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被当做枪使的张大小姐!
焦恩佐刚才不和张暮涵说明高飞的身份,就是盼着他们之间能发生大矛盾,借此来达成他的某个目的.
现在他站出来,再假惺惺的要告诉张暮涵,其实就是要火上浇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张暮涵是个相当傲的人,虽说对他很有好感,也有和他交往的意思,但总是会在无意中对他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平时俩人外出逛街干啥时,也总是把他当奴仆使用,不容反驳。
焦恩佐很清楚,越是这样的世家女,就越不许别人触犯她的威严。
他已经挑起了张暮涵对高飞的仇恨,眼下再站出来假惺惺的说什么,纯粹是为了以后有个说法:我当时也想跟暮涵解释来着,可她正在气头上,不听我的咋办?
果然,张暮涵一把就打开了他的手,对高飞恨恨的说:“今天,你死定了。”
高飞轻蔑的笑笑,一脸你是个白痴样子的表情,不再理她,而是对沈银冰说:“沈总,我和王局今天来呢,就是为开发区那边的化妆品车间……”
高飞已经从北山集团撤资了,在凤山开发区投资的化妆品车间,也已经和沈银冰没啥关系了,不过当初车间开始建设时,一些必备的手续、合同啥的都是和北山集团签订的,得需要移交。
所以高飞今天才带着王晨来北山集团,却没想到会和焦恩佐碰到一起——这是沈银冰、王晨等人这样认为的,却不知道高飞早就知道焦恩佐要在今天上任了,更是猜到他要闹出点动静来,这才特意选了这时候过来。
高飞也知道,他和沈银冰之间算是没啥关系了,不过因为某些暂时不能对外人说的原因,他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按说,高飞今天和王晨过来,沈银冰得把他们请到办公室协商办理,不该在门口说道什么,但她也明白高飞为什么在门口就提到这些,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了起来。
边说,沈银冰边用余光看着张暮涵,心中冷笑: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那就让你看看更厉害的!别以为出身世家就了不起,别以为知道了我一丁点秘密就能威胁我!只要有高飞在,你这些阴谋都会破产的!
但接着,沈银冰就有了种无力的失落,看着眼前笑眯眯说话的高飞,笑容开始变得苦涩了起来:本来,他可以一辈子这样照料我的。
高飞和沈银冰现场‘办公’,也算随了张暮涵的意思,扣掉电话就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们,开始琢磨等会儿该怎么收拾某人。
至于狼狈万分的张良华,张大小姐是不会在意他现在是啥感受的;大家都姓张不假,但最多也就是在五百年前才算一家的,你就是死了和我也没啥关系,我只要让那个高飞付出敢骂我的代价!
——“小龙啊,老领导特意找人嘱咐过我了,不许我给你开绿灯……呵呵,其实这也是老领导的一番苦心,毕竟这条路太过崎岖,要想走的更远,得经过一些必要的磨练,这个道理很简单,你也该明白,对吧?”
看着穿着一身笔挺警服的刘小龙,刘昌明满脸都是语重心长的意思。
如果刘小龙的老子不是那个谁,就一个分居的副局长,哪有什么资格进入市局老大的办公室,听他在这儿谆谆教诲?
其实,任何一个地方上的领导,最怵头的就是刘小龙这种少爷了:这种人基本都是眼高手低的主,虽说不会狂到说出‘我爸是某某某’的地步,但做事最反感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一意孤行,等出现某种重大失误后,却拍拍屁股闪人,却别处混资历去了。
对这些大有背景的二世祖,没有哪一个领导不头疼,心里恨不得他们就在社会上鬼混好了,最好是纸醉金迷的过一辈子,可千万别来官场让大家担心受怕的。
当然了,领导会特意嘱咐,说要好好管教,别给他留面子啥的,可只有傻瓜才会把这话当真:千万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要是真那样做试试,结果会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呢,当刘小龙来到冀南,去辖下凤山开发区担任副局长后,刘昌明的脑袋就大了,在他来到冀南后,马上就把他请到了办公室,开始谆谆教诲。
在这两个多月内,刘小龙接受了有关工作的专职培训(这是警界的必要程序,只要不是从警校毕业的,都必须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对本职工作也有了深刻的了解,最起码知道警服要笔挺、坐姿要正规,见了领导要先挥手敬礼再说话。
总之,刘小龙给刘昌明初次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态度也很端正,一副甘心受教的样子。
看看说的差不多了,刘昌明就拿起了电话笑道:“呵呵,本来你今天去上任,我这个当叔叔的应该亲自送你去的,可等会儿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所以我就让马副局长陪你下去吧。”
刘小龙赶紧说:“刘叔叔您先忙,其实也没必要麻烦马副局长,我自己也能去的,反正我在开发区那边也呆过几个月。”
刘小龙当然知道,刘昌明说要打算亲自送他上任的话,就是说说罢了。
就算刘小龙身份不一般,但刘昌明是这座城市的公安一把手,厅级干部,绝不会亲自去送一科级下属上任的,有些规矩是必须要遵守的。
刘昌明安排马副局长陪同刘小龙下去,也算给足了他面子了。
“就这样定了。”
刘昌明刚拿起电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刘小龙马上就自觉的站起来:“刘叔叔,我去外面等。”
“呵呵,不用,就是一个侄女打来的电话。”
刘昌明对刘小龙笑着摆了摆手,放下电话拿起手机,接通了:“喂,暮涵,你今天怎么有心情给叔叔打电话了?呵呵,听说你从国外回来后,我家那丫头几次缠着我——嗯?什么?你就在冀南?啊……”
刘昌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等电话中那人说完后才说:“好的,暮涵你先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派人过去!”
刘昌明刚才在提到刘小龙的老子时,尊称是老领导,其实这就是一种客气的称谓罢了,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和刘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是京华张系一派的人,现在听说张家大小姐在冀南竟然遭到某人非礼,登时就怒了:大小姐刚回过没多久,什么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非礼她啊,这不是故意找残吗?这不是故意给我惹麻烦吗!
放下手机后,刘昌明马上就给某分局打电话,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感到北山集团总部那边,必须得保证一个叫‘张暮涵’的女孩子安全,把胆敢非礼她的人抓起来,严肃处理。
虽说担心张大小姐的安全,可刘昌明毕竟是堂堂的市局老大,怎么着也不能为这点事亲自出马的,那样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就像两军在战场上打仗,当官的基本都在后面挥舞着手喊冲啊,杀啊,真正干活的却是那些没啥前途的部下。
刘昌明安排好了后,才想到刘小龙就在眼前,抱歉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时,却听他问道:“刘叔叔,那个张暮涵,是不是张耀明的妹妹?我以前就听说他有个妹妹就叫这名字,只是以前在国外读书,年前刚回来的。”
刘小龙认识的这个张耀明,正是当初曾经在皇朝会所和高飞发生矛盾的张耀明。
刘昌明知道这些年轻人相互间都认识,也没瞒他,苦笑两声说:“是啊,就是暮涵。唉,谁知道她会来冀南,碰到瞎了眼的人敢非礼她——唉,不说了,小龙,我通知马副局长,让他送你去上任。”
刘小龙却说:“刘叔叔,要不这样吧,我也去现场看看吧,大家伙毕竟是来自京里的,也算是自己人了,她要是遭到非礼,我面子上也不好看,能帮她,就帮她一把。”
刘小龙在说这些话时,眼神闪烁了几下。
刘昌明却没有发现,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答应让刘小龙插手此事,是有私心的:万一那个胆敢非礼张暮涵的人来头很大,可要是把刘家也拉进来的话,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高飞今天要办的事,对沈银冰来说根本不算事,所以她也没放心里去,倒是竖着耳朵听张暮涵在那儿打电话。
当高飞说了几句时,沈银冰笑了笑低声说:“那个张大小姐,在打电话说你非礼她呢。”
“我非礼她?有吗?”
高飞一脸愕然,喃喃的说:“你这样的大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时,我都懒得非礼,会搭理这种弱智儿?”
“你……真不要脸!”
沈银冰小脸腾地发红,差点要抬脚狠狠踩某人一下,不过幸亏想到身边还有很多人,又看在这厮是给自己解围的份上,这才只是轻咬了下银牙,冷哼了一声算了。
高飞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扭头看了眼焦恩佐说:“其实那丫头就是个弱智儿,被焦恩佐当枪使还不知道。”
沈银冰这才问道:“那位张大小姐是什么来历?”
高飞没有回答,拿出香烟点上了一颗。
他在拿烟卷时,明显看到沈银冰tian了下嘴唇,很想吸烟的样子,于是就故意递过去:“沈总,来一颗?”
沈银冰马上扭头,看向了别处,冷冰冰的说:“不会。”
“爱撒谎的都不是好孩子。”
高飞收回烟盒,才说:“你还记得去年,在皇朝会所遇到的那个张耀明吗?”
“张耀明?”
沈银冰黛眉一皱,猛地想到了什么:“啊,她是京华张家的人!”
高飞点头:“答对了,加十分。”
虽然沈银冰早就知道焦恩佐交到了一个世家女,可没想到张暮涵的来头会这样大,如果没人护着,人家要收拾她,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第880章 一个弱智儿!
在知道张暮涵的真实身份后,沈银冰总算明白人家为什么要踩她了.
去年在皇朝会所时,张耀明曾经因为她而被高飞收拾过。
张耀明奈何不了高飞,但对付她一个小商人却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张耀明也有可能知道她和高飞已经彻底断绝关系了,这样更加没有丝毫顾忌。
沈银冰相信,张暮涵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今天才专门来找她的茬。
不过沈总却不清楚,张暮涵这样一个天之娇女,怎么可能会和焦恩佐交往呢?
就算焦恩佐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可依着张暮涵的家世,张姐也不会允许她和一个有污点的人交往啊。
看来,这里面有情况——只是,沈银冰没兴趣,也没本事去搞清楚这些事,她只是希望高飞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替她挡风遮雨。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爱一个男人爱到恨极了时,就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折服他,却在自己遇到困难时,忍不住的又想让那个男人保护她。
而且在她看来,还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沈银冰在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高飞:“焦恩佐把张暮涵当枪使,那我能不能把你当枪使?”
高飞小声回答:“我更愿意借给你一杆枪使。”
“留氓!”
“过奖,过奖。”
“不要脸!”
“本色,本色而已。”
“你为什么要帮我?”
恨恨骂了几句后,沈银冰低声问:“我都那样对你了,难道不恨我?”
“恨,怎么不恨?”
高飞收起嬉皮笑脸,淡淡的说:“但我却看不惯我更恨的人来欺负人——这样说吧,别说是你了,焦恩佐就算是欺负我不认识的人,我也一样会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沈银冰的脸,一下子苍白,狠狠咬了下嘴唇说:“那你走吧,我不想让你帮我,我被人欺负死了活该!”
高飞冷笑:“哼哼,我想帮谁,我不想帮谁,那都是看我自己的心情,别人说了不算。”
“我——”
沈银冰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到前面路上传来警车的呜啦声,抬头看去,就看到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般的驶了过来。
看到警车来了后,张暮涵脸上露出了得意。
王副总等人,却是一脸的淡然,有人心想:比拼背景关系,谁能比得上高总?
砰砰几声,随着车门打开关上,一个黑脸警官带着几个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哪位是张暮涵,张小姐?”
孟局长接到刘昌明的电话后,就亲自带人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生怕那位张大小姐会发生什么更大的意外。
“我就是。”
张暮涵扬了下手里的墨镜,一脸矜持优雅的淡定。
这哪像被非礼的样子啊,刘局的电话可把我给吓坏了,京里来的这些阔小姐,就特么的知道大惊小怪——孟局长心里腹谤着,快步走到她面前:“我是某某分局的局长孟凡海。张小姐,您不要紧吧?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暮涵一指高飞,咬着牙的恨声说道:“就是这个人,刚才守着这么多人,胆敢非礼我!孟局长,你现在马上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回局里,要好好的收拾他!”
孟凡海是刘昌明的心腹手下,也算得上是京华张家一系的人,他可以遵从上级命令,在能允许的范围内,做点出格的事,尤其是在上头的上头的领导家人被欺负后。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国家干部,而不是古时候那些阔少小姐的家丁。
现在张暮涵这副样子,就是把他当做了家丁,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假如孟凡海就是一普通警员的话,也许还会对张大小姐唯命是从。
但他孬好不说是个分局局长,堂堂的处级干部,就算有心偏袒某方也得像春雨那样无声无息,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指令,就像猎犬那样马上就呲牙咧嘴的扑上去。
可话又说回来了了,孟凡海就算再不爽张暮涵的行为又能怎么样?
他可是奉了刘昌明的命令,来解救张大小姐、严惩某人的,如果连这种小任务都完不成的话,那他在领导心中的地位,可就会直线下降了。
孟凡海表面神色不变,只是对张暮涵轻点了下头,就快步走到高飞面前,黑着脸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张良华叫嚣着问高飞是哪个时,被一耳光抽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醒过神来,敢对高先生那样纯粹是自己找揍。
孟凡海却不同,他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的,有权对某个犯有非礼女性的嫌疑人询问这些。
不说?
好,来人,铐起来带走,我怀疑他就是那个让整座城市草驴都怀孕的元凶!
高飞可不想让人误以为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元凶,所以很配合孟凡海的工作:“我是高飞。”
“高飞?”
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名字的孟凡海,眨巴了下眼睛,也没多想,深沉着脸的问:“高飞是吧,现在有人指控你非礼良家妇女,请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高飞双眼一翻,看着天上冷冷的说:“我非礼哪位良家妇女了?让她站出来,我和她对质。”
孟凡海当然不会在这儿处理这些,当即否认了高飞的要求:“对不起,还是请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吧。”
旁边的沈银冰不愿意了,走过来说:“孟局,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有失公允了?事情的发展经过,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可以证明,那位打电话报案说是被非礼了的女士,高飞都没有正眼看过她……按照警方办案流程,好像要调查一下现场目击证人吧?”
沈银冰是北山集团的老总,孟凡海是主要负责这片区域的领导,他们俩人自然是相互认识的了。
现在孟凡海见沈银冰也站出来为高飞说话后,就觉得嘴里发苦,刚要说什么,却听那位张大小姐叫道:“孟局长,你和这种人废什么口舌呀,我让你把这姓高的抓起来,你就抓起来得了!你要办不到,那就换人,找个能办了的人来办了他!”
孟凡海的脸,一下子不好看了,觉得这张大小姐也太弱智了,她以为她谁啊?敢当着这么多人,对他堂堂一分局局长这种语气说话!
不过,看在刘昌明和张家的份上,孟凡海还是忍了,正准备和颜悦色的请高飞回局里,配合调查一下时,又一辆警车疾驰而来,吱嘎一声停在大家伙身后。
车门打开,一个年约四旬的警官,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随后下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警官。
看到中年警官后,孟凡海赶紧跑过去,啪的一个立正敬礼:“马局长好,某某分局孟凡海正在执行任务,请马局长指示!”
这位马局长点了点头,小声问了问哪个是张暮涵,就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呀,这就是小涵吧?”
也怨不得高飞说张暮涵是个骄傲自大的弱智儿,孟凡海都对马局长敬礼汇报工作了,这摆明了人家是来自市局,尤其是那张热情到过份的笑脸,这是摆明了为她‘当家作主’的,可她还是愣了下,眼里带着不屑的问:“你谁呀你,小涵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
菊花般的笑容,一下子凝在了马副局长的脸上,变成黑色的了,幸亏孟凡海及时解围:“张小姐,这位是我们市局的马如潮马局长。”
张暮涵这才点了点头:“哦,原来是马局长啊,那个啥,我被一个叫高飞的家伙非礼了,你们刚才赶来的人却不抓他。正好你来了,你看着办吧。”
马如潮的黑脸,马上就变成绿色了,开始在心里大骂自己:草,老马呀老马,你特么的乖乖送人上任就得了,干嘛要腆着脸的来巴结一太妹?她懂事也行啊,可遇到这样一个不熟的,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就在老马后悔不已时,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的警官说话了:“张暮涵,你说高飞非礼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不用问,这个年轻的警官正是刘小龙。
刘小龙在听到有人在北山集团总部非礼张大小姐后,就猜到是谁干的活了,这才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看热闹。
等他看到高飞果然在现场后,还暗中夸赞自己料事如神啥的,不过在见识到张大小姐那幅嚣张嘴脸后,却很是惭愧的要命。
正如他自己和刘昌明所说的那样,他和张暮涵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尽管这次过来是看热闹的,但在张大小姐表现的这样幼稚后,还是为圈子里有这样一号太妹而丢脸,这才赶紧站了出来,生怕她会把大家的脸丢到九重天之外。
听到有人毫不客气的喊自己芳名后,张暮涵又不愿意了,瞪眼道:“哟,你谁呀你?我跟你领导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你给我一边去!”
嚓,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臭丫头,敢和刘爷这样说话!
刘小龙张嘴刚要骂人,却想到现在是警察了,得维护对待人民就像春风那样温暖的光辉形象,强忍着怒气淡淡的说:“张暮涵,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哥哥张耀明来了,他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
张暮涵这才傻眼:“啊?你认识我哥哥?”
刘小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笑着看了眼焦恩佐,问道:“张暮涵,刚才我听你说,高飞非礼你了?”
张暮涵随口说:“是啊,就是他非礼我了。”
刘小龙又问:“你知道高飞是谁吗?”
“他能是谁呀,不就是一个姓高的家伙吗?”
张暮涵说完这句话后,才琢磨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高飞。
“你该知道和你哥经常在一起玩儿的高雅吧?他就是高雅的亲哥哥。”
刘小龙没有再搭理张暮涵,走到高飞身边,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嘻嘻笑道:“她就一不懂事的小女孩,别和她一般见识。”
第881章 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
都说是人以群分,刘小龙既然认识张耀明,在提到他名字时还没有丝毫的客气,这就证明他也是那个圈子中的一员,身份背景不输给张暮涵.
而刘小龙提到高雅——因为秦紫阳拒婚一事,高家二少爷高雅的大名,在京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暮涵自然也听说过。
刘小龙先说自己认识张耀明,又说高飞是高雅的哥哥后,张暮涵要是再想不起某人是谁,那可就是真正的弱智了。
“高飞,原来这就是那个高飞!”
张暮涵再看向高飞的眼神里,除了厌恶和恨意外,还有一些紧张和惊惧。
她在国外时,就曾经听人说起过,张耀明在皇朝会所时,被高家老二的儿子给狠狠羞辱了一顿,却屁也不敢放一个。
张暮涵承认,张家和高家相比起来,是稍微弱了那么一丁点,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吃个哑巴亏后拉倒了啊,怎么着也得找回点面子来才行,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回国后,她曾经专门打听过这件事,想找个机会,给张耀明找回场子——去年张耀明等人趁机为难落日餐厅那一次,就是她的出谋划策,不过随着高飞的强势回归,她派来捣乱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都吃了大亏。
从那之后,她对高飞更没好感了。
只是不等她找到机会,高飞的死讯传来了,这让她多少有点失望,渐渐的就把这个人给忘了,也懒得再理睬有关他的消息。
所以高飞今天忽然出现后,她最多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没想到这个高飞,就是她要打击的那个高飞。
想到刚才要用世家子弟的身份强压警方收拾高飞,张暮涵就有种吃了苍蝇的无地自容: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人家比她好像更牛叉一些,她却指示警方要收拾他,这绝对是很可笑的行为。
张暮涵有些紧张和惊惧,则是因为她听别人说起过某人的‘光辉事迹’,知道这厮是圈子里的一个异类,标准的亡命徒,也可以说是个小人。
宁可得罪君子,千万别惹小人,张暮涵很清楚这个道理,尤其某个小人还有着相当的能量,听说当初在南越芒蓝草甸,和外蒙汉德勒森林,他杀人无数……
综合高某人这些斑斑劣迹,张暮涵要是不紧张,不害怕才是假的。
仿佛知道张暮涵心中是怎么想的,正和刘小龙说话的高飞,忽然抬头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邪恶,一口白牙散出森然的光泽,就像恶狼看到小羊羔那样,让她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不该陪焦恩佐来冀南。
张暮涵敢无视沈银冰,敢对冀南警方颐指气使,无非就是依仗她的特殊身份罢了,但当遇到比她更牛叉,而且还是亡命徒外加小人的家伙时,这种优势顿时荡然无存。
尤其是高飞在冲她笑了一下后,感觉到森然寒意的张暮涵,就有了种脱光衣服站在人家面前无地自容的惶恐,恨不得立马调头就跑:这个人不能惹,最起码现在不能惹!
当然了,她也知道绝不能那样做,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叫输人不输阵,就算高飞比她更强大,可她终究是张家的嫡系,绝不能怯场。
再说了,有张家嫡系这层身份在,高飞还能真把她怎么样?
张暮涵此前的表现有些弱智,实则是被优越感冲昏了头脑罢了,其实这孩子是相当聪明的,眨眼间想清楚这些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看向了焦恩佐,使了个眼色。
她喜欢,在她怯场时,焦恩佐能够像个男人那样站出来,为她这个娇怯怯的女生出头——最起码,也得给她找个台阶下吧?
焦恩佐的表现,却让张暮涵大感失望。
在她看过去时,平时在她面前‘百依百顺’,曾经几次说起过为了她可以去赴汤蹈火的焦恩佐,此时却眼神游离的看向了别处,根本不搭理她。
张暮涵登时就烦了,索性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恩佐,对不起啊,看来我今天帮不了你什么了。”
她主动像焦恩佐赔礼道歉,其实就是在提醒他该站出来做些什么了。
焦恩佐却强笑了声,说:“呵呵,没什么了,反正就是为了工作,我可以试着慢慢融合嘛,相信只要我表现出色,大家应该很快就能接受我的。”
“你——”
张暮涵真没想到,焦恩佐会说出这些话来,小脸腾地通红,再也忍不住的尖声叫道:“焦恩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呀?我来给你撑腰受阻,你却想息事宁人?”
张暮涵的尖叫声,让大家都向这边看来。
焦恩佐可能受到刺激了,猛地咬牙抬起头,却看到高飞正冷冷的望着他,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赶紧看向了别处,声音飘忽的说:“暮涵,事情也没你说的那样严重,现在讲究的就是和为贵嘛……”
“滚尼玛的和为贵!”
张暮涵暴怒,大小姐脾气勃然爆发,抬手就狠狠抽了焦恩佐一个耳光。
和为贵,如果焦恩佐在来冀南之前,就抱着这个宗旨来,她张大小姐有必要千里迢迢赶来给他撑腰,结果却一脚踢在石头上,连台也下不来吗?
现在她吃瘪了,焦恩佐却对她说什么和为贵,让她最后一点面子都被践踏在了地上,她要是不暴走才怪。
这一记耳光抽的太狠了,焦恩佐半边英俊的小白脸登时多了五个手指印,眼里攸地闪过一抹杀意,但随机就消失,就像没事人那样苦笑了声:“暮涵……”
“别叫我名字,你个没种的!”
张暮涵抬手狠狠推在焦恩佐雄膛上,抬脚就向停车场那边快步走去,因为走的太急,还差点崴了脚。
在此之前,张暮涵还觉得焦恩佐是那种优秀的男人,长相英俊斯文,说话风趣幽默,办事干脆利索,比那些小年轻要男人多了。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还算中意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一个窝囊废,在高飞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让她把脸都丢到冀南来了,事后传回京华那边,肯定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其实这也不能怪焦恩佐,他实在是被高飞给折腾怕了。
以往俩人交锋的那几次,无论他是在明还是暗,不管占有多大的优势,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尤其是在破军美洲分部时,他更是差点被当场干掉。
现在,焦恩佐好不容易才洗白了自己,有了‘合法公民’这层外衣的保护,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和高飞明面上对着干,在实力未曾强大之前,他都会有多远就要躲多远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窝囊表现彻底失去了张暮涵,或者说是张家的支持,但这又有什么呢,能大能小才是龙,能屈能伸才是英雄。
看到张暮涵掩面疾奔后,沈银冰赶紧对司机小孙说了句。
小孙会意,连忙启动车子追了上去。
虽说北山集团上上下下对张暮涵都没啥好感,但她的身份毕竟在那儿摆着,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张家势必会把责任追到北山集团头上。
对沈银冰释放出的善意,张暮涵倒是没有拒绝。
只是在上车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高飞伸出了右手中指,猛地一戳!
“草,小屁孩敢特么的挑衅我?”
高飞大怒,挽起袖子就要追上去,却被刘小龙及时拦住:“哥们,暂歇雷霆之怒,刚才我不就说了嘛,她就一自以为是的低能小女孩,今儿丢了这么大脸,羞愧的无地自容,也只能以这种低能方式来找回点面子了。和她一般见识,有意思吗?”
扭头看了车子那边一眼,刘小龙又笑嘻嘻的低声说:“再说了,对付这种低能小女孩,暴力可不是最好的办法。”
高飞冷笑着问:“那你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办法?把她肚子搞大?”
刘小龙俩眼珠子瞪大,翘起大拇指:“真所谓英雄之见略同,哥们支持你!”
“滚开,对这种发育不全的小女孩,老子没啥兴趣。”
高飞骂了声,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刘小龙:“哟呵,穿上这身皮,还真像回事。怎么,你决定要进军官场了?”
刘小龙不屑的耸耸肩:“老爷子的意思,我没啥办法。”
“现在什么职务?”
“分局局长!”
“是副的吧,还是那个最靠后的,最不管事的。”
和刘小龙说话,高飞从来都不知道啥叫客气。
“靠,说话不带刺,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
刘小龙骂了声,刚要说什么却又飞快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王晨,接着贼兮兮的笑着低声说:“知道不,哥们这个副局长虽说排名最靠后,但只要你能在王局那边给美言几句,日后哥们在开发区那边,也是横着走的主。”
“哦,你去开发区了。”
高飞当然清楚刘小龙为什么要去开发区干这个副局长,不过却不明白王晨为什么能帮上他,正要问什么,却又忽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王晨要升官了?”
“嘿嘿,开发区那边获得新生,这和王局的出色能力有很大关系,再说了,她后面是谁支持啊,对吧?”
刘小龙笑嘻嘻的,满脸都是你懂得的意思。
王晨现在就是招商局的局长,要是再更进一步的话,看来得步入区领导班子了。
王晨下地方工作没超过半年,却很快会成为区领导人,这种升迁速度的确有些骇人。
不过刘小龙说的也对,王晨只要能做出成绩,背后有陈家支持,还有方小艇那边的提携,升迁速度当然不会慢了。
“欢迎焦先生荣归故里。”
就在高飞和刘小龙窃窃私语时,沈银冰走到了焦恩佐面前,大大方方的伸出了右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遮掩了她话中的刺。
“谢谢沈总。”
焦恩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赶忙沈银冰握了下手。
第882章 胳膊上的血痕!
本来,北山集团上上下下对焦恩佐就没啥好感,再加上今天他又请来张暮涵为他撑腰,大家伙对他的厌恶算是到了极端.
沈银冰绝对是最最痛恨焦恩佐的人,不过出于某些客观原因,她却不能把他拒之门外,就像高飞很想掐死他,却也只能忍着那样。
有时候,只为了图一时之快就做事,绝不是狼的行为。
再说了,焦恩佐只要敢来北山集团上任,本身就证明了他背后有人支持。
对焦恩佐笑了笑后,沈银冰就缩回手走到了马副局长,和孟凡海面前:“马局,孟局,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就请两位去上面喝口水吧。”
马副局俩人今天丢了这么大个人,哪有脸再上去喝水啊,赶紧笑着说目前有工作需要去做,等日后有空再叨扰沈总吧。
刘小龙这时也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冲王晨挤眉弄眼了下,跟着马副局上了车。
从头至尾,刘小龙都没有搭理沈银冰。
他觉得这女人太不地道,如果他是高飞的话,肯定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眨眼间的工夫,几辆警车先后离去。
沈银冰没有再打理焦恩佐,来到王晨面前笑呵呵的寒暄了几句,请她和高飞上去喝茶。
高飞今天本来就是有事来北山集团的,所以当然也没客气,就和王晨一起,在沈银冰等人的簇拥下走上了台阶。
至于焦恩佐,看在董事局的面子上,沈银冰也安排了王副总几个人特意相陪。
走进大厅门口时,高飞脚步稍稍停顿了下,看了眼张涛随即漫不经心的对沈银冰说:“这个女孩子的精神面貌很不错。”
“哦?”
沈银冰一脸随和的笑意,也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呵呵,我一向钦佩高先生的眼光,你说不错的人,能力肯定是出众的。”
高飞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迈步走进了大厅内。
等数十个中高层拥着高飞等人都走进大厅后,张涛的同事一脸羡慕的低声说:“小张,恭喜你,你应该很快就被调整工作岗位,去上面工作了啦。”
去上面工作,就是去总部的各个科室工作,待遇要比礼仪小姐高很多倍。
能够去上面工作,算是众礼仪小姐们的终极目标吧。
张涛听后,眼神发亮的谦虚道:“哪能呢,沈总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
同事酸溜溜的说:“唉,死丫头你就别装矜持了,高总今天帮了沈总那么大一个忙,她当然会有所感谢了。你能被高总特意夸赞两句,沈总那样聪明的人,会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啥,咱先说好了,今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这些小姐妹!”
张涛咯咯一笑:“不会吧,高总可不在集团上班呢。”
同事撇了撇嘴:“他虽然不在集团上班,难道你看不出王副总等人看他时的眼神吗?他说出来的话,可要比任何人都管用的。”
张涛轻轻咬了下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在叹气:唉,如果高总仍然在集团工作就好了。
北山集团今天的工作重点,就是迎接焦恩佐。
虽说刚才发生了一些不快,让大家更看不起焦副总了,不过沈银冰还是给予了足够的面子,为他召开了热烈而隆重的欢迎会。
焦副总心情明显不怎么好,在沈银冰致欢迎词后,随后站起来说了几句‘以后大家将紧密团结在沈总身边,为建设集团发挥出更大的力量’之类的演说后,就匆匆去他的办公室了。
他的办公室,也是沈银冰早就为他安排好的,就在14楼,和颜红、王副总等副总一个楼层。
等张良华关上房门后,焦恩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砸在了沙发上,里面的手机啥的都蹦了出来,幸亏地上铺着地毯。
“焦副总。”
半边老脸依旧红肿的张良华,走过来低声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
“要什么?”
焦恩佐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平静了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默半晌后才淡淡的说:“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先安心工作。今天姓高的能帮她撑腰,但他总不能每天都呆在她身边吧?更何况,她也——哼。张秘书,你去综合处,先把集团架构人员名单,上个月的业绩、奖金福利等资料拿来,我要细致研究一下。”
一般来说,一个集团就是一个缩小了的国家,不管当权者威信有多高,也会有她不满的,毕竟再优秀的当权者,也无法顾及所有人的利益。
既然有得意的,那就有示意的,尤其是北山集团现在是股份制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由沈银冰**了,所以很必然的就会出现派系。
焦恩佐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些对沈银冰不满的人,来拉拢为自己所用。
不得不说,经历过那么多事后,焦恩佐的心机又深沉了很多。
张良华答应了声,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焦恩佐弯腰捡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笑了,接起了电话:“喂,世美啊,多日不见,你还好吧?”
——焦恩佐在他自己办公室内发狠时,高飞和王晨来到了沈银冰的办公室内。
颜红作陪,暂时代替了苏青,为大家满茶倒水,高飞倒是欣然接纳,王晨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想想也是,北山集团现在可不是昔日可比的了,高飞撤资后市值也高达两百多个亿,王晨只是一个开发区招商局的局长,颜副总亲自伺候她,她当然会感到受宠若惊。
王晨知道高飞和沈银冰还有话说,所以等大家寒暄两句后,就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对王晨的合理要求,沈银冰自然没有任何意义,马上就安排颜红亲自和她交接手续等遗留问题。
颜红在带着王晨离开之前,很有深意的看了沈银冰一眼。
沈银冰默默的点了点头。
高飞看到了俩人之间的这个动作,却没吱声,端起茶杯喝起了水。
等颜红俩人离开后,沈银冰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望着高飞认真的说:“高飞,谢谢你。”
高飞放下水杯,淡然笑道:“你已经谢过好几次了,别这样客气。”
“不客气不行,如果今天不是你出现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沈银冰抿了下嘴角,说:“只是我不明白,张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和他走到一起呢?虽然他现在算是‘改头换面’了,可当局相关部门肯定还会紧密关注着他,张家那样的名门望族,怎么可能会允许张暮涵这样做?”
高飞想了想,才说:“张暮涵和焦恩佐交往的事,张家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也可能只是张耀明。要不然凭借他们家的政治智慧,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焦恩佐和张暮涵谈什么朋友,很可能是有心人安排的。比方,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他们俩人在无意中相认,并给她留下了合适的印象。”
沈银冰点头表示同意:“看来也唯有这样了,不过今天我们算是得罪狠了那位张大小姐。”
高飞不屑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在等沈银冰解释,如果她愿意说的话。
沈银冰没有说话,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高飞偶尔喝水的声音发出。
焦恩佐怎么会被洗白,北山集团内所谓的董事局内,都是有哪些人等问题,沈银冰也许做不到门清,但肯定能知道一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银冰却始终没有说话。
高飞放下了茶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要说什么时,她终于开口了:“高飞,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不想,是因为就算你知道了,暂时也无法改变什么。”
高飞嘴角勾了下,淡淡的说:“这些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必要改变什么。”
沈银冰的脸,马上就白了下,呵呵笑道:“是啊,你说的不错,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沈银冰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嗯,那个什么,你接下来要忙什么?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中午约了人。”
“那、那晚上呢?”
“晚上,晚上我要回京华。”
高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回来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去见我爷爷他们。”
“嗯,是时侯该见他们了。”
沈银冰的邀请被接连拒绝后,眼里带有了明显的失望之色,还有不甘和无奈,却没有再说什么,转出桌子走到高飞面前,伸出右手:“那,我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呵呵,还要握手啊,搞得这样正式。”
高飞呵呵笑着,和沈银冰握了握手,正要松开时,目光却猛地一凝,抓主了她的衣袖。
下意识的,沈银冰就要挣扎。
高飞却不给她机会,一把就将她的袖子挽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沈银冰那本该嫩如莲藕的胳膊上,多了数十道浅浅的血痕。
那些血痕,有得疤痕已经发黑,有得却很‘新鲜’,最下面一道,还随着她刚才的挣扎动作,溢出了血丝。
任何一只绝美的手臂,忽然出现这么多血痕后,都是一种大煞风景的事,还透着诡异。
在被高飞强行挽起袖子后,沈银冰就扭过了头。
高飞又拿起她的左手,挽起袖子看去,那条胳膊上也同样有数十道血痕。
“这是怎么会是?”
高飞阴沉着脸的问道。
“不管你事,别问。”
沈银冰挣开双手,飞快的放下了衣袖。
高飞皱眉,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银冰眼睛盯着地面,低声说:“我都说不管你事了,你还问!”
高飞有些烦,猛地抓主沈银冰的衣襟,向怀里一拉骂道:“么的,你到底说不说?你可知道长久以往这样下去,会改变你的性情?”
第883章 蛮横的高先生!
凭着高飞的眼力,一眼就就能看出,沈银冰胳膊上的这些血痕,都是她自己用刀片划出来的.
因为自己动手划,和别人划的力道,角度以及皮肤受疼,身体技能反应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个比方,有人忽然拿刀子在你胳膊上割了一刀时,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体机能根本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这刀口就会加深一些。
相反,如果你自己用刀子划,那么你心里、身体都做好了反应,刀片在划下去后,皮肤、既肌肉就会本能的收缩,与被人突然割一刀时所用的相同力道相比,就要浅了许多。
高飞在看出这些血痕都是沈银冰自己划出来的后,又说她长久这样下去,性情就会被改变。
自己拿刀子割自己,这是一种傻到极点的自残行为,就像吸烟那样,开始时会觉得很呛,甚至还会有恶心干呕的感觉,但只要能慢慢适应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自残,就像吸烟那样也会上瘾的,而且长久这样下去,对自残的力度要求会越来越大,才能达到想要的感觉,如果不加制止,就这样放任下去,总有一天沈银冰会变成一个变态的受虐狂。
听说过那些喜欢被人捆起来,被滴蜡被鞭子狠狠的抽,抽的满身是血却更加兴奋的事儿吧?
那就是受虐狂。
在发现沈银冰有这方面的倾向后,高飞再也不能不关心了。
沈银冰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捂着袖口,又向办公桌后面走去,却被高飞抬手就采住了头发,拉了回来。
“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沈银冰吃痛尖叫出声。
高飞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自己割自己?”
沈银冰秘密被揭穿后,恼羞成怒了:“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又不是割你的肉!”
“你!”
高飞忽地抬手,就要狠狠给她一耳光。
沈银冰却连眼睛也没眨,倔犟的昂着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高飞的手举了半天,缓缓放了下来。
沈银冰冷笑:“你怎么不打了呀?我早就知道,你其实很想教训我。”
高飞放开她,沉声说:“我再问最后一遍,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可奉告。”
沈银冰整理了一下发丝,冷冷的说:“如果你非得想知道,那就是我喜欢,你管得着吗你?”
“神经病,我懒得管你。”
高飞算是真烦了,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看着高飞的背影,沈银冰狠狠咬了下嘴唇,才止住眼里的泪水淌下来。
高飞在伸手去抓门把时,却又慢慢的转过了脸,说道:“我知道了。”
沈银冰重重吸了下鼻子,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了你?”
高飞语气平静的说:“你是用疼痛来抵抗忘忧粉。”
沈银冰那晚违背了孙老三的命令,救下了眼镜,并在叶心伤和神秘风衣男人的帮助下,干掉好几个组织上的人,彻底惹怒了组织,这才让颜红带话来说要给她们停一个月的货。
这些事,高飞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忘忧粉对人的控制力,直到快要走出去时,才猛然想到沈银冰这样做,很可能就是抵抗没有忘忧粉的痛苦。
擦了擦鼻子,沈银冰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双手有些发抖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缓缓坐在椅子上,沈银冰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你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能找到代替忘忧粉的东西,或者别的解决办法?”
高飞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忘忧粉真的对人体无害,只有超乎寻常的控制力?”
沈银冰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坦然的回答:“如果忘忧粉不能让人产生这样强大的依赖性,那么它绝对是对人体最有益的天然绿色营养品,这一点已经确定了。”
高飞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
沈银冰问出这句话时,高飞已经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焦恩佐嘴里的世美,就是曾经在泉城步行街上开西餐厅的那个林世美。
高飞在步行街开了落日餐厅后,很快就把林世美的皇家西餐厅挤出了步行街,被迫无奈下,他只好去别处开店,不过效益却一直不咋样。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焦恩佐成了北山集团副总的消息,立马屁颠屁颠的赶来了,希望能和焦恩佐合作,去干一桩大买卖:倒腾钢材。
倒腾钢材除了要有钱外,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关系,而焦恩佐能够和张家大小姐成为好朋友,这样的关系可谓是相当够硬了,林世美这才找了上来。
“捣腾钢材生意?呵呵,占用资金数量大不说,而且资金回笼也慢,有必要搞这个吗?”
听林世美说完后,已经重新恢复了优雅淡定的焦恩佐,不屑的笑了笑。
林世美有些发愣:“恩佐哥,你有更好的生意?”
焦恩佐反问道:“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林世美稍微合计了下,不确定的说:“大概有七百多万吧。”
七百多万,对于一般人家来说那是相当不得了,假如林世美餐厅没有被某人搞垮的话,他的资产能达到一千万。
“七百万,还凑合点。”
焦恩佐沉吟着说:“世美,我现在已经是集团副总了,就算和小冰在过去有些不快,但总能掌握一两个实权部门,在公司内有一定的威信,如果你对公司后勤供应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倒不如把这些钱投到这方面。”
焦恩佐要拉林世美一把,除了看在大家是亲戚的面子上,最主要的就是要在北山集团找个帮手,不管怎么说,林世美也和沈银冰有关系,只要能把他使唤好了,也算是个助力。
林世美可不知道他的恩佐哥在算计他,闻言高兴的说:“好啊,好啊,那就有劳恩佐哥了,不知道要不要和小冰商量一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焦恩佐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砰的一声。
“谁!?”
焦恩佐大怒,腾地一声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门口看去。
等他看清楚是谁进来后,脸上的怒气就变成了悻悻之色。
而林世美,脸色也阴晴不定的,下意识退到了窗口。
一脚踢开门进来的人,是高飞。
焦恩佐对高飞是怕极,不过守着表弟,再加上办公室算是他的地盘,他也不能表现的太熊包了,冷冷的问:“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飞根本没有打理林世美,就像不认识他那样,快步走到焦恩佐面前,抬手就去抓他衣领子。
“高飞,你要做什么!”
本能的,焦恩佐就抬手去挡。
恩佐哥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当初在阿斯朵丽挟持马航456次航班时,那个空警就是小看了他,结果被他在瞬间就割喉了。
还有中东那次,是在詹姆斯、白板和芭芭拉的三人合力狙击时,他也从容遁入地道。
如果高飞只是一般人,焦恩佐这本能的反应,肯定会起到一定的效果,不但能挡开他的手,还能借机曲肘猛地捣在他心口,让他知道焦某人的厉害。
可惜高飞不是一般人,俩人的武力值更不在一个档次,在焦恩佐抬手来挡时,右手一闪一缩,采住了他头发,猛地把他脑袋往下按去的同时,右膝已经迅疾提起,重重磕在了他下巴上。
“啊!”
随着焦恩佐的惨叫,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把舌头差点咬断。
高飞才不管焦恩佐会有多么疼,提起他脑袋,右肘一晃搁在了他脖子上,直接把他压在了沙发帮上,冷森森的说:“无关人等给我滚出去。”
办公室内总共就林世美这个无关人,在看到高飞悍然对他恩佐哥动手时,下意识中还要过来解救来着,但听到高飞的冷喝后,没有片刻停留的抱着脑袋跑了出去。
林世美不是不管焦恩佐,他是去找保安了。
满嘴是血的焦恩佐,眼里带着惊恐的望着高飞,嘶声问道:“高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根本担负不起!”
高飞右肘一用力,冷笑着问:“哦,那你说说,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
林世美张大嘴巴,呼吸艰难的说:“我、我要是出事了,沈银冰也、也别想活下去!”
高飞松开手,站起身说:“我不会杀你。”
听他这样说后,焦恩佐放心了很多,捂着咽喉咳嗽着问道:“那、那你想做什么?”
高飞把右手伸到他脸前:“我来和你要东西。”
“什么东西?”
“忘忧粉。”
“忘忧粉?”
焦恩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抬头看着高飞,眼神闪烁:“你和我要忘忧粉?”
“别胡思乱想了,我才不会傻到被那东西控制。”
高飞明白焦恩佐在想什么,冷笑着说:“我是来替沈银冰要的。”
孙老三停了沈银冰货的事,焦恩佐也知道了,现在才明白高飞的意思,苦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能替她说说话,恢复她的供货吧?”
高飞也没否认:“昂,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
“你错了,我没有,我和她一样,都是别人的傀儡。”
焦恩佐再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镇定了下来:“高飞,我知道咱们之间发生过很多误会,可我真没有骗你,我和她一样,都是受人控制的。”
高飞沉默片刻:“那好,我就暂时信你。把你的货交出来。”
“我没有。”
“你没有?”
“我是AB型血,对忘忧粉免疫的。”
焦恩佐一脸轻松的说:“他们控制我,是用别的方法,我不能告诉你。”
高飞眉头皱起:“那,谁有?”
“张良华有,就是我的秘书。”
“叫他进来。”
高飞晃了下手腕:“我和他谈谈。”
第884章 梦到你死了!
高飞出了办公室后,沈银冰就一直呆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香烟早就灭了,灰白色的长长烟灰微微垂下,看来这支烟没有吸几口.
以前她在吸烟时,总能从中获得一些满足和慰籍,可自从高飞出门后,她却再也没吸一口后,只觉得烟草的味道竟然充斥着血腥,就这样呆望着它,任由它自个儿燃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高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银冰的手一哆嗦,烟灰落在了桌子上,本能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了?”
高飞没有说话,右手一仰,一个白色的东西呈抛物线状扔了过来,很轻松就被她接在了手中。
这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一点粉末。
看到这个小瓶子后,沈银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里面的东西了,为了得到里面的东西,不惜每天要在自己胳膊上来很多刀。
手有些哆嗦的打开瓶子,沈银冰刚要把里面的粉末倒在嘴里时,才想到高飞就在面前,狠狠咬了下牙后低声问道:“我、我可以用吗?”
高飞抬腿坐在了办公桌一角,回答说:“我拿来就是给你用的。”
“谢,谢谢。”
沈银冰不再犹豫,一下子就把那点粉末倒在了嘴里,昂着脖子闭上眼,就此一动不动。
她这无比享受的样子,让高飞很好奇,甚至都想搞点忘忧粉尝尝——不过想到自己是O型血,对这玩意没啥抵抗力后还是算了,免得自讨苦吃被人控制。
“呃!”
几分钟后,沈银冰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双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精气神,就像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一口气睡了两天那样,精神百倍的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高飞也没隐瞒她:“我去找焦恩佐了,不过他用不着服食这东西,倒是他带来的那个秘书有,所以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就借来暂时给你解解馋了。”
“借?恐怕是硬抢来的吧?”
“别小看我,其实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哼,鬼才信。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只要能得到,无论让做什么都……”
说到这儿后,沈银冰闭上了嘴,她不想再说下去了。
高飞说话了:“其实我很奇怪,就像你们组织上依靠这玩意来控制人,按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就没人管呢?”
沈银冰冷笑一声:“管?怎么管?谁离不开这玩意又没有写在脸上,再说组织又特别严密,谁知道谁被组织控制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傻瓜也能猜出,组织上肯定有大人物在兜着。”
高飞问:“是贪狼,还是七杀?”
沈银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高飞还想再说什么,却注意到已经十二点多了,抬腿从桌子上下来:“我得走了,等王晨办完这边的事后,麻烦你派人送她回去。至于忘忧粉的供应,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沈银冰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在高飞转身要走时,忽然幽幽的问道:“高飞,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高飞背对着她,沉默片刻:“我要不对你好的话,有人会不愿意。”
沈银冰眉头一挑:“那个人是谁?”
“你早晚会知道的。”
高飞耸耸肩,说:“其实,我帮你,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也许,他甚至都不希望我帮你。还有,其实我也不愿意帮你,因为我、我很讨厌你。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他能为我这样做而高兴。”
沈银冰没有在意被高飞讨厌的话,目光闪动,再次问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等高飞回答,她又问:“是个女人吗?”
高飞的回答却很出乎她的意外:“是男的。”
“男的?”
沈银冰皱起了眉头,喃喃的说:“男人中,除去我早就去世的父亲,还有谁能这样在乎我?你自己也说了,你也很讨厌我的——高飞,你不会是像我一样,是受人控制了吧?这样做,只是讨好那个人。”
高飞笑了,背对着沈银冰小声的笑着,笑声中带有一丝凄凉:“是,我这样做是为了讨好那个人……因为我欠他的,所以才努力弥补。沈银冰,但我可以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谁能控制我,没有谁!”
说完这些话后,高飞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那个人,是谁?”
沈银冰慢慢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望着桌子出身。
脚步声响起,苏青来到了敞开着的门前,低声说:“沈总,该吃午饭了。”
“哦,我还不饿。”
心事重重下,沈银冰摆了摆手,就在苏青要关上门时说道:“对了,通知一下人事处的苏小梅,让她给那个叫张涛的礼仪小姐调换一下工作。”
苏青回答:“好的,要调换到哪儿呢?”
沈银冰想了想说:“就去周部长的公关部吧,看她很善于和人交往的。”
——高飞推辞了沈银冰的共进午餐邀请,是为了要见萨拉娜。
萨拉娜,是年前高飞前往汉德勒森林时的向导,一个非常彪悍的蒙古女人。
她带着儿子来到内地后,被刘小龙安排在了一个普通小区内,也给她儿子找了个好一点的学校,刘爷亲自出面,安排这点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高飞见她,是萨拉娜主动邀请的,地点就在东路一个不大的饭馆内。
萨拉娜来到内地后,穿着打扮倒是新潮了许多,肤色也白了许多,头发拉直披散了肩膀上,微微发蓝的眼眸,高高的鼻子,很有一番东欧美女的样子。
唯一不变的是气质,草原人那种特有的随意或者说随便气质,半敞着牛仔装,露出里面的白色无袖体恤,几乎要被那两个很大的半球给撑破,脖子里挂了个竹牌,好像是自己搞得那种。
萨拉娜健壮的体格,与不羁的气质,倒是显得她有种另类的性感,这也怪不得刘小龙对她产生了好感。
实际上,越是那种体格偏弱的男人,就越是喜欢萨拉娜这种野性十足的女人,那样可以满足男人骨子里的某种那个啥。
“嗨,在这边!”
高飞一进门,萨拉娜就从窗口那边站了起来,左脚踏在椅子上,水磨蓝的牛仔裤,把她左边的臀显得越发浑圆,弹性十足,如果真拿根棍子抽上去,指不定能把棍子给反弹折,吸引旁边用餐的男人,都偷偷的看啊看的。
高飞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了她对面椅子上,把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问道:“怎么,在这儿生活还习惯吧?”
萨拉娜从桌子上拿起烟盒,甩给高飞一颗后,自己也叼上一颗,没点燃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就是觉得有些气闷,感觉这天太矮了些。哦,对了,你的护身符呢?”
萨拉娜所说的护身符,就是当初在外蒙汉德勒森林时,高飞要去找受伤的铁屠,她送给高飞的那个牛骨护身符。
当时她曾经说过,那个护身符是被萨满祝福过的,相当于开光了。
实际上,高飞和铁屠在成吉思汗陵的大雄宝殿内,被那些魔幻而干扰时,护身符的确起了神奇的作用,竟然从里面传来了焚音,这才让他清醒了过来。
高飞却愣了下:“护身符?什么护身符?”
萨拉娜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下来,放下左脚坐在了椅子上,淡淡的说:“就是我送你的那一个。怎么,是不是觉得难看,所以就扔了?”
她虽然大大咧咧,可终究是女人,而且还是那种重情重义的女人,要不是对高飞有好感,存了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的意思,绝不会把护身符送给他的。
那个牛骨护身符,可以说是萨拉娜的‘传家宝’,她当时说是自己求来的,实际上那是她祖传下来的,要不然当初高飞在受到魔幻进攻时,也不会显现威力了。
她怀着某种感情把从小就贴身佩戴的护身符送了人,高飞却一脸想不起来的样子,萨拉娜当然不高兴了。
高飞眼珠一转,讪笑两声:“啊,你说的是那个护身符啊?嗨,我怎么会扔了呢?那个啥,咳,我前段时间不是受了点伤吗?朋友在给我疗伤时,取下来存放在他那儿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拿回。”
高飞以为他说的很在情在理了,但萨拉娜却冷笑一声:“哼,你别骗我了,你们汉人就是心眼多,把别人当傻瓜。你知道那个护身符戴在脖子里后,脖子里就会留下浅灰色的印痕吗?”
“是吗?我还真没注意。”
高飞下意识的向脖子里看去时,萨拉娜却扑哧一笑:“哈,和你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会留下印痕呢?护身符虽说年代久远,可拴着它的皮筋却是我刚换上的。唉,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我已经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你有权利处置它。”
高飞苦笑,就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服务生及时走了过来:“请问,现在可以点餐了吗?”
萨拉娜抢过服务生手里的菜谱,随意翻阅了几下就扔在了桌子上:“捡着好吃的来几个,再来两瓶白酒。”
借着服务生把刚才的尴尬掩饰过去后,高飞问:“看你煞有其事的样子,约我来这儿做什么?”
“不是煞有其事,是认真的。”
萨拉娜张嘴,把烟雾喷在了高飞脸上:“我想回老家去了。”
“什么?”
高飞一愣:“为什么要回老家呢?在这儿生活的不习惯?”
草原人在内地生活,还真不怎么习惯,无论是气候水土,还是民俗等,相差都太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古以来关外的人,都渴望能迁到内地来,毕竟关外的日子太苦了。
“也不是不习惯,就是最近总是心神不定的,老做梦,梦到……”
看着高飞的眼睛,萨拉娜轻声说:“梦到你死了。”
第885章 神奇的护身符!
“啥,梦到我死了?”
高飞满脸都是被骇了一跳的样子,随即失笑出声:“呵呵,别闹了啊,我这人命硬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在外蒙地下几百米深处,我最终不也安然无恙了?”
萨拉娜一脸烦恼样子,皱眉说:“我没有闹,是说真的。”
高飞感觉尴尬了起来:“哦,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梦到我死了的?”
“我梦到。”
萨拉娜想了想,轻声说:“我梦到你先是被放在一个满是黑色毒蛇的水潭里,后来又被放进一口大棺材里埋在地下,最后又挖出来放在了一间屋子里……那件屋子很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一口大棺材,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就像再次陷入那个未知的梦中后,萨拉娜的眼神开始呆滞,声音也空灵了起来,仿佛周围那些食客的话语声全部消失,把高飞带入了一个没有丝毫声响的世界:“我看到,墙角慢慢有了蜘蛛网,棺木开始慢慢的腐朽,我忽然站在了棺材面前,拿手指轻轻一碰,棺材就变成了粉末,露出了你的尸体。”
下意识的,高飞伸手裹了下衣服,觉得背后好像有些发冷。
萨拉娜仍然在喃喃道:“你的尸体不像正常人那样,死后会腐烂,最终会变成一具骷髅架子,而是呈现出雪白的透明色,就像白瓷那样,连周身的血管,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当我试着用手指碰你一下时,才知道你的尸体不是白瓷,好像橡胶那样,手指拿回来时,能带起一丝黏黏的丝,看起来很恶心。”
——高飞慢慢的缩回右手,右手食指沾上了一些黏黏的丝,就像熬开了的橡胶那样,黏性很大,还带着一些腐臭的异味,闻起来很恶心。
莫邪征东就站在他身边,脸色淡定,目光只是盯着高飞脖子里的那个牛骨护身符,动也不动。
高飞脖子里带着的那个牛骨护身符,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块斑驳的牛骨,很普通的样子,但这时候却在火把闪烁的火苗下,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天然的洞穴内。
这个洞穴就像一个特大号的瓶子,出入口狭窄、狭长,最高处得有三四米高,最矮处却只要伸手就能碰到顶端,就像一条不规范的隧道那样。
顺着翻着青黑色隧道向里足有一百米后,眼前才会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约上千平米的天然洞穴,高达七八米的样子,四周黑色的怪石林立,地面却很光滑,看样子被人工打磨过,就像一个礼堂那样。
由于这个‘大礼堂’是深处地下的缘由,温度很低,空气潮湿度也很大,不时有晶莹的水滴从上方垂下,砸落在地面上,却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在礼堂四周林立的怪石下,摆放着上百口棺材,每口棺材都没有盖子,就这样敞开着,让高飞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尸体。
每一口棺材里,都躺着一个盖着黑色龙袍的年轻女人。
黑色的绣金龙袍,不是穿在她们身上,而是重叠着盖在她们腰间,遮住了女性特征,双肩,双腿却暴露无遗。
黑色,在地下楼兰中是最被崇尚的,就像在外地古时的封建王朝,皇室崇尚黄的颜色那样。
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大礼堂内的气温虽然很低,可潮湿度太大了,很容易衍生细菌,但这些女人的尸体却没有腐烂。
她们个个都有着惊人的美貌,每个人看上去好像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微微闭合着双眸,双手合拢放在雄前,握着一柄代表权势的金色长剑。
这些女人,或者干脆说女尸,不管年代有多久远,都保存的相当完好,连眼睫毛都没有少一根,所有女尸脸上都带着淡定的从容,好像她们没有死,只是在沉睡罢了。
不过所有的女尸,除了衣服和发丝之外,果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呈现雪白的透明状,就像是一些白色玻璃制品那样,很诡异,也很——肃穆。
这个洞穴,就是地下楼兰历代楼兰王驾崩后安息的地方,年代越是久远,棺材就越靠近里面,棺木摆放的很整齐,每排都是九口。
九,是最大的数字。
这个洞穴,有个很笼统的名字:修罗道。
在佛经中,修罗道就像天道、人道那样代表着一个世界,但在这儿只代表坟墓。
这是高飞第四次来到修罗道中了。
按照地下楼兰的规矩,修罗道是这个国家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与森林中的通天神殿一样,一千多年以来,除了森林神殿中的大祭司,和灵蜥外,就只有新任楼兰王才能来这个地方。
每一任楼兰王一生中会有两次机会进入修罗道,第一次是登基、为上代楼兰王扶灵枢时会进来这儿,第二次却是在她本人驾崩后,由下一任楼兰王扶她的灵枢进来,然后就再也不会出去了。
可这些规矩在莫邪征东这一代被打破了——她不但在登基后、还没有驾崩西归时进来了,而且还带着高飞这个外人进来了。
第四次进来。
根据楼兰王室的古老传说,修罗道内是世间阴气最重的地方,女人进来一次后也谢会感觉浑身发冷,大祭司,还有抬棺进来的灵蜥,他们都是男人,在出去后都会萎靡好几天,仿佛掉了魂那样。
修罗道,本来就是地下楼兰的绝对圣地,内里带着诡异和伤人的阴气,所以从来不需要人专门把守,就连最喜欢阴冷的蛇儿等动物,都不会涉足于此。
任何人想来就来,只要你敢。
上千年来,除了大祭司和灵蜥抬棺材进来外,没有谁愿意来这儿,打死都不愿意来——莫邪征东带着高飞来了,不用请示谁,也不用防备谁,因为黑石山的山阴处,本来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连动物都不来。
她在登基后的有生之年,擅自来到修罗道,甚至还带着高飞一起来,这已经彻底违背了王室的某些规定,如果让大祭司拓拔千钧知道的话,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毕竟这儿是地下楼兰最为神圣的地方,列代楼兰王遗体都在这儿,莫邪征东擅自进来还到罢了,反正这儿是她最终的归宿,可高飞却是个彻底的外人,他的到来,对于列代楼兰王来说就是个亵渎。
莫邪征东高飞来这儿,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想探索某个神秘的现象。
自从高飞上次在长街上昏倒后,楼兰王就再也不敢让他随便上街了,不过也知道他总是憋在王宫中,对他的身体健康恢复没啥好处,于是就带着他从王宫后门出来,沿着黑龙山山脉,去人少的地方散步。
黑龙山山阴下面,森林密布,人迹罕至,空气清新,百花齐放,绝对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有一次,她陪着高飞来到山脚下时,俩人都听到一种仿似来自天外,又好像来自地底深处的空灵焚音,很虚幻却又很真实。
开始时,高飞俩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周围除了山就是树,通天神殿又在森林很深的地方,再说大祭司他们也从不念经,这焚音又是从何处传来的?
两个不愁吃穿,无所事事的人,在发现某个神秘现象后,兴趣马上就被调动了起来,莫邪征东扯着高飞向森林深处、或者向黑龙山好处走,那焚音就会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但只要他们再回到山阴处,那焚音却又响了起来。
他们也曾经怀疑这声音,是风吹过某个带眼的石头后,才发出的声音,不过等他们第三次回到山阴处时,却忽然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说这种声音应该在那个世界听到过。
高飞告诉莫邪征东,他隐隐记得在那个世界中,好像有一次进了一个地下陵墓,那是是一个很大的陵墓,下面有湖泊,有星辰,有巍峨的宫殿,还有一个漂浮在水面上,比房子还要大的棺材。
在宫殿中,有很多石像,宫殿四周是一些黑色的美人鱼,万年不灭的灯火,就在美人鱼的肚脐眼处燃烧……
高飞隐隐记得,他在进了那个宫殿后,那些石人一下子活转了过来,拿着兵器追杀他,他逃无可逃,就在即将被无数石人拿兵器砸死时,就听到了这种焚音,而且好像还看到了一道金光。
然后接下来,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人在失忆后,并不是过往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只是像被五指山压在下面的孙猴子那样,被深埋在了深处,偶尔会在某个瞬间,让失忆之人忽然回想到了什么,但只要一用力思考下去,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脑袋就会无比的疼痛。
高飞只记得听到过这种焚音,并看到那道也许不存在的金光……也许,这就是一个梦,莫邪征东却没有这样认为。
当初高飞在外蒙出事后,莫邪征东曾经远涉千里的去找他,事后也曾经听他说起过,他在地下成吉思汗陵中的那些奇异经历.
自然也知道他和铁屠,还有老实和尚三人被困在大雄宝殿内时,他脖子里的牛骨护身符,就曾经响起过焚音,也有金光闪现。
这一切,高飞已经记不完全了,可莫邪征东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所以在听他回忆起在‘那个世界’上的残缺片段后,莫邪征东马上就想到了他脖子里的牛骨护身符。
高飞曾经告诉过她,那是一个叫萨拉娜的蒙古女人送给他的,曾经被萨满开过光,具备一定的护身‘神力’。
莫邪征东想到了护身符,不由分说的解开了高飞的衣襟,然后就惊讶的发现——那个不起眼的护身符,这时候竟然洒出淡淡的金光。
把护身符凑在耳边,她就确定了那种仿似来自天外、来自地底深处的焚音,正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第886章 这是我的宿命!
萨拉娜送给高飞的护身符,竟然带着一股子神奇的力量.
也许连萨拉娜本人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高飞太闷,莫邪征东带他来到这儿,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护身符的非同寻常。
莫邪征东对自己的听觉、视力那是相当自信的,但在发现护身符的异常后,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于是不由分说就把高飞扛在肩膀上,长啸一声飞身冲进了森林。
随着她离开山阴处的距离越远,牛骨护身符发出的焚音,金光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不顾高飞的反抗,她马上就扛着他再次向山阴处快速返回,距离山阴处越近,焚音开始出现,淡淡的金光再次闪现。
如是者再三后,莫邪征东终于印证了自己所想:那种空灵的焚音,就是来自高飞脖子里这个神奇的牛骨护身符。
在获得高飞的同意后,她仔细检查了这个护身符。
护身符很普通,就像一块风干了多少年的牛骨,凹凸不平的,正反两面也没什么字体,符号啥的,做工粗制,就像顽童用刀子随意刻出来的那样,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
她也曾试着掰开护身符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比方电子啥的——只是莫邪征东一向自负手劲强大,可以随意就能把拇指粗细的钢筋拧成麻花,但却掰不开这个奇异的牛骨。
这不是一块牛骨,最起码不是那种普通的牛骨。
牛骨会有这么坚硬,就像金刚石那样?
护身符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才能发出那种让人心情平静的焚音?
莫邪征东和高飞所处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个相当隐蔽的洞口。
这儿,就是地下楼兰传说中的修罗道,也是列代楼兰王驾崩之后的肉身存放处,或者干脆说就是王陵。
高飞在回想起那些残破的碎片后,又陷入了迷茫中,呆呆的望着莫邪征东,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这块护身符感兴趣。
莫邪征东拿着那个护身符,犹豫很久后,才把它重新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修罗道的入口。
她敏锐的注意到,随着越来越接近修罗道的洞口,护身符发出的焚音声就越来越响,金光开始闪现出了辐射样的光芒,好像只要一松开,它自个儿就会飞进洞口中那样。
好奇,绝对是好奇:护身符为什么在接近修罗道时,会发生这种奇异现象?
它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神秘的关系?
这个世上,除了猫之外,最有好奇心的就是女孩子了,哪怕她是地下楼兰的王者,莫邪征东在发现这个奇异现象后,好奇最终驱使她,打破了楼兰王室的祖规,怀着异常忐忑的心情,牵着高飞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修罗道。
高飞只是失忆了,并不是变成了傻瓜。
在莫邪征东带着他进入修罗道后,他也发现了护身符的神奇现象,也开始猜测两者之间的关系,并开始询问这个地方是哪儿。
莫邪征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向他简单介绍了修罗道的由来,和一些规矩。
高飞失忆了,本性却没有变,在强烈的好奇心支配下,才不会在意所谓的祖规,跟着莫邪征东最终来到了大礼堂内,看到了那些棺材,列代楼兰王的遗骸。
说实话,在看到这么多美丽、诡异的不腐尸体后,高飞也是被吓了一跳,正准备询问莫邪征东什么时,才发现她脸色惨白,举着火把全身颤抖,站立不稳的样子。
莫邪征东在强烈的好奇心支配下,违背了祖制,在有生之年第二次来到了修罗道,而且还带着一个外人——她真怕会打搅列祖列宗们的安息,害怕是很正常的。
高飞倒是很想观摩一下地下楼兰最神秘的地方,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就不顾别人感受的人,发现莫邪征东的异常表现后,马上就主动牵着她的手,迅速离开了修罗道。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修罗道,高飞第一次看到死后,全身都变成白瓷般的透明女尸,被‘赐予’的震撼力,是可想而知的。
俩人回到宫殿后,连续一天一夜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在榻上,眼睛盯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好奇,就像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别想再关上。
就像莫邪征东吧,违反祖制在有生之年带着陌生人去修罗道,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没有被人发现,她就该彻底忘记这一切,以后想也不要想。
可是事实上是,在第一次去过修罗道的第三天深夜,她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带着高飞又偷偷的去了修罗道。
反正已经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了,一次是做,两次是做,三次还是做,这已经无所谓了不是?
莫邪征东的表现,彻底诠释了人在堕落后的心态——修罗道那么神圣庄严的地方,被她几番三次的践踏了,就因为她好奇,想搞清楚修罗道和护身符这两件,本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之间的神秘联系。
就像小偷偷东西那样,第一次下手时,会吓得胆颤心惊,好几天都喘不过气来。
到了第二次嘛,还会在事后心有余悸,不过不是很怕了,反倒是开始享受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
到了第三次,就只有得手后的刺激了。
第四次——小偷再偷别人钱包时,就会有种拿自己东西的坦然,就像带着高飞第四次偷偷来到修罗道的莫邪征东那样,啥顾忌啊,害怕啊啥的,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飞脖子里那个牛骨护身符上。
莫邪征东既然都不在乎,不尊重她那些列祖列宗了,要想让‘本性善良’的高先生对此有所顾忌,那倒不如让狗以后别再去吃屎。
他倒不是不想去研究护身符为什么会在这儿发光,发出声音的奥秘,只是他稍微一动脑子,甚至蹲下的动作过大,后脑都会疼痛,会疼的昏迷过去,所以在莫邪征东研究他的护身符时,他在研究那些女尸。
“奇怪,人死了后怎么可能会变成白瓷般的透明体呢?而且在潮湿度如此大的环境下,尸体都会保持不烂。”
高飞好奇的来到一口棺材前,好奇的伸出了右手,右手食指慢慢戳在了尸体的肩膀上。
手感很绵软,就像戳在了一块软化了的橡胶上那样,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手指全部戳进尸体内部去,触摸到里面的骨头。
骨头就像尸体的血管,和五脏六腑那样,从外面是清晰可见,呈ru白色,和尸体皮肤那种白色不一样。
不过高飞可没兴趣探视那些骨头,是不是也会像橡胶那样软绵绵,慢慢缩回了手——橡胶都是带有粘性的,尸体也一样,随着他手指的缩回,一丝粘液被缓缓拉长,就像冬天里顽童淌出的鼻涕那样,长而不断,伴随着轻微的腥臭,闻起来很恶心。
吧嗒一声轻响,当粘液被拉长到了一定程度,再也不能伸缩时,终于挣开了高飞的手指,迅速弹回了尸体的肩膀上。
然后高飞就看到,刚被他带起来的那些粘液,就像水滴落入水中那样,在尸体肩膀上泛起几圈轻微的涟漪,然后就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原状,好像从没有被人动过那样。
很好玩,也很那个恶心。
对高飞这种有损列祖列宗的动作,莫邪征东视而不见,只是死死盯着他脖子里的护身符。
焚音很清晰,就像有无数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盘腿打坐唱着什么经书那样。
那些人唱的是什么,却听不懂。
金光的辐射度也很高,就像哭傻了的人透过泪眼,去看一盏煤油灯那样,光芒呈圆形,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辐射圈。
不过除了声音更清晰,金光更盛之外,却再也没有啥奇异现象发生了,比方忽然有条龙一样的神物,从护身符内钻出来,张牙舞爪的破空而去。
第一次、第二次来时,莫邪征东因为某些顾忌和害怕,没有过多研究护身符,基本都是来了后就走。
但第三次,还有这次,她在进来后却一直看着护身符,希望能从中看出什么。
不过她却失望了,看了足足半小时,她都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唉,也许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可能这块特殊材料制成的护身符,与修罗道的环境产生了共鸣的磁场,才有这种现象的发生,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莫邪征东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尽管她也明白,事实应该绝不会这样简单,不过要想在短时间内搞清楚这种神秘现象,好像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高飞说话了:“东儿,你死后,也会来这个地方,像她们那样躺在棺材里,尸体会变成这样的透明白色吗?”
莫邪征东这才把目光从护身符上挪开,看着那些棺材,淡淡的反问道:“你希望我死后来这儿,变成这个样子吗?”
“不希望。”
高飞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莫邪征东又问道:“为什么?”
高飞到背着双手,在管材中间随意走动着,说:“你的列祖列宗们在驾崩时大都很年轻,你是我老婆,应该陪我到胡子变白,牙齿掉光,看到孙子绕膝才对。所以,我不希望你那么早就死去。你死了,有谁还会陪我在深夜里一起聊天,午后在森林中散步?”
走到距离莫邪征东十几米的一口棺材面前,高飞转身看着她说:“所以,在我还没有死之前,你是不能死的,你得陪我,我最烦的就是孤独了。”
莫邪征东的心,猛地跳了下,目光也有些模糊不清,轻笑了声说道:“可是,最多活到28岁,却是我的宿命……啊,驸马小心!”
第887章 冰火之罚!
莫邪征东可以肯定,高飞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他的内心.
他不能没有他,因为在高飞清醒过来后,就是莫邪征东陪伴在他身边。
当任何事情都成了习惯,就会形成一种严重的依赖,就像高飞习惯了被莫邪征东陪着那样,只要一想到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他,躺在这冰冷潮湿的修罗道内,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对高飞明显的依赖,莫邪征东很伤心,也很感动。
可惜她当前还没有改变这种宿命的机会,所以只能强笑着说这是她的宿命。
莫邪征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看到一条细长的黑影,攸地从高飞面前的棺材下面弹出,就像黑色闪电那样,对着他的面门激射而去,登时大惊失色,尖声叫道:“啊,驸马小心!”
在那条细长的黑影弹起的瞬间,莫邪征东就看出那是一条黑色怪蛇了。
前面已经说过了,供楼兰王室列祖列宗安息的修罗道,是地下楼兰一切生灵的禁地,这儿没有人迹,没有阳光,没有花草,没有蚊虫,更不会有蛇存在,这儿只有远古般的宁静,死一般的气息,就连从上方滴落下来的水滴,砸在地上时都那样小心。
可是现在,却有一条黑色怪蛇,从棺材下面扑了出来,快如闪电,因为双方距离足有十几米远,莫邪征东根本来不及去阻止黑色怪蛇!
这种浑身都有鳞片的黑色怪蛇,只存在于地下楼兰出入口的机关,以及森林神殿的圣潭中。
黑色怪蛇最大的习性,就是喜欢钻进人嘴巴里,然后再剖膛而出。
莫邪征东根本顾不上去想,这条黑色怪蛇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修罗道内,她只是知道,依着高飞现在的体力,根本躲不开黑色怪蛇的突然袭击。
惊叫声中,莫邪征东右手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猛地挥手!
青铜色的面具,就像一个来自外星球的超小宇宙飞船那样,发着呜呜的厉啸声,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刷的一声就飞到了高飞面前。
就在面具即将砸在高飞的下巴上时,却攸地转向,好像擦着刚扑上来的黑色怪蛇,呜呜厉啸着飞回了莫邪征东。
莫邪征东抬手,啪的一声把面具接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那条从地上猛地弹起的黑色怪蛇,脑袋竖向变成了两瓣,从空中跌落。
莫邪征东很清楚这种黑色怪蛇,知道就算是把它们拦腰斩断,但只要脑袋没有受损,仍然能靠着惯性去伤人。
所以刚才她抛出去的面具,才会竖着把毒蛇脑袋劈成了两半,使它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
能在仓促之间扔出面具,把毒蛇脑袋竖着劈成两半,又没有对高飞造成丝毫的损伤——从这次电光火石般的动作来看,莫邪征东的功夫,已经高到了鬼神皆惊的地步。
收回面具后,莫邪征东腾身正要扑向高飞,双眸中却猛地浮上更大的惊骇!
就在她要扑过去时,又有至少三条黑色怪蛇,再次从棺材下面弹起,激射向高飞!
莫邪征东的心,猛地跌落在了冰窟中:她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全力以赴了,毕竟事发太过突然,她能在仓促间把力道、角度等拿捏的那样精准,势必会在短时间内,造成她精力不济。
可现在,又有至少三条黑色怪蛇扑向高飞,就算她能再次甩出面具,却半点把握也没有能把毒蛇全部劈开,甚至都能误伤了高飞。
“驸马!”
莫邪征东已经无能为力,唯有嘶声尖叫一声。
她发出的这声尖叫,就像普通女孩子在看到前面有留氓正要莫她姐妹皮股那样,就是咋呼一下而已,实际上本人还呆在原地,根本不可能去阻止什么。
眼看三条毒蛇已经扑到了高飞脖子前,就要飞身射入他因为惊骇、而张开的嘴巴里,莫邪征东脑子里轰的一声大响时——那几条黑色怪蛇,却像撞在一层看不到的玻璃上,瞬间就被反弹了回来那样,吱的数声尖叫,跌落在了棺材里。
就在黑色怪蛇从空中莫名的跌落时,莫邪征东就看到高飞脖子里忽然金光大盛,那种唯有仔细去听才会听到的焚音,瞬间响亮了起来,犹如天龙掠过长空那样,竟然轰轰作响。
莫邪征东登时呆愣当场,眼前的金光、如雷般的焚音,随即猛地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唯有无数的吱吱叫声,和下雨般的沙沙声,从她周围响起。
无数的黑色怪蛇,就像波Lang那样,从棺材旁,从莫邪征东的脚面上,蜿蜒而过,就像有什么东西驱赶着它们那样,用最快的速度逃向了修罗道的入口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隧道中。
在忽然遭到黑色怪蛇的突袭时,高飞唯一能做的,就是因为惊骇而张大嘴巴,就像深更半夜被留氓给截在荒郊野外的良家妇女那样,只能劈开俩腿子等着不幸的发生。
黑色怪蛇的出现,莫邪征东的面具,金光、焚音的大盛,对他来说好像幻觉,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下意识,高飞看向了修罗道入口处,然后就看到那边站了三个黑影。
借着插在洞壁上的火把光,高飞认出其中一个人,正是地下楼兰的大祭司,拓拔千钧。
跟在拓拔千钧后面的,则是两个好像干尸一样,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灵蜥。
两个灵蜥的眼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和拓拔千钧微微发红的眼球相比,倒是泾渭分明。
莫邪征东的惊诧只在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来不及看向洞口,脚尖就猛地一点地,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那样,攸地飞到了高飞身边。
等她把左手下意识的高飞揽在身后,再看向洞口那边时,面貌狰狞的青铜面具已经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眸子。
不过,当她看到来者是拓拔千钧,和两个灵蜥侍者后,眼里的愤怒迅速转变成了不安,和惊慌,还有羞愧,微微垂下了头。
拓拔千钧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到距离俩人还有三四米的地方才站住,缓缓问道:“女王殿下,请问这是哪儿?”
莫邪征东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是修罗道。”
拓拔千钧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再次问道:“修罗道是什么地方?”
莫邪征东的头,垂的更低:“是、是供列祖列宗安息之所。”
“上千年来,修罗道的规矩,又是什么!?”
拓拔千钧说到这儿时,语气已经是相当严厉了,就像是刀子那样冷冽。
莫邪征东这次没有说话,她没必要再说,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修罗道在地下楼兰的神圣,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就连她这个女王殿下,生前死后也只有两次机会来这儿。
可现在,她不但擅自闯进禁地,还带了高飞,高飞还曾经用手动过列祖列宗的遗骸,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可以说是百死莫赎。
修罗道内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水滴偶尔的砸落。
沉默很久后,拓拔千钧才淡淡的说:“好,女王殿下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替你说。根据地下楼兰列祖列宗制订的祖规,一般人擅自进入修罗道,将受到万蛇噬咬之刑。就算女王殿下你,违反祖规擅自进入修罗道,也要忍受圣殿修罗女神的冰火之罚!”
听拓拔千钧说到‘冰火之罚’这四个字后,莫邪征东的双眸瞳孔,攸地就针尖般的收缩,全身也猛地一颤。
冰火之罚,顾名思义,就是让受刑之人,遭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这个冰火两重天,可不是那些思想龌龊的人所想的那个冰火两重天,是受罚之人全身不着寸缕,双手被镣铐吊起,置身在零下十几度的冰窟中。
如果仅仅是受严寒折磨也倒是算了,偏偏还要吞食大祭司亲自配出的‘火龙汤’。
这个火龙汤,人在喝下去后,仿佛全身都被烈火烘烤,但偏偏浑身却几乎被冻僵。
外部冰寒,内里火热,冷热交际,别说是人体了,恐怕灵魂都无法忍受。
在楼兰王室的历史上,曾经有位叛逆的楼兰王被施此刑,结果是比较悲惨的,她没有熬过三十六个时辰的冰火之罚,在最后一个时辰时驾崩西归,直接导致下一任楼兰王提前上任。
莫邪征东知道这段历史,更知道大祭司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守护修罗道,就算楼兰王犯错,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不管任何结果,没有任何借口。
明知道擅入修罗道,会遭到这种残酷的惩罚,莫邪征东还是带着高飞进来了,她当时最大的依仗就是,上百年来,这儿都没有人擅入过,也没有人把守。
她以为,她完全可以偷偷的进来,再偷偷的离去。
实际上,前三次的顺利离开,已经让她放松了警惕性,毕竟她的听觉是相当敏锐的,就算被人发现来到了修罗道,她也能提前及时藏起来,等人走后再离开。
修罗道内这么多棺材,只要灭掉火烛,上哪儿找去?
可惜的是,在拓拔千钧带人来到修罗道时,她恰好在凝神研究那个护身符,耳朵里也全是那些神秘的焚音,后来更被高飞的一番心里话,给感动的神魂颠倒,这才忽视了别人的脚步声。
莫邪征东还是没有说话,却听到了自己声音打颤的咯咯声。
这是怕到了极点的表现。
在拓拔千钧说出她要忍受冰火之罚时,莫邪征东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和那俩灵蜥灭口!
她宁可把忠心于她的拓拔千钧灭口,也不愿意尝到冰火之罚的滋味。
可她随后就想到,拓拔千钧既然敢擅自来到修罗道内,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毕竟他这个大祭司也是不得擅入的‘任何人’之一。
他在进来缉拿擅入者时,必须得备案:我去是因为要执行职责,可不是擅入。
第888章 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
如果莫邪征东一旦为了逃避刑罚,而把执法人员灭口,那么消息会立即扩散全国,子民们再也不会承认莫邪家族在地下楼兰的王权.
这是她不敢想象的,她宁可死,也得守住莫邪家族在地下楼兰的王权,这是她的使命和职责。
莫邪征东很久都没有说话,牙齿打颤的声音终于慢慢的消失。
她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既然不能把拓拔千钧灭口,那么她就得吞下自己所酿的苦酒。
莫邪征东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说:“拓跋先生,我甘愿接受神殿对我处以的冰火之罚。”
她的反应,倒是没有出乎拓拔千钧的意料,身子向旁边一闪,淡淡的说:“那就恭请女王殿下去神殿,消息我会随即送到宫中,一切国事将由互耶萨小王子代劳。如果……”
顿了顿,拓拔千钧才继续说道:“如果您在被罚时不幸驾崩,我将会在三天之内,代表神殿扶持新一任女王殿下登基,还请您放心。”
莫邪征东藏在袍袖内的双拳,紧紧的攥了下颔首说道:“我明白,一切有劳拓跋先生了。不过我还有件事要问清楚。”
拓拔千钧看向了高飞,冷然道:“你是说驸马吧?”
莫邪征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为了莫邪家族的王权,她宁肯接受冰火之罚,死不足惜,但却不能把高飞牵扯进来:如果高飞被处死,那么她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所以在接受惩罚之前,必须得先把高飞从中解脱出来。
拓拔千钧面无表情的说道:“女王殿下,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任何人擅自进入修罗道,都将遭到万蛇噬咬之刑,这是不能改变的。”
莫邪征东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他是被我带进来的,此前根本不知道修罗道存在的意义。所以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我、我甘心为他负责,可以在三十六个时辰的基础上,再加十二个时辰。”
某一代楼兰女王在违犯祖规遭到冰火之罚后,连三十六个时辰都没有熬下来,这足以说明此刑罚的残酷,莫邪征东能够熬过三十六个时辰,这还是个未知数。
可她现在为了能替高飞开脱,自愿再多加十二个时辰——她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没有谁能在那种环境下,能熬过四十八个时辰的。
但为了救下高飞,她只能这样做。
拓拔千钧却相当冷酷的摇了摇头:“女王殿下,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就算驸马是无辜的,但他终究违犯了祖制,必须得接受他该有的惩罚。”
蹭地一下,莫邪征东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她天人般的面孔。
那俩站在洞口的灵蜥使者,立马垂首单膝跪在了地上:他们卑下的身份,没有资格看打破女王殿下的真面目。
莫邪征东一脸的寒意,语气阴森的道:“拓拔千钧,我带驸马来这儿,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而是为了寻找一种神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拓拔千钧打断:“是为了找出那种神秘的焚音?”
莫邪征东一愣,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是的,你也听到了?”
拓拔千钧垂下眼帘,淡淡的说:“女王殿下,我能赶来修罗道,就是被焚音引来的。”
莫邪征东着急的问道:“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在王蛇(黑色怪蛇)扑向他时,他身上发出的金光,和响亮的焚音?”
拓拔千钧倒是实话实说:“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这就好!”
莫邪征东松了口气:“我之所以带驸马来修罗道,就是想找出焚音和金光的答案。为什么,在越是接近修罗道时,金光和焚音会越加强烈?它们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拓跋先生,我想就算是你的话,你也该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吧?也许,他的护身符和莫邪王室的……”
拓拔千钧再次打断莫邪征东的话:“这些,不是我一个大祭司的研究范围,我只是遵从先辈制订的规矩,对任何擅入修罗道的人,施以合理的惩罚。女王殿下,你该知道修罗道在地下楼兰中的地位。当初先祖把这地方当做安僧所,肯定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拓拔千钧抿了下嘴角,继续说道:“更何况,修罗道在没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连蚊虫、动物等东西都不会擅入,王蛇还是我们驱赶才进来的,这就足以说明修罗道,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的。”
莫邪征东说了那么多,拓拔千钧都毫不退缩,这让她杀机顿起,阴声问道:“拓跋先生,你真想逼我玉石俱焚?”
拓拔千钧还是没有丝毫妥协,右手抚雄,微微垂首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一切,都在女王殿下的一念之间。”
“你——你!”
莫邪征东当然不会真下狠手干掉拓拔千钧,看到他连死都不怕也要维护祖制后,是又恨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高飞却说话了:“拓跋先生,你刚才说,除了楼兰王之外,任何擅入修罗道的人,都要忍受万蛇噬咬之刑罚,对吧?”
万蛇噬咬之刑罚,其实就是把人喂蛇。
拓拔千钧这才抬起头,淡淡的说:“是的。驸马,我无意针对你个人,这只是祖制难违,还请谅解。”
“一个死人的谅解,会对人有什么用处?”
高飞到背着双手,缓缓走到莫邪征东身边,和她并肩而立:“好,我答应你,甘心承受万蛇噬咬之刑罚。”
“高飞,不要!”
听高飞这样说后,莫邪征东也不喊他驸马了,一把就抓主了他的肩膀,急声说道:“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脱出来的!”
高飞微笑着,低声问道:“什么办法?连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殿下,都无法违抗祖制,你又有什么办法替我解脱呢?”
“我、我……”
莫邪征东口结。
高飞说的没错,她连自己都解脱不了,拿什么来解救高飞?
高飞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摩挲着莫邪征东的面颊:“唉,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反正人就是一辈子,眨眼间就过去了,早死几年晚死几年的,也没啥区别。不就是死吗?上次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摔死,这段时间算是赚了。”
不等莫邪征东说什么,高飞又看向了拓拔千钧:“拓跋先生,我可以俯首认罚,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拓拔千钧微微躬身:“驸马请讲,只要不违犯祖制,我尽量通融就是了。”
“好。”
高飞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和东儿,一起受罚。”
拓拔千钧一楞:“什么?”
高飞重复道:“我要和女王殿下,一起受罚,也就是说在一个地方,她遭受她的冰火之罚,我遭受我的万蛇之噬。”
拓拔千钧嘴巴抽了抽:“在、在一个地方受罚?这、这怎么可能啊,女王殿下要在冰窟内,而你却是在蛇窟内。”
高飞笑了:“我不管,我只是想知道,我和女王殿下一起受罚,算不算是违犯了脑袋祖制?哦,对了,我也知道,你们的王蛇好像能忍受酷寒,它们应该不会对就餐环境,提出太多的意见。”
“我只想在临死前,能够和她在一起。拓跋先生,还请你成全我。”
高飞说完,就慢慢牵起了莫邪征东的手,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暖暖的柔情,恶心的要命——“好,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的。”
莫邪征东喃喃的说着,把高飞的手贴在了脸颊上,闭上了眼。
人在相当残酷的环境下,要想获得更长时间的生存,精神很重要。
只要浑身充满了爱,或者充满了恨,就能激发起人体深处的潜能,支撑着生命发出超级的求生希望,这算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但一个人失去了爱和恨,那么他的求生希望就会灭绝,在本来能扛过去的残酷环境下,就会死掉。
就拿高飞和莫邪征东这对‘同命鸳鸯’来说吧,假如高飞逃过万蛇噬咬之罚,想到等过了三十六个时辰后,仍然能和他卿卿我我的,那么莫邪征东也许真有可能会熬过冰火之罚。
可假如让她亲眼目睹高飞死在面前,那么她的精神上就会受到严重打击,别说是三天三夜了,恐怕连二十四个时辰也熬不下来的。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拓拔千钧,都知道她已经死定了,这才安心接受祖规的惩罚。
说实话,莫邪征东和高飞临死前的爱情,还真感动了拓拔千钧。
可惜的是,这还不足够让他违背祖制,最多就是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稍微通融一下,大度一点,让这对鸳鸯在冰窟内受罚。
反正王蛇是能忍受严寒的,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下,也许更希望来点美餐热热身呢。
“好吧,那我就恭送女王殿下,驸马即将大行。”
拓拔千钧犹豫很久后,才弯腰表示出了让步。
“走。”
高飞率先走向了通道,牵着莫邪征东的手。
第一次,莫邪征东像个跟在老公后面的小媳妇那样,乖巧温顺的被高飞牵着走,脸上平静,眼里甚至还带着满足。
“高飞刚才说的很对,人早晚要死的,早死几年和晚死几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为了不让我为难,能甘心抛弃之后五六十年的生命,我又有什么在意的?
可惜的是,我还没有找到全套的《安归经》,来不及改变列代楼兰王的短命宿命。
呵呵,不过这有什么呢,人都要死了,还有必要管那么多?”
莫邪征东心里想着,和高飞缓缓走出了隧道口。
此时正值正午,一股热Lang马上就扑面而来,外面的空地上,站着几十个灵蜥使者、神殿中的弟子。
看到莫邪征东出来后,这些人都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恭迎女王殿下!”
第889章 我要和你生个孩子
除了森林神殿中的神职人员,在不远处还有十数个王公大臣,太监啥的.
拓拔千钧已经熬过三代楼兰王了,也担心这次拿获莫邪征东的‘违法行为’后,她会在恼羞成怒下干掉自己,所以才在进入修罗道之前,就做好了全面准备。
莫邪征东为保护她自己和高飞,一旦把他灭口,那么在出来修罗道后,也逃不过神职人员和臣民们的谴责——相信为了整个莫邪家族,她最终只能屈服。
那些得到拓拔千钧通知,说女王殿下带着驸马擅入修罗道后急匆匆赶来的臣民们,看到莫邪征东和高飞真从里面走出来后,脸上都露出惊讶、愤怒和背痛的神色,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跪在了地上。
这么多人跪在面前,毕恭毕敬的,莫邪征东却像没看到那样。
她眼里此时只有高飞一个人,尽管她又戴上了狰狞的青铜面具,但眼神里却带着能把太阳融化的柔情,柔声说道:“趁着还在阳光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按说被人欣赏,我该收取费用才对,不过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自己人就免了。”
高飞笑嘻嘻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即将要死的觉悟:“能够和你这么漂亮的美人一起死,这是是我上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对高飞的胡言乱语,莫邪征东眼里浮上一抹羞涩的笑意,慢慢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事到如今,有些话已经不用再说了。
当,当当——远处的森林深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拓拔千钧在旁边躬身提醒道:“女王殿下,时辰已经到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去做,今儿就聊到这儿吧。”
高飞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安慰萨拉娜:“你吧,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冀南。不就是做了几次相同的恶梦,梦到我死了吗?现在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好好的就坐在你面前,屁事也没有。行了,也为了你儿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快点回家去吧啊,有什么事以后等我从京华回来后再说。”
高飞说完就站了起来,拿起手机转身要走,却被萨拉娜一把抓主了手:“哎,你给我站住!”
“都陪你喝了整整一瓶白酒了,你还不满意,还有啥要求?”
高飞满脸不耐烦的转身,扒拉了一下那个空酒瓶问道:“哥们现在日理万机的那么忙,不知道有多少大事等着我去做呢,没有怪你做梦咒我早死,就已经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
蒙古女人的酒量一般都很大,不过萨拉娜在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后,还是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脸色通红,双眸发亮,反手就脱下了牛仔褂,搭在了椅子上背上。
萨拉娜身材属于那种健硕形的,双肩很宽,腰肢浑圆有力,虽说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不过因为长年在关外打拼,倒是没有一丝赘肉。
她这一脱掉外套后,上苫剩下了一件白色无袖背心,将她小半个前胸后背的都露了出来,随意抬手时,臂膀上竟然有腱子肉坟起,就像电影中那些外国女特种兵似的,猛地一甩长发,浑身散出了一股子极强的野性美。
旁边那些吃饭的男性食客,眼珠子一下子直立了。
女人很柔弱了,和很强壮了,都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希望能呵护前者,而征服后者。
无疑,现在浑身都充满野性力量的萨拉娜,绝对属于被男人希望所征服的那一类。
看到萨拉娜甩起膀子后,高飞眼里闪过惊讶:“咦,你想干啥,不会是要用强把我留下吧?”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走过来一个光头。
叶心伤现在的形象也是光头,再加上脖子上的刺青啥的,很容易让人想到凶猛的禽类秃鹫,让人看多看他一眼,就会有种寒颤的危险感。
此时过来的这哥们,无论是论身材,还是吨位,都不是叶心伤能比的,足有一米八五高,体重肯定会在一百公斤之上,学那些NBA球员在铮亮的脑门上刺着青,脖子里还挂着根能拴狗的金链子。
总之,这个光头就像一辆坦克。
不过,这哥们鼻子太大了点,眼睛太小了点,嘴唇太厚了点,看上去很滑稽的样子。
看到走过来这么一个光头后,高飞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没说什么呢,那哥们就抱着膀子把他抗到了一旁。
嚯嚯,这是个要做死的——高飞被抗到一边去后,也没发脾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光头一双小眼看着萨拉娜,嘴里喷着酒气的笑道:“嘿,嘿嘿,姐们,哥哥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别和这种代表着‘废物’的小白脸Lang费感情,我觉得咱们俩倒是很般配的,找地方耍一耍?”
“耍一耍?好啊,耍尼玛个头啊!”
萨拉娜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这样,话还没说完呢,右手就猛地一晃,砰的一拳砸在了光头的鼻子上。
“啊!”
光头好像坦克那样强壮,可惜他的鼻子却没有坦克那样的抵抗力,被萨拉娜一拳就打歪了,鼻血蹭地一下就涌了出来,疼的他眼前发黑,本能的双手捂住鼻字惨叫了一声。
惨叫声未落,萨拉娜右膝已然抬起,重重顶在了他的胯间。
光头兄立即像面条那样瘫软在了地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裤裆,弓起身子好像大虾米似的,呜咽着惨嚎。
关外的民风本来就偏向强悍,更何况萨拉娜也是不法惯了的主,更曾拿着枪经历过汉德勒森林一战,杀个把人都算不了什么,教训一下不长眼的小混混,就更加提不起她兴趣了。
看也没看那位光头兄,萨拉娜借着酒意伸手就把住了高飞的胳膊,猛地拉到了自己怀中,把他脑袋抱在自己那俩圆滚滚的中间,吃吃的笑道:“不让你走,是因为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萨拉娜很想和高飞有个孩子,这个想法在俩人刚认识时就有了。
那时候大家正要出境去汉德勒森林,不过当时她说的还算含蓄,只说高飞要是有兴趣的话,她可以陪他。
蒙古女人骨子里的基因是相当粗野,直率的,蒙古的风俗习惯就是这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只是个路人,也能有勇气采用最直接的办法,把男人拉进她的蒙古包内,守着她父母家人欢乐。
当然了,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和汉文化的侵袭,现在蒙古姑娘们要含蓄了些。
但也只是含蓄了一些而已,本质上却没啥改变,就像萨拉娜儿子的父亲,就是一内地一个去那边旅游的运动员。
蒙古女人崇尚强壮,外形斯文实则比豹子还要凶猛的高飞,绝对是她们为延续生命而挑选的‘种子选手’,萨拉娜从没有忘记过这个想法,同时也是拒绝对她有意思的刘小龙的最大理由。
看起来比蚂蚱强不了多少的刘小龙刘爷,实在配不上做萨拉娜孩子的父亲。
高飞的死讯传来后,萨拉娜除了感到惋惜外,倒没有多少伤心。
在她看来,男人命中注定就在外拼杀的,死了活了的都很正常,没必要为此太过伤心。
不过当萨拉娜得知高飞还活着后,她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同时也下定决心,得尽快和他生个孩子了,免得他以后再一命呜呼了,那岂不是会留下很大的遗憾,世上就会少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孩子了。
所以今天她约高飞出来,除了告诉她曾经做过的那个梦魇外,就是要告诉他,她要和他生个孩子。
“啥,你要和我生个孩子?”
高飞登时傻掉,赶紧从她怀中挣扎出来,抬手就把她推倒在了椅子上,张嘴骂道:“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没这兴趣!”
蒙古女人可以拒绝男人的垂涎,但却绝不会允许被男人拒绝。
借着醉意守着那么多人说出自己的心声,却被人拒绝后,萨拉娜恼羞成怒,猎豹般的腾身而起,一下就扑在了高飞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腰身,猛地一甩膀子喝道:“今天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提到蒙古的运动,除了骑马射箭外,绝对是摔跤了。
蒙古人的摔跤功夫那是相当牛叉的,只要让他们抱住你,就像八爪鱼缠住猎物那样,肯定会放倒在地。
高飞就是那个猎物,被萨拉娜抱住后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她咣的一声别倒在了地上。
萨拉娜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双腿灵巧的缠住了他一条腿,头顶死死抵在了他下巴上,双手却扭住了他双臂,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嘴里还低喝着:“说,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萨拉娜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和高飞生个孩子时,就已经吸引了饭馆内所有人的注意,还没有等大家把这句惊人的话语消化掉,然后光头兄弟就被她放倒在地上,再接着也把高飞摔倒了。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个相当性啊感的美女,和俩男人先后动粗,就是为了要和人生个孩子!
我靠,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哥们头上?
那个小白脸竟然拒绝,活该欠揍,该遭雷劈才对!
旁观者生气,却不知道被萨拉娜死死锁住的高飞更生气。
依着高飞的本事,要是对就萨拉娜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有敌意,别说是被她扑倒在地上了,绝对连身都让她靠不了边,随便一抬手就能送她去长生天和萨满去做伴。
但话又说回来了,萨拉娜绝对是高飞的朋友,他当然不能下狠手,这才在猝不及防下被她锁倒在了地上,狼狈万分。
萨拉娜的摔跤本事还是相当出色的,看起来好像胡乱缠住了高飞,其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最大限度的限制他的反抗——就是让他有劲使不出来,只能投降认输。
高飞挣扎了几下没效果后,双眸中蓦地闪过寒光。
第890章 仇人相见!
高飞从没有这样丢人过,竟然被一个野蛮女人当众摔倒在地上,威胁他和她生个孩子.
这算什么?
啊?
求爱也不能这样求法啊,你不要脸我还得要面子呢,真是岂有此理!
高飞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后,双眸中蓦地闪过寒光,正要让萨拉娜尝到触电的痛苦滋味,然后采住她头发左左右右的很抽几十个耳光,警告她女人要懂得矜持,就算想和某个男人生个孩子,也得用温柔手段却感化对方。
萨拉娜忽然松开了缠着他的四肢,侧向一滚滚到了光头哥们那边,反手撑着他的胖脸一按,腾地跳了起来,看着高飞的双眸中,全是愤怒,还有强烈的不可思议。
高飞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身跳了起来。
萨拉娜死死盯着高飞的心口位置,眼神中已经换上了惊骇之色:“你、你是……”
“我是什么?我才不像你一样是个神经病。”
高飞不等她说完,抬手就攥住了她手腕。
萨拉娜下意识的一甩,却没有挣开,反而感到了痛彻骨髓的疼痛,好像手腕被老虎钳子要硬生生掐断那样,眼前发黑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根本不给萨拉娜再说话的机会,高飞拿起她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从中随便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拉着她快步走出了小酒店。
急匆匆出来酒店后,高飞左右看了一眼,来到车前打开门,把萨拉娜推搡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钻进了车子。
萨拉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更搞不懂高飞在抓主她手腕后,她为什么会那么疼,疼的眼前发黑,还伴随着要干呕等症状。
等她终于从这种难受中清醒过来时,车子已经驶出最少几公里了。
刚一清醒,萨拉娜就蹭地坐直了身子,眼里全是惊骇的望着高飞,右手已经伸向了右脚处——那儿,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子匕首啥的,对于蒙古人来说就像我们随身携带的钥匙和钱包那样,属于片刻不离身的东西,这和关外那种随时都有意外发生的生活环境很有关。
就算是在内地生活了小半年,萨拉娜也没改变这个习惯,此时察觉出哪儿不对劲后,第一反应就要掏刀子。
高飞这时候却说话了,他好像头都没有回,就知道萨拉娜要做什么那样,淡淡的说:“你最好是别冲动,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萨拉娜去拿刀子的动作一僵,张嘴正要说什么时,却听高飞又说:“不管怎么样,我对你都没有恶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感觉到了高飞这番话中的真诚,萨拉娜慢慢缩回了手,砰砰跳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哑声问道:“他呢,他在哪儿?”
高飞头也不回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他、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觉得他会死?”
“不可能,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聪明的男人,除非长生天要带走他。”
“你既然知道这个那就好。”
高飞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启齿笑道:“我现在所做的,就是在他归来之前,尽可能的守护他的东西,保护他的人。你明白吗?”
“我、我好像明白了。”
萨拉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后才说:“我呢,能帮上什么忙?”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刘小龙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呆在冀南。”
高飞把车子缓缓的停在路边,说道:“还有,假如你发现的秘密要是泄露出去,你该猜到结果会有多么严重。所以呢,我希望你能做到守口如瓶,而不是让我帮你严守这个秘密。”
自己守口如瓶是一个说法,让别人帮着却又是另外一个说法:要想让一个人严守秘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人灭口。
萨拉娜雄虽然很大,可智商也不是太低,这么浅显的道理,和明显的威胁,她还是能感悟到的。
“希望你不要骗我,更不要让我发觉你别有用心,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萨拉娜沉默很久后,才推开车门下了车,向不远处的公交车车站走去。
她刚才这句话倒不是威胁高飞,因为她的确认识詹姆斯等人,那些人可都是杀人魔王,暗杀专家,要是狠了心的对付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本事多大,也肯定会很头疼。
但高飞对萨拉娜的威胁,却只是报之不屑的笑笑,很快就启动了车子。
高飞本来打算,在赴了萨拉娜的约后,他会去某处看看养伤的眼镜,等傍晚就会去机场,乘坐航班去京华。
不过刘小龙忽然来冀南当差,高飞觉得怎么着也得在临走前去看看他,听他说说京里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关于那个张暮涵的。
高飞给眼镜打了个电话,就说可能无法赶过去看望他了,下午得去开发区那边。
眼镜体内的蛇毒现在基本清理干净了,只要再修养个十天半月的,就能彻底复原,再加上克莱尔在听说他出事后,马上就从京华(刘小龙安排克莱尔在京里一所大学就读)赶了回来,现在父女俩人共享天伦之乐,也不想让人打搅。
所以在接到高飞的抱歉电话后,眼镜很痛快的告诉他,去忙他自己的事就是了。
下午四点多一点时,高飞驾车来到了开发区招商局。
刘小龙有刘昌明的特别关照,有马副局长的亲自陪同,走马上任程序很是顺利,高飞赶来时,他正要准备去和分局领导宴请马副局长,邀请高飞一起去。
对官场上的这种迎来送往,高飞才不会有兴趣,直接拒绝后就赶来了招商局。
他找王晨也没啥事,就是把车子暂时寄放在这儿,拜托人家送他去机场。
说来也巧,高飞驾车刚来到招商局门口,就看到王晨陪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总共是四个人,其中三个是男人,都穿着职业黑西装,白衬衣脖子里还系着领带,一看就是打工仔。
另外一个,却是个身穿水红韩版OL套裙的女孩子,看起来比王晨还要年轻一些,长相也很清秀,纯真,眼睛尤为的大,如果稍微一化妆,估计就能去扮演动漫世界中的人物了。
看到这个女孩子后,高飞双眸微微眯了下,缩回了要推开车门的手。
正在和女孩子寒暄的王晨,这时认出了高飞的车子,脸色一喜,抬手打了个招呼:“嗨,高飞!”
听到王晨喊出这个名字后,背对着高飞这边的那个女孩子,全身猛地一颤,霍然扭头看了过来。
高飞叹了口气,知道这时候不下去不行了。
他真不愿意和这个女孩子见面,因为某个人的交接人脉太广,在短短几个月内,为了搞清楚某人最看重的那些人,高飞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可下午在和萨拉娜见面后,还是差点出了差错。
至于这个女孩子——也是高飞没时间去琢磨的一个,带有很大的变数。
不过既然王晨看到了他,高飞也只能开门下车,笑嘻嘻样子的走了过去。
王晨本以为高飞陪她去了北山集团后,会在今天下午直接回京的,真没想到他会再次来到招商局,为此心里很欣喜,也没注意到那个女孩子的脸色变化。
等高飞走过去后,王晨说道:“高飞,你还认识田中小姐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下?”
高飞还没说什么,那个田中小姐却抢先说道:“王局,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他,高飞,高先生——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忘记高先生的!”
王晨愣住,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惊愕的看了眼田中小姐,又看了看高飞,喃喃的说:“高飞,你们这是?”
“我们没什么吧,可能是田中小姐对我有点小误会。”
高飞倒是一脸的神色如常,好像压根没看到田中小姐眼里的强烈敌意那样。
“小误会?呵呵。”
田中小姐双手环胸,晶莹的贝齿狠狠咬了下嘴唇,走到了高飞面前冷笑道:“是啊,也许在高先生眼里,害死一个人就是个小误会罢了。”
高飞皱眉,上下打量着田中小姐:“田中秀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这个田中小姐,正是曾经来凤山开发区投资的田中秀则的妹妹,田中秀雅。
她在田中秀则死后,回到了岛国,接手了大合集团。
田中秀则的死,其实和高飞没多少关系,是死在焦恩佐手下,但不管怎么说,他能去美国却和高飞有些关系:如果不是妮儿打击大合集团,田中秀则就不会去美国求饶,就不会碰到焦恩佐,不会被利用,最终稀里糊涂的死在破军在美洲分部中。
正所谓人死账消,得知田中秀则死了后,而高飞对田中秀雅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妮儿就高抬贵手放了大合集团一马,还给予了适当的照顾。
所以田中秀雅在回到岛国,接手大合集团后,才能很快化解了集团危机,带领集团走出了困境,并在这几个月内,屡有出色的收获,算是彻底取代了她哥哥的地位。
不得不说,田中秀雅在商场上还是很有天赋的,一点也不输给当年沈银冰接手北山集团后。
她这次来华夏,打着来投资的幌子,实则是为了找高飞算帐,要报杀兄之仇。
当然了,田中秀雅也很清楚,依着她一个弱女子,要想和在华夏有着深厚背景的高飞做对,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不过她却很有信心,因为她很清楚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仅仅只有武力一种——历史上那些牛叉的不行不行的英雄们,大都不是被活活打死的,而是被阴谋害死的。
还有就是,自身出色的外表,也是田中秀雅最大的依仗之一。
当一个女孩子,能想到要利用自己的美色来达成某个目标时,她就会变得很可怕。
因为她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了。
第891章 我从来不屑打女人!
“你会不明白?呵呵.”
看到高飞装傻卖呆后,田中秀雅笑了,一字一顿的说:“你明白的!”
高飞真的不明白,田中秀雅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仇恨,皱了皱每头正要说什么时,王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高飞,田中小姐,看来你们之间真有什么误会。嗯,要不这样吧,去我办公室聊聊好不好?”
“好,感谢王局。”
田中秀雅抢先答应了下来,对王晨深深鞠了一躬后,低声对几个手下说了句什么,迈步走进了招商局的大门。
高飞可没兴趣和田中秀雅聊什么,不过碍于王晨的面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冷着脸的点了点头。
和高飞并肩走向办公室大楼时,王晨低声问道:“高飞,她为什么那样仇视你?”
“她哥哥田中秀则死在了美国,看来她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了。”
高飞也没隐瞒什么,只是冷笑:“看来,这里面又有焦恩佐的功劳。”
王晨不明白就里,只是小声骂道:“那个焦恩佐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死。”
高飞脱口说道:“他不能死的。”
王晨一愣:“为什么?”
话说出口后,高飞才醒悟他说出了心声,阴笑一声说:“没啥,就是他还有用处,要不然我会让他这样嚣张?嘿嘿,早晚有一天,等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后,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认识我了?”
王晨停住了脚步,秀眉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高飞,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
高飞眼角一跳,后退两步:“咋?”
“没咋?”
王晨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高飞,我发现你变了。”
高飞淡淡的问:“哦,我哪儿变了,英俊了?”
王晨没有理会高飞的贫嘴,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在我的印象中,你以前虽然也爱信口胡说,肆意而为,但总的来说你浑身都充斥着一种阳刚之气,哪怕是害人时,也会让人觉得你是光明磊落的。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的心理好像晦暗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阴恻恻的了,让我忽然感觉你很陌生。”
说出自己对高飞的感官印象后,王晨又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不是刻意的贬低你,我就是说出我心中的感受。”
“没什么,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变了的人。”
高飞倒是没在乎什么,依旧淡淡的说:“其实我自己也感觉我变了。没办法,可能总是要应付太多的阴谋诡计吧?毕竟像我这样害人都正大光明的人,总是会很吃亏的。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保护我,保护我身边的人,就算我改变了又能怎么样?”
“当然了,谁要是觉得看不惯我了,我以后会尽量少和她来往的。”
丢下这句话后,高飞不等脸色猛地一变的王晨说什么,就快步走上了台阶。
伤人的不止是刀子,和为保持新鲜而喷上甲醛的蔬菜,还有那些无情的话。
尤其是你喜欢的人,对你说出的无情话。
王晨登时呆愣当场,看着高飞走进办公楼大厅内后,都没有动一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就算不在乎我,可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难道他,他就这样讨厌我,恨不得找个机会让我远离他?”
就在王晨感觉非常的堵,眼眸里竟然有水雾浮起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局,您怎么了?”
“啊,我、我没什么,就是想事儿。”
王晨赶紧眨巴了下眼睛,飞快的抬手抹了下眼睛,笑着扭头看去:“呵呵,小任啊——今天的风真大啊,沙子都吹眼里去了。”
“风大?今天有风吗?”
小任纳闷的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正要再说什么时,却看到王局已经快步走上了台阶。
王晨的办公室内。
高飞走进来时,田中秀雅就站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看着她。
高飞顺手掩上了房门,走到西墙下的沙发上坐下,点上一颗烟翘起了二郎腿:“想说什么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做,没空陪你在这儿墨迹。”
要想利用美色去报复某个人,最常见的办法,无非是成为某个人的女人,然后找机会把刀子狠狠戳进他心脏内就OK了。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女人得引起某个男人的兴趣,对她不设防。
要不然,人家知道美女接近他,就是为了干掉他,傻瓜才会允许她的接近。
或者说,等美女付出她最看重的代价后,某人却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了,那她就亏大了。
所以呢,田中秀雅要想给她哥哥报仇,用美人计的方式,就必须得有机会获得他的新任。
可惜的是,田中秀雅每当回想起唯一的亲人被高飞干掉后,都会痛不欲生,哪怕私下里无数次逼着自己见到他后,一定要施展出岛国女人最迷人的一面,但在真看到杀兄仇人后,却无法控制对他的仇恨。
说到底,田中秀雅到底是太年轻了,尤其是看到高飞毫无愧色的对她说出这句话后,更是再也无法忍受对他的仇恨,脑子一热,大喊了一声‘八嘎压路’,挥舞着双拳就扑了上来。
“你才八嘎压路!”
高飞回骂了一句的同时,抬起了右脚。
于是田中秀雅就自个儿撞在了高飞右脚上,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蹲坐在了地上,疼的泪水哗的就淌下来了。
华夏半数男爷们,高飞绝对是最不要脸的,没有之一。
高先生向来信奉一条真理:只要有女人敢冒犯我,不管她长的多么祸国殃民,也不管她有多么楚楚可怜,就用皇军那句话来对付好了——统统的,死啦死啦地有!
他觉得女人就是一个让人搞不懂的矛盾体,一方面歇斯底里的喊着要‘男女平等’,一方面却又特么的说啥‘女士优先’。
既然男女都平等了,何来女士优先这一说?
这不是自相矛盾就是不要脸,还能是什么?
对付不要脸的人,高先生向来都不手软的,所以他在欺负女人时,才不会有一点的愧疚之情,当真做到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境界。
被高飞一脚踹倒在地上后,彻底激发了田中秀雅骨子里的岛国人民那不服输、不怕牺牲不惧暴力,为世界和平宁肯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泪水也不擦一下,反手撑地就爬了起来,继续八嘎压路着扑了过去,就像一头凶悍的母狮。
对于这种自愿上门找虐的伟大少女,高飞当然不会在意,连站都没有站起来,一把采住她头发,右手就开始抽耳光。
刚开始抽时,田中秀雅还坚持着嘶声怒骂,但当三记耳光后,她就被打傻了,就痴呆般的任由高飞拿巴掌抽她,再也不骂、不叫也不反抗了。
其实依着田中小姐那细皮嫩肉的样儿,高飞真想抽她,保准一巴掌就能把她抽的满嘴流血,连后槽牙也吐出来,俊秀的脸蛋变成猪头。
不过碍于上帝创造漂亮女人是用来欣赏,而不是被人当沙袋抽的宗旨,高飞总算是手下留情了,用上了巧劲,只是抽的耳光咣咣响,让她眼前金星乱冒的不知今昔是何年,却不会对她造成一点损失。
甚至,那俊美的脸蛋最多也就是红了一点,却不会肿胀。
不得不说,抽人也是一门技术活,疼而不显,可不是那些手腕粪叉下大力的农民工能做到的。
“王局。”
就在高飞抽田中秀雅耳光抽的不亦乐乎时,有经过门前的工作人员感到很惊讶,找了个找王局汇报工作的借口,推门进来一看就被吓呆了:“啊,你、你们是什么人?”
高飞没理她,忙着呢。
田中秀雅没理她,疼着呢。
王晨理她了——把她拽了回去,又带上了门,对这个部下苦口婆心的说:“小董啊,你刚才没看到什么吧?”
要说小董这孩子还是很聪明的,听王局这样说后,呆愣下后很快就醒悟过来,赶紧连声说:“啊,那个啥,王局,我什么都没看到。”
“嗯,本来就是什么也没发生嘛。好了,先随我去计划科,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做。”
王晨瞥了眼关着的办公室房门,暗中叹了口气,带着小董走了。
前来投资的国际友人,在她办公室内遭到某人的虐待,可她这个局长却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也的确让王晨为难了,开始考虑等会儿该怎么安抚田中秀雅。
一口气抽了田中秀雅几十个耳光后,高飞才把她推在了沙发前的地上,继续抽烟,没事人那样。
过了最有十分钟,田中秀雅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脸颊,不信的喃喃道:“没、没肿?”
高飞说话了:“你要是想变成猪头,我可以成全你。”
数十个耳光抽下去后,可以让人头昏脑胀,也同样能让人从仇恨中清醒过来。
田中秀雅就是后者,抚着脸颊呆愣半晌后,才咬着牙的笑道:“呵呵,看来我得多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高飞倒是很绅士:“不客气,我从来都不屑打女人的。”
遇到这样一个不要脸,打又打不过的人,田中秀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唯一明白过来的就是,千万别跟高飞硬来了,要不然除了被狂抽耳光外,什么效果也起不到。
慢慢的爬起来,坐在高飞身边的沙发上,田中秀雅昂了下雄膛,语气平静的说:“高飞,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高飞皱眉:“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你能不能提高一点业务水平?就算你要干掉我,可凭你的本事,最大的依仗无非是要靠着你的身子和脸蛋,来给我施展美人计。只有蠢到极点的女人,才会像你这样心里藏不住一点东西。”
高飞的里话全是讽刺,田中秀雅却站起身对他深施一礼:“高君,受教了。”
第892章 田中秀雅的复仇计划!
田中秀雅感谢高飞,是因为他指出了她复仇行动中的不足之处,警告她要想复仇,必须得注意什么,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明明田中秀雅要干掉自己,高飞却很真诚的指出她复仇计划的缺陷,这本身就是让人觉得很淡疼。
明明高飞是自己的仇人,田中秀雅却在受到他‘指点’后,还真心的感谢他。
这一对男女,应该都不是正常人,却偏偏都算得上是成功人士,看来这个世界的确变了,变得让人再也看不懂。
“好了,别和我客气了,我只是忍不住技痒了才指点你一下。”
高飞又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吧,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仇恨我?”
田中秀雅很听话的坐在了高飞身边,俩人身子挨着身子,她双手伏在双膝上,垂着眼帘说:“高飞,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那种做了却不敢承认的人。”
“我到底做什么了?”
高飞把烟卷拿下来,随手弹在了门后时,猛地醒悟了过来:“哦,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你哥哥吧?”
田中秀雅依旧垂着眼帘,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下:“你不承认?”
高飞淡淡的说:“如果别人捡到一个装满了钱的钱包,问是不是我丢的,我肯定会承认。可承认杀了人,却是非常不愉快的事。”
“那你稍等,咱们让事实来说话。”
田中秀雅说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播放器后,递给了高飞。
这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破军在美洲的分部,其中的主人公除了高飞外,还有焦恩佐、高雅和田中秀则。
视频很清晰,可能是因为是用高分辨率的监控器拍摄的,是一段非常血腥的场面。
这段视频,正是高飞在破军美洲地下分部经历的那些。
田中秀则正是死在了那儿,不过他死的过程中,视频中出现了瞬间的雪花点,等画面恢复正常后,他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虽说没有高飞亲手杀人的瞬间,但就算是傻瓜在看完这段视频后,也能断定就是他杀了田中秀则。
看完整段视频后,高飞毫不在意的淡然一笑,把手机还给田中秀雅问道:“这段视频是谁给你的?”
田中秀雅摩梭着手机反问道:“是谁交给我的,这个问题重要吗?”
高飞回答:“也不是很重要,应该是焦恩佐吧?”
田中秀雅点头道:“是,那又怎么样?我只问你一句话,是不是你杀了我哥哥?”
高飞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了点头说:“不错,就是我杀了他。谁敢和我做对,我就会杀谁!”
“好,好,你不愧是高飞,说话就是干脆利索!”
田中秀雅的心口猛地起伏了几下,双拳紧攥颤声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为哥哥报仇?”
高飞也没有看她,后脑靠在沙发上淡淡说道:“都说是长兄如父,你是你哥哥抚养长大的,他实际上算是你的半个父亲了。你这个当妹妹的,为了报答他的抚养恩情,自然得为他报仇了。”
田中秀雅本以为,她在问出该不该为哥哥报仇这个问题时,高飞可能会说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道理,来为他自己解脱,却没想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登时有些犯傻,脱口问道:“那你再告诉我,我该怎么才杀掉你,为哥哥报仇?”
一个女孩子要杀男人,却问人家该怎么才能干掉他——这的确是个弱智到家的问题,只有傻瓜才会告诉她说,你该怎么着,怎么着才能干掉我。
可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傻瓜,高飞就是:“嗯,总的来说呢,无论是通过正面交锋,还是花钱买凶暗杀我,你实现心愿的机会都不大,或者干脆说没有。”
田中秀雅不甘心的说:“可我就这样让你逍遥法外?”
“当然不能,任何人在杀了别人的哥哥后,都得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行!”
高飞满脸都是正义凛然的神色,打量着田中秀雅:“你要想杀我,只有一个办法,有一线希望,那就是成为我的女人,让我爱上你。等我爱你爱的不可自拔,对你任何要求都一口答应时,那才是你的机会。”
不等田中秀雅说什么,高飞又摇了摇头:“可惜,你做不到这一点。”
田中秀雅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这一点?”
高飞淡淡的反问:“你会在看穿一条美女蛇的真面目后,再爱上她吗?”
田中秀雅紧紧抿了下嘴角,低声说:“我曾经看过贵国一个神话电视剧,叫《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许仙在得知白素贞是个蛇精后,最后不也是爱上了她。而且,白素贞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叫许士林的……”
在说到孩子时,田中秀雅的眼睛忽然一亮,笑道:“我想,我已经找到对付你的办法了。”
高飞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你说说呢,想怎么报仇?”
田中秀雅看着高飞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的说:“我也许永远都无法让你爱上我,但我却有把握成为你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你们华夏有句俗话,叫做父债子还!”
高飞明白田中秀雅要怎么报仇了。
她要怀上他的孩子,等生下这个孩子后,再把这个孩子杀掉。
高飞杀了田中秀雅的哥哥,她就杀掉她和高飞的孩子,来为哥哥报仇,让他也尝到丧失至亲之人的痛苦。
高飞在‘好心’的指点田中秀雅该怎么才能杀掉他报仇,就是抱着游戏心态,只是他却没想到这无知少女的领悟能力会这样强,竟然要杀掉她和他未来的孩子来报仇。
这让他有了中深深的负罪感,感觉自己帮助田中秀雅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不甘心的说:“计划是很完美,也很有效,但关键问题是,到时候就怕你舍不得杀那个孩子了,毕竟他也是你的亲骨肉,我还从没有听说过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田中秀雅托着下巴想了想,说:“你说的不错,不过可以再改动一下。等那个孩子出生后,我不会允许他见你,不断的给他灌输你是他的杀父仇人,培养他成为一个杀手,等他长大后再去找你报仇。”
说到这儿,田中秀雅兴奋了起来:“对,就是这样做!到时候,孩子要是杀了你,就算给我哥报仇了。如果孩子死在你手里,那么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他是你亲儿子,同样能让你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看到田中秀雅眼里散出的疯狂后,高先生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喃喃的说:“可假如那个孩子是个女儿呢,像你这样文静温柔,不肯去做杀手呢?”
田中秀雅笑了,笑的好像蝎子那样恶毒,一字一顿的说:“那就让她爱上你,嫁给你!”
啪!
高飞狠狠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他虽然从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好人,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惜花大力气培养苏青、苏樱等人,把她们培养成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杀人无数而不皱一下眉头。
可是,这个高飞终究是个有着正常心理的正常人,他不介意让高飞在未来和亲儿子成为仇人——实际上,他和心中满是仇恨的田中秀雅一样,对未来那一幕还真有些期待。
但当田中秀雅说出,让高飞和他的亲生女儿相爱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可不像刚才那通耳光那样,毫无杀伤力了。
一耳光,就把田中秀雅抽的鼻子嘴里都出了血。
田中秀雅却像感觉不到疼那样,也不顾滴下来的血滴,看着高飞咯咯笑道:“哈,哈哈,你终于害怕了吗?太好了,你终于感到害怕了!高飞,你除非现在就打死我,要不然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怀上你的孩子,为你生个女儿,肯定会——哈,哈哈,呃,呜呜呜!”
就像疯了那样,田中秀雅笑到后来时,却又呜呜痛苦起来,然后就是再笑,再哭,装若疯癫,过了足足半小时,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下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
可她的眼神,却闪着烁烁的寒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岛国人民的骨子里,都深埋着一股执著的疯狂,要不然的话,当年侵华战争时,他们也不会犯下那么多累累罪恶,在拍爱情动作片时,也不会玩出那么多的花样。
岛国人民所做的那些事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民族,骄傲的民族——它,永远会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供后人瞻仰!
田中秀雅停止了哭泣后,高飞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王晨使用的湿巾,抛给了她。
田中秀雅也没拒绝,用湿巾擦干净了嘴边的血渍,看向了高飞。
可能是被无知少女的疯狂所感动了,高飞此时倒是一脸的平静,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了,只要你想做那就去做,反正受伤害的又不是我、是我一个人。这些都是后话,几十年以后的事儿了,说不定到那时候你就改变了主意。”
田中秀雅吸了下鼻子,淡淡的说:“我是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也随你。”
高飞改变了话题:“你这次来凤山开发区,是来投资的吧?”
田中秀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高飞又问:“是不是焦恩佐让你来的,还有高雅。”
无知少女冷冷一笑:“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奇怪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来阻止呢?依着你的本事和背景,要想收拾焦恩佐应该很简单吧?”
高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收拾他?田中小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我和焦恩佐,算作是合作伙伴。”
田中秀雅继续冷笑:“鬼才信!”
高飞叹了口气:“唉,为什么人们总是不相信实话呢?”
第893章 有人在飞机上闹事!
“你那样殴打她,她却没有恨你的意思,出来时还笑容满面的,看着你的眼神里全是温柔,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她是被你揍傻了——高飞,我现在真是看不清你了.”
王晨在送高飞去机场时,因为有心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他下车时,才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高飞推开车门:“你说的那个她是谁?”
“还能有谁?”
“对不起,我打过的人太多了,你不说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是田中秀雅。”
王晨终于受不了高飞的故作深沉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她呀?”
高飞想了想,才说:“可能是我的魅力太大,让女人无法恨我。也许她本身就喜欢被人揍——你也知道,岛国人的价值观总是与众不同的。”
王晨没有理睬高飞的胡说八道,在他下车时又问道:“你会不会那样对我?”
“你是个好孩子,聪明可爱,善良温柔,没有谁舍得打你一指头的。以后谁要是敢冒犯你,告诉我,我去把他腿子废了。好了,小乖乖别胡思乱想了啊,回去吧。”
高飞伸手,动作很自然的在王晨脑门上用力揉了下,跳下了车子,把背包搭在肩膀上,大踏步的走上了候机大厅台阶。
“你才聪明可爱,温柔善良呢,你们全家都温柔可爱,聪明善良!”
高飞进了候机大厅很久了,被他那出格动作吓坏的王晨,才小脸通红的低声骂了句,随即喜滋滋的启动车子,调头驶出了停车场。
飞机是六点十五分起飞的航班,高飞来到登机口时,已经是六点了,大部分客人已经通过了登机口上了飞机。
飞机票是王晨早上时给他订好的,不过是经济舱。
据说,本次航班的头等舱在前两天之前,就被某富人旅游团给包了,所以从那之后订票的,都只能订经济舱了。
高飞倒是不介意什么头等舱还是经济舱,只要不是从冀南爬着去京华,就算把他挂在飞机翅膀上,也是可以商量的嘛。
当然了,机票必须得打折。
再说了,所谓的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区别,也就是中间隔了一层皮帘子,那边的空间稍微大了点,椅子稍微舒服了点,名字稍微好听了点,其实别的也没啥了。
高飞的素质和心态都不错,不过有的人觉悟却没有这样高。
他刚走进机舱内,就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嚷嚷:“你们这经济舱的环境太差了吧?我看就连我们津门的黑出租车上,都比这儿要好!行了,我不和你这小空姐废什么话,赶紧让你们领导过来,腾出两个头等舱座位出来!”
在机舱内大声嚷嚷的这个女人,年约三十四五岁,浑身披金戴银的大波Lang头发,红红的嘴唇,一张大肥脸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如果抽上去手感肯定很不错的冲动,正挥舞着手里的LV包包,对一个空姐喷着吐沫星子。
大脸女人的身边,站着个很斯文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西装,体型偏瘦,头发三七分,嘴唇薄薄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根据《麻衣神相》等古籍判断,这种男人不是弱智,就是特别刻薄奸滑之辈。
无疑,男人属于后者,因为他胳膊下面夹着个笔记本电脑,弱智一般都不怎么喜欢电脑的,他们在人多的地方,只会盯着漂亮女人的腿子看。
对大脸女人的要求,空姐很为难,只有一个劲的弯腰道歉,小心解释道:“这位小姐,对不起,我们——”
“你才是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大脸女人被空姐称为小姐后,大脸上的肌肉顿时有了明显的变化,上下翻滚着迅速整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嘴巴里几乎要喷出血来,随手抢过她同伴手中的饮料,劈手就泼在了空姐脸上。
“啊!”
小空姐尖叫一声,抬手去擦脸,却被大脸女人用力推了一下。
小空姐蹬蹬后退,左跨重重撞在了一个座椅钢架上,疼的她泪水哗的就淌了下来。
大脸女人才不管这些,拿出一副亦将剩勇追穷寇的姿态,在接下来的短短十几秒钟内,就嚷出了最少三十个和侮辱有关的字眼。
大脸女人一口的津腔,骂起人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身材单薄的小空姐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抹了把眼泪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改口称女士。
谁都知道,‘小姐’这个词在华夏文化中,是一个相当高贵的尊称,一般人家的女儿,只能被称为小娘,唯有那些大家闺秀才会叫小姐。
可惜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个次要就像黑木耳一样,被现代人变成了带有贬义色彩的称呼,不能不说这是对华夏传统文化的践踏。
旁边乘客看到大脸女人这样欺负小空姐后,就有人不满了,刚说了句‘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凡事好商量’,女人就霍然转身,凶狠的看着他。
那位乘客马上就闭上了嘴: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谁特么的没事惹这种疯狗?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你们领导叫来,让他给我们调换头等舱,要不然今儿这飞机别想起飞了!”
大脸女人震住要打抱不平的乘客后,更加得意万分,双手掐腰的对小空姐再次吼了起来。
飞机上当然不止是小空姐一人,看到同伴被为难后,其他两个空姐都赶了过来,好言相劝,并解释头等舱已经在两天前就被预订了,但大脸女人却不肯罢休,非得让机组人员把他们俩人安排到头等舱。
最后连空警都出面了,一个表面很憨厚的小伙子,在劝说无效后,就按照机场规定,礼貌的邀请大脸女人下飞机。
“让我下飞机?嚓,有没有搞错,老娘我要急着进京去和宏大集团老总谈生意,你却让我下飞机等候下一次航班!”
空警的强硬态度,彻底惹火了大脸女人,扭头问她男朋友:“宝宝,你听到了没有,他们不许我们坐飞机!”
大脸女人叫宝宝的男朋友,此前一直没有说话,但接下来的表现,让大家充分明白了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啪的把肋下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行李架上,他又拿出手机举在眼前,阴森笑道:“好啊,那我们就下飞机。不过,爷们事先生命,这其实不是笔记本,里面装有炸弹,谁要是敢让爷们下飞机,后果自负!”
听宝宝说出‘炸弹’两个字后,其他坐着的乘客立马慌了,都站了起来要向机舱门口跑。
坐飞机最怕的就是听到‘炸弹’两个字了,哪怕很多人都看出宝宝是在威吓大家,可没有谁不敢认真对待这种玩笑,一旦真是炸弹呢?
大家选择坐飞机而不是坐火车,是为了享受,如果享受要以危险为代价的话,大家宁愿爬着去目的地,这也比安全受到威胁要好很多。
“谁特么的敢走,都给爷们坐下!”
宝宝看到乘客们大乱,就连头等舱的乘客都骚动起来后,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吼道:“只要让爷们去头等舱,保证你们都平安上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敢耽误爷们的时间,爷们我……”
爷们话还没有说完,大家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他,抢过了行李架上的笔记本。
爷们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拎着笔记本冲到了机舱门口,把站在门口的高飞碰了个趔趄,接着右手一扬,笔记本狠狠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抢过笔记本扔在外面地上的人,是个女孩子,很年轻,穿着一身OL套装。
女孩子双手环胸,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宝宝俩人冷笑道:“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我还没有嫌这嫌那的,你们倒是摆有钱人的臭架子了,还敢威胁大家伙。好啊,现在你可以引爆炸弹了。”
女孩子没有看到就在她身边的高飞,高飞却看到了她:嚯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今天上午才见面,现在又碰到一起了。
这个在‘危机时刻’把‘炸弹’扔下飞机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午去北山集团,给焦恩佐震场子的张暮涵。
宝宝俩人当然知道,笔记本就是笔记本,根本不是什么炸弹,他刚才那样说是威吓,也可以说是开玩笑,反正有钱人的素质一般都很高,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仅仅是开个玩笑,要去头等舱而已,谁想到却有个疯女人把笔记本给扔了,还一脸大义凛然的训斥自己——大脸女人登时暴怒,一膀子扛开空警,推开空姐,以百米跑的速度冲到了张暮涵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张暮涵躲避不及,大脸女人的巴掌狠狠在她左脸着陆了,把她一下子抽到了高飞的怀中,本能的伸手抱住了他。
“啊,你敢打我,你要做死呀你!”
张暮涵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天之娇女,只有她和人跋扈的份儿,别人哪敢对她动一指头,就算那个在华夏某圈子里很跋扈的高飞,不也不敢把她咋的吗?
可现在,张大小姐却被一大脸女人狠狠抽了耳光,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无上的羞辱,想也没想就从高飞怀中跳起,双手十指尖尖,扑向了敌人。
张暮涵不是肯吃亏的主,但那大脸女人更是跋扈惯了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样嚣张了,看到张暮涵扑上来后,冷笑声中一把采住她的头发,猛力左右晃动了起来。
张暮涵和大脸女人相比起来,无论是家世,相貌,身材和气质,都能把对方甩出十几条街之外,可要是论起动手打架,她可就不是个了。
别看她刚才进攻时的样子很犀利,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人家采住头发按在了地上,除了疼的啊啊大叫外,屁的办法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