老赵走过来,先打了个哈哈:“哈,沈总,我们少爷等你回铜岭呢,没想到你却……”

    老赵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银冰忽然甩手对着他的脸就狠狠抽了过来。

    老赵肯定会功夫,因为他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竟然及时后退一步,躲开了沈银冰这势在必得的一耳光,冷声问道;“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银冰仍然站在那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的说:“过来。”

    她让老赵过去的意思,就是方便她抽他耳光。

    老赵很明白,所以才愤怒,嘎嘎怪笑一声:“沈总,你也太霸道了吧?”

    老赵在少爷面前好像孙子似的老实,那是因为他们是类似于主仆的关系,只要离开少爷,在少爷那些手下就是不容反抗的存在。

    沈银冰是谁呀?

    就算她是贪狼的狼主,又岂能管着其他部门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少爷的绝对心腹。

    沈银冰才不管霸道不霸道,语气阴森的重复道:“过来。”

    “过去,如果不想死的话!”

    韩家骏马上就看出事来了,抬手就把手枪抵在了老赵脑门上。

    马祥等人也端起枪对准了他。

    “你——哼!”

    老赵就算再牛比,可在十几杆枪指着时,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只能怒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沈银冰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传出很远,抽的她手都疼。

    她长这么大了,可是第一次这么用力抽人耳光,一下就把老赵嘴巴抽的出血了。

    老赵也是一条好汉,乖乖被抽了一耳光后,竟然纹丝不动,只是眼神却闪着恶毒的光芒,伸出舌尖tian了tian嘴角的血丝,冷笑道:“沈总,你的确太霸道了。”

    沈银冰甩了甩手,还是没有说话,却向旁边一个保镖伸出了手。

    那保镖愣了下,随即明白了过来,马上就从车里拿出了一本书。

    沈银冰拿着书,再次狠狠抽向老赵。

    沈总的小手多软和啊,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希望被她抽耳光呢,哪能便宜了老赵这个中年男人,再说抽别人脸蛋,也手疼,哪比得上用书本抽来的痛快?

    啪,啪!

    书本抽腮帮子果然很顺手,威力也更大。

    老赵这次被连续几个耳光抽的站不住了,身子踉跄着后退,却被马祥用微冲抵住了后心。

    反反正正的抽了十几下后,沈银冰才把书本随身扔了出去。

    老赵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要不是马祥等人用枪抵着他,估计早就瘫软到地上了。

    要说老赵也是个猛人,被凑的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了,仍然眼带恶毒的冷笑不已,在沈银冰扔掉书本后,还‘柔声’说:“森总,咬死觉得不解气,还扩一继俗凑啦。”

    牙齿掉了好多颗,说话漏风,但真男儿气势十足,这才是真正的流血流牙不流输。

    老赵的坚强,终于打动了沈总,忽而咯咯一笑,转身看向车子那边,吩咐道:“把他两根腿都砸断,我不喜欢他站着跟我说话。”

    牙齿被抽调几颗,被揍成猪头脸,老赵是决不会在乎的。

    可他真怕两条腿被砸断,凶狠的眼神马上就露出惊骇神色,嘶声叫道:“森总,嫩也太……”

    老赵话还没有说完,韩家骏就抬手用枪柄狠狠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正所谓功夫再高,一砖撂倒,老赵马上就翻着白眼的瘫倒在了地上。

    有保镖从车后备箱里拿来了大号扳手,俩人摁着老赵,马祥高高举起,对着1老赵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已经被韩家骏一枪砸昏的老赵,惨叫一声蹦了起来,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摁住。

    马祥下手太狠了,一扳手就把老赵左大腿骨给砸断,这还不罢休,又示意同伙把他另外一根腿放平,再次狠狠砸了下去。

    两声惨叫,两条腿的大腿骨被砸断,白色的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肤和裤子,惨不忍睹。

    老赵这下不牙硬了,直接昏了过去。

    沈银冰这才转过了身——话说沈总是淑女,不喜欢打打杀杀,看到别人被砸断腿会怕的,更不喜欢老赵昏过去了,因为她还有话要说呢。

    韩家骏很懂沈总的心思,马上拿了几瓶矿泉水,拧开浇在了老赵脑袋上。

    可怜的老赵悠悠醒来,浑身打颤的看着沈银冰。

    现在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啥话还没有说呢,腿子先特么的断了,亏不亏啊?

    沈银冰右手一抬,一个保镖马上递上了一支香烟,等她叼在嘴上时,另外一个保镖又恰到好处的把火机凑了过去。

    姿态优雅的吸了口烟后,沈银冰眼帘垂着的望着老赵,淡淡的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管他是谁,是男还是女,要想跟我合作,就必须按照说好的去做。如果擅自改变我的计划,那就得做好我发怒的准备。这次念他是初犯,我就原谅他一次。记住,这也是唯一的一次。”

    说完这番话,沈银冰抬手摆了摆,又转过了身。

    马祥等人马上就架起老赵,把他驾到他的车子前,就像扔死狗那样,把他重重扔在了地上,对浑身发抖的司机喝道:“怎么,还要老子们帮你吗!”

第1320章 沈银冰的对策!

    老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少爷的房间内了.

    还是那间光线昏暗的屋子,少爷仍旧坐在沙发里,可他却已经俩腿骨折的躺在了担架上。

    窗户下面的沙发也坐着个人,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

    少爷整个人都蔵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到他的人,却能到狼一般的眼睛,带着怒火。

    负责把老赵抬上来的几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站在那儿。

    “少,少爷!”

    老赵泪水横流,全身发抖,颤声说:“我愧对您对我的信任,我……”

    “不用说了,李大利(陪同老赵去找沈银冰的司机)已经跟我说过了。”

    少爷摆了摆手,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平淡,却带着眼镜蛇吐信子时的嘶嘶声:“那个贱人,敢这样对我的人,哼——老赵,你安心养伤,我早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来。”

    少爷说完摆了摆手,那几个人连忙把老赵抬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少爷才猛地一拍沙发帮,嘎声说:“沈银冰,你敢把我的人腿打断,这就是在打我的脸,我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安静的好像祖母似的老妇人说话了:“少爷,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沈银冰发怒,都是因为你私自改变了计划。”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少爷霍然扭头,死死盯着老妇人。

    老妇人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淡淡说道:“按照我们商定好的原计划,小道观内只有一颗炸弹。一颗炸弹也足够把那个妖孽炸死了,为什么还安排了第二颗炸弹?而且还间隔了那么长时间才引爆?”

    “这难道不是刻意针对高飞而去的?”

    老妇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高飞现在不能死,不仅仅沈银冰不许任何人伤害他,我们也不能让他出现任何意外。如果他昨天傍晚真被炸死当场的话,我们肯定会遭到史无前例的打击。你永远不要以为,那些人会为了一些无辜者,而任由我们肆无忌惮的行事。”

    少爷没有说话,呼吸却很急促。

    老妇人问道:“少爷,你该知道前些年震惊世界的别斯兰人质事件吧?”

    别斯兰人质事件,发生在04年的9月1日,恐怖分子在俄罗斯南部的别斯兰市第一中学制造的一起劫持学生、教师和家长作为人质的恐怖活动。

    事件中恐怖分子劫持了上千名师生,和警方对峙3天,制造了俄罗斯历史上最严重的恐怖事件,有330人死亡,其中186名是儿童。

    这次事件有这么多人质死亡,主要原因是俄罗斯当局采取了强硬措施,最后动用了部队,被迫忽视人质安全,直接击毙恐怖分子。

    听老妇人提到这个事件后,少爷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了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老妇人这样说的意思:任何的恐怖组织,都别想与一个国家作对。

    当一个国家下决心要铲除某些恶势力时,群众的牺牲就会被放在次要位置。

    而高飞如果被炸死,就是让华夏不顾一切铲除他们的导火索。

    沈银冰如此恶劣的对待老赵,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少爷,千万不要动高飞,不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激怒华夏。

    同时,她不许任何人去伤害高飞。

    “其实我也知道,少爷你只是看不惯高飞太出色罢了,毕竟你是个比他更出色的年轻人。但在大局方面,我觉得少爷你还缺乏长远的目光。这次沈银冰给你上了一课,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所以你不该仇视她,反而该感激她。”

    老妇人说完这些话,也不等少爷说什么,站起身就慢慢走出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可还残留着老赵的血腥气息。

    过了很久,少爷才忽然呵呵笑了一声,悠悠的道:“你们以为,我真没有大局眼光吗?”

    ——三仙山昨天傍晚时分忽然发生爆炸,当场有十个人死亡,三人失踪的恶劣事件,并没有见诸于媒体,除了当天在那边游玩、参与救援的人之外,铜岭大部分市民都不知道。

    不过三仙山这个景区却被封锁了,理由是发现了潜在的山体滑坡危险,相关部门正劝告光大市民暂且不要去那边,等安全得到确定后再说。

    至于该怎么安抚伤亡者,那就是相关部门的事了。

    宾悦酒店大厅内,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小王,就像往常那样,在午后正指挥几个属下打扫卫生。

    宾悦酒店,是铜岭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个时间段是酒店最为清闲的时侯,几乎没什么客人出入,所以除了员工们低声谈笑的声音,大厅内很静。

    “燕子,玻璃门这边的卫生还要清扫一遍。”

    小王检查了一下玻璃门的透明度,微微皱眉正准备让燕子过来重新擦拭时,就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快步走上了外面的台阶。

    候在门口两侧的酒店保安,马上就挡住了他的去路,不客气的训斥道:“走开,这种地方岂是你能随便来的?”

    保安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叫花子的肩膀,右手被人家抓主往旁边一甩,再也站立不稳,嘴里哎呀呀的叫着,踉跄着跑下了台阶。

    “哎,先生,请留步!”

    受过培训的礼仪小姐,对叫花子也很客气的称之为先生,正要继保安之后拦住他时,叫花子却忽然向她怀里撞来。

    “啊!”

    礼仪小姐哪会让脏兮兮的叫花子给碰到,惊叫一声中花容失色,赶紧后退,等她扶住门框站稳时,叫花子已经闯进了大厅内。

    咦,这叫花子是哪儿来的,这么蛮横。

    小王心中惊讶,却聪明的没有像礼仪小姐那样试图去拦阻叫花子,连忙对大张几个(负责大厅内秩序的安保人员)喊了一句,示意他们赶紧挡住叫花子。

    堂堂的五星级酒店,怎么可以任由叫花子乱闯?

    他以为这是随便可以讨饭吃的路边小摊啊,这要是被客人们看到,肯定会很生气的。

    大张几个人也知道这道理,立即喝斥着冲了过来,齐刷刷的伸手去抓他——但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小王愣是没看出怎么回事,大张等人就跌跌撞撞的闪开了。

    叫花子片刻不停,直接冲进了电梯内。

    “快,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呀!”

    看到叫花子进了电梯后,小王急得直跺脚。

    大张等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低声吆喝着什么,拿出橡胶棍向楼梯口跑去:“快,九楼,他去了九楼!”

    “九楼?啊,老天啊,他怎么去九楼了?”

    听说叫花子要去九楼后,小王顿时大吃一惊。

    现在宾悦酒店的九楼,可是住着个大人物。

    绝对是不容侵犯的大人物,别说是叫花子了,就是宾悦酒店的老板,甚至市里的韩市长,在人家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要是被叫花子冲撞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叫花子乘坐着电梯,大张为了能追上他,只能从楼梯跑步前进去九楼,希望能抢在他走出电梯之前拦住他。

    小王也马上呼叫九楼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拦住那个叫花子。

    九楼工作人员却回话说,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九楼,因为这是沈总吩咐的。

    暂且不管乱成一团的酒店工作人员,单说那个叫花子——高飞。

    昨晚在后山搜索,又抱着陈果果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高飞,衣服早就被灌木刮破,蓬头垢面的,比叫花子还要像叫花子,再加上脸色有些狰狞,活脱脱就是个恶丐。

    宾悦酒店的九楼走廊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别说是工作人员了,就连守在沈银冰套间前的保镖也不见了。

    难道她已经退房走了?

    高飞无声的冷笑了一声,快步来到沈银冰下榻的套房门口,抬脚就踹在了上面。

    砰的一声大响,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空荡荡的没有人,但沙发上却放着沈银冰穿过的白色风衣,还有她的小包,和手机。

    既然这些东西都在,就证明她没有走,还在套房内,可门口为什么没有保镖看守呢?

    脑子稍微一转,高飞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沈银冰早就算准了他要来找她算帐,怕马祥等人阻拦他,会像胜子那样被打残,索性直接让他们躲了起来。

    反正他们又挡不住高飞,更不敢向他开枪,留在这儿除了当出气筒外,别的似乎也没啥用处了。

    对于马祥等人在不在,高飞也没在意,走进房间后正要去里间时,就听到浴室内隐隐传来歌声,正是那首黄家驹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容更迷人……”

    半转身,高飞走到浴室门前,再次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歌声停顿了一下,但随后就继续响起:“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很白很宽大的浴缸内,满满的水,水上还漂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被热水一蒸,散发出芬芳的香气。

    一只修长窈窕美到极致的腿,伸出水面,一个全身都被花瓣温水所覆盖的美女,正在用双手轻轻擦着她的腿,脸色安静,神色从容,好像早就算好高飞会破门而入那样。

    这个美女,自然是沈银冰了。

    高飞在冲进房间之前,就打定了主意:如果韩家骏等人敢拦阻他,他会毫不客气的直接下杀手。看到沈银冰后,就会二话不说先一个耳光抽过去,摁在那儿打个半死,然后再问话。

    可现在这种情况,很是出乎了高飞的意料。

    人家沈银冰早就算准了他要做什么,所以提前让韩家骏等人躲了起来,她自己也脱光光了躺在浴缸内,向他展现着动人的身体。

    在这种情况下,高飞还好意思的扑上去,采住她头发一顿狂揍吗?

    眼角瞥见高先生愣在当场后,沈银冰嘴角微微敲起了一丝得意:就算你很生气,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有本事跳进来把我强女干了啊?

    你又不敢。

第1321章 沈银冰太坚强了!

    沈银冰猜的不错,女人只要不是被丈夫当场捉住和相好的在窗上胡乱时,男人就不会在她光着身子时动粗的.

    她很理解男人的心思,所以就用这种办法来对付高飞了。

    而且她最大的依仗就是,恨死了她的高飞,因为她是个修罗的原因,也不敢把她推倒——尽管那是她所希望的。

    在制定好这个策略后,沈银冰就预料到了结果:高飞会一脸无奈的气愤,跳着脚的大骂她一顿,充其量等她从浴缸内出来后,再狠狠给她几个耳光罢了。

    男人对女人的气愤嘛,总是一鼓盛,再鼓衰,再鼓没脾气的。

    挨几个耳光就能摆平暗算陈果果的这件事,这绝对是最轻的代价了。

    正如沈总所料的那样,看到她光着身子不要脸的躺在浴缸内后,高飞站在那儿好像狗雄那样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阵粗气,就攥着拳头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高飞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沈银冰,鼻孔明显张合着,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除了你之外,那些暗算陈果果的人在哪儿?”

    “你说什么?”

    沈银冰放下那条优美到极致的腿,整个人向水里缩了一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什么陈果果,什么暗算她的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你听不懂?”

    看着沈银冰,高飞眼中的怒气竟然忽地消散了,露出了笑容,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又拿过旁边柜子上的女士香烟,点上了一颗。

    沈银冰眨巴了下眼睛,无辜的样子:“是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陈果果?就是你那个小表姨吗?她不是去了泰国呀,出什么事了?”

    高飞好像彻底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却带有了点邪恶:“沈银冰,我数十个数,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容更迷人。”

    沈银冰没有理睬高飞的读数,小声哼起了这首歌。

    高飞开始倒计时时,说的还很慢,看得出他是真希望沈银冰能配合他。

    但当沈总唱起《喜欢你》后,他读数的速度猛地快了起来:“三,二,一,时间到,看来你是不说了?”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沈银冰用悠扬略带悲伤的歌声,回答了他。

    “很好,这是你逼着我的。”

    高飞点了点头,忽然伸手采住了沈银冰的头发。

    “高飞,你要干嘛!”

    被采住头发后,沈银冰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尖叫着正要挣开时,高飞已经把她的脑袋,猛地摁进了水中。

    “唔,唔唔!”

    脑袋被摁进水中后,沈银冰嘴里发出唔唔的乱叫,本能的挣扎了起来。

    就像一条白色的美人鱼,修长窈窕又魅力十足的躯体,露出了水面,两根腿子扑腾起了水花,想要挣开来。

    但她怎么可能挣得开,没见人家高先生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双手却犹如钢浇铁铸那样有力,沉稳。

    一般来说,普通人可以在水中憋气两分钟左右,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憋气时间长久,这得取决于人的肺活量大小。

    像沈总这种经常练习瑜伽的姑娘来说,肺活量要稍微大一点,可在仓促被迫憋气时,最多也就是两分钟多一点。

    高飞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把沈银冰的脑袋摁进水里后,就在心中默默读秒。

    相比起辣椒水,皮鞭老虎凳等刑罚来说,把人脑袋按在水里的方式,无疑是很温和的一种,可其难受力度,却不是辣椒水老虎凳能比得上的。

    那种无法呼吸的难受——怎么说呢,谁想知道是种什么感觉的话,可以拿个脸盆在家里试验一下。

    记住,必须得雇请别人按住你脑袋,你自己憋气是无法体会到那种痛苦的,因为当你难以忍受时,你就会自个儿抬起头来了。

    砰,砰砰!

    好像美人鱼那样,在浴缸内死命挣扎的沈总,就在意识开始昏迷时,忽然眼前一亮,清新的空气在大气压下攸地钻进她张大的嘴巴,让她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啊——哈!”

    不过,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吐出这口气来,就再次被按进了水中。

    然后,就是继续挣扎。

    这一次,高飞让她在水下的时间多呆了十几秒,因为她在潜意识中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多少有些准备了。

    接连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高飞脸上仍旧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沈总那优美的左腿,已经因为难受而狠狠磕在了缸沿上,青了老大一块。

    在行刑其间,沈总全身部位都被高先生看了个遍。

    他没有欣赏,女人有再美的身子,也比不上有一颗善良的心——尽管男人在娶个善良的女孩子做老婆后,总是眼馋那些美丽外表、蛇蝎心肠的女人,并发明了一句世间最不要脸的名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留。

    高先生这样折磨沈银冰,绝不是他变太,而是一种无奈。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和沈银冰坐下来,用好好交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古人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高飞动手,是被沈银冰这个不要脸给逼得。

    哗啦一声,就在沈银冰好像油瓶那样开始灌水,快要灌饱了时,高飞及时把她提了上来。

    “啊——呜呜!”

    沈银冰大张着嘴,发出呜咽的喘气声。

    高飞才不会管她此时有多么的想哭,站起身一只手采住她头发,左手狠狠一拳,重重击在了她的胃部!

    “啊——哦!”

    沈银冰惨叫一声,张嘴喷出一股子水箭,煞是好看,好像表演戏法那样。

    在水箭砸过来时,高飞已经松手,及时闪到了一旁。

    好像一堆烂泥那样,沈银冰软软的瘫倒在了浴缸内,幸好本能还在,伸手扒住了缸沿,趴在上面脑袋朝下的吐水。

    高飞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吸烟看着她,眼神里全身蔑视。

    对于刑讯逼供,高先生还是很自信的,因为他懂得至少39种手段,每一种方式都能把人折磨的连小时候尿裤的事儿都能说出来。

    当下这种手段,只是最温和,算是适合女人的一种罢了。

    “呕,呕!”

    几分钟都过去了,已经把胃部吐空的沈银冰,还有气无力的趴在缸沿上,不住的干呕。

    高飞那重重一拳,造成她胃部剧烈缩收,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等沈银冰终于不再干呕了,只是大张着嘴巴有气无力的喘气时,高飞才问:“说吧,你是怎么看破苏青是陈果果假扮着的。这次针对她的阴谋,还有哪些人参加?”

    沈银冰这号人,要是放在解放战争时期,绝对是地下工作者的楷模,都被折腾这样了,人家孩子仍旧冷笑一声,艰难的抬起头,用充满怨恨,愤怒,哀伤的眼神,死死盯着高飞。

    明亮的眼眸,好像两把利剑,咔嚓咔嚓的要把高飞斩成千万片!

    “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一些,很佩服你。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你是个正道的傻瓜。”

    高飞淡淡的说着,拿过柜子上的那盒烟,把烟卷全部捏碎了,金黄的烟叶洒进了水中:“烟叶见水后,就会产生化学反应,生出一股子对人体更加有害的物质。你要是喝下这种水后,我保证你在此后三天内,决没有胃口再吃下一口饭,哪怕再饿,吃一口也会吐出一口的。”

    拍了拍双手,高飞又采住了沈银冰的长发,正要把她再次摁进水中时——沈总终于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流满面:“高飞,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鳄鱼的眼泪?”

    高飞才不管沈银冰的哭骂,干脆的第四次把她摁进了水中。

    不过这次时间比较短,因为他已经从沈银冰的眼里看出浓浓的恐惧了,不等她张嘴喝水,就把她提留了上来,然后开始倒计时:“三,二——”

    “我说,我说——呜,呜呜!”

    沈银冰嚎啕大哭,神马坚强傲气啥的,都哗哗的跑向九霄云外了。

    “别哭,爱哭的女孩子会变丑的。”

    高飞拿过旁边的毛巾,很温柔的给她擦了擦泪水,像个呵护邻家小妹的大哥哥。

    沈银冰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情,只是瑟瑟发抖,牙齿咯咯打响,乖乖的任由高飞给她擦干泪水后,才哑声说:“你、你想知道什么?”

    高飞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苏青是由陈果果假扮的?要知道,她的变化可是没有一点破绽的,连我这个知情者都看不出。”

    陈果果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绝对是这个世间不该存在的神奇,当初她假扮高飞时连白瓷都没有发现她是个假货。

    尤其是这次她假扮的人是苏青,更该天衣无缝才对,但就被人家给发现了,要不是命大,相信她现在早就变成死人一枚了。

    沈银冰反手擦了把泪水,恨恨的说:“如果你每次看苏青时,眼里总是会流露出恶心的柔情,我也不会对她产生怀疑,就不会在她办公室内安装了监控、窃听器!”

    “啊,我看她时的眼神,会带有柔情?”

    高飞愣住,满脸都是不信的神色。

    昨晚他跟陈果果俩人研究了很久,也没找到被别人看出的破绽,却偏偏没想到,他们在见面后,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真情,让沈银冰产生了怀疑。

    看到高飞发愣的样子后,沈银冰心里好受了很多,甚至还有些得意:“哈,没想到吧?通过监听,我这才知道我所信任的秘书,原来是你小表姨假扮的。你不会蠢到以为我不知道她潜伏在我身边要做什么吧?我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哼,看你样子,那个孽障这次恐怕是逃过这一劫了吧?”

    冷哼了一声,沈银冰满脸的不甘心:“为了让她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死掉,我可是费了老多的脑细胞,没想到还是被她逃脱了。”

第1322章 希望路62号!

    通过监听发现苏青原来是高飞他小表姨假扮的后,沈银冰是又怒又害怕.

    出于对强大邪恶的恐惧,沈银冰自然不想陈果果继续潜伏在她身边,心中发誓一定要干掉她。

    其实,沈银冰要想除掉自以为是的陈果果,以有心算无心,机会多的是。

    不过她不能擅自下手,因为她很清楚陈果果在高飞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因为擅自干掉陈果果,就惹怒高飞,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要想在高飞不知道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陈果果,那就得必须好好筹划一下,而且最好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借助他人。

    于是,沈银冰就制订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让谢小雯联系了其他两个部门,有代价的让他们帮她干掉陈果果。

    根据原计划,三仙山小道观内只有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

    一颗炸弹,就能让陈果果香消玉损的,毕竟她再厉害,也扛不住炸弹的大威力。

    谁知道,配合她行动的那个人,却违背了他们之间的计划,在小道观内安排了两颗炸弹——精准预算到了高飞返回来的时间和距离,第二颗炸弹才被引爆,就是要连他也趁机干掉。

    沈银冰这才勃然大怒,狠狠收拾了可怜的老赵一番,算是给少爷一个严重警告。

    虽说到现在为止,沈银冰精策划的暗算计划失败了,可她在说起整个计划时,还是有些得意。

    毕竟陈果果是强悍务必的安归王,可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随便干掉的,要不是山崖后面山谷内有那条可恶的小溪,相信她早就变成一堆肉泥了。

    仔细把整个计划说了一遍后,沈银冰才问道:“们小表姨没事吧?没有少了根胳膊腿子啥的,或者脸蛋儿被伤城魔鬼那样的?”

    “她就是断了几根肋骨,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既然大家已经挑开了说,高飞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实话实说道:“我已经把她送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有佷多人保护她,在近期一段时间内,她是不会出现了。”

    顿了顿,高飞才问:“那个少爷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沈银冰冷冷的说:“那伙人狡猾的很,真人不露相,就派些小手下来跟我联系。”

    高飞又问:“那你该知道他们窝藏的地点在什么地方吧?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那晚你打残老赵后,没有派人跟踪他。”

    “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高飞也。”

    沈银冰叹了口气时,神情重新变得优雅了起来:“不过现在你可能找不到他们了,那些人不会蠢到你去找上门的。”

    “你说那地方在哪儿?”

    高飞站起身,淡淡的说:“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去看看,对吧?”

    “希望路62号,那是老城区的民房。”

    沈银冰很干脆的回答。

    “谢谢了。”

    高飞站起身,吸了下鼻子转身向外走去,即将出门时,却有忽然转身,一脸关心的样子:“小冰,下次再光着屁屁洗澡时,门口最好多派两个保镖守着,要是被人闯进来把你给祸害了咋办?这次也幸亏是我,其实也唯有我才能看到你光着时,能把你当做一具红粉骷髅而无视,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把你……”

    “你给我滚,混蛋!”

    沈银冰尖叫着怒骂一声,拿起旁边的香皂,狠狠砸了过来。

    高飞及时关上了房门,香皂砰的一声砸在了门板上,掉在地上滑出老远时,他已经狂笑着走了出去。

    ——正如沈银冰所提供的消息那样,希望路62号就在铜岭的老城区,一栋普通的民宅。

    62号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是个小胡同,停着一辆车子。

    车窗上贴着茶色的车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有没有人,有几个人。

    车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坐在副驾驶上,西装革履的脖子里还扎着领带,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后座上坐着个女孩子,穿着最新款的韩式OL套装,黑丝勾勒的腿曲线优美,正如她的人那样,让男人看一眼就会产生一股子莫名冲动。

    实际上,全世界的男人总是希望最优秀的岛国女人,应该去拍小电影,就像各别北朝人那样,明明来自那个以‘艰苦朴素’而著称的国家,却偏偏穿着他们最讨厌的西方时装。

    这个世界是矛盾的,却又无比的真实。

    李男哲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从上方的后视镜里看了田中秀雅一眼,说道:“秀雅小姐,为什么每次行动,总是由我的人出面?你可知道,最近我的人手折损的很厉害,仅仅是在京华,就有七个人牺牲了。”

    田中秀雅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那是因为你比我更希望高飞去死,他抢了你的女人,破获了你们李家的大计。我早就说过,在没有绝对把握前,是绝不能擅自行动的,因为不管是沈银冰,还是高飞,都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可你却总是沉不住气。”

    说到这儿后,她才放下手机,抬起头说:“男哲君,我接管换天影视的时间尚短,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绝对心腹,每死一个,都会对我以后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不才不赞成此前的那些行动。可你既然执意要这样做,你不出人,还奢望我出人?”

    “秀雅小姐,你这样说也未免太绝情了。是,我是比你更希望高飞死,因为他抢走了我热恋四年的女人,破坏了我们李家的大计。我也希望能干掉沈银冰,只要她死了,萨摩石油集团才无法来华夏投资,才不会对我们**的石油市场造成冲击。”

    李男哲脸色难看了起来:“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盟,就像二战中你们岛国和德国、意大利联手对抗整个世界那——”

    田中秀雅冷冷打断了李男哲:“男哲君,我想更正两点。第一,**无法跟德国、意大利相比。第二,你们李家并不代表**,你希望沈银冰死,只是为了你们李家控制的石油市场利益。”

    “你!哼。”

    李男哲脸色猛地涨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田中秀雅才没有在乎,继续说道:“所以呢,我跟你合作,只需给你提供情报就可以了。你要是觉得跟我合作得不到一点好处,那么你现在可以下车,召回你安排在民宅中的杀手,我决不会阻拦你的。”

    “秀雅小姐,你这样说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李男哲脸色开始发青,紧攥着的右拳用力挥舞了下,语气却软了很多,改变了话题:“你确定得到的消息不会有误,高飞会来这儿?”

    田中秀雅淡淡的说:“那个自称是少爷的人,既然能主动联系我,分文不取的告诉我这个情报,我没来由不相信他的。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召回你的人……他来了。”

    李男哲猛地扭头看去,就看到那边路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叫花子似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疑惑的问道:“他是高飞?不会吧?”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的!”

    田中秀雅本来很冷静的双眸中,这时候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毁掉的火焰,带着残忍的冰冷:“男哲君,最好你安排的人能发挥出你期盼的作用。”

    李男哲狠狠咬了下牙关,嘎声说:“这次我可投入了大本钱,如果他还能躲得过去,那我、我就拿枪打爆自的脑袋!”

    田中秀雅轻笑一声,淡淡的说:“等会儿自杀时,麻烦你下车,因为我怕血。”

    ——其实正如沈银冰所说的那样,在暗算陈果果的行动失败后,那个所谓的少爷肯定早就离开这儿了。

    高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想从这儿找到一些线索,看看能不能据此查出那些人是什么人。

    少爷等人做事相当老套,就连沈银冰这个盟友都不知道他是谁,如果在这儿能留下让人查找他的线索,那才怪。

    高飞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的。

    他没有去医院找那个被打断腿子的老赵,如果没意外的话,可怜的老赵现在已经魂归西天了——一个腿子被打断的人,不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铜岭,总是会引人注意的。

    要想他不是那条被追查的线索,就必须得死。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62号是个普通的民居,看来原主人肯定在外面有了新的居所,要不然也不会把房子租出去。

    大门是虚掩着的,高飞走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扫地的声音。

    站在门前,高飞向前后看了一眼:除了几辆停在街道上的车子外,还有几个行人,不管根据他的眼神来判断,这些人都是普通人。

    也就是说,周围没有狙击手那种威胁的存在。

    高飞推开了大门,看到一个穿着很普通的中年妇人,正拿着扫帚扫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听到门响后抬头看了过来。

    高飞走进来时,妇人才问道:“你是找人的,还是租房子的?”

    妇人的口音是当地口音,看她样子差不多应该是房东。

    “我是来、来看房子的。听说这儿向外租房。”

    高飞随意的左右看了眼:很普通的农家院子,五间北屋,两间西屋,东边是厨房,西南角是厕所,院子天井的位置种了一颗石榴树,上面的石榴被摘的差不多了,最上面还留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露出红宝石般的果实。

    任何果树的果实熟了后,主人在采摘时都会留下几个:果树辛苦一年了,才结出果子,怎么着也得给它自己留点想头。

    “是啊,是啊,是向外租房子的!”

    妇人听说是来租房的,连忙冲屋子里喊道:“大成,有人来看房子了!”

    “哦。”

    一个声音带着憨厚的男人,从北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抹布,看来是在里面打扫卫生的。

第1323章 女人的破绽在手上!

    大成人长的跟他声音一样憨厚,出来后就站在妇人身边,温和的冲高飞笑了笑.

    妇人说话了:“这个大兄弟,你是几口人在这儿住?”

    “好几个人吧。”

    高飞随口回了一句,四处打量着问道:“这儿以前向外租过吗?”

    “租过,租过。”

    妇女点头说道:“是一伙外地人,说是来这边考察生意的,本来是要租半年的,房租都交了,谁知道才住了几天,今天早上就把钥匙送过去了。哼,他们还想退房租呢,俺才不管那些,就按照当初说好的去做……”

    妇人唠唠叨叨,看上去是在抱怨那伙人,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喜色。

    想想也是,已经收了别人半年的房租,才几天人就走了,就等于白赚了这笔房租,万儿八千的对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高飞才没心情听她叨叨,等她稍微停顿后就问:“我能不能先进去看看房子?”

    租房之前先看看房子,这是肯定的,妇人忙让开道路:“好啊,好啊,大成刚打扫干净,大兄弟,你跟我来。”

    高飞跟着妇人走进了正屋里,憨厚的大成拿着抹布,笑着跟在后面。

    正如妇人所说的那样,房间里已经打扫的很感激了,沙发啥的虽然是破旧的,不过摆放的却很整齐。

    总之,屋子里摆设的就像其它家里那样,很正常。

    “大兄弟,你还看看卧室不?就在这边。”

    妇人抬手指了下客厅西墙的里间门,走过去唠叨着:“里面所有家具都齐全的,要不是俺家在外面买了新房子,也不会舍得把用了半辈子的东西放在这儿。”

    妇人走进去后,走到门后去开灯。

    高飞跟着走了进去——就在这时候,跟在后面的大成,忽然扔掉了手里的抹布,亮出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大成对着高飞的后脑勺,没有丝毫犹豫,就扣下了扳机。

    枪管上按着消音器,子弹高速出膛时,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休息’声。

    这么近的距离,高飞又是背对着大成,毫无防备下要想躲开这颗子弹,绝对是不可能的。

    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大成憨厚的眼里,已经全是野兽般的杀意!

    高飞,死定了!

    退一步说,就算他在听到声响后,能及时做出反应,还有蔵在里间门后的妇人。

    她右手中也有枪,左手还反握着一把锋利的军刀,高飞如果能侥幸躲过大成的子弹,也万万躲不开她的。

    ——自从高飞走进院子里后,李男哲的额头就有汗水冒出。

    他是紧张的。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为了安排这次刺杀,他可是付出最大代价的,不惜动用了北朝最机密,也最犀利的‘金花’小组成员。

    金花小组,是北朝当局手中一柄最快的匕首,专门用来执行特殊行动的。

    这个小组在北朝的地位,比最高警卫局还要高,一般两般的任务,别想动用他们。

    这次如果不是李男哲的苦苦哀求,掌控金华组织的父亲,也不会冒险私下动用金花组织成员。

    因为这儿距离北朝不是太远,所以那个会一口流利汉语的妇人,稍微练习下,就能像铜岭当地人那样说话了。

    至于那个男人,汉语则不很一般,为避免他说话会露出破绽,就尽量不说话。

    李男哲很清楚父亲私自动用金花小组成员时,得担负着多大的危险,因为一旦事情败露,他就会为政敌提供打击的正当理由:金花小组乃是国之利器,又岂能被你李家驱使做私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男哲现在才格外的紧张。

    刚才还一脸淡然的田中秀雅,这时候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知道整个计划,实在想不出高飞有什么理由,能逃过这次劫难。

    哪怕他侥幸逃过,可也得受伤吧?

    只要他出来时受伤的,那么隐藏在暗中的寇边三郎等人,就会立马跳出来。

    寇边三郎是不屑这样做的,因为他觉得他是一个伟大的岛国武士,虽说有时候为了更多的金钱能出卖原主人,但这并不妨碍他是骄傲的。

    不过田中秀雅却严令他不许擅自行动,如果不听招呼,他远在岛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女儿,都会有危险的。

    原先的换天公子就是个沙比,总以为只要钱够多,就能让寇边三郎誓死效忠于他了,却没想到人性的丑恶,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人家田中秀雅就聪明多了,不但能给寇边三郎大笔的钱,还控制了他的家人:这才是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的标准美国式作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没有人从62号院子里走出来,就连格斗声也没有。

    “到底怎么了,难道双方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了?”

    李男哲擦了擦流下来的汗水,正准备向田中秀雅提议,是不是派人假装路过去那边看看时,终于看到有人从62号走了出来。

    接着,他的双眼瞳孔,就猛地骤然缩起:走出来的人是高飞,毫发无损,就像没经历过任何事那样自然,出门后左右张望了一眼,就顺着原路走向了路口。

    “你的人失败了。”

    田中秀雅盯着高飞走过拐角后,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在远处路口监视这边的人,向她汇报:“目标已经打了辆摩的离开,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

    “绝对,不可以,原地待命。”

    田中秀雅冷冷说了句时,李男哲再也忍不住了,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唉,我怎么选择这么一个蠢货做战友?真是Lang费了他那身好皮囊。”

    望着李男哲的背影,田中秀雅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才拿起一个墨镜戴在了脸上,下车走向了62号。

    她刚走到门口,寇边三郎几个人就走了出来,簇拥着她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秋风吹过,石榴树最上面那颗石榴慢慢摇晃着,很沉重的样子。

    北屋内的光线有些暗,田中秀雅摘下了墨镜,然后就看到傻楞在当场的李男哲。

    轻蔑的撇了撇嘴角,田中秀雅看向了里间:那对假扮成夫妻的金花小组成员,并肩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的眼睛里都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肯定是琢磨,目标是怎么看破,并躲开他们的连环杀手,并把他们干脆利索干掉的。

    田中秀雅也很想知道,就看了寇边三郎一眼。

    寇边三郎马上走过去,蹲在那儿翻动着尸体。

    尸体没有伤,手枪和刀子仍旧在他们手中,攥的很紧。

    最后,寇边三郎的手放在了他们喉头,接着站起来低声说道:“咽喉被掐碎了。”

    两个以有心算无心的王牌级别杀手,在武器齐全时,竟然被高飞掐碎了咽喉。

    而且看现场情况,并没有发生什么激列的搏斗。

    战斗该是在最短时间内就结束了,高飞杀人后没有马上出去,可能是在现场搜索有用的线索。

    田中秀雅问寇边三郎:“寇边君,如果是你,你能察觉出他们的破绽?”

    “看不出。”

    寇边三郎摇了摇头,接着说:“但现在看出来了。”

    “破绽,破绽在哪儿?”

    好像傻了般的李男哲,就像野兽那样嘶声问道。

    寇边三郎看都没有看他,只是对田中秀雅说:“破绽就是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

    田中秀雅满脸疑惑的看向女人的手,不解的问道:“女人的手很正常,也不是大家闺秀的手,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她常年的练刀,练习枪,那么虎口等部位就会磨上一层老茧。”

    寇边三郎赞叹的语气:“如果不是她已经死了,我也看不出的。唉,高飞真是观察细微。在妇女扫地时,他可能就看出破绽了。”

    只要被高飞看出破绽,他还敢跟着俩杀手走进屋里,就证明他有绝对信心对付他们。

    “原来是这样。”

    田中秀雅恍然大悟,眉头却又皱起:“他为什么没有逼迫这俩人招出幕后主使人呢?”

    寇边三郎回答:“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奢望他们招出幕后主使人,因为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有着就算是死也不会乱说的决心。高飞,没必要在他们身上Lang费时间。”

    顿了顿,寇边三郎看向了李男哲,才淡淡的说:“获许,他早就知道是谁在暗算他了,也许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李男哲猛地打了个激灵,绝望的低声嘶吼:“什么,他杀了我那么多人,还想杀我?”

    好像看白痴似的看了李男哲一眼,田中秀雅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李男哲本能的跟了上来,却被寇边三郎挡住了,骄傲的样子:“男哲君,为了不被你的愚蠢所连累,大家最好自己走自己的路。”

    说完,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寇边三郎快步追向了田中秀雅。

    “你们、你们过河拆桥!”

    李男哲想跟上,却被那俩人拦住了,狞笑道:“男哲君,你现在连金花小组都动用了,可仍旧一事无成。我们公子对你已经失望到家了,又怎么会被你连累呢?去吧,哈哈!”

    那俩人猛地把李男哲推倒着地上,砰地关上房门,呵呵笑着走了。

    李男哲坐在地上,浑身哆嗦着低声咒骂:“贱人,贱人!哄骗着让我出人,等我的人死光后却又抛下我——田中秀雅,你这个贱人,我饶不了你!”

    一个小时后,失魂落魄的李男哲出现在了野外。

    遭受沉重打击的他,就这样步行来到了这儿,嘴里喃喃的咒骂着,好像一个神经病那样。

    不时的有车辆经过他身边,却没有谁肯住下来,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也许李男哲的悲惨感动了上天,在他走到一片树林边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落下,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外国男人,用英语笑着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李男哲停住脚步,痴呆般的摇了摇头。

第1324章 顺路送你一程!

    李男哲摇头,并不是拒绝帮助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现在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孤独的空灵中,除了本能的点头和摇头外,别的一概不知.

    善良的眼镜男人好像知道他当前情况,叹了口气后开门走了下来:“唉,先生,看你情况有些不对劲啊,你这样在路上行走会发生意外的,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你想去哪儿?”

    李男哲被眼镜男人的善良所感动,多少恢复了一点清明:“我、我要去哪儿?哦,我要去长途汽车站。”

    铜岭长途汽车站就在市区,李男哲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哦,原来是去长途汽车站啊,恰好顺路,我就是去那边接人的。”

    眼镜男人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好像能帮到李男哲,会让他胜造七级浮图似的,热情的打开后车门:“先生,请上车,时间已经不早了,别耽误你上路。”

    “谢、谢谢啊。”

    李男哲被眼镜的热情感动了,道谢后抬脚就迈上了车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抬起的右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就在李男哲先生刚要上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却呼啸着冲了过来,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下,一个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请等等!”

    眼镜看向那个男人,和蔼的笑着,用英语说:“华夏真是一个让人尊重的国家,无数人抢着做好事,真是让我感到吃惊。”

    男人快步走到眼镜面前,正色道:“您好,这位先生,我姓韩,叫韩家骏,是北山集团沈银冰沈总的助手。”

    “沈总的助手?我不认识你。”

    眼镜依然笑着,还带着一点疑惑:“韩先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韩家骏一脸认真的说:“先生,我不知道您是谁,我只能把我们沈总的原话转告给您。”

    眼镜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的说:“沈总让你转告我什么话?”

    “李男哲还不能死,因为他对我们沈总有用。”

    韩家骏回答说:“这就是沈总的原话。”

    眼镜稍微沉默了片刻,才说:“如果我不听你们沈总的话呢?”

    “沈总还说,您会听的,如果您不想高先生为难的话。”

    韩家骏笑着说完这句话,就搀扶着李男哲走向了奔驰轿车。

    眼镜右手五指动了动,又恢复了自然,转身上车时晒笑了一声:“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想哪个家伙为难。不过说实在的,杀这种人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男哲被韩家骏送往长途汽车站时,田中秀雅的车子,已经驶出了铜岭境外,四辆车连成一条直线,飞快的向前狂奔。

    这是高速公路,再飞驰三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辽省的省城申市。

    申市有岛国在这边的驻华使馆,田中秀雅在行踪暴露后,要想安全离开这儿,唯有庇护于大使馆。

    察觉出不对劲后,田中秀雅在刚出铜岭时就已经给那边打电话了,声称她这个岛国公民在这儿遇到了危险,请求祖国人民的帮助。

    岛国驻华大使馆马上表示,立即联系申城政府,并派人前来接应她。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秋的天总是黑的比较早,风也比较冷。

    到现在为止,一切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寇边三郎,眼神却犀利了起来——他就像一只对危险有着特别敏锐察觉的豹子,从这看起来很正常的安静中,嗅出了一股子潜在的危险。

    危险随时都会出现,而且还是那种致命的,他却偏偏看不到危险蔵在哪儿,只能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在膝盖上,密切关注着前面,和后方。

    寇边三郎的紧张,感染了田中秀雅,放下手机低声问道:“寇边君,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清楚。”

    寇边三郎咽了口吐沫,喃喃的说:“我总是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随时都会有我们无法预料的意外发生。”

    仿佛为了响应寇边三郎这种不祥的感觉,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上,有雨丝飘落了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本来就是个收割的季节,却也是万物生命走向萧条的时侯,相信这场雨过后,冬天就会姗姗出现,带着她特有的冷漠。

    司机松下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感觉的车子里满是压抑的气氛后,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公子,寇边君,我觉得华夏人不会擅自把我们怎么样的。如果他们要是动手的话,我们不可能顺利赶到这儿。”

    寇边三郎冷冷的说:“你懂什么?他们没动手,那是因为当时我们身处市区内,他们怕动手时会误伤到市民。”

    “啊?”

    松下脸色一变,脱口说道:“早知道这样,那我们就该留在市区待援,等接应的人赶去。”

    寇边三郎再次冷哼一声:“哼,留在市区更危险,这儿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拖住接应人员,再从容查出我们的落脚点,并疏散当地居民,到时候,我们只能是全军覆没,反倒不如出来市区,在旷阔处与他们拼死决战,就算有些损伤,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申城,只要我们到了申城,进了驻华大使馆,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寇边三郎抬手关上车子天窗,语气仍旧那样冰冷沉稳,可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能听得出的心悸。

    他能感觉到,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了,天空慢慢洒下的雨丝,仿佛就是一望无际的草丛,危险就隐藏在草丛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张开血盆大口……

    田中秀雅弯腰提腿,从高腰马靴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淡淡的说:“这次是我大意了,过高看重了北朝人却看轻了她。”

    寇边三郎嘴角微微抽了几下,看向了导航。

    导航上显示,前方一公里就是一个路口。

    看着导航上那个忽闪忽闪的红点,寇边三郎忽然对松下低声说:“靠边行驶,减缓车速!”

    正聚精会神开车的松下,闻言后马上打开转向灯,减缓车速靠边行驶。

    后面跟着的那两辆车子看到主子车子靠边后,本能的都打开了转向灯,也要靠边时,寇边三郎却对着蓝牙通讯器低声喝道:“你们继续正常行驶,用最快的速度!”

    后面车子马上就重新驶上快车道,加大油门超过了车子。

    望着护卫自己车子的那后尾灯,田中秀雅低声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寇边三郎死死盯着前面,几十米远处的第一辆车,已经用超过一百三的车速驶过路口。

    安然无恙,并没有寇边三郎预想中任何意外发生。

    “看来是我多心了……”

    寇边松了口气正要让松下超过前面的车子,重新回到第二位置时,就猛地看到就第二辆车刚要驶过路口时,忽然有一辆重卡从路口冲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挡在了车前。

    那辆车的司机猝不及防下,尖声大叫着猛地踩刹车,但车速太快了,再加上下雨天路滑,车子仍然狠狠撞在重卡车厢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重卡是横在公路上的,上面好像还载着慢慢的一车矿石,加上车子自韶量足有五六十吨,只有一吨多点的轿车狠狠撞在它身上后,除了把自己撞成铁包子外,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第二辆车里的几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车子就聚大的反弹力下,向高速路右飞去,就像滑过雨天的风筝,飞出老远后才落了下去。

    斜刺里猛冲出来的重卡,因为自身太重,露面湿滑的原因,也无法及时刹住车子,车头撞在了公路中间的隔离栏上,砰的一声带到一大片。

    田中秀雅这些手下不愧是精英人士,在第二辆车突发意外后,位列第三的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车子就打摆子似的,哆嗦着横在了公路上。

    等重卡撞倒隔离栏后,司机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呼呼叫着冲向了另外一侧公路上。

    “跟上,跟上!”

    寇边嘶声大吼着,让松下跟上前面车子,等绕过卡车后再回到原路。

    松下猛地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跟着第二辆车就要冲上那边公路时,田中秀雅却尖声大叫:“停!”

    松下猛地跺脚,狠狠跺在了刹车上,车子吱吱的叫着,车头蹭到了歪道的隔离栏上。

    第二辆车及时冲过隔离栏后,正要绕过那辆重卡,却有一辆越野车顺向飞奔而来,在两辆车即将擦肩而过时,车窗内忽然探出几只微冲。

    雨丝中,火舌突现窜出老长,子弹暴雨般的向那辆车倾洒而去:哒、哒哒!

    嚓、嚓——那辆车在司机中弹毙命后,脚重重踏在了油门上,车子就像疯牛那样,贴着中间的隔离栏向前狂奔,摩擦出一溜的火花,然后腾地飞起一人多高,侧翻在了地上。

    越野车并没有丝毫停留,更好像没看到田中秀雅停下的那辆车,开枪过后立即呼啸着向前急奔。

    斜刺里冲出来制造车祸的重卡,这时候也老牛般的启动,呜呜的叫着压过歪到了的隔离栏,拐了个大弯子,狂按着喇叭,去追赶那辆越野车去了。

    从重卡冲出来,到两辆车上的六名保镖全部殒命,其间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钟。

    但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让田中秀雅感受到了极度恐惧,张开的嘴巴都忘记了合上,满脸不信的看着远去的重卡:他们就这样走了?只干掉了我两辆车的手下,却没有把我怎么样,这怎么可能呢?

    “开车,还愣着干嘛!”

    寇边嘶声大吼松下的声音,让田中秀雅猛地清醒了过来。

    “哈依!”

    松下答应着,猛打方向盘调好车头,加大油门向前急冲而去。

    最先冲过路口的车子也安然无恙,正调头驶来。

第1325章 小人物之死!

    在重卡斜刺里冲出来时,打头的车子就发现事情不妙,立即急刹车停了下来.

    不过车速太快了,等他们发现同伴遭到袭击时,车子已经驶出几百米远了,开车的司机连忙调头,正要冲过来支援时,越野车已经飞驰而来,干脆利索的干掉第三辆车后,就迅速离开。

    至于那辆重卡,在此时就是一个坦克式的存在,根本不惧他们打出的子弹,轻松压过隔离栏,也一溜烟的去了。

    幸好铜岭这边紧邻边境,高速路上车辆并不是太多,车辆之间的距离足够远,在发现前方出现意外后,能及时刹车靠边,如果是放在内地,恐怕早就引发连环追尾了。

    看到前面车子调头驶来后,寇边立即命令:“走,调头,走!”

    他喊完最后一个字时,松下已经擦着那辆车刷的一声向前冲了过去。

    秋雨越来越密集,外面的气温也越来越低,开车的松下竟然发现不时的有雪花飘落。

    晚秋的最后一场秋雨,在东北地区往往会以变成雪花落下帷幕。

    冬天,随着雨丝慢慢变成雪花,终于来到了。

    冬天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就像田中秀雅此时的心。

    她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在干掉她六个手下后,却没有继续追杀她,难道是寇边三郎临时调换车子排位,让对手误以为她就在第二辆车内,已经被干掉了?

    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只是存在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那些人为什么要放过她呢?

    就在田中秀雅呆呆望着前面时,寇边三郎说话了:“他们,这是在玩我们。”

    “他们,在玩我们?”

    田中秀雅重复了一遍后,猛然醒悟了过来:对方不是不要杀她,而是要在她死前,尽可能的尝到死亡威胁的滋味。

    打个比喻来形容田中秀雅当前的处境,就像是在下象棋。

    两个水平有着极大差距的棋手在对弈时,高水平的一方心存恶趣味,明明可以一下把对方将死,却故意放他一马,而是想方设法的把他老帅之外的棋子都吃掉,最后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再用小卒子之类的慢慢拱死。

    这是绝对的恶趣味,棋品太差劲了——但这却是实力的表现,就算让对方暴怒异常,可除了引颈待宰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田中秀雅,就是那个水平低的人,是对方眼中的玩物。

    因为出身和经历的关系,田中秀雅只擅长阴谋诡计,也就是标准的脑力劳动者,不管是策反寇边三郎反噬换天公子,还是利用高雅和李男哲等人来算计高飞,她都蔵在幕后指挥。

    不过在武力方面的经验,她比起寇边三郎是远远不如,却不代表她不懂:如果必须得死,我是最后才能死的那个人!

    她用隐瞒接二连三的暗算高飞,人家却用更卑鄙的方式来对付她。

    想通了这一点后,田中秀雅慢慢镇定了下来,用力抿了下嘴角,喃喃的自言自语:“高飞,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

    “公子,寇边君。”

    开车的松下忽然低声说道:“后、后面的车子没有跟上来。”

    田中秀雅在沉思,寇边三郎在紧张的注视着前方,谁也没有关注后面的同伴,听松下这样说后,齐刷刷的回头看去:本该紧随着后面的护卫车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在高速公路上,那辆车自然不会犯下走错路的低级错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被隐藏在暗中的人干掉了。

    最后一辆护卫车在不知不觉中不见了,这给余生者造成的心理压力更大,松下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又会遇到什么不测。

    历经血雨腥风的寇边三郎,这时候却冷静了下来,把手枪随手抛在仪表盘上,弯腰从车座下拿出了一把刀:百炼精钢的武士刀。

    苍郎一声响,武士刀出鞘半截,泛着雪花暗纹的刀刃在夜色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透出了一股子明显的杀戮之气。

    “最后的时刻来到了吗?”

    看到寇边三郎抛弃手枪亮出武士刀后,田中秀雅眼神中浮上了不甘。

    她刚掌控换天影视没多久,还来不及培养更多的心腹,却因为过于看重北朝人的能力,再加上与少爷形成了同盟,这才轻易来到了辽省。

    结果李男哲所有能用的人手,全部在京华和辽省损伤殆尽,恐怕他本人这时候也已经被送回了老家,而少爷更是在第一时间迅速离开,只剩下她有个人来承受高飞的反扑。

    田中秀雅始终认为,她现在虽然没有实力与高飞一战,可蔵在暗中等待机会却是可以的,反正她和沈银冰也有着一定的联盟,而高飞又是受沈银冰的约束,就算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但在先后三辆车的护卫都壮烈后,她才知道高飞的实力,远远大过她所想象的,沈银冰根本无法彻底的全免控制他。

    这次,她在劫难逃。

    寇边三郎长刀出鞘后,感染了心中恐慌的松下,迅速冷静了下来,在他的脚下,也有这样一把长刀。

    武士刀,总能给武士最大的勇气,和鼓舞。

    翻来覆去的看了刀刃几眼,寇边猛地一顿,让长刀出鞘,望着前方淡淡的说:“关上车灯,前行三百米后靠边停车。”

    “哈依!”

    松下答应着关掉了车灯,缓缓刹车,慢慢停在了路边。

    在寇边要求松下停车时,田中秀雅就想到了什么。

    车子刚一停下,她就拿起后面的羽绒服,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呼!

    夜风更冷,雪花更急,无形中的杀气却更加浓烈,田中秀雅却忽地热血沸腾了起来,把羽绒服随手抛在了路边,昂首站在那儿。

    在决定为她哥哥报仇,策反寇边三郎再三暗算高飞时,她就想到了今天的下场,尽管来的太快了一点,结果却没有改变,已经到了她必须面对的最后时刻了。

    寇边三郎下了车,左手紧紧握著长刀,看着松下后退了一步,弯腰给他深鞠一躬,低声喝道:“拜托了!”

    “我不会让您和公子失望的!”

    松下本来很英俊的脸庞开始扭曲,眼神闪着炙热的光芒,拿起脚下的武士刀,横在了膝盖上。

    他已经明白寇边三郎拜托他什么了:在田中秀雅下车后,他将担负起吸引敌人注意的重大使命,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尽可能给主子创造更多的逃命机会。

    砰的一声,寇边重重关上了车门,霍地转身挽起田中秀雅的胳膊,抬腿跨过了路边护栏。

    田中秀雅跟着跨过去时扭头看了一眼,年轻的松下已经加大油门,呼啸着向前冲去,几百米后车灯打开。

    雪亮的车灯中,能够清晰的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飞蛾那样纷纷扑上来,前仆后继,不曾有一丝的停顿。

    热血沸腾的松下感到了热,拽下脖子里的领带,扯开了衬衣的扣子,打开了车窗。

    夹杂着丝丝雨丝的雪花,立即怒吼着翻滚进来,重重砸在他脸上,但接着就粉身碎骨化成了水,就像松下接下来的命运,无论他有多么的勇敢,都无法改变。

    很远,松下就看到前面路上停着两辆车。

    两辆车都横在公路上,在雪亮的车灯下就像两尊怪兽,等待噬人。

    松下缓缓停下了车子,抬手推开了车门,抓起武士刀缓缓走了下来。

    苍朗朗的一声响,长刀出鞘,鞘落在脚下,被松下一脚踢了出去。

    刀鞘沿着湿滑的路面,呲呲的向前急速滑行,碰在了前面一辆车的轮胎上,这才停住。

    松下没有去看刀鞘,双手紧握著刀把,斜斜的举着长刀,微微侧身一步一步走向了车子,眼神明亮有神。

    被刀鞘撞到轮胎的那辆车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迎着对面雪亮的灯光走了下来。

    年轻人是个光头,大冷的天就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体恤,透着一个字和他文静走向不相符的彪悍,站在那儿淡淡的看着松下。

    “敢,不敢,和我一战?”

    松下侧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武士刀斜斜的高举过头,刀尖闪出的寒芒,仿佛刺破了黑夜直冲云霄。

    叶心伤笑了笑,没有说话,右脚脚尖一挑,那把刀鞘就到了他右手中。

    呼呼呼!

    随意耍了个刀花后,叶心伤握著刀鞘迎向了松下。

    松下却停住脚步,武士刀刀尖拄在地上,按照古代岛国武士决战时的礼节,给叶心伤深深鞠躬,嘎声道:“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让我丧失面对死亡的勇气!”

    在叶心伤单脚挑起刀鞘,随意舞出一个刀花时,松下就知道不是他对手了。

    叶心伤手中的刀鞘垂下,稍微沉默片刻后,对他弯腰还礼:“我会满足你的。”

    “谢了!”

    松下霍地抬头,继续向后退了三步,再次举起武士刀,腮帮子鼓了起来,狠狠盯着叶心伤,就像一只荒野的孤狼。

    叶心伤缓缓提起刀鞘,就那样站在那儿,坦然面对着他。

    “咿——哇!”

    双方对视了足有十秒钟后,松下嘴里发出一声怪叫,猛地腾身跃起,双手高举着武士刀狠狠劈向叶心伤。

    车灯下,长刀闪着绚丽的森光,就像划破夜空的闪电那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猛!

    呼!

    一刀劈下后,纵身跃起的松下稳稳落在了地上,面对着前面的车子。

    本来站在他面前的叶心伤,这时候却已经到了他背后,仍旧面对着松下来时的方向,右手中的刀鞘还横卧在手中,微微下垂,有一滴血珠从上面缓缓跌落在了路面上。

    血珠迅速融进了雨雪中时,松下的身子晃了晃,高举着武士刀慢慢的跪了下去,身子向前扑倒时,前额抵在了车子轮胎上。

    就此不动。

    灯光下,鲜红的血从他下巴下淌了下来。

    叶心伤,一刀鞘就斩断了他的咽喉。

第1326章 老套的爱情故事!

    辽省的冬天,总是来的太突然.

    就在第一场雪纷纷洒下的一个小时前,这儿还是晚秋,花儿还在枝头上倔犟的绽放着,但眨眼间就变成了冬天。

    雨丝彻底成了雪花,越下越大。

    今晚车辆格外稀少的高速路,就像一条沉默的长龙,静静的蹲卧在身后,带着一股子远古的神秘。

    半小时的狂奔中,田中秀雅至少在麦地里摔了七八脚,衣服被还没有上冻的污泥抹脏,也湿透了,寒风吹来仿佛直接吹在她皮肤上,刀割般的生疼。

    寇边三郎要比她好很多,在她第九次摔倒又爬起来时,伸手挽住了她的腰,左手紧握著武士刀,向前面不远处的公路上跑去。

    只要能跑到公路上,最好是再拦住一辆车,就能顺着公路向南去某个城镇。

    就算敌人人数再多,可总不能把人手也撒在这个小镇上吧?

    只要能再躲藏两个小时,相信申城那边大使馆的人,就能赶来了。

    可是,眼看再走几百米就能到横在那边的公路上了,寇边三郎却停住脚步,转身挡在了低头奔跑的田中秀雅面前,长刀拄在了地上:“休息休息吧。”

    “啊?”

    田中秀雅仓促间撞在寇边怀中,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在这儿休息?”

    这都啥时候了,还休息。

    就算要休息,也得找到个藏僧所才行。

    寇边三郎答非所问,黑夜中神态自若的盘腿坐在了满是雪水的麦地中,笑道:“秀雅小姐,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答应你的策反,帮你夺取换天影视吗?”

    当初田中秀雅策反寇边三郎时,向他许下了重诺。

    那时候,她所依仗的只是凭借她高超的黑客水平,入侵了换天公子的私人电脑,偷走了一笔巨款,和一些重要的文件。

    田中秀雅用那些文件来威胁换天公子,来保护她自己的安危,用那笔巨款来策反寇边三郎——她没有奢望会成功,只是想试一试再说。

    结果她获得了上帝的青睐。

    她成功策反了寇边三郎,并在他的帮助下代替了换天公子。

    直到寇边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都以为这是金钱的魅力。

    可是……田中秀雅目光越过寇边看向了公路上,才发现那边停着一辆车,有两个暗红的火点忽明忽灭。

    这么糟糕的天气,除了专门在这儿等他们的敌人,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这儿吸烟?

    “为、为什么?”

    田中秀雅颤声问出这四个字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以为,在松下等人舍生掩护她逃走后,她差不多快要逃出生天了。

    但现在她才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却始终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她所有的反应,都在高飞的预料中,算准了她在碰上叶心伤之前,就会逃下高速来这儿。

    “我不缺钱,我只是为了钱去工作,更不会为了钱去送死。”

    寇边三郎把武士刀横放在膝盖上,慢慢拉出了刀鞘,就像安抚自己青人那样,用手指爱怜的抚着刀刃:“我答应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那绝望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呵呵,这是很老套,听起来很牙酸的爱情故事,但却真属于我。”

    九年前,寇边三郎还只是岛国一个普通军人之前,就已经和故乡一个叫樱子的女孩相爱了。

    樱子很美,就像田中秀雅这样的清纯美。

    寇边发誓要爱她、呵护她一辈子,等他服完兵役后就结婚。

    可就在他即将退役时,却在网上看到了樱子的小电影。

    人与兽的那种,出品公司就是换天影视。

    樱子死了,只拍了一部电影就死了,自杀的。

    “在得知她死后的消息后,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从那之后的我就疯狂的练武。退役后更是去国外当了雇佣兵。”

    寇边三郎说起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就像讲述别人的故事:“换天公子的黑势力,根本不是我能对抗的,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他的贴身保镖,取得他的信任。”

    寇边三郎成功了,经过他不懈努力后,成了换天公子手下保镖头子。

    但那时候他却没有马上动手,尽管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做掉换天公子。

    “我不杀他,只是不想他死的太痛快。他那种人渣,必须得受到最残酷的惩罚,生不如死的活着才行。”

    寇边三郎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我琢磨他该怎么死时,你找到了我,说出了你的计划。还记得那时候我问你,你要是成功后,你会怎么对待换天公子吗?”

    田中秀雅也慢慢坐了下来:“我告诉你,我要让那个变太人渣,尝到他怎么对待别人的滋味。”

    “对,就是这个答案,让我恍然醒悟。”

    寇边三郎大笑了起来,声音穿透雪花犹如夜枭夜啼:“哈,嘎嘎!我那时候才知道我有多么的愚蠢,要不然为什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难道,这是樱子假借你来告诉我的?要不然,你们两个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原来,这才是你帮我的原因。”

    田中秀雅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低声说:“故事一点也不俗套,很感人,很伤心。”

    “无论你用金钱奴役我,还是用家人来威胁我,我都不会在乎,我只希望你能活着。”

    寇边三郎腾地长身而起,紧握著刀:“要死,我死就可以了,你肯定能活下去的,相信救你的人差不多快到了。记住,要尽量和高飞拖延时间,等待那些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一起等?”

    田中秀雅跟着站起,颤声问道。

    寇边三郎抬脚向公路那边走去:“因为我早就活够了,在樱子自杀时就已经死了。我多活了九年,娶妻生子,只是为了父母传宗接代——是时侯去陪她了,她在等我。”

    田中秀雅快步跟上:“可,高飞会给我拖延的机会吗?他现在恨死了我!”

    寇边三郎脚步加快,淡淡的说:“其实,他并不一定非得杀你。”

    “为什么?”

    “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杀过一个华夏人?”

    寇边三郎脚步略微停顿:“在换天影视总部内死的那俩人,是高雅杀的。暗杀沈银冰和高飞的那些人,是李男哲做的。你恨他,针对他,是因为你哥哥死在了他手上,你有理由这样做。明白我说的这些意思了吗?”

    田中秀雅愣住,也停住了脚步。

    正如寇边三郎所说的那样,她在掌控换天影视后,每当她要派人不利于高飞时,寇边都会以各种理由阻止她,理由高雅,利用李男哲。

    原来,寇边三郎从那时候起,就已经给她留了后路。

    他早就算到,田中秀雅无论玩什么,都不是高飞的对手,结果就是个失败。

    他希望高飞能放她一马,为此处心积虑,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她像极了樱子,他大初恋青人。

    雪在下,北风刮,很冷。

    一辆车,从很远的地方疾驰而来,车灯带给她带来了一丝温暖。

    田中秀雅缓缓走向了公路。

    寇边三郎已经走上了公路,车灯亮了,照出了他一身的泥泞,也照亮了那两个黑影。

    “高飞?”

    寇边三郎看向了左边的高飞。

    高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寇边三郎看着他,忽然说:“谢谢你。”

    “不客气,如果换做是我要去死的话,你也会给我一点交代后事的时间,做为去了那边后对这个世界的回忆。”

    高飞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他的道谢:“如果别人对我说谢谢时,我潜意识中总是会对他手下留情的。而你,却是个很危险的敌人,我不能留情。”

    “我也没希望你给我留情,因为我也不会给你留情的。”

    寇边三郎看向了右边,笑了:“铁屠,时隔五年,我们又见面了。”

    铁屠抬手捂着嘴,轻哈了口气:“是啊,第一次见你时,是在世界特种兵大赛上,那次你败在了我手里。”

    “嗯,你比我厉害。但我们已经比过一次了,所以我不想再跟你打。”

    寇边三郎点了点头,看向了高飞:“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战,希望是跟你。我听说,去年你在外蒙汉德勒森林中时,曾经一拳打碎了拳皇的脑袋。拳皇,是我一起出国参加雇佣兵的战友。”

    “拳皇是谁?”

    高飞眉头微微皱了下,才想到拳皇是谁了:“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当面告诉我说,他曾经一拳打碎我同胞脑袋,叫嚣着要打碎我脑袋,可结果他自己脑袋却碎了的狂妄之徒。”

    “今晚为了劫杀我们,有你们两个联手出现,我感到很荣幸。”

    寇边三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武士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高速路上劫杀松下的,来历也不小吧?”

    远处那辆飞驰而来的车子,好像发现这边有人,远远的停了下来,却没有调头离开,也没有灭掉车灯,好像要在那边看热闹。

    铁屠扭头向那边看了眼,就倚在了车门上,回答寇边三郎的问题:“那是叶心伤,我们的兄弟。不过你有一点猜错了,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专门劫杀你……你们,还不够让我们三人联手的资格。这次,只是凑巧罢了。”

    对铁屠毫不客气的回答,寇边没有任何不快,也紧紧闭上了嘴,举着刀看着高飞。

    高飞弯腰伸手,手里多了把奇形怪状的剑。

    脚下用力搓了下,寇边三郎嘎声说:“最后一句话。田中秀雅小姐,只是针对你自己,没有害过其他人!”

    “已经是两句话了。”

    高飞缓步前行,眼神死死盯着寇边三郎的刀尖。

    “哈,哈哈,我从小就数学不好,还请原谅——咿……哇!”

    狂笑声中,寇边三郎就像早就死去的松下那样,大吼了一声,挥刀扑向了高飞。

    高飞也动了,没有丝毫躲闪,双手持剑当刀用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大响声传来,田中秀雅停住了脚步。

第1327章 清明节快乐!

    雪亮的车灯下,北风呼啸,雪花飞舞,有两个男人手持冷兵器,正在拼死搏杀.

    刚才他们说话时还很客气,甚至都有了惺惺惜惺惺的意思,可在动手后却没有丝毫留情,全都是拼尽全力。

    田中秀雅站在路边的麦地里,望着寇边三郎呆呆的一动不动。

    寇边三郎却没有看她。

    他已经把这一战当做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战,集中了全部精神,以从没有过的勇悍,和嘶声高喝,武士刀被他舞成了一团,好像绞肉机那样压向高飞。

    相比起已经决心赴死的寇边三郎,高飞的气势好像弱了几分,再加上他所使用的金蛇怪剑本身就不怎么发光,所以看上去他已经被对手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寇边三郎现在就是怒涛,高飞就是岩石。

    怒涛一遍遍拍打着岩石,每次都能把它淹没,可在下一刻,它却总能倔犟的重新冒出水面。

    铁屠嘴上的烟卷已经灭了,他却不知道。

    刚才停下的那辆车是辆商务车,这时候有几个人走了下来,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开车的是个女司机,一脸紧张的看着场上。

    又有两辆车从远处驶来,车灯把现场招的亮如白昼。

    叶心伤下了车,面无表情的倚在车门上。

    忽然,在金铁交鸣声中,有歌声响了起来,是岛国歌曲,唱歌是田中秀雅。

    歌曲翻译成汉语大意是:我站在家门口的那棵樱花树下,眺望着远方,希望在路的尽头能够看到你的影子。我等了很多年,头发都白了,你却始终没有回来过,难道你早就在天国里等我了,也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像我远眺你这样远眺着我。

    歌声婉转,悲凉,带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味道。

    “咿——哇!”

    当田中秀雅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寇边三郎突地大吼一声,刀剑剧烈相交,发出透人心魄的龙啸声,漫天的飞雪仿佛都凝固了一下。

    等高飞俩人一触即分后,战斗结束,雪花这才继续飞舞。

    寇边三郎的最后舍命一击,削掉了高飞一段衣袖,他自己的心脏部位却多了个窟窿,鲜血箭一般的窜出,身子晃了晃要摔到时,却又艰难的转身,冲田中秀雅笑了一下。

    田中秀雅盈盈下拜,寇边三郎倒地,人死。

    杀人,尤其是杀寇边三郎的这样的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太好的感觉。

    高飞也是这样,但却又不能不杀,因为世间有太多无奈的事情。

    轻轻叹了口气,高飞缓步走到了田中秀雅面前。

    她始终跪在那儿,动也不动,看来已经无话可说了。

    “高飞,等等!”

    就在这时,开商务车来这儿的女司机却跑了过来。

    高飞侧脸看向了郝连偃月,笑了笑:“你怎么来这儿了?”

    郝连偃月没说话,抬手点了点麦地中的田中秀雅。

    “为她来的?”

    高飞皱眉。

    “嗯。”

    郝连偃月低声解释道:“是上面的意思。她暂时还不能死,因为他手里攥着一些换天公子的一些……”

    郝连偃月还没有说完,就被高飞冷冷的打断:“她不能死,难道我就该死了?她三番五次的暗算我,你的‘上面’没有表示,我终于要解决这个大麻烦了,‘上面’就跳出来了。”

    郝连偃月有些为难的扭头看了眼,凑到高飞面前低声说:“换天公子手里有些文件,和东海那个岛屿有关。”

    高飞问:“什么文件?还会牵扯到那座岛屿?”

    “很多年前,换天公子得到了一些古董,是从那个岛屿出土的,可以证明那座岛屿是什么人最先在上面生活的。”

    郝连偃月简单解释了一下,说:“现在两国为了证明那座岛屿的归属,所以希望能用那些文物来鉴定。所以她还不能死,得被引渡回去。”

    高飞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郝连偃月很干脆的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时候,跟郝连偃月一起来的两个人,快步走到了寇边三郎的尸体前,先深深鞠躬后,才跪在地上,用白布把他的尸体包裹了起来,然后抬回了商务车上。

    郝连偃月解释道:“那是岛国驻华大使馆的,一起来的还有辽省的领导——你要见他们吗?”

    “算了,没兴趣。”

    为了安排这次诛杀行动,高飞可以说费了很大的劲,甚至都动用了铁屠俩人,可结果却在要铲除大麻烦时,被人横插了一杠子,要他放过田中秀雅。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玩她了,该在高速路上就结果了她。

    他不想就这样放过田中秀雅,可郝连偃月会为难,辽省的领导也会为难。

    “她只是一个靠阴谋诡计算计人的女人罢了,难道你害怕她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郝连偃月委婉的劝他,别和女人一般见识。

    “我要杀她,是因为她疯了。明明不是我杀了田中秀则的,她却非得把这笔糊涂账算在我头上,和真正的凶手联手对付我。”

    高飞看着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田中秀雅,很不解的样子。

    滴滴——坐在车里的白蓉,不耐烦的按了下喇叭。

    高飞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转身向车子那边走去:“滚出华夏,以后都不要让我看到你!”

    “是,高君。”

    田中秀雅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明亮,脸上还带着优雅的笑。

    田中秀雅被岛国驻华大使馆的人带走了,铁屠、叶心伤和白蓉也走了。

    正如铁屠对寇边三郎说的那样,岛国人还没有资格让几人联手来对付他。

    铁屠和叶心伤来到辽省,就因为白蓉是这儿的人。

    现在他已经跟白蓉确定了恋爱关系,当丈母娘的怎么着也得看看女婿吧?

    至于叶心伤回内地的原因,和铁屠差不多,他是去京华十三陵看望秦六甲的,顺便配铁屠去等丈人门。

    他们来到辽省后,恰逢高飞要玩死田中秀雅,于是就责无旁贷的参加了进来。

    好戏已经落幕,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了。

    随着高飞等人车子的先后离开,这儿重新回复了平静。

    雪更大了,天地一片白茫茫。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是英国诗人雪莱《西风颂》中的诗句,几乎地球人都知道。

    这句诗带着积极乐观的精神,不过却改变不了冬天的本意:春天是不远了,可关键是得熬过冬天去才行。

    幸好,像高先生这种人是不在意冬天的,哪怕是在寒冷的辽省,他也过得悠哉悠哉,不像沈银冰那样比贼还要忙。

    为了来年开春后就能动工,沈银冰在这段时间内几乎没闲着,利用这个冬天为炼油厂做充分的准备,今儿也许还在辽省,明天就有可能会去哈萨克斯坦,后天就有可能在德国柏林了。

    一个投资数十亿的大型炼油厂,所用的炼油设备,铺设的地下管道等,都得需要沈银冰亲自考察,预定。

    这可不是高飞当初投资的天涯集团,就算刘小龙那种人盯着就能搞定。

    石油等能源,都被各个国家特别看重,一座大型炼油厂的建城,原油从哪儿输出,这都会撩拨着很多国家的神经。

    觉得对自己有利的呢,就会想当然的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方便。

    相反,就会尽可能的给你填堵。

    幸好,在商场上有着极高天赋的沈银冰,同样有着让人吃惊的外交才能,不管是对傲慢的俄罗斯人,还是对呆板的德国人,她从能用她春风般的笑容,和幽雅的谈吐,说服对方。

    一切都很顺利,就像这个冬天。

    冬天是虫儿蛰伏的季节,自从高速路劫杀田中秀雅那天后,所有的麻烦仿佛都远离了高飞,直到来年的春暖花开时分,也没有谁来打搅高先生这份难得的宁静。

    杀破狼三部很平静,莫邪征东很平静,陈果果很平静,焦恩佐很平静——总之,以往这些代表着麻烦的家伙们,在大雁北飞时,都很安稳,好像大家是乖宝宝那样。

    在这段时间内,高飞以沈总助理的身份陪伴她左右,随她去过十几个国家,住最好的酒店,吃最美的佳肴,喝最烈的酒,玩最好的姑娘……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身边女人太多,要是再继续招惹,早晚会被吸成人干的。

    当然了,沈银冰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每个月都会给高飞一天假期。

    在这一天内,他可以和任何人来往,晚上不用陪她,但前提是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

    不过在这半年内,高飞从没有跟沈银冰主动说过一句话,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电影玩手机,要不就是在健身房显摆他那身腱子肉。

    对沈银冰暗算陈果果的那次,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尽管他那个小表姨现在早就活蹦乱跳,几乎占用了他所有的假期。

    沈银冰也曾经反对过,反对他对她这么冷。

    反对无效:无论她说什么,不管是发狂还是低声下气的哀求。

    今天距离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倒地过了多少天?

    高飞已经忘记了,只知道今天就是清明节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高飞就睁开了眼,靠在窗头上拿起了手机。

    滴,滴滴的来了微信的信息提示声,好像来电话那样频繁。

    这些天中,无聊的高先生加了很多好友,有男有女的,没事就在一起打屁聊天,才不管是是沈总开会时,还是在进餐时。

    “清明节快乐!”

    高飞随手打开一条消息,看到了这条祝福语。

    是一个网名叫‘小丸子’的微友发来的祝福,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嚓,你才清明节快乐,你们全家都清明节快乐。”

    高飞发了个惊叹号回去,又点看其它消息。

    二十二条消息,竟然有十几条是祝福他快乐的。

    剩余的那些中规中矩的,没啥新意。

第1328章 花盛开的早上!

    陈果果,白瓷,王晨,包括连雪等人,都在高飞的微信中.

    不过这些人可不会发这种无聊的信息,会挨骂的。

    看完这些信息后,高飞打了个哈欠正要关掉手机抽支烟时,又来了一条信息:“亲亲老公,我昨晚梦到你了,想见见你了。”

    发这条信息的是个女性微友,网名叫花盛开。

    这名字很俗,不过也很高端,属于那种有点小寂寞,小漂亮还有点小文化底蕴的女人专利,其他人才不屑用这样的名字。

    至于高先生的网名,那就更别提了,就叫‘亲亲’,很恶心。

    花盛开,是高飞两个月前加上的,自称是齐鲁人士,微信空间中有她的照片,是个戴着眼镜的都市白领,今年三十一岁,有个小儿子,长相算不上太漂亮,不过有种知性美,属于很温柔的那种。

    花盛开和高飞成为微友后,经常在一起聊天,谈工作,谈理想,谈家长里短,甚至还谈男女之间那些事儿。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不在乎与多长、多粗,多大,多白,多深又有多紧——这些很形象的字眼有关,说透了其实也没啥。

    花盛开给高飞留下的印象很不错,在语音聊天时,对方的声音也很好听,绝对是那种贤妻良母。

    世间男人都有个臭毛病,不管他身边女人有多优秀,却总是对网络中的虚拟‘老婆’很向往,经过一个多月的聊天后,高飞终于成功‘迎娶’了花盛开为网络老婆了。

    俩人就像不成熟的毛头孩子似的,称呼对方为老公,老婆,还几次商量着要见面,去酒店开间房子,秉烛夜谈一番的。

    可惜每次定好时间后,不是高飞没空,就是花盛开没空,约定好几次了,都没有成功。

    “是吗?老婆梦到我们做什么了,可千万别说在一起打滚,那样我会害羞的。”

    高飞嘴角带笑,飞快的打字:“说吧,定个比较远一点的日子,这次咱们别再错过了。”

    “你觉得五一劳动节那天怎么样?”

    “好啊,咱们怎么见?我还会在辽省,工作很忙,怕抽不出身。”

    “那我就去辽省好了,反正坐飞机也用不了多久。”

    “行,太行了,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一句,我先定好酒店。”

    “去酒店?”

    “是啊,你以为要去哪儿?”

    高飞喔龊的笑了下。

    花盛开犹豫了下:“那,你会不会送给我丈夫一个绿帽子?”

    高飞飞快的回复:“这得看你的意思了。”

    “我到无所谓,反正他早就给我戴了。”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不给他戴,那岂不是亏了?”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总喜欢去招惹陌生女人。其实我可没有你那些女人们漂亮。”

    “流水不腐,哈哈。”

    高飞回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花盛开回复:“德性,笑的这样贱。哎,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是我朋友的。”

    花盛开说,她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接管了别人的一家特色小吃店,按照协议,卖方会给朋友留下特色小吃的秘方。

    事实上,卖方也的确留下了,还给了朋友一些原先的食材。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花盛开那个朋友接过小吃店后,无论怎么严格按照卖方留下的制作工艺加工小吃,但就是再也没有那种特色了,搞的一些顾客纷纷抗议,不再光顾她了。

    花盛开的朋友很纳闷,只能更加努力的研究配方,和食材,可都起到任何效果,结果现在呢,本来一家买卖很红火的小吃店,随着顾客的流失,现在经营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

    “亲亲老公,你说我朋友是不是该去找原先的老板,找他讨回公道?”

    花盛开说:“我朋友估计,她被卖方算计了,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高飞回答说是:“这怎么能怪人家卖方呢?问题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看来是赔本了吧?只能说她没有发财的命,或者做了什么缺德事遭到报应了吧,哈。”

    花盛开等了片刻后,才回复:“可能是,因为我朋友的老公也有外心了,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生了孩子。为了报复她老公,在一次醉酒后,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高飞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女人,幸好不是你,要不然我可会心疼了。”

    花盛开问:“如果我是我朋友呢,你会是一种什么想法?”

    “如果你是你朋友,敢在醉酒后去找男人胡混,我非得打烂你屁股。”

    高飞发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呵呵,你舍得呀你?好了,我得起来做饭了,稍后再聊。亲亲,亲亲老公。”

    “亲亲老婆。”

    高飞发了个飞吻的表情回去时,就听旁边有人酸溜溜的说:“吆,大清早的就这儿秀恩爱,看来春天果然是让男人冲动的季节。”

    高飞眼皮子也没抬,淡淡的说:“关你什么屁事?”

    一只手蛇儿般的从被单下爬了进来,爬到了高飞的要害部位,动作很熟练的擒住了那个愤怒的青蛙,吃吃的笑道:“当然关我的事,现在地球人都知道你高飞是我沈银冰的男人,你和别的女人在网上打青骂俏,我要是不表现出我很吃醋,那岂不是代表我不在乎你。”

    高飞斜眼看向了旁边的女孩子。

    人生中的某些经历,会让一个人发生质的改变,就拿沈银冰来说吧,要是放在刚认识那会儿,就算打死高飞他也不会相信,这女人会变得这样不要脸。

    原先的沈银冰,是多么清纯冷艳高傲的女子?

    可现在呢,高飞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晚上睡觉时习惯了果睡,还像一条大白蛇那样的缠在他身上——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手上的功夫越来越娴熟了,就在前几天时,还学会了用嘴……

    总之,现在的沈银冰就是个荡漾的妇人,尽管她还是个原始股,从没有挂牌过。

    高先生很痛恨自己,因为在沈银冰摇身变成一个荡漾的妇人时,他总是坚守不住阵地,最终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同时心中也很骄傲,因为沈银冰也就是在他面前才会放肆,在外人眼里,她始终向女神那样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

    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都有她不同的一面。

    就像现在,沈银冰就现出了她的本质——掀掉高飞身上的毛毯,好像猫儿那样低低的叫着,蛇儿般那样爬在他身上,用她那对越来越大的本钱,直接包住了高飞那儿,媚眼如丝的吃吃笑道:“昨天晚上,我又跟着电影中学到了新的花样,要不要试试呢?”

    高飞懒得说话,因为他身体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一个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女神般的存在,在他面前却变成了神女,主动来撩拨他,还有拒绝的必要吗?

    这个世界拒绝虚伪。

    沈银冰猫儿般的叫着,蛇儿般的扭着,不大的工夫,高飞的呼吸就开始沉重,抬手正要做出配合动作时,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等,先接个电话。”

    沈银冰打开高飞伸过来的手,吃吃笑着翻了下来,拿起了电话。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和牛奶般光滑的皮肤,高飞闭上了眼睛。

    他承认,在当前这种环境下,男人都喜欢女人越放得开越好,但这个女人不该是沈银冰,该是陈果果。

    无论陈果果用什么动作,什么方式,高飞都会愉快的接受。

    可沈银冰……她就该是个清纯的存在,就是那种你亲她一下,她就该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老半天才对。

    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方荡,让高飞无法适应,却又无法拒绝,要不是担心自己会变成苏北山二世,高飞早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嗯,你们现在过来吧。”

    不知道听了些什么,沈银冰脸上的方荡神色已经荡然无存,恢复了她在人前时的冷艳,淡淡说了句后就扣掉电话。

    “小乖,我还有工作去做,等明天再伺候你好吧,乖。”

    沈银冰转过身后依然是满眼的柔情,弯腰在高飞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就下地赤着脚的走进了浴室内。

    称呼比自己大的男人为小乖,也就是沈银冰这种变太才做得出来,高飞懒得搭理她,听着浴室内传来的哗哗水声,翻阅着朋友圈里分享的笑话。

    随便看了会后,高飞就觉得索然无味,打了个哈欠正要放下手机时,又来了一条短信。

    是第一个祝福高飞清明节快乐的小丸子发来的:“大叔,还在吗?”

    “在。”

    “你猜猜我是谁?”

    “嗯,你可能是个猪吧?”

    “去你的。”

    小丸子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又说:“大叔,咱们见面吧?”

    “扯淡,你小屁孩一个,大叔才没兴趣。”

    高飞撇撇嘴,正要关掉微信时,小丸子却飞快的发来:“我保证,你肯定有兴趣见我的。”

    高飞来兴趣了:“怎么,你过了今天后就十八岁了?”

    小丸子回复:“我手里有几本书。”

    “图书馆里一屋子呢。”

    高飞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枕头边。

    可在下一秒钟,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了手机,飞快的问道:“什么书?”

    小丸子回复:“你该知道的。”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冽了起来:“你是苏樱。”

    那边回复:“我以为你该早就会猜到我是谁的,没想到你那么笨。”

    “什么时候见面,你在哪儿?”

    高飞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回了这条消息。

    苏樱从眼镜屋子里偷走那几本经书后,就如同泥牛沉入大海,再也没有了丝毫音讯,半年来不管是陈果果,还是莫邪征东,都派出了大批人手,满世界的搜查她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高飞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做掉了时,她出现了。

第1329章 不一样的沈银冰!

    一个患有先天性绝症的人,如果从懂事那天就知道自己生命很短暂,只要能看得开,心静就会很沉稳.

    可假如世间忽然出现一种能治疗绝症的药方后,这个人的心态就会发生改变,生命的希望就会像被狂风卷起的怒Lang那样,格外的猛烈,并不顾一切的去追寻。

    眼看救命药方即将拿到手——可却被人偷走了,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这个人就会发狂。

    莫邪征东就是那个人,高飞从外界飞龙部得知,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一天内不是呆坐无语,就会无缘无故的暴怒。

    虽然她在发怒时并没有杀人,可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却让人胆颤心惊,拓拔千钧不止一次的通过外界飞龙部,请高飞想想办法让她稳定下来,要不然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高飞知道,莫邪征东现在的不稳定,都是希望惹得祸。

    如果她不知道《安归经》能改变她的命运,那么她就会像一潭死水那样,按照她既定的命运,慢慢走到生命尽头,完成她短暂的女王使命。

    可她偏偏知道了《安归经》,看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希望,却又被个小人物偷走了,半年没有任何音讯。

    她能坚持半年,这已经是莫大的意志力了。

    到现在为止,除了高飞为稳定沈银冰无法离开,陈果果,白瓷,铁屠叶心伤,甚至是狙杀小组和妮儿她们,都把寻找苏樱下落,找回《安归经》当做了最主要的工作。

    这些人不是对莫邪征东有什么好感才这样努力,一切都是因为高飞。

    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高飞也开始慢慢的绝望,现在他最怕就听到莫邪征东的消息,比方她开始在发狂时乱杀人了。

    天可怜见,就是高飞做梦也担心莫邪征东时,苏樱出现了。

    如果可以,只要苏樱能还回偷走的那几本经书,高飞愿意答应她任何要求。

    是任何要求!

    深吸了一口气,高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中急躁不已:她怎么还没有回信?不会是要改变主意吧?如果这次再错过,莫邪征东就真的危险了!

    幸好,就在高飞忍不住要把手机摔出去时,苏樱来信息了:“我就在辽省。”

    原来她就在辽省!

    高飞本能的打出‘具体位置在哪儿’几个字,刚要发过去,却又删除了。

    现在他不能让苏樱感受到他心中的急迫,必须得镇定。

    苏樱继续回话:“五一劳动节见面,到时候在哪儿见面,我会通知你的。”

    又是五一劳动节,这天真是个好日子。

    “好,那我等你。”

    高飞故作镇定慢慢发回了消息。

    苏樱没有再说话,看来是下线了。

    “原来她就在我身边,看来始终在暗中盯着我。她决定要见我,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被逼的无处可去了,一种就是她觉得经书没传说中所说的那样神秘,决定拿来跟我换取更大的利益。”

    高飞微微皱眉这样想着时,沈银冰已经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开始换衣服。

    她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这是双方的约定。

    高飞关掉手机,像往常那样下地去了浴室内。

    等他胡乱冲了个凉水澡走出来时,沈银冰已经穿好衣服去了外面房间。

    这半年来,只要沈银冰在辽省,就会住在宾悦酒店。

    上到酒店老板,下到服务生,没有不认识她的了,自然也都认识了高飞。

    “张数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是怎么搞的?”

    等高飞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沈银冰正在问一个中年男人。

    宽大的客房内,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都西装革履的一派成功人士形象,这是沈银冰从全国各地抽调来辽省的经营人员,专门负责这边的炼油厂项目。

    一个秃头的男人站在沙发上,低着脑袋,汗水顺着他脸颊往下躺,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这就是张数华,炼油厂机器采购的负责人,来辽省之前是南方某外企的副总,年薪上千万的那种,很牛比的一人物。

    可他现在沈银冰面前,却像老鼠见了猫那样,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尽管沈银冰的语气一点也不严厉,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沈总,这都怪我当初太大意了,没想到一向在生意场上很严谨的德国人,会用以次充好的卑劣手法来应付我们。”

    张数华喃喃的说道:“还请沈总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就用最快的速度赶赴德国,直接找他们老板面谈……”

    “算了,你不再适合这个工作了。”

    沈银冰依旧淡淡的笑着,看似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可以回南方了。”

    要是放在一般企业中,别管老总有多牛比,就算被当场炒鱿鱼,对于张数华这种高管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当沈银冰说他不适合这工作,让他回南方时,张数华的脸色猛地惨白,嘎声道:“沈、沈总,求求您,再、再给我一个机会!”

    沈银冰收起笑容,淡淡的说:“商场如战场,别说会耽误至少半月了,就是耽误一天也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张总你久经商场,不会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看在你以往兢兢业业的份上,我真的很想给你机会,可问题是,谁会给我机会?”

    “我、我——沈总,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就最后一次!”

    张数华的脸色开始变黑,求饶声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

    旁边站着的那些人,都是张数华的同事,各个部门的老总,平时大家称兄道弟感情很好的样子,可眼看他就要倒霉了,却没有谁敢出头说一句话,全都紧闭着嘴巴做泥塑雕像状。

    如果有人以为张数华被撤职轰回南方,只是简单的失去沈银冰的信任就错了。

    好几次了,高飞都看到被沈银冰开除的人被轰走后,直接被马祥等人塞进汽车内带走了——如果只是辞退他,还用得着挎枪保镖‘护送’他们滚蛋?

    那些被沈银冰辞退的人,很快就会以各种意外而丧生。

    沈银冰绝不允许这些人在被踢出辽省的决策层后,还能活着离开。

    以往高飞看到这一幕时,不会有丝毫在意,因为他对贪狼部这些人没有一点好感,最好是都死绝了,那样就没有谁帮着沈银冰助纣为虐了。

    对张数华的哀求,沈银冰眼里闪过一抹轻蔑,都懒得跟他说什么了,只是抬手挥了一下。

    马上,站在门口的马祥就带着两个人扑了进来。

    “沈总,绕过我这一次,求求您了!”

    张数华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用力叩头,因为太过用力,要不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相信他额头肯定会破了。

    沈银冰再也没有了在窗上时的方荡样,看都没看他一眼,开始翻阅案几上的文件。

    “起来,带走!”

    在马祥的低喝声中,他那两个手下拉起张数华,就向门外拖去。

    “沈总,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大意,是因为得知我女儿生病——沈总,求求您了!”

    张数华知道,一旦被保镖拉出这间屋子,就死定了,所以死命抱住了一个同事的腿。

    那个同事脸色也骇白了,被他拉扯的踉踉跄跄,却不敢有所动作,生怕沈总会把怒气撒在他头上。

    张数华在挣扎时,钱包从口袋中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各种证件,银行卡还有一张照片都洒了出来。

    本能的,高飞看向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很清秀,一脸欢快的倚在桥拉杆上,风吹起她的裙角,她本能的去压住时,眼里闪过了一抹羞涩。

    这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很真实,也很幸福。

    “沈总,我求求——啊!”

    张数华还在苦苦哀求,看到沈总脸色越来越难看后,马祥过去一脚就踢在了他手腕上,疼的他放开了同事的腿。

    两个保镖马上就拖着他向外走,眼看他就要被拖出去了,却有人说:“等等。”

    听到是男人声音后,马祥猛地回头看去,眼里带着萧杀之意。

    任何人,只要敢违逆沈总的意思,马祥都会毫不客气的收拾他。

    但在看清说话的人是高飞后,他立即垂下了眼帘。

    沈银冰没想到高飞会插手她内部事情,黛眉微微皱起,看向了他也没说话。

    客房内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高飞,张数华死灰一般的眼神,立即就明亮了起来,刚要说什么,一个保镖却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高飞走到沙发上,弯腰从地上拿起了那张女孩子照片,看着张数华问道:“这是你女儿?”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高飞的特殊身份,如果把沈银冰比作是武则天的话,那么高先生就薛怀义大和尚,她的后宫之主。

    没有谁蠢到会招惹沈总后宫之主的,所以保镖马上就松开了张数华的嘴。

    “是,高、高助理,这是我女儿,我女儿铃子。”

    张数华的牙齿咯咯打颤,看着高飞的眼神里带着聚大的希望。

    高飞拿着照片看着沈银冰,淡淡说道:“沈总……”

    沈银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高飞,我在工作,你最好不要参与。”

    “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不过我却有权参与。”

    高飞扭头看了眼张数华,说:“他刚才好像喊我高助理来着,沈总你的助理。”

    其实谁都知道高飞是沈银冰的助理,但却没谁把他当助理看过,而是把他看做了困在浅滩的龙,是当局为沈总配制的‘稳定剂’。

    现在高飞却拿出了他的职务,光明正大的参与公司事物了。

    沈银冰眉头皱的更紧,看着他缓缓说道:“高、高助理,我知道你想给他讲情,可你知道因为他的失误,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损失?”

    高飞笑了笑,说:“在我看来,再大的损失,也比不上一个女儿失去父亲。”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13096/ 第一时间欣赏《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作者:风中的阳光合作所写的《《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为转载作品,《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介绍:
《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