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为难
哪个不知名的白袍剑客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庆典的主体部分就算结束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晚宴了。
那种舞会性质的晚宴,罗天不知为什么打心底里发憷,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左右自己,本来打算离去的。
但架不住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的一再邀请,而且他转念一想,也想获得更多的消息,也就答应下来,随之进入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休息。
那应该门主的住所,僻静而隐秘。
礼敬一番,各就各位。
“想不到王国居然出了一个如此惊艳绝伦的剑道天才!看来,我真的老了!”
西门门主长叹一口气,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南宫司令的脸色就有些复杂了,沉吟之际,甚至亲自起身给西门门主斟了杯酒。
这举动放在平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私下场合倒也罢了,毕竟要是在公众场合之上,身为王国位高权重的要塞司令,亲自给所辖的一剑门的门主斟酒,说出去,好看不好听!
不过,眼下这种私密场所,南宫司令倒也无需顾忌那么多了,眼中寒光一现,探过身子,冲着西门门主低声道:“那个人留不得,必须找机会干掉,以绝后患!”
“为什么!”
罗天不禁出声,可说来也巧,一直站在南宫司令身后的哪位婉儿军官,也跟出声询问,而且声音更大。
南宫司令有些不悦的瞪了婉儿一眼,即便对方吐了吐舌头,神情不以为然,也没有在意,自行靠回椅子,捋了捋白须,目光炯炯看向罗天,“这人我见过,以前应该一直跟在圣女殿下的身旁?”
“啊……”罗天愣了愣神,反应也很快,想到之前白袍剑客莫名其妙的那句话,至少说明那人和冒牌圣女之间认识,南宫司令的说法没错,随即道:“没错……这人就是教廷派来的。”
“那就是了,教廷居然暗藏了这等剑道奇才,现在区区准圣,就已经能伤到西门门主,将来成长起来,岂不是无人能制?”南宫司令说着,眼中的寒芒越是强盛,“若是不能为王国所用,这种人必须尽早处理掉!”
罗天觉得有理,本能的点了点头。
当然,他没想到这随意点头,在别人看来,这个代表的就是一种态度。
“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无情?!好歹也是同僚,怎么可以说杀就杀呢?!”
罗天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旁的婉儿就已经怒气冲冲的,像是连珠炮一般,喷了起来,直接把他搞蒙了。
“闭嘴!怎么跟殿下说话呢?!”南宫司令神情骤冷,声色俱厉的呵斥道,“还不赶紧给殿下赔罪!”
哪位婉儿似乎也没有想到司令会如此呵斥自己,顿时眼睛就红红的,有些拉不下情面,哪怕司令的眼神再凌厉,这小娘似乎就是扭头不理,不肯认错。
罗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难怪那小妮说话肆无忌惮的,感情这两人关系绝对匪浅啊,很有可能就是至亲!
“呵呵,南宫大人不要计较了,婉儿姑娘的话,我并没有放进心里去,就不要怪罪了。”
南宫司令很识趣,借着台阶就放松了语气,“小女婉儿就是性格顽劣了点,若是能想圣女殿下如此优雅贤淑,也不会到现在也找不到婆家?”
“爸,你胡说什么?!”南宫婉越发羞红了脸,娇嗔了一句,扭头不理。
不过,罗天可没心思注意到,他完全被南宫司令那句舒雅贤惠给雷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才不过搅拌了一会儿圣女形象,坐在那里话都没说几句,从哪看出来自己优雅贤淑了?!
尤其是从这位面目可憎的司令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这么插诨打科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点。
西门门主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起身道:“其实,南宫老兄多虑了,那个年轻人虽然潜力无穷,但世事无常,一个绝世天才的成长,远没有你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你我都应该见过太多惊才惊艳的天才,但最后能成圣称道的,又有几个……天分固然是个条件,但同时也是催命的毒药,夭折的天才太多了!若是他身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想要成长起来也是万难的,若是背后有足够的势力护佑,就算你我出手,也未必能留得下他,反倒平白立下强敌,还不如拭目以待就看看他到底能成长到哪一步吧。”
“就是,就是!”南宫婉跟着附和,眼睛就冒光了。
南宫司令似乎还不死心,目光转向罗天,“殿下,这些日子一直呆在教会,应该知道更多的实情,不知您怎么看?”
“这个……”罗天有些头大,他刚进入西塘关还不到一天呢,那里知道什么实情啊,说实话,他还想从这几位地头蛇身上掏出一点对方的情况呢。
而且,此时有些冷静下来的罗天,发现了许多问题。
关键的一点是,自己假冒那个假冒自己的圣女……这事儿不禁想起来就绕口,而且还很麻烦,是个大麻烦!
自己实在是太莽撞了,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后果。
当然,原本白袍剑客不出现,问题不大。
无论是南宫司令还是西门剑主,搪塞过去,难度不是很大,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在西塘关久待,配合若叶他们完成任务,就赶紧走人,偷偷返回京都再说。
到时候,就算有些蛛丝马迹,那也是一笔糊涂账,都可以推到那个冒牌货身上。
但教廷那边的白袍剑客出现了,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那位回去跟冒牌货一说,自己这边就等同于暴露了。
情况就变得一团糟,冒牌货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甚至知道了自己和西塘关的大人物有了交际,那么会做出什么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直接逃回圣域,可能破釜沉舟,暗地里寻机抓捕自己,甚至正大光明找上门来,来个真假圣女的对峙……产生了太多的变数,他也不知道对方会采取什么举动。
不过,罗天基本可以断定的一点是,无论情况怎么样,十有八.九自己的身份都要暴露了。
原来还想着换个身份逍遥自在呢,把圣女的名号坐实了,以后的日子杂货啊?!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一连串关切的问候声,把罗天从烦恼之中召唤出来。
抬头就见,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均是一脸关切的模样,当然他们并没有多想,看到罗天这么一个娇美的女孩脸色一会儿忧虑,一会儿焦急不断变幻,更多的还是当成了一个女孩对这种未经历过的大事儿的迷茫,难以抉择。
这都很正常!
而罗天清醒过来,看到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却又发现自己又处在一个问题之中,那就是应该不应该把自己的情况告诉这两位?
这回罗天倒是果决了一把,算了,反正现在看来怎么都要暴露,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么还不如干脆坦白呢,反正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明摆着是自己这边的人,先拉拢过来再说。
先发制人,后发制与人!
“嗯……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罗天清了清嗓子,“说实话,我今天是第一天来到西塘关!”
第二百三十五章 解释
罗天把自己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番。
除了掩盖了下若叶和陈晨的存在,其他的基本上按照实情说了一遍。
其实,想要验证身份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这个世界上或许科技并不发达,但科技树发展走得是魔法和科技相结合的路子,验证身份,只需要一个奇异圆盘足矣。
在圆盘的正中圆孔内,滴上一滴血,就会映射出血脉的信息,类似于基因验证一般。
寻常人或许只能验证出是否是王国人,处于什么家族。
但罗天的血脉可是世袭贵族,拥有单独的数据库,滴上血液之后,直接把老爹的头像信息都以虚拟投影的方式显示出来了。
如此一来,也就证明了罗天所说非假。
证明了罗天才是真正的“圣女”,并没有让南宫司令感到多少惊奇,反倒眼中有种释然的意味。
实际上,别看哪位冒牌圣女来到西塘关有了十几天的功夫,但极少和地方权贵打交道。
更多的时间是待在教会里面,每隔几天施展点神迹外,几乎不怎么露面,就算南宫司令他们前去拜会,也往往是推脱不见。
当时,南宫司令还觉得或许是圣女殿下或许是深受教义熏陶,志向高洁,不愿意和自己这些贵族接触。
现在看来,恐怕是当时自己这边太大意了,光看画像和教廷那边的证明,就理所当然的将那个神似李罗天的女人当成了本人。
幸亏罗天及时出现,及时拆穿了那女人的伪装,要不然,陛下的特使都已经来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带人进京了,这么一想,几人也是一阵后怕,若真是让教廷的人送到了陛下的身边,这乐子就大了。
出一丝一毫的问题,南宫瑾他们都躲不了干系。
揭穿了冒牌圣女的底细,要塞司令就想着动手,但却被罗天止住了。
真要是大动干戈,去抓冒牌货,岂不是又把自己给带进过沟里了,别忘了,自己的身边还有若叶和陈晨那两个黑魔帝国的人,对方可是要杀圣女的,那个冒牌货还是交给那两人处理,打发走哪二位,然后自己伺机顶替上,这才算叫完美。
罗天绞尽脑汁,找出一套说辞,理由也很简单,毕竟王国和教廷两边明面上还是一团和气,私底下互相撕逼,那是私底下的事情,摆不上台面。
眼下,那个冒牌货已经得到了教廷的认可,甚至当众接受了王国的诏令。
而且,通过几次集会展示神迹祝福,可以说在西塘关已经家喻户晓,获得极大的民心。
若是贸然行事,公然宣布此前各方已经认同的圣女殿下,是个冒牌货。
恐怕会适得其反,稍有不慎,恐怕非但不能擒住那个冒牌货,甚至还有可能激起王国和教廷的对峙,而且,这种抓破脸的事情,双方都没有面子。
罗天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必须暗地里整,最好的法子就是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接替哪位冒牌圣女。
堂而皇之的继承那个冒牌货的一切,让教廷哑巴吃黄连!
不得不说,罗天短时间找出来的借口,还是很具备条理性的。
实际上,深合南宫司令和西门门主的心意,简直就是说到心坎上了。
刚开始,南宫司令之所以表态立刻动手,更多的是向眼前这位真殿下,也就是未来的国母表示下立场,这是最基本的态度,要不然,传到陛下耳朵了,至少不作为的帽子是戴定了,而王后……这可是最容易吹耳边风的主儿,某种意义上来说得罪不起。
表态归表态,并不是真的打算直接动手,和罗天所说的一样,一旦动手后果难料。
南宫司令原本后面想说的话,就会委婉的提出此举的不妥当,举一反三,以此类推,反正就是设法让殿下暂时打消这个念头。而且,理由也和罗天说得大致不差。
而眼下,罗天自己提出来了,反倒让南宫司令放心下来,同时也越发觉得陛下的眼光不差。
本来嘛,陛下十几年不选后,结果突然间,选出来一个为所未闻、名声不显的贵女为后,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选后这可是大事,历来都是三番五次的筛选之后,方才能有所定夺,期间历经三五个月都是短的,那像是这样啊,仅仅发出一个诏书就立马定下来的,可以说,光明王国从建国以来,这还是头一回。
如此草率的立后诏书,不少贵族大臣都不以为然,甚至京都里面不少名媛贵女还打算看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李家贵女的笑话呢。
甚至之前,南宫司令也对圣女殿下不怎么上心,之所以两人没怎么正式见面,一方面是冒牌货不肯见;另一方面,也是南宫谨为首的西塘关高层,对陛下选择教廷圣女这事上有所意见,本身也有应付差事之心。
罗天说清楚了,自身从未到过圣域,而且只是余杭当地教会的见习牧师,甚至言语间,不屑于接受所谓的圣女称呼,那就说明是个纯粹的贵族贵女,原本的芥蒂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眼下看来,这位素颜,不施装扮的圣女殿下,不但看起来,天生姿色绝美,气质优雅沉稳,而且还能分辨出是非,具有一定的见识。
倒不失为国母的人选。
这才让南宫司令真正意义上认可了罗天这个“准王后”,言辞之间,不再是客气的尊敬,显得郑重多了。
接下来的对话,主从位置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颠倒,隐隐以罗天的意思为主,多用请示的意味,这让罗天还有些不太适应。
秘密商讨了一番,基本上按照罗天的心意进行,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动身去后花园主持宴会吧!”
西门门主则是冲着罗天躬身邀请。
第二百三十六章 舞会重现
一剑门组织的晚宴,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环境确实极为上佳的。
虽然不是在什么优美典雅花园,也不是在富丽堂皇的厅堂之中,而是在僻静幽深的山谷,选择了一处靠近溪流荡漾,平整的草地上。
参加的贵族和名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下午庆典中的不少宾客,都已经趁着天色尚早的时候,就已经动身回去了。
罗天本来也想回去,毕竟离开了若叶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彻夜不归有些说不过去,但和西门门主他们一聊,就忘记时间了,等到双方达成共识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
再说告辞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不得不流下来,参加完最后的宴会再说。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一听到宴会这个词,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闹不明白,尤其是真正到了宴会现场,自己的意识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出现另外一幅画面。
自己明明没有喝酒,但那感觉偏偏像是酒醉了一般,眼前的景象不时断片,两种相似却截然不同的画面,不时重叠,不时模糊。
罗天觉得那里不对劲,不断在内心深处召唤语嫣,可这次非常奇怪,一向一呼九应的语嫣,突然没了踪影,无论自己怎么呼唤,都没有半点动静。
不仅仅是语嫣,就连苏云小姨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见过,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不好突然消失,他都打算潜入到圣魂空间里面看一看。
原本罗天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太正常,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疲惫,本来打算躲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清净一下。
但却忽视了自身所代表的含义,他现在可是作为圣女的身份出现,而且还有未来王后的前景,无论放到哪里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背着那么大的名头,根本不是你想躲清闲就躲的过去的。
不停有人带着恭敬的笑意前来打招呼,那么热切的目光,热情的欢呼声,越发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甚至熟悉的音乐,熟悉的舞姿……
眼前不断出现的幻像,和现实不断重合,让他有些茫然,已经分不出那个是现实,那个才是虚幻。
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眼神空洞还带着那种茫茫然的神情,引起了一旁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的注意。
“师父,皇甫城主……孔方……”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一阵阵急切的呼唤声,让罗天暂时从幻想中情形过来。
看着从幻像中渐渐显露出的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罗天的意识还没完全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但是他却想到一些人和事儿,突然发现许多疑点。
也可以说,从迷茫山脉出现的那一刻,他一直下意识的忽略了某些人和事情。
因为他看到了一副模糊的景象,自己似乎在和一个看不清的人子在跳舞,一个明明非常熟悉,却偏偏记不起来的人。
为了想起这个人,他回忆起来自己的师父甘道夫,回忆起了那个憨笑可掬的皇甫城主,甚至还有那个不拘言笑的昆汀统领。
唯独想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甚至是悲哀。
越是回忆不起来,越是想要探明为什么会这样?!
罗天并不笨,回忆不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并不代表他没有一点办法,直接回忆不行,那就走间接的法子。
抽丝剥茧……肯定是因为某件大事……
而最近发生的大事,又和自己相关联的,无外乎就是余杭失陷。
对了,余杭镇失落了,为什么自己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迷茫山脉,为什么自己没有和师父还有那头肥猪在一起?!
罗天似乎看到了一丝光亮,一把拉住一旁的南宫司令,急切道:“南宫大人,我想问一下,余杭镇……余杭镇到底怎么样了?”
“啊?余杭镇?殿下不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吗?”南宫司令有些吃惊。
罗天茫然的点了点头,扶住脑袋,努力回忆着,“没错,我是从余杭镇逃出来,而且……孔方和列夫两个掩护小镇的居民从密道逃走……但是我的师父甘道夫大师还有……皇甫城主,他们都撤走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殿下难道不知道?……”南宫司令微微吃惊,不可思议的盯着罗天看了片刻,这才叹了口气道:“或许……殿下,真不知道,据可靠消息,甘道夫大师还有皇甫暮云父子都已经以身殉国了!”
“不可能?!”罗天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自己从上次恢复清醒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也没有多想过,今天猛然听到自己的师父还有皇甫城主父子殉国,有些难以置信,不对,等等……皇甫暮云父子……
皇甫城主,他自己知道,那个总知道吃的大胖子骑士……
皇甫城主的儿子,又是谁?!
“皇甫暮云父子……”
“对啊,殿下,皇甫暮云还有他的儿子,余杭镇守备骑兵营的营长皇甫英!”
“皇甫英?!”
第二百三十七章 唤醒
皇甫英!?
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刹那,一切都仿佛拨开云雾一般。
没错,皇甫英,自己脑海里面一直看不清的那个人就是他。
像是放开闸门的洪水一般,所有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从皇甫英弥留时刻,那最后一舞,到平时的一点一滴,所有的情形都变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此时罗天完全懵掉了,无所适从,整个心灵完全被皇甫英的身影所占据。
甚至他都已经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那种发自心底的哀伤,让其泪流满面的同时,整个人空洞起来。
罗天表现的如此失控,也是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所未能料到的。
不过,两人都是经验老道的主儿,一发觉形势不对,立马安排心腹屏退四周,借口圣女殿下身体不适,阻止那些试图过来献殷勤的贵族宾客,毕竟未来的王后殿下在公众面前如此失态,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他们并没有想太多,罗天失控落泪,也是只当是这位圣女殿下是一位情性中人,突然听此处噩耗,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师父去世,得知王国兵败,自己的亲朋好友损命,才会如此悲哀。
从国王突然下旨边城寻找这位失踪的贵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实际上,罗天在余杭镇的大部分事迹都已经在高层传播开来,无论是孤身前往蛮营解开围城之险,还是后来毅然掩护镇民后撤,都给罗天的圣女光环上增添了不少光彩。
有个好的形象,最大的好处,就是遇到事情,让人不自觉的就往好处想,。
而李家和皇甫家的关系,也是摆在明面上,非常亲近,就算单单为了自家师父和皇甫家殉国的事情,如此悲哀如此悲悯,也是合情合理,表现的如此真性情,在别人眼里,也是一个高位者难得的品质。
在两位大人眼里,这都是恰到好处的,毕竟王后和国王不同,不需要考虑过多的斗争,而且当下这个林国主对前任苏王后非常钟情,诺大的后宫一个其他妃子都没有,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后宫可管理的,自然也就不需要耗费心神搞什么宫斗,身为王后,只要尽情展现柔和的一面,抓住帝王的心思才是正途,再有这么一份博爱柔和之心,更能和强势而雄韬伟略的王者相匹配。
因此,无意之间,罗天某种意义上的真情流露,反倒越发让西塘关的两位大人物欣赏。
而罗天身在山中,不知何处,根本不知道也没有意识从那种极端复杂的情绪之中摆脱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意识之中,突然一股清流流过,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传遍整个灵魂。
那一瞬间,罗天清醒过来,奇异的是,并没有回到现实,也不是经常进入的圣魂空间,而是身处一种黑漆漆,四周闪烁着点点亮光的诡异空间之内。
“小姨妈?是你吗?”
“是我!”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罗天的眼前,一团白光逐渐成长,直到化成一道靓丽的身影,正是白色神官服的苏云小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天情绪有些失控,扑过去想要拌住苏云的肩膀质问,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揽了个空,毫无障碍的,从苏云的身体之中穿过。
“罗天,你不要急,先静一静?!”苏云面带微笑,看起来优雅而淡定,看着她晶莹发亮的眼眸,似乎有股魔力,让罗天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静了下来。
罗天稳定了下情绪,发现眼前这个苏云,似乎跟往常有很大的不同,虽然相貌没有多大变化,但变得更加光彩照人,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当然,此时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重新警惕审视般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再多的问题,都要先搞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立身之本。
“苏云小姨,这里明显不是圣魂空间,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当然不是圣魂空间!”苏云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语气却带着戏谑,“别忘了圣魂项链还在那位若叶姑娘的脖子上,于此相距至少百里开外,若是强行将你的灵魂召唤过去,你的肉身感受不到灵魂的存在,恐怕就会瞬间没了生气,让那些大人们误以为圣女殿下暴毙身亡,那就不好玩了。所以,不是你离开了躯体,而是你召唤了我的投影!”
这话虽然感觉有些刺耳,才像是苏云小姨应该说的,罗天稍微放下点心情。
“说起来,这里实际上还是你自己的意识海,也就是你意识的最深处!”苏云说着仰望四周,环顾一周,“极短的情绪之下,你的灵魂自我保护下,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自己意识的最深处而已,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罗天皱眉,“小姨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很正常!”苏云注视着罗天,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实际上,人的神魂是最为复杂最为神秘的地方,而神魂所在的意识海,同样也是神秘之极,而且这片领域,这些秘密就算是最为强大的神王也未必能解开,甚至……就算你们嘴里的那个至高无上的天道,亦是如此!”
“你要是问我为什么,怎么解释……很抱歉,我也只能说不知道,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直觉,被你召唤来的那一瞬间,直觉告诉我是这样,那么就是这样!”
苏云越说,罗天越感觉迷糊,但大体明白了一点,苏云所讲的意识海,应该是神魂所在的地方,而意识海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之前说的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最安全和最危险,永远是相对的……”苏云似乎看透了罗天所思所想,“最安全,是这里让神魂感觉最安全,就像是母体对于胎儿一般,没错,这里应该是神魂诞生的地方……
“神魂诞生的地方……”罗天茫然的重复了一句。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苏云笑了笑,“而且这不是重点,我只是打个比方,形容这里对于神魂的重要性,把意识海的最深处比作母体,是因为,没有出生前,胎儿离不开母体,而出生之后,若是再想回到母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若不是遇到极大的刺激,恐怕这辈子,你也别想回到这里。”
“我还是糊涂的,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云沉吟了片刻,“怎么说呢,说好事吧,也没错,难道你没发现吗,回到这里,你就不自觉的忘记了那些悲伤,忘记了那些烦恼,难道的平静了下来!”
罗天一想,也是,明明之前还悲伤的要死,但自从刚才清醒过来了,自己却有种解脱的感觉,那些悲伤明明还在,但却无法阻止自己思考,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
“但……清醒了,未必是好事,这里就像是一个无限深渊之中的庇护所,就算清醒了,想要出去,你就会发现,这里根本分不清东西南比,分不清方位,甚至分不清时间的流逝,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手段,恐怕进入其中,就代表着迷失自我,再也没有机会清醒过来,没了灵魂,就算**还活着,那也是和死去无异。”
罗天不由咯噔一下,丫的,这不就是说得植物人吗?!老子可不想困在这个鬼地方,“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想想法子,怎么样才能让我出去?”
“呵呵,我既然进来,自然就能让你出去!”苏云不以为然的笑道,“关键是你出去之后,再度陷入无尽的悲伤再回这里,那该怎么办?你可别指望,我能及时分出投影过来拉你,这回是你运气,陷入意识海之前召唤了我,顺带着把我的投影拉了进来,下次可不一定这么走运,若是迷失在其中,就算真正神明也无法找到你!”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云斜了斜头,恢复以往戏谑的神情,“很简单,不要压制,尽情的排泄悲伤,发泄掉情绪,一句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呃……”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酒
“殿下这么悲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西门兄有何良策?”
南宫司令看着呆坐在座椅上,不住流泪的圣女殿下,不禁皱眉。
“南宫大人,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只能看殿下自己的造化了。”西门门主摊了摊手,盯着罗天空洞的眼眸,同样很是无奈。
起初痛哭流涕,但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后来突然没了声响,除了默默流泪,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这样一来,就不是掩饰不掩饰的问题了,感觉不妙的西门门主他们不得不急三火四的将罗天转移到了后院,刚刚进行了不到一半的晚宴,也因为罗天这突发的变故,不得不宣告终止。
未来的王后殿下,可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西门门主特意招来了门中最擅长医术的长老前来诊治,但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至少从脉象各种生命特征上看,殿下都很正常,只不过是就是清醒不过来。
当然,这也是最要命的,以往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突然受到重大打击之后,一些神魂脆弱的人,很容易就陷入这种难以解释的癔症之中。
表现的失魂落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复。
更有甚至就算清醒过来,也会变得歇斯底里,陷入癫狂,性情大变,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且对于这个世界的医术,甚至法术,都无法治疗这种类似神魂出问题的症状,想要恢复,完全要靠自身的造化。
从那位医术长老嘴里得到这个消息,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种如坠冰窟一般的感觉。
刚才还在为眼前这位美丽的殿下如此多愁善感而感到庆幸,下一刻,这两人同时懊恼抱怨,这位殿下也太脆弱了吧,怎么这么一点点打击就受不了了?说句不客气的话,又不是李福那个死胖子死了,有必要这么伤心吗?!
难道当个圣女就必须要悲天悯人的,多愁善感?就不能心灵健壮一点,粗大一点,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击溃了……
要是这位圣女殿下真的出点问题,首先倒霉的就是这两位,就因为说了几句实话,就搞成这个局面,这黑锅背的,实在是太冤枉了。
两个人枯坐在房间了半天,长吁短叹,也没想出什么好折子。
“西门兄,我看咱们两个坐在那里也于事无补,不如这样吧,就让小女婉儿陪在这里好了,一方面,毕竟都是女孩,也方便,另外,还是自己人,还可以控制下消息不走漏出去。”
西门门主对于南宫瑾的提议还是蛮赞同的,“嗯,眼下也只能如此,有婉儿姑娘照应,在下也可以安心。”略一沉吟,又跟着说道:“而且,咱们也该下去早作准备,毕竟庆典上圣女殿下露面,这个消息,怎么封锁也封锁不住,教廷那边必然会得到消息,南宫大人必须尽快做出布置,防止教廷的人出什么幺蛾子。”
“西门兄说的是,我之前就已经传讯,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教会,一会儿回去,再行具体部署!”
说着南宫瑾起身告辞,而西门门主也随之起身离开,整个房间里面,除了罗天就剩下那位英姿飒爽的美女军官南宫婉。
此前,自家的老爹和西门门主都在,南宫婉有些放不太开,现在人都走了,这个洒脱的美女军官,就无所顾忌了。
好奇宝宝一般,坐到罗天的对面,支着头不住打量。
原本南宫婉对眼前这个空洞的圣女殿下,并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这人怪怪的,尤其是之前庆典上,这位圣女看向自己的目光,完全是一种很直接,很有侵袭性的目光……换句话说,跟往常那些试图接近自己的那些花花公子的目光,很相像。
而且,居然对自己暗自欣喜的对象,也就是那位冷酷高深的白袍剑客。
当然,南宫婉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朦胧的感觉那人好酷,酷的让人着迷。
但要说一见钟情,那也谈不上,只不过,那个白袍剑客,恰好附和自己心中那个人的标准而已,心存好感。
这种好感,也并没有持续多长,当得知对方是冒牌圣女的手下,恐怕是教廷阴谋的一份子,这种尖锐的敌对关系,让南宫婉不得不冷静下来,把那种好感强行压下去。
甚至为此,南宫婉的心底还一度越发敌视眼前这个除了相貌还勉强可以,看不出半点优点的圣女殿下。
若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殿下冒出来搅局,自己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和那个一身白衣的家伙好好接触一番呢。
当然,这些都暗藏在心底,没敢表露出来。
南宫婉,很清楚自己平时胡闹一点无所谓,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自家老爹可是不会留半点情面。
不过,看到圣女殿下听闻噩耗后,那种真情表露,还是让人同情的,至少南宫婉觉得挺可怜的,将心比心,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原本那点小成见也就抛之脑后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宫婉盯着罗天,半天没有动静,原本的兴致很快就消磨干净,随着夜深了,她也有些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
就在似睡非睡间,突然觉得对面的圣女殿下有了起色。
空洞的眼神突然焕发光彩,紧接着不住眨眼,整个人活泛起来。
“你醒了?!……殿下。”
罗天刚从意识海深处解脱出来,顿时又被那种发自心底的悲凉所包围,趁着脑海还有一丝清明,放生恸哭的同时,就势嚷嚷:“快拿酒,我要喝酒!”
“啊?!”刚刚起身,打算到外边喊人的南宫婉有些不可思议,“殿下,要喝酒?!”
罗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连摆手,“别那么多废话,快点给我拿酒!”
“切!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南宫婉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还真是从客房之中,拿出两瓶酒来,“给,既然殿下想喝,那就喝个痛快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喝酒
酒,是个好东西啊。
一酒解千愁!
拧开瓶盖,直接灌下一整瓶果酒后,罗天顿时感觉好多了。
头晕乎乎的,没关系,至少那种发自心底爆发出来的悲哀,果然冲淡了不少。
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实际上,罗天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记忆会突然中断,为什么会有一段虚虚实实的记忆作为掩盖,这其中必然有原因,可惜,刚才没来得及问苏云。
但他心里觉得这其中必然和语嫣有关系。
而眼下这种让人无法抑制的悲哀,很有可能就是那段被篡改记忆爆发后的后遗症。
罗天能想到也就这么多了,解脱情绪的控制,最好的方法就是发泄,不过让他当着一位美女的面上,扯着嗓子嘶吼,太没风度,哪怕现在变成了女人,罗天也做不出嗷啕大哭的事情来。
拼命压制,恐怕又要重蹈覆辙,那么只有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喝酒,无异是最好的选择。
酒精至少可以麻痹下神经。
接连两瓶果酒下肚,罗天就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别说,还真有些效果,那种似醉非醉,上来状态的感觉,还真是减轻了不少悲伤带来的情绪。
有了那么朦胧的意思,罗天就更放得开了,大呼小叫的,让那位美女军官,赶紧上酒上菜,搞得跟在酒店吆喝小二一般。
反倒是南宫婉被眼前这一幕闹得目瞪口呆,实际上别说她了,任谁看到之前还优雅稳重,哪怕伤心欲绝,也是泣不出声的大家闺秀,突然换了一副浪荡嘴脸,大咧咧的翘腿,跨坐在椅子上,也会惊掉下巴。
画风突变的太快啊。
不过,吃惊归吃惊,南宫婉倒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只当是圣女殿下喝多了,释放出本性来,本来作为将门虎女,就瞧不上那些文文弱弱得贵女,身边那种酒后发飙的豪迈军人见多了,习以为常,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即,摸出几瓶果酒摆到桌子上,果酒没什么度数,看着眼前这个女酒疯子狂饮的架势,估计撑不了多久。
南宫婉摇头一笑,就出门安排上些酒食,当然临出门的时候,为了防止殿下喝多了出丑,关上房门的同时,特意吩咐在院外守护的弟子无论房间里面发生过了什么,都不要打扰。
不过会的功夫,一个身穿青色核心弟子马甲的年轻男子,推门走进房门。
“婉儿,刚回来就听说你来了,为兄……”
正说着,那男子看到屋子里面,婉儿不在,却多了一个相貌精致的牧师妹子,毫无风度的抱着果酒瓶子痛饮,当即愣住了。
而此时的罗天,身前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堆果酒瓶子,别说,喝酒跟心情有很大的关系,心情不好一杯撂倒……罗天的酒量虽然不小,但有心喝醉的状况下,几瓶果酒下肚,还真有些醉眼昏花。
直接把进门的男子,当成了酒店的小二哥。
伸手把桌子拍的当当乱响,“愣着……愣着干嘛!拿酒来!没见……没见爷,身前没酒了吗?”
这位,还爷呢?一个大美人喝成这个样子,还是头一回见,青年男子哭笑不得,还好这个时候,婉儿提着食篮走了进来。
“西门轩,你怎么来了?”南宫婉颇有些意外。
“我这不是刚试炼回来吗?听说师妹来了,瞧着院子亮着灯,自然过来打个招呼?”
“那帮混蛋也不拦着点……”南宫婉瞥了一眼舔着脸凑上来的西门轩,不再多说,心里明白着,肯定又是这位少门主耍横硬闯,守门弟子不敢多说,难怪自己进门的时候,那两个家伙面色古怪来着。
“哎,婉儿,这位牧师妹子谁啊?怎么在你房间里面喝酒?”
“嘘,这可是一位殿下,最近风头最大的天天圣女知道不?这位就是!”南宫婉一边收拾桌子,放好酒菜,一边小声的回应了一句。
“啊?!真的假的?”
南宫婉回头白了一眼,“怎么?伯父没跟你说?”
“我听说你在,直接就奔你这里来了,还没来得及跟父亲大人问安……”
而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罗天,闻到了菜肴的香气,这才勾起食欲,再度睁开了醉眼,毕竟大半天的时间,就吃了几块糕点,肚子早就饿了,直接伸手抓起一条鸡腿死啃起来。
一边吃,一副醉酒的模样,还当自己是在酒店之中,不停的拍着桌子,“酒呢,酒呢!”
西门轩强忍着笑意,看了眼南宫婉,又瞥了一眼罗天,懒洋洋地凑趣道:“这位客官,您要上好的青花酒,还是一般的包谷酒?”
青花酒价格贵,包谷酒就是一般的杂质酒,口感略差也更容易让人醉,且宿醉严重。
罗天抬头瞄了一眼,晃悠的人影始终重合不在一起,说他酒醉糊涂了吧,还有那么一丝清明,居然琢磨着,这小二的服务态度有问题啊,即便口中称您,怎么偏偏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感觉……当小爷没钱啊。
“管你……什么酒的,只要是……可口的酒,尽管……拿来。”罗天胡乱从衣兜里面摸出一个钱袋往桌子一拍,豪气的拍了拍胸脯道。
神情有些茫然,怎么……胸口软绵绵的……
那迷瞪眼,呆萌的神情把西门轩和南宫婉都逗乐了。
“好咧,这就给您拿上好的青花酒。”西门轩也是玩性大起,不顾南宫婉的嗔怒,从食蓝下面,直接端起了两个细颈瓷瓶酒,和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钱量的小酒盅。
他想逗着玩,但也有点分寸,眼见这位殿下已经喝多了,再大碗大碗的喝,搞不好喝出点毛病来,小酒盅好把握!
“你……这个太小了,换大的。”罗天摇头。
“小?这个如何?”西门轩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个一两左右量的酒盅。
这回罗天摇头晃脑的,点了一下头,摆手让西门轩送了上来。
西门轩又问罗天:“您还有什么吩咐?”
罗天也不客气,示意南宫婉坐到对面的位置,一指他道:“我们一起……”
“对,还有你……”罗天眼中的西门轩不断的变幻,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兴致一起:“你也来了……咱们一块……喝酒玩。”
“哟呵?喝酒玩玩?”西门轩故作诧异道:“呵呵,小姐,你喝醉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咱店里可概不负责。”
说着,西门轩贼贼地笑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罗天低头一阵眩晕,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的西门轩又脑补成了店小二,抬腿想踹这个西门轩,可惜踢了踢腿,有点远,够不着,道:“你……那么多废话……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卖酒是你赚钱,你管那么多,我们三个喝多少……都算我的,这等好买卖还不做?傻啊!”
“自然要做……自然要做!”西门轩强忍着笑意,这圣女殿下真是有趣的……还真坐了下来,将对方的酒盅斟满,又问:“来吧,殿下,咱们怎么个喝法?”
“说什么呢,殿下都已经喝成这样了,随意喝就好。”南宫婉有点看不下去了,抢先言道。“殿下,您吃点菜,这酒咱们慢慢喝!”
西门轩听南宫婉如此说,微一思酌,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一个细瓷瓶,给自己满上,对着罗天一拱手,便自己干了,笑道:“殿下,你随意,我干了!”
“咋得?瞧不起人?!还兄弟呢……”
罗天眼神之中倒影出来的完全是另外一个笑盈盈的身影,眼中泛着泪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也不理酒盅,直接拿起了细瓷瓶,对着嘴咕咚咚……
她就这么把一细瓷瓶酒都喝了下去。
南宫婉顿时吓了一跳。
那可是正经的高度白酒,不是可以当水喝的果酒……
这小丫头,她不辣吗?受得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汉子气的女人,哪怕是自己平时表现的够阳刚了,也不过是偶尔偷偷跑出来喝过一点儿酒,也是用杯子慢慢抿,哪里能如此一气儿喝下去的?
而罗天喝下去,也跟着后悔了,刚刚酒水入口,他就知道这只档次不低的烈酒,入口容易,但入喉后辛辣烧灼,寻常不喝酒的男人都受不了。
西门轩也吓了一跳,一起与南宫婉看着罗天,生怕出什么意外。
“……”罗天脸色瞬间变得涨红,不是害羞,而是真的是被烈酒呛的:“咳咳……咳咳咳……”
罗天连忙抬起袖子捂嘴呛了几声,狼狈不堪。
南宫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将搭在椅背上的丝巾递了过去,并没有更多的表示。
西门轩在旁,却哈哈地笑了出来:“我的圣女殿下,这酒岂是你这小姑娘能喝得的?”
“咳咳……别瞧不起人……我很快、咳、很快就能适应……咳咳咳……”罗天话语不连贯,原本娇嫩的嗓音自捂嘴的白毛巾下发出,都短暂变得沙哑了一些,令西门轩笑的更大声。
“殿下还是莫要逞强了。”南宫婉略显担心,低声说了一句。
罗天咳了一会儿,但被烈酒那么一刺激,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已经发现自己原来不在酒店,而身边陪着自己的也不是孔方和那个……
心里再度变得难受起来,不行,还得继续宣泄,突然指着笑呵呵的西门轩,道:“喂,你,那个谁,能喝多少酒?”
“我啊?一个普通的一剑门弟子而已!殿下有何吩咐啊?”西门轩笑呵呵的拱了拱说,随口应付她。
“你敢说不?!”罗天瞪眼睛:“你敢说,我也许就有底气敢和你拼酒!”
“哈哈哈哈……”西门轩被逗乐了,也不顾及对方的身份,轻佻道:“小妞儿,就你这喝酒架势,还想跟我拼酒?我的酒量可是大得很啊,可别喝多了酒出了事,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第二百四十章 拼酒
我丫的!罗天一听西门轩的话,顿时火气上涌。
但她很快呵呵一笑,开始有意识的逼出体内酒气,反问一旁的南宫婉,道:“哦?我若与他拼酒,你们这里的酒水可要管够才是?”
“殿下,还是算了吧……”南宫婉下意识的劝住道,稍微喝多点果酒,那没什么问题,最多就是昏睡段时间就好,但眼下拼酒明显拼的是白酒、烈酒,真要是把这位殿下喝出点好歹来,就算师兄是一剑门的少门主,也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有何不敢?”西门轩则笑着打断道:“婉儿你去拿酒去,殿下,既然如此盛情,咱们要是拒绝,岂不是说我一剑门无待客之酒!”说着,还冲发愣的南宫婉试了几个眼色,暗示自己心里有谱,不会轻举乱动。
实际上,就在之前,南宫婉已经偷偷传音,把事情的原委大体说了一遍。
西门轩对眼前这个真性情的小美女殿下,还真有点刮目相看,也有点明白这位圣女殿下的意思,一醉解千愁嘛,这个愿望,还是能满足她的,只要自己把握好度,拼拼酒,轻松放倒这位,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说!看我不喝穷你!”罗天可不管那么多,一拍胸脯。
呃……原本响当当的胸膛没有了,只剩下有点软绵绵地微微弹手,罗天突然意识到如今还是女性的身躯,迷瞪了一下,也对,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殿下殿下,称呼自己。
随即又意识到,怪不得一个西门轩都敢和自己拼酒,说不定就是瞧不起自己现在是个女人。
“殿下如今还不足十八岁吧,年纪轻轻莫要逞强。”南宫婉明眸里满是担心,依旧不肯松口,对于自己这位不靠谱的师兄一点信心都没有,依旧试图劝阻。“不如,还是喝点果酒算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未满十八岁不得喝酒的思路,几岁就饮酒的大有人在,但那都说的是男人。像是罗天这种身份高贵的贵族小姐,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人拼酒,就太过罕见了。
“我没问题,就看西门轩你敢不敢了。”罗天不管不顾,直接招呼西门轩拿酒来。
西门轩也不客气,直接出门安排弟子,托着盘子奉上十几瓶,同样的细瓷瓶的烈酒。
看来这家伙也够黑心,这十几瓶烈酒,寻常十几个人喝还差不多,如今只有一男一女,小姑娘又能喝的多少?
“咱们一瓶一瓶的吹,你这边还有一瓶,我先干为敬,先把刚才没喝好的一瓶干了,免得拼起酒来,说我占便宜。”罗天略起身,伸手从西门轩那边拿过最早上来的两瓶之一,扬手就要再咕咚咚喝进去。
“殿下,别乱来!”南宫婉一看,连忙伸手去拦,却被笑嘻嘻的西门轩拦住。
但一瞬间,西门轩注意到她原本被呛得通红的脸蛋儿和颈项,不知何时居然已开始消退,转而呈现一种酒后微微的粉嫩色,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酒香的奇异香气,沁人心脾。
这种粉嫩酒晕再配合少女充满柔滑感的水灵皮肤,此时这位袖带扬起酣然饮酒的姑娘,令西门轩一瞬间看的呼吸一滞。
西门轩一愣之间,罗天已经粉颈一扬,将酒喝了下去。
性烈灼热的酒水下肚,罗天很粗野的用毛巾擦了一下嘴巴。一团红晕再度在她脸上涌起,一时醉态可人。
西门轩看得又是一呆。
罗天心中做的打算,一直纠缠着眼前这个叫做西门选的一剑门弟子,独自喝酒多无趣,有人相陪,更容易发泄掉。
但若是喝醉了酒嘛,旁边还有南宫婉,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西门轩也看呆了,但不是因为少女的酒醉模样,而是这丫头居然又喝下去了一瓶。
没呛酒?她强忍的吧?等上三四个呼吸,绝对会喷出来,甚至狼狈地吐出来!
西门轩咧嘴露出一丝笑意。这样倔强的人见得多了,很多弟子头一次喝这烈酒,喷出来都的大有人在,何况眼前这胸脯大的小美人圣女殿下。
西门轩昂首同样干了一瓶白酒,眨巴眨巴嘴回味酒味的同时,耐心地等着看小妞儿闹笑话,可直到罗天又拿起一个细瓷瓶,咕咚咚又喝下去了一瓶后,还是没呛。
不会吧,这么巧?难道这小妞儿真的酒量大?!刚才表现的那么难受,难不成是拿我开涮吗?西门轩嘴角抽了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身为少门主的西门轩,别看只有二十出头,但实力却已经晋级准圣,凝神打量眼前这位看起来大咧咧的圣女殿下。区区铜级牧师,没有半点斗气修为,肤色的酒晕绝不是作伪的……可这小妞儿怎么能忍得了如此烈酒?
“好,想不到殿下竟如此善饮,我西门轩若再矫情,便太过失礼了。”西门轩见这小妞居然又是扬手就干,觉得自己大男人绝不能在饮酒上逊于她,便也推开酒杯,伸手拿起一个细瓷瓶仰脖而干。
一口气灌进了两瓶烈酒,西门轩只感觉一线火气沿着哽嗓直冲入肚。
“好,果然这酒还是如此喝,才是最爽意的!”酒劲上头,西门轩双目一亮,又抓过旁边一瓶,对着罗天双手敬道:“小妞儿殿下,不敢说你是女中豪杰,但冲着您喝酒的豪迈,绝对当得起酒中巾帼的美名,我们干了这瓶!”
罗天正在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左右的郁闷劲头上。
也只有喝酒这事可供他分心,但真正喝起酒来,又发现哀意还是不断的涌上心头。
“借酒消愁愁更愁……。”抓起一瓶,仰脖咕咚咚灌进去。
“愁更愁……说得好!想不到殿下还有如此诗性,咱们再喝一瓶。”西门轩也抓起一瓶喝了进去。
一瓶又一瓶,西门轩尽皆陪他喝干了。
足足十六瓶烈酒,细脖瓷瓶装的不多,一瓶估计也就二三两的样子,但十六瓶下来也是大约三四斤的量,被两人不消一盏茶的时间都落了肚内。
南宫婉看着圣女殿下这般喝酒,完全惊呆了,就连痛饮之中的西门轩也是大大吃惊,这圣女岁数不大,酒量不简单啊,单单这饮酒的架势,当得起巾帼不让须眉。
他们却并不知道,罗天修炼的功法可不是这个世界的,无论是易梦经还是大日真经,实际上对身体经络穴位的研究极深,运功排解一点酒气那是很轻松的。
基本上做到了随喝随排,而且随着酒气洗礼,那种莫名的悲伤也跟着消退不少,恢复清明。
而这个世界上的功法,大部分底蕴不足,讲究强行冲关如破,缺乏对自身的研究,虽说也可以用斗气排解一些酒气,只是过程慢,而且消耗大,并不实用。
罗天修为提升之后,酒量本来就好,又暗中排酒,这才敢放开胆子,舍命喝酒。
当然,西门轩酒量也是非常不错,身体强健又有斗气底子,但毕竟不如罗天带着bug,此刻也已然有些醉眼朦胧,胳膊拄着桌角皱着眉认真道:“圣女……殿下!我已有些酒劲上头了,你一个姑娘家……就算再能喝……也不要喝得太多了。我自饮,你莫要跟了。”
说着,他上身略微摇晃,挥了下手,让南宫婉再上酒。
而喝的兴起的罗天,可不领情,揽住对方的肩头,神情有些嘲弄,道:“我说这位兄弟,刚才不说你自己海量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嗯?”西门轩有些喝大了,也不知道是装得,还真的,反正脸红红的,反正一副茫然没听清的模样。
南宫婉撇嘴补充了一句,道:“圣女殿下的意思是,人家还没喝尽兴,你到底能不能行。”
“呀哈,居然瞧不起我,你们……你们两个等着!我,让你们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拼酒的后遗症
沈醉不知归路……那场荒唐的拼酒,究竟喝到多晚,罗天自个儿也不知道。
反正,他是知道自己很尽兴!
印象之中,就是那位西门轩的少门主喝得有点惨,直接被自己喝翻了,人都是抬着出去的。
就连南宫婉那美女军官也没摆脱自己的纠缠,愣是喝了十几杯酒,最后满脸绯红,醉眼如丝。
就是借助功力暗中逼酒的罗天本人,最后也是醉的一塌糊涂。
没法子,整个屋子里面全是酒气了,浓度太高,排出去又吸进来,没什么两样啦。
而且,罗天记忆里面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脑海里面总有一副画面,就是那个……自己好像趁着酒意,强吻了那个婉儿姑娘……
当然结果也让人啼笑皆非,居然被对方揽住腰,当成小屁孩一样,打了一通屁股,实在太丢人了!
罗天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剩下的就完全断片了……
反正是胡闹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晌午,罗天才悠悠然醒来。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白花花的躯体,虽然背对着自己,但光滑白嫩,配合完美的曲线的后背,连带着诱人的清香,让罗天差点把持不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很显然,自己是和一个美女同床共枕啦,至于是谁,肯定是那个美女军官南宫婉。
而且庆幸and刺激的是,自己居然环抱着对方睡的,嗯嗯……双手居然放在对方的胸口,好吧,直说一点,就是握着对方的叠峦双峰。
甚至在刺激的那一刻,罗天还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感很不错哦,柔软细腻温暖……
对方还在梦中,嘤咛一声,微微转了转身。还好婉儿姑娘并没醒过来,不然罗天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也在那一刻,精血上脑,罗天发觉自己已经变回来,强烈的刺激下,差点把持不住。
好在,反应够快,第一时间躬身,避免了直挺挺的小兄弟犯错误,当然,身在一剑门,就算情景再香艳,他也不敢冒险,一旦被婉儿姑娘发现自己变成了男人,还猥亵了自己……丫的,到时候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他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西门门主和南宫司令亲自动手,直接咔嚓了,变成真圣女。
只能强忍着诱惑,双手一点点从婉儿身上挪开,继而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
轻手轻脚而且手忙脚乱的把乱糟糟的衣袍穿戴好。
第一时间,在梳妆台找到镜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轻拍胸脯松口气,还好,虽然身子变回去了,但相貌上变化并不是太大,多少带点棱角,但不细看,和原来女身的时候,差球不多。
唯一可能露馅的地方就是胸脯,原来高耸,瞬间平胸了,这个不太好解释。
罗天在房间里翻找了一番,摸出两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圆形纱球,塞进从衣柜角落里面找出来的胸罩里面,伪装起来。
敞开衣袍,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别说变装一下,还真瞧不出来,别说身材还是蛮不错的。
就在罗天在镜子前面孤芳自赏的时候,南宫婉也捂住晕乎乎的头,从床上起身。
看到罗天乱扭腰肢的模样,直接逗乐笑出声来。
突然冒出来的笑声,吓了罗天一跳,好在反应较快,搂紧衣袍,厚着脸皮回头打了个招呼。
南宫婉并没有看出异样来,随口取笑两声臭美,就自顾自的起身穿衣。
罗天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整个脸都在发烫,尤其是响起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那么臭美,自己觉得都有些不可思议,简直就不像是以前的自己……要知道,以前就是变成女身,自己也是尽量避免审视自己的身体,遮掩还来不及呢。
好像心底有种情绪在作怪……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在西门轩的邀请下,又和西门门主还有南宫司令一块用餐,由于身体变化,他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漏,席间连交谈都不敢大声,吃饭也不敢大口,细吞慢咽,紧张兮兮的。
殊不知,如此在别人眼里,反倒显得文静又含蓄。
甚至还让南宫司令取笑了自家女儿两句,让南宫婉向天天圣女多学学,要优雅不要干什么都想个男孩子一样。
搞得罗天哭笑不得,匆匆吃了点早饭,就起身告辞了。
而西门门主他们也没发现什么,推掉了对方派人护送的好意。
罗天和神兵化成的光明骑士汇合,启程返回。
罗天的实力提升,加上塔妖树种子的不断升华,神兵化成的光明骑士,已经可以撑上一天的时间,但前提就是不能战斗,光是摆摆样子,这样消耗的生命力和信仰力较少,撑得自然时间就越长。
直到远离了一剑门的山门,罗天才算是松了口气。
静下心来,罗天开始琢磨,深醉一晚,并不是没有收获,虽说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但似乎那段奇葩的情愫,就算那么过去了,虽然偶尔还是会不断想起来,还是有几分忧伤,但却已经不能左右罗天的情感。
喝了一晚上的就,最大的收获就是对这段奇异的感情,麻木了……
以酒精作为佐料,彻底的将那段本不该有的感情束之高阁,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想起来还是有点心疼,但却像是旁观者一般,就像是坐在电影院里面,看了一处感人肺腑的悲剧,虽然同样流泪感动,但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刻骨铭心。
有点精神分裂一般的而感觉,心中铭记,但不沉迷其中,这样足矣!
虽然罗天始终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但结果还是能让他满意的,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请。
那就是怎么对待若叶和陈晨!
之前,罗天对于余杭镇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太在意,由于自我欺骗也好,一段虚假的记忆也罢,反正总觉得余杭镇虽然丢了,但死伤不是很惨重,甚至还有种错觉,那都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的事情。
不值得自己在意的事情。
而真正的记忆爆发出来之后,罗天沉痛之余,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无法保持平衡,他原本对于黑魔帝国和光明王国之间的战事,并不上心,始终觉得那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就像是游戏一般,谁输谁赢和他这个穿越者,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知道自己的师父甘道夫陨落了,皇甫城主,昆汀统领等等那些亲近自己的人都因为战事而亡,尤其是那个皇甫英……无论怎么说,对方也曾经给了自己一段真挚的感情,他不得不承认的感情。
这些都足以让他燃起了仇恨之火。
心里一个念头:魔族都该死,若不是他们发动可恶的战争,师父……皇甫英,他们都不会死!所以……魔族人都必须死!
原本这个强烈的念头下,罗天觉得自己,本应该和黑魔帝国的人不共戴天。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罗天心底还有另外一个念头,魔族人本质或许不坏。因为罗天的心里,还有一个若叶插在中间,让罗天难以取舍。
就算为了师父,为了皇甫英这个好兄弟报仇,但认识那个魔女若叶这么长时间了,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邪恶的地方,不说那两次欲火中烧的事儿,就说平时,若叶也是对自己体贴入微,完全就像是一个温顺可爱的邻家妹子一般。
这让他总觉得魔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品性似乎也不差,根本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两种截然不同念头,不断在罗天脑海里面交锋。
这让罗天难以抉择。
明明和西塘关的大人物们达成一致,一起对付教廷,但罗天却不愿意借助军方的力量,心里暗中有个念头,那就是坐山观虎斗,先让黑魔帝国的密探们和以冒牌圣女为首的教廷势力先干一场。
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让王**方收拾残局……
这个方法看起来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方法,但罗天心中始终不忍心牺牲掉若叶……
甚至不知不觉中,神兵法力耗尽,化为光点消失,自己漫无目的的走进城门。
直到迈进客栈,他还浑然不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抓胸
浑然不觉四周人怪异的目光,罗天走进了客栈。
没办法思想斗争太激烈,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身圣女的装扮,忘记让神儡改变下装束。
你说一身装扮,招摇过市的,沿途的平民自然是纷纷礼敬,但罗天丝毫反应没有,都没发觉到身边有人向他问候。
直到穿行客栈,来到自己的房间跟前。
察觉罗天回来,早就急的坐不住的若叶,一脸关切的冲出门来,搂住茫然的罗天,紧张上下打量,询问道:“肖遥哥哥,你没事吧,昨天到底去哪了?!让我担心死了……”
直到那一刻,罗天才恍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房间跟前。
望着若叶紧张的眼神,难免勾起心底那些回忆,感动之下神情复杂,他终究还是心里软了下来,最终暗想:罢了,咱讲究恩怨分明,若叶妹子就算是魔族,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没看到她有恶行,那么我就认定她是好人,就不该为其他人的罪过负责,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让老天操心去吧!
按照罗天原先的计划,他先假装什么都发生过,和若叶他们收拾了冒牌圣女再说,若是不敌,只能说命不好,就等黑魔帝国的人死差不多了,再按照约定得法子让军方出手,若是黑魔帝国的人赢了,军方自然螳螂捕蝉,一网打尽,那么简单。
但现在他该主意了,到时候随机应变,无论成与不成,都至少保住若叶他们的性命,至于冒牌圣女,就随他们去吧。
罗天迎着关切询问的目光,挤出笑容道:“呵呵,小若叶妹子,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昨天就是……暗中调查了一下天天圣女,所以才彻夜不归,哦,对了,根据我获得的情报,天天圣女身边有一个大队的光明骑士作为护卫,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准剑圣,随身相伴!”
“就探听到这点消息,居然用一个晚上了!?肖遥兄真当我们是傻子?!”
罗天的话音还没落下,房间就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目光投去,就见陈晨那家伙,居然很骚包仰着头,一步一摇的迈出房门,扬起的嘴角含着冷笑,一边说,一边扭头对若叶义正言辞道,“若叶,千万别信他,我早就说这家伙不可靠,彻夜不归,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我没有!”罗天顿觉心虚,连连摆手否认。
而陈晨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手指着罗天凝视厉声道:“别想狡辩……”
罗天急切想要分辨,却突然发现对面的陈晨脸色骤变,满脸的怒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惊愕,眼神之中,惊讶之中还有一副原来如此的意味……短时间内,居然搞出这么复杂的情绪,让罗天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要是拍成视频,放在夏国网络上,绝对一夜蹿红,妥妥的表情帝啊。
当然,处在陈晨的视角来说,这些表情都是发自内心,不存在一点表演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正视罗天的那一刻,他分明又看到了当初迷茫山脉中的那个变来变去,让自己百口莫辩的“天天”圣女!
高耸的胸脯,一身合体的白色修女礼装,就连脸蛋也看起来……很俊美,奇怪了,美是美,但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偏中性了,怎么感觉有几分异样?
不过,摆在眼前的事实,让陈晨欣喜如狂,当着若叶的面,居然还敢变成这样,这是揭露真相的绝好时机!
不管那么多,眼前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肖遥和天天圣女有关系!
在罗天茫然错愕的目光中,陈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直接伸手袭胸!
事发突然,罗天根本没有防备,在若叶捂嘴惊讶的功夫,陈晨双手施展抓奶龙爪手,闪电般出手成功袭胸。
只是……
真正捏到了胸部,陈晨就觉得不对劲,和想象中的感觉不对啊,这个乳山,软绵绵的,太软了,没什么手感,一点都不真实啊。
不信邪的陈晨,还本能就势一扯,坏菜了,直接把罗天伪装的胸罩给扯出来了……
一个大罩杯的胸罩,外加两个不知用途的丝线球……
罗天捂住胸口,面红耳赤,陈晨和若叶也惊呆了,看着胸罩和丝线球,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三人均不作声。
罗天觉得自己是丢人丢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自己刚才想事想的太入神,居然忘记了自己变装,早点改扮回去,就不会搞出这么一处尴尬的事来。
而陈晨则是心间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对一个男人袭胸了,呃,想起来就浑身恶寒,仿佛抓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甩手把两团丝球丢掉,手一个劲在身上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伸手袭来的那一刻,罗天心都提到嗓子眼里面去了,他也忘记了自己已经变回去了,还真当自己露馅了。
结果,抓出了两团丝球,尴尬的同时,却松了口气。
面子上有点难看,但解释还是轻松的,一瞪眼,随口道:“这又怎么了……我,不就是伪装一下,好混进教会里吗?!”
“肖遥哥,真是费心了,为了帮我打听消息,居然委屈自己变装成修女。”若叶眼睛闪亮,水汪汪的目光带着感激,看的罗天都不好意思。
挠挠头,干笑两声,“其实也没什么了,修女嘛一般没人怀疑,没人检查,所以我才会假扮的。”
“肖遥哥……”
“若叶妹……”
“咳咳!!”陈晨见到两人一副你情我浓的模样,心里宛如猫挠一般,气急败坏的跻身插进两人中间,不动声色的推开罗天。
可若叶不领情,怒目相对,陈晨的气势顿时卸了三分,打岔道:“嗯,嗯,咱们说正事!已经得到消息,那位天天圣女已经决定今晚动身,而且,谢绝了西塘关军方的护送请求!这是我们动手的大好时机!你说是吧,肖遥兄?”
“陈兄的消息挺灵通的吧!”面对陈晨挑衅一般的目光,罗天也自然不肯示弱,目光转向若叶的时候,变得温柔淡然笑道:“不过,我还知道,启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而且不走北门官道,而是走的是东门商道,正好经过地势险峻的黑风谷,那可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ps:本文出自的起点……】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云梦兽潮
和大部分边关要塞一样,虽然拥有四座主要城门,但由于防御重心的不同,修建的规模也不相同。
西塘关北门由于靠近云梦泽一段,虽然和东北面的清下城直线距离最近,但由于靠近云梦泽这种大凶之地,为了不招惹魔兽的侵袭,并没有建成大型的道路。
但并不意味着,北门的重要性就差,为了便于交通,王国特意建设了一条西塘关连接清下城的驿道,用作军事用途。
为了防备云梦泽的魔兽袭扰,甚至在这条驿道沿线,设立了无数哨卡堡垒。
实际上,云梦泽的水生魔兽很少上岸滋扰,又有大量的哨卡堡垒作为依仗,寻常的山贼匪盗,根本不敢在沿途犯案,这样一来,北面的通道,实际上成了最为安全的通道。
这也是西塘关要求冒牌圣女走北门的一个缘故,沿途随时能有足够的兵员支援,某种意义上,既可以是安全,又可以化为牢笼,一小撮人,很难由无数哨卡组成逃出层层大网。
但可惜,那位天天圣女似乎察觉了西塘关方面的异样,死活不肯松口,这机会也就作废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南宫瑾不仅召集了五千人的精锐骑兵,甚至还带上了十位一剑门的核心长老,这些可不等同于邵亚光那样的外门水货,各个都有准圣巅峰的实力,这么强大的实力,就算是冒牌天天身边有一个整编的光明骑兵团,那也能彻底吞下,连渣都不剩下。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圣女始终不肯松口,就是不答应南宫瑾提前布置人手埋伏。
借口自然也有,说什么大队人马,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信誓旦旦的说她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个冒牌货。
甚至动用了王后的身份施压,南宫瑾拗不过,只能命令大部队在南门集结,当然,暗中让南宫婉和西门轩带着一支侦查连队吊在车队的后面。
只等圣女的信号,就一起动手,解决那个冒牌货。
可就在教廷的车队离开南门没多久,一场恐怖的阴影却笼罩在西塘关上。
刚刚入夜,西塘关北门,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北门是军事驿道,哪怕是入夜,城门也不是完全关上的,因此城门外有专门的哨卡用于检查和防御,为了驻守方便,甚至还带了一个大院子供驻守的士兵进行修整。
前面也说了,虽说靠近云梦泽,实际上,由于魔兽极少出没,别说西塘关北门,就算是沿途的驿道堡垒都很安全。
因此,西塘关北门哨卡基本就是一个清水衙门的性质,既不像是其他城门那边可以收点商队的孝敬,没有油水,也很清闲,没啥事可做。
驻守这里的士兵,基本上都跟发配了没什么区别。
因此入夜之后,基本上都该睡觉睡觉,该乐呵乐呵,反正没什么警惕性。
就算是哨卡上面执勤的,也不用心。
“天黑了,赶紧点火把--哎!你丫的别睡了!”在一个高高的岗楼上,有两个士兵,其中那个高个士兵踢了自己的同伴一脚:“你不要命了!白天又到哪鬼混去了|?刚上岗就他丫的睡觉?!要是让队长看见,你就死定了!”
“踢什么!别踢你老子,不就点个火把吗?”矮个士兵拣起身边的火炬,嘴里骂咧咧的打开火折子,呼的一声,火炬燃了起来。
一边把手里的火炬插在岗楼上,矮个士兵一边低声抱怨:“丫的,你说咱们成天守着个破岗楼,几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烦都快烦死了,早知道老子报名骑兵队了。”
“切!就你这个样子还上骑兵队?”高个士兵,笑着说:“要知道每个骑兵至少是见习九级以上,要像你哥我这样的!”说着,还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就你?”矮个士兵说:“还好意思说,连马都不会骑,让马一冲就吓得尿裤子!我都替你丢人!”
“你个混球!”高个士官也不生气,嬉笑着踢了矮个士兵一脚。
而那个矮个士兵,似乎也没兴致继续聊天,而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咦……看!看!火光!”矮个士兵突然从岗楼上探出身子,回着头冲着高个士官,急切间,甚至有些结巴,道:“快看,快看,火光!?”
“激动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每天入夜,那些哨卡不都点起火把吗?我知道很好看!”高个士官根本没有在意,甚至伸手止住矮个士兵的分辨,说:“我知道,跟条长蛇似的,见多了。”
“不是,是……是……烽火!”
忽然——
“唔!”“唔!”“唔!”……
一连串恐怖的破空声在上空响起,那声音低沉,甚至于卷起一阵阵狂风,岗楼上方的瓦块都震地掉落了下来。
“外面怎么了?”整个哨卡的士兵都震惊住了。
“集合,集合!”哨卡的队长匆忙穿着铠甲,跑出了小院,不少士兵都朝外面跑去,不少人甚至停下来抬头看向天空,想要看看外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如此大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候——
“轰!”
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落,直接踏在了哨卡的岗楼之上,那巨大的带着鳞片的巨型脚掌,直接压垮了岗楼的屋顶,踩在试图发出警报的两个士兵身上,只听得骨头碎裂声,高矮士兵直接被踩成了肉泥,鲜血不断从岗楼上流淌下来。
那脚掌足有一两米长,满是金色鳞片。
“啊!”不少人仰头看到了这个怪物的真正模样。
这是一头身高近二三十米,足有八层楼高的双头飞龙,这只巨型飞龙那双眼睛更是如同两个紫色的大车轮一般,特别是这只双头飞龙体表隐隐环绕的金色气息,更是令空气震荡起来。
“双头飞龙王,圣级魔兽!!!”守备队长看到这只魔兽,不由目瞪口呆。
那只双头飞龙,一只头颅冲着下边的人群喷出了烈焰龙息,另外一个头颅则是仰头兴奋的大喊着,口中说的却是人言:“哈哈,杀,给我杀,全部杀死,杀光。谁杀的越多。王,就会赐予你们更强大的实力,哈哈,杀!!!”
“轰~~~””……
整个西塘关的警钟都被敲响,南宫瑾和西门门主闻讯赶到了城楼,都听到四面八方,好像世界各处都有着各种魔兽的吼叫声。
尤其是看到从北面天空中竟然出现了遮天盖地地无穷无尽地飞行魔兽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兽潮……”南宫瑾紧握垛口,“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不仅仅是天空,紧接着地面轰隆声传来,仿佛披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的魔兽群,蜂拥而至,数目之多,竟然一时间无法数得清。
瞬间,所有人感到好像末日来临一般。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伏击车队
西塘关的城墙上,不断从甬道奔赴而来的士兵们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本来一望无垠的荒原,可现在变成无边无际的魔兽了。特别是眼前—
“魔兽……好多,好多。”那些士兵们完全傻了。
地面在不断的震动,在西塘关外面,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的水魔蜥蜴,正飞快的扭动身躯,向西塘关冲过来,数十万的体型庞大的蜥蜴冲刺起来,可怕的程度,单单看一下,就会让人胆寒了。
“魔法师呢,魔法师!!!”
“火炮就位,快点!快准备好!!!”
城卫军官们一个个大声地吼着,努力地让军队做好准备。
此时,城中几个节点的魔法塔,已经闪烁起五彩的光辉,一道道光柱在西塘关上空穿梭,七座高耸如云的魔法塔接连点亮,彼此光束相连,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浑厚的魔法气息下,一道七彩的光罩将整个西塘关笼罩起来。
毕竟是前哨雄关,单单魔法屏障的强度就在余杭镇这种前要塞的数倍之上,魔法屏障升起的同时,城墙上原本混乱的士兵,也都随之静心下来,有了底气。
“营长,那是什么?”忽然一个士兵呆呆看着上空。
那个队长也看了过去,只见远处上空,一只巨型地魔兽宛如黑云一般凌空飞了过来,这只巨型魔兽提醒宛如小山,根本没有翅膀,可是它却这么凌空飞行了过来,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凌空飞行……该死,是,是圣级魔兽,圣级魔兽!”
那个少校营长,刚放下的心,又随之悬了起来。
实际上不仅仅是普通官兵,就连南宫瑾这样的圣级骑士,也都满脸凝重,铺天盖地的魔兽群,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突破西塘关的城墙,但隐藏在魔兽群当中那十几道圣级的气息,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殆尽,这种情形之下,已经不可能再排出任何支援力量。
默默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黑夜。
只能听天由命了!
……
而此时,数百里开外的黑风谷中。
黑风谷说是山谷,实际上就是一条几十里长的小山沟。
中间是一条三四米宽的碎石道路,两旁则是风化的乱石山,那些石头山,光秃秃的一点绿意也没有,黑夜之中,时常起风,而且风吹过乱石的时候,发出恐怖而刺耳的呜咽声,让人胆战心寒,这也是黑风谷名字的由来。
此刻,罗天就和若叶一道潜伏在商道旁边的碎石之中,目光紧紧的盯着路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算算时间,教廷的车队应该来了,可迟迟未见动静,罗天心里难免有些心急。
而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说肖遥兄,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罗天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陈晨那个讨厌的家伙。
虽说和那个家伙不对付,但对他的身手还是蛮佩服的,至少神出鬼没的,自己每次都没发现。
“再等等,毕竟人家是圣女殿下,走路求的是安稳,不会那么着急赶路的!走得慢很正常!应该很快就到了!”
陈晨一想,也有道理,但神情依旧冷冷的,道:“希望如此,为了这次埋伏,我可是花了大手笔布置迷石阵!我可不想大把的金币魔晶都打水漂……”
“陈晨,花钱又不是花你的钱!不用你操心!”若叶冷不丁插嘴呛了一句,甚至冲着陈晨狠狠翻了个白眼,“这里是我做主,没什么事儿,退下吧!”
“你……”陈晨气个不轻,刚想分辨几句。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三人顿时安静下来,视野之中,一小队白衣白甲的光明骑士慢悠悠的从尽头出现,成搜索阵型不断探查四周的情况。
“是侦骑!车队马上就要来了!”
“陈晨,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明白!”
或许是对于自身的实力过于相信,那些骑士虽然看上去很郑重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太用心的巡视四周的情况,只是用斗气和眼力草草探索了一下,就那么从罗天他们的眼皮底下晃荡过去了。
魔族这回来的人都是好手,区区铜级的骑士,根本不可能探查到。
当然,几只小虾米而已,陈晨他们也没打算动手,任由十几个骑士策马走出山谷。
真正的大鱼可在后面。
天眼的视野中,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光明骑士左右护住一辆异常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黑风谷。
而且更让罗天无语的是,马车四周居然还有十几个手持各种物品的白袍少女随车步行……
好大的派头啊!
难怪走的这么慢!
就在罗天撇嘴的时候,山谷两侧的乱石之中,突然无数席卷着黑色气流的羽箭整齐的飞射过来,不过目标却不是那些列队的光明骑士,而是中间的华丽马车。
只见马车的厢板上一阵异样响动,宛如星光般的光华不断在车厢纹饰上游走,那些带着莫名黑色劲道的箭雨居然仿佛射到无形的屏障之上,纷纷凝空落下!
教廷的出手果然阔绰,居然在厢板中加入了极强的防御法文,虽说车厢无碍,但散射出去的箭雨,却引起了一片哭天喊地。
首先拉车的四匹魔化战纷纷已经中箭,发出悲鸣倒下。
就连护卫在车前的十几个亲卫骑士,早就被羽箭穿胸,眼见不能活了。
那些捧着花篮器具的白袍少女更是死伤惨重,纷纷花容惨淡尖叫着,四处躲闪。
而这时,车厢门打开了,两个身影跳下车!纷纷拔剑抵挡羽箭袭击,其中一个白袍剑客,让罗天心中一紧,就是那个出现在一剑门的家伙!
而身侧还有一个无比魁梧的黑袍教士,拔剑出来,挑飞两枝失了准头而飞向一侧惊叫少女的羽箭后,似乎在告诫那些幸存的白袍少女们躲到路边巨石旁边。
箭雨持续了十几秒,就停了下来,虽然羽箭上都附加了黑暗魔法,但实际上除了杀伤一些无辜的少女,并没有对光明骑士造成多大的伤害。
罗天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还未等光明骑士松口气,四周乱石山上,又飞射出数十道诡异的圆盘,空中响起一连串尖利的鸣叫声,银盘旋转撕裂着空气,向着瘫在路中间的马车飞去。
这玩意是魔族的杀手锏,很猛,非但硬是切碎了十几个上前阻止的光明骑士,就连先前魔法弓箭无法穿破的防护壁板居然都被生生切开,那沉重的马车几乎在瞬间化为漫天零件!
啪!的一声,马车的车门飞旋切进路旁巨石,白袍剑客搀扶着一个美丽的圣女狼狈不堪的躲过数道圆盘的切割,一连串的翻身,就那么滚了出来,看起来狼狈之极。
不对,此刻白袍剑客的表现,跟之前一剑门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是天壤之别,难道是……在一剑门的时候,他受了伤?!
虽然解释的过去,但罗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四面的攻击接连不断,冒牌圣女那边的反应,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黑袍教士似乎在大声的嚷嚷着什么,大部分骑士在黑袍教士和那个神秘剑客的带领下,反冲两侧山谷,明摆着是在打掩护。
紧接着,十几个光明骑士搀扶起那位惊慌失措的圣女殿下,带着残存的侍从少女,拼命向自己这边撤退。
“肖遥哥,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俘虏圣女
实际上,若叶他们采取的策略相当简单。
就是引开光明骑士,专门对付那个冒牌圣女。
而且,看上去,教廷那边也蠢的很,居然还真就按照最初的设想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走下来了。
原来好几个引诱的计划,都不用实施,那位圣女就带着十几个骑士,朝着罗天那边飞奔而来。
而那个傻大个的黑袍教士,也很配合的带着大半骑士,冲进了陈晨事先安排好的迷石阵。
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在按照剧本在演一般,如此顺利,罗天心里难免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但用天眼通探索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都没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趁着若叶下去布置,罗天把目光投向那些被引走的光明骑士,只见那些骑士,似乎哎乱石山中迷路了……
“哎,木头,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咱们再原地转圈?”
黑袍教士掀开了斗篷,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粗狂面孔,挠了挠头。
“嗯,是阵法!”白袍剑客冷冷的丢了一句,直接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
“哎,木头,你怎么坐下了?!怎么不继续追啊?!”黑袍教士疑惑不解的停在旁边。
“嗯,你看,咱们还剩下多少人了?”
“一个,两个……”黑袍教士回头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光明骑士,掰着手指数了好一会,“39.40.41……不对,刚才数到那了?”
白袍剑客没有搭话,而身侧另外一位队长模样的光明骑士有些看不过眼了,拱了拱手道:“艾奥力大人,我的中队,眼下就剩下六十人,刚才追击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莫名消失,那位大人说得没错,咱们的确应该是陷入某种诡异的阵法之中!”
“哦,那是什么什么阵法?”
“你问我,我问谁啊?”中队长看着很无奈的看着这位脑袋少根弦的大人,用无比真诚的看着自己,心里吐槽一句,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这个,大人,在下学识浅薄,也不知道是什么阵法!”
“什么都不知道,瞎叫唤什么啊!”艾奥力狠狠丢下一句,搞得那位中队长面红耳赤,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黑衣教士艾奥力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冲着坐在石头上白袍剑客,嚷嚷道:“木头,你怎么看啊?”
“等!”被称为木头的白袍剑客眼都不带睁一下的,吐了一个字。
“等什么等啊?!”
“等殿下召唤!”
“切,说了跟没说一样!”艾奥力很不屑的一摆手,冲着四周仔细探查起来。
别看说话感觉不怎么机灵,但一旦静下来,这个粗狂大汉般的教士,显得敏锐多了,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子雄厚的气势,根本不是寻常骑士所能拥有的。
来回巡视了了一番,一脚蹬在一块大石头上,“奶奶的,四周这些石头有问题!都给我听好了,都换枪,集中火力,给我把四周的那些石头,都给我打成渣渣!”
说话间,已经从衣袍里面摸出了一杆粗管速射机枪,冲着不远处迷雾缠绕的乱石开火了!
哒哒……
山谷之中,顿时响起急促激烈的枪鸣声!
但也正是这些不断响起的枪声,恰好掩盖住了山谷另一端的不断传来惨叫声。
若叶那边也动手了。
十几个光明骑士,以雁列阵型掩护圣女和那些侍从少女,向着山谷的出口狂奔,眼见对面,一小队探路的骑士策马回应。
为首的小队长刚刚心里有点曙光,
却突然听到前方不断传来惨叫声和落马声。
惊愕间,发现对面那小队的光明骑士,居然连人带马纷纷栽倒。
不,不是栽倒!是被切成碎块!
小队长亲眼看到最后一位骑士,带着惊恐的目光,策马飞奔了两步,然后连人带马,在自己的眼前,掉落成一地的碎块。
“敌,敌袭!”
这么诡异的死法,让这位银级骑士心生胆怯,拼命止步的同事,尖声呼喊。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迟了一点,黑夜之中,仿佛见到了一道细微的闪光,紧接着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生命力仿佛瞬间被抽空。
身体惯性的向前迈了两步,不由自主的塌倒下来。
七零八落。
在地面滚落的头颅,惊愕的目光之中,倒影出一条条滴血的丝线,在碎石之中穿梭,宛如一条条有生命的绳索一般。
十几个光明骑士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最多就是发出一两声短促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化为碎块洒落一地。
这就是若叶十指上的指环魔器天罗丝的恐怖威力!
一根根看起来无比纤细的丝线,都跟若叶心神想通,灵活如臂长一般,虽然只有微弱的寒冰属性,几乎不附加其他的力量,但每一条都是坚韧之极堪比灵器的,圣级以下,很难挣脱!更别说斩断了,光这一点,就足以算上顶级魔灵器。
而且这天罗丝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只要拥有者的实力够强,这些丝线还可以不断分化,多到就跟头发丝一般,数都数不清!
若叶就是凭借这一手无所无形的天罗丝,设下圈套,轻松将二十多个实力不弱的光明骑士灭杀。
至于那些弱不禁风的侍女,还有哪位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圣女殿下,则是被那些分化而出丝线缠绕起来,困成重茧一般,扯到了半空。
山谷的另一边,枪炮齐鸣,而这边就显得静悄悄的了。
除了那些扭动的重茧之中,偶尔传出的呜呜声,整个山谷气氛显得异常的诡异。
与那些完全包裹起来的侍女相比,那位美丽出众的圣女殿下,就显得优待多了,虽然手脚都被丝线重重缠绕,整个人大字型的挂在半空,但至少身上还算整洁。
此时的圣女悬在半空,低头之间,一头乌发垂下,遮掩住面孔,仿佛陷入了昏迷一般。
“切?这就是光明教廷的圣女殿下,我看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若叶好整以暇的从隐身处走出来,上下打量着那位落难的圣女殿下。
而奇怪的是,凌乱的头发遮掩下,原本应该惊惧的圣女殿下,面上却浮现诡异的微笑。
第二百四十六章妄动
c“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带着几分优雅的嗓音,从悬起而狼狈的圣女嘴中传出。
“亲爱的圣女殿下。你在说我吗?”随着清越的女生,和平时小鸟依人完全不同,恢复傲然气质的若叶几乎在对方开口的同时,款款从黑暗走向光明。
“你?魅魔一族的小家伙?我说的可不是你!”原本垂下头的圣女殿下缓缓抬起头,秀发迎风飘扬,漏出一副淡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讽。
“哼,你又算什么东西,拿下你还需要别人吗?现在你不就是我手中的阶下囚而已,还敢这么嚣张?”若叶面色微冷。“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是啊,阶下囚而已……”明明被捆绑住了的冒牌圣女,嘴角上扬,偏偏露出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看来你很自信,不过,到底谁是真正的阶下囚,那还说不定呢?”
“嘴硬!”
若叶脸色彻底冰冷,双手交叉一阵轻摆,指间原本透明的丝线突然绽放出湛蓝色得光芒,瞬间蔓延到圣女全身上下,介乎瞬间整个人被极寒冰膜覆盖。
“不错,寒冰属性!”虽然浑身白芒,但隐隐身上闪出白光,反倒让人觉得有种别样的美,就像是寒冰女神一般。
哪怕是若叶这种意志坚定的黑武者,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单单这一点的光辉,都让罗天震撼,自觉形秽,发自内心的感觉人家才配得上真正的圣女称号。
也正是这瞬间的错失,圣女的反击开始了。
“魔法的神奇,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冒牌圣女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动作,仅仅是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一股惊人的魔法气息爆发出来。
语言很难形容,但直接的反应最能说明问题。
坚不可摧,堪比灵器的天罗丝居然开始一根根绷断!
这是若叶想都不干想的事情!
但就在眼前真实发生了,若叶脸色浮现病态的嫣红,但并没有气馁,指间哪些古铜色的指环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金蚕吐丝一般,一道道丝线喷射而出,汇聚成拇指粗细的丝锁,前赴后继的缠绕在冒牌圣女的身上。
“手段不错,本尊倒是小看你了!”
眼见自己释放的魔法光环居然无法挣脱束缚,那位冒牌圣女的脸色终于变得凝滞起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气质仿佛瞬间由神女变成了女魔头
“看来不施展出几分手段,还真不能解决问题!”
……
另外一边,枪炮齐鸣下,艾奥利带领的光明骑士根本不怜惜弹药,几乎是用弹雨横扫了四周所有的岩石!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打出了上万发破魔弹!
感觉四周的石山都矮了半截。
而且强大的火力压制下,隐藏在迷石阵中的魔族刺客根本抬不起头。
仓促出手,无论是打出的羽箭,还是哪种古怪的圆盘都失去了准头。
光明骑士的伤亡情况顿时好转,反倒不少刺客被流弹击伤,根本无法取得更大的战果。
虽然拖住教廷大队的计划差不多完了,但陈晨清楚的感受到了,阵法即将崩溃。
而对方还有一个神秘的高手还没出手!这是他最担心的,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you信心,但和罗天一样,心底总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哪种猛烈的枪声,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光明骑士随身携带的弹药是有限的,并不能维持长时间的高强度火力压制。
很快,大部分骑士的弹药就耗尽。
只有那个身高将近两米的黑衣教师,艾奥利还抱着剧情,在不断的扫射!那家伙趁着浑身酸痛
“丫的,这个烂阵法,怎么还没破开!”艾奥利趁着换弹夹的功夫,嘟囔了几句。“木头,你说该咋办!”
“差不多了!”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袍剑客,突然睁开双眼,站起来,似乎没有人,那瞬间所有接触其目光的人,都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看到四周残存的八根柱子吗?无论你怎么打,都无法那就是阵法依托的真严!只要斩断他们,阵法自己人长放心!”
艾奥利闻言,瞪眼环视了一番,果然尘雾之中:果然有几块长方形的巨石环绕而立!
经过那么过枪林弹雨的洗礼,居然没有半点损伤,单单这一点,艾奥利就相信了白袍的说法!
只见艾奥利速射枪在其手里一阵乱整,居然变出了一把长筒火箭炮。
狞笑着,白色弹头极速想着陈晨的方向飞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逆转
而在山谷外,还有一支队伍潜伏着。
这支队伍领队的,也算是罗天的熟人,正是一块拼酒的西门轩和南宫婉。
按照之前的约定,两人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连队远远的跟在车队的后面。
随时准备接应天天圣女下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先是突然和西塘关的联系中断,无论怎么呼叫,都是一片杂音。
紧接着,有人在黑风谷动手了,明摆着舍下圈套搞定冒牌圣女。
这也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当然也跟此前天天圣女说得不太一样。
圣女的帮手,按理说不应该是和圣女一起逃难而出的忠诚卫士和信徒吗?怎么动手的是一群魔族人?!
南宫婉和西门轩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圣女殿下?!”南宫婉不解地看着远处不时闪烁的抢炎。
“我也有点糊涂?”西门轩皱眉摇头,“不过,眼前这个景象虽然有些接受不了,但直觉告诉我,和咱们一起喝酒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圣女,那份悲伤感情不会作假!再说,身份认证没有任何问题,也是最好的证明!”
南宫婉眼中闪光,“可是,眼前这个又怎么解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天天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嗯,我也觉得这里面有故事。”西门轩揉着下巴,“实际上,真要解释,我倒有个猜测,或许这些魔族人的目标就是圣女殿下,而这一切都让天天利用起来,之所以不让我们过早出现,就是想借魔族人的手,先搞掉冒牌圣女的走狗!甚至干掉冒牌圣女!而她自己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不知不觉的替换掉……水到渠成!而且,无论成不成,咱们都可以轻松搞定剩下的人,就等着收尾!”
“这么一说,还真不错,合情合理……看不出,蛮天真可爱的小天天居然还有这等心机!”南宫婉感慨一下。
西门轩满脸意气,继续道,“嗯,天天应该是一早就跟魔族人联系上了,我觉的很有可能就是在逃难的过程中,被魔族人追上,她情急之下冒充了自己身边的人,让魔族人觉得她有价值,逼着她去找她自己,探听消息!正好被她利用了!嗯,我真是太聪明了!”
“切,你倒是会编?!”南宫婉看着西门轩满脸得意的样子就来气,赏了一对卫生球,“现在的关键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这还用问?等一方死绝了再说!”
“等等,快看,是那人,就是他,……他出剑了!”
就在南宫婉惊叹的时候,罗天的那边同样发生了巨变!
面色狰狞的冒牌圣女,突然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就像是一只困在猎网中的猛兽,垂死挣扎!
占据上风的若叶也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控制之中,甚至不得不服用了提升功力的丹药。
两人陷入僵局!
冒牌圣女显然没有想到,区区一个金级巅峰的小魅魔,居然能和自己拼的不相上下。
要知道她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金级的范畴,不客气的说,不亚于任何圣级!
但,就是这,依旧没有摆脱束缚,这让她很意外!
至少,那魔女手上的戒指不是凡品!
不能再放任下去,冒牌圣女眼中寒光四射,原本迸发出来的光明力量瞬间吸回身躯。
对抗的力量猛然消退,若叶颇为不解。
而睁眼看到的是,四周哪些捆缚的侍女,突然开始疯狂起来,一个个尖叫中,身躯开始迅速干瘪,一道道人形的光芒,从丝茧中飞出来,融入到冒牌圣女体内。
“该死,肖瑶哥,快动手!杀了她!”感受到天天圣女不断提高的气息,若叶的脸色顿时变了,一面拼命催发天罗丝,一面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呼唤。
“好……”罗天嘴里答应着,但真当他跳出来,把剑欲刺的时侯,目光与那女子相视的瞬间,却愣住了。
“肖瑶哥,快啊……”
耳边不断响起若叶急切的呼唤声,但罗天却充耳不闻。
他的心中完全被一个念头所占据,一个熟悉的感觉,这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很奇怪,无论罗天怎么抗拒,念头瞬间占据心头,怎么都摆脱不了!
罗天失魂落魄,若叶看在眼里,心情复杂,但也顾不得那么多,强行发动天罗丝到极致制住圣女,双手翻转,双刃闪光如电,身形扑出,直刺而去。
而也恰恰是在这一刻,原本迷茫中的罗天,看到了那女人眼中的恐惧和悲哀,瞬间清醒。
身体几乎本能地冲了出去。
“不!”
噗……
原本疾驰中的若叶,缓缓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腹部不断扩大的血花。
第二百四十八章 离殃
若叶缓缓转身,绝望的看着彻底呆住了的罗天。
之前,她想了很多,本以为各种情况都料到了……她猜到了自己的逍遥哥哥,可能不会帮自己,甚至猜到可能会阻止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一切失败心理准备……她都可以不在乎,甚至已经做好隐姓埋名留在这里的心理准备。
只要她的肖瑶哥开口,怎么都可以,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朝夕相处这么长的肖瑶哥会动手杀自己。
那一刻,真是发自内心的绝望。
而看着若叶泪流满面,那绝望的神情,罗天同样心如刀割,再看看手中滴血的飞龙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出手刺伤若叶。
“为什么?!”
“我……”
面对若叶的哀问,罗天无语凝噎。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底突然冒出动手的念头?!而且身不由己的真的动手了。
而就在两人无语面对的时候,若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
毫无防备的若叶,背后结结实实挨上一掌。
整个人都被一只散着白光的芊芊玉手拍飞。
连带错愕之中的罗天,一块撞进乱石之中。
“若叶!若叶,你没事的!我一定会救活你!”
反应迟钝的罗天,从乱石中爬起,才意识到什么,疯狂推开碎石,揽起陷入昏迷的若叶,呼唤中,却发现不断有鲜血滴落若叶苍白的脸庞上。
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满手的血,但却不是他的,顿时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在他的眼前回放,是若叶挡在身前,喷出的血。
瘫坐在那里,看着双手不住颤抖,“为什么会这样?!”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一副画面,就是当初皇甫英死在怀里的哪一幕……
“呵呵,终于肯出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尘烟之中,一个优雅的身影款款走走来,“怎么?心疼了?和你妈一样,优柔寡断!”
走出来的自然就是那位圣女殿下,在若叶被罗天刺伤的那一刻,失去控制的天罗丝就已经被破开了。
圣女挥手皱鼻,摆脱灰尘,看着低头抱着若叶的罗天,戏谑道,“动情了?哟,还是跟一个小小魔女?算了,本尊也不管你们那点拉拉的破事儿!既然都这时候了,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轻言细语间,挥挥手,一道劲风吹去罗天头上的斗篷。
秀眉微挑,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气息明明就是天天?!为什么是个男的?!”
而罗天此时也缓缓抬起头,面如寒山,“都是你,是你害死了若叶!”
“呵?”酷似天天的圣女轻笑一声,摊了摊手,“怨我?!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刺了她一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
“若叶!”
罗天愣神的功夫,手上突然一轻,若叶消失不见。
“呀?居然还有漏网之鱼?!木头,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圣女显得颇为意外。
“放心!”
罗天闻声望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哪个冒牌圣女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就是之前的哪个白袍剑客,而他手上的剑,不断滴落着鲜血。
而另外一侧,则是一只手抱着若叶的陈晨,此刻的陈晨看起来很不妙,一只胳膊耷拉着,身上至少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神情怒不可遏。
“肖瑶,你敢伤若叶!?我杀了你!……”
就在陈晨怒斥的时候,怀中的若叶清醒过来,扯住衣襟,低声,“陈,快走……”
“你等着!”陈晨丢下一句狠话,抱起若叶闪身出去。
“去,杀了他们!”
冒牌圣女一摆手,而白袍剑客微一躬身,留下残影,瞬间消失。
有些懵然的罗天起身,也想追上去,却被圣女拦下来。
“小帅哥,别走啊,老实交代,李罗天在哪?!”圣女款款走向罗天,面带怡人微笑,却偏偏目光冰冷“要不然,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是谁?”罗天握紧飞龙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