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1章 强敌来临
此时,艾布纳已经接到了敌人跳出了拦截,人数两人的报告。
敌人的战斗力让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依旧大惊。
但他依旧信心满满,在确定敌人的地下位置的一刻,下令地面控制那一片,用生命探测仪寻找对方的踪迹。
薛郎背着小丫头,脚步不停。
这一刻,已经不再担心什么,头顶的灯光已经打开,就算背着大几百斤,奔跑的速度一点不慢。
他放开感知,仔细的感受着周围,寻找心悸的来源。
刚才的阵地相当凶险,但心悸似乎不是关于那里。
这让他倍加小心,奔跑中,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突击步枪。
刚才,高速的射击已经让枪管发软,子弹出现了跳弹,难以击中目标。
虽然这会降温了,但依旧精度下降,所以,没用了。
扔掉后,让小丫头将枪给他,关闭了头顶的灯光,速度不减,奔着一个方向狂奔。
左伯阳也关掉了灯光,知道薛郎怕是又发现了敌情,要不不会在狂奔了四五分钟后,早已经甩掉了追兵,沿途地面根本没有人迹了,还关闭光源。
他在漆黑如墨的环境里,紧紧的跟着薛郎,寸步不离。
他们的方向是斜着,跟狼窝呈九十度角,直奔另一个方向。
至于出去路径,路口,谁也没担心。
黑暗中,他们奔跑渐渐的升高,高低起伏中,渐渐接近地面。
在他们奔出千米左右直径的一刻,地面上,一组在草丛中散开,盯着生命探测仪,小心缓慢移动的士兵突然在一声喊叫里站住,跟着,发现了敌综的报告到了艾布纳那里。
想跑……
艾布纳阴阴的笑了笑,端起高脚杯晃动着里面琥珀色泽的酒浆,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沉声下令道:“跟上,包围那一片,做好准备!”
“是!”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虎吼。
薛郎看的到头顶的人,他浑然没在意。
那些人不过距离二三十米的高度,当然瞒不过他。
这也是艾布纳不成预料到的,地下的人,居然比他们用生命探测仪还好使,不但看到了他的搜索部队,还听到了汇报。
让他的陷阱等于摆设。
薛郎在这一刻反倒放松了,在奔下一溜斜坡,进入了距离地面超过四十米的深度后,停住了脚步。
站在那里,看了看失去他们踪影,紧张寻找的人影,嘴角翘了翘。
收回“视线”,抬手架住小丫头的腋下,说道:“休息五分钟,处理下伤势。”
茉莉花松开了勾住的背包带,借力跳下,摘掉背包,摘掉头盔,解开连体服,深深的呼吸着。
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连奔跑都省了,但紧张的她依旧透不过气来。
左伯阳同样快速摘掉背包,打开头顶的灯,迅速脱掉连体服,光着膀子开始擦药。
薛郎也不敢怠慢,同样快速上药。
灯光里,俩人身上一家至少二十几个淤青的位置,看着触目惊心。
要不是连体服,他们这会就成碎块了。
小丫头的大腿上也有两处枪伤,同样淤青。
她错开了点,背着身子快速的上药,虽然里面还有衣服,但还是害羞。
短短两三分钟,三人就自救完事。
薛郎一边穿回连体服,一边“看”了看头顶可那乱转的身影,眉头邹了邹。
敌人虽然奈何不了他,但这样他们的行进方向还是难以跳出敌人的封堵的,也就是说,难以上到地面。
看来要继续深入,正好让敌人都集中在这,倒是方便柳败城他们安全撤离了……
琢磨着,站起身说道:“你们先休息,我去传递下消息。”
说着,纵身而起,直奔来的道路狂奔。
他刚踏上斜坡还没一半,地面的人就发现了他,跟着包围向他行进的位置。
薛郎也没在意,快速飞奔,短短几秒就到了一个可以上升更高位置的空间,纵身而起,脚下连蹬,跟灵猴一般,在黑暗中快速接近洞顶。
距离地面十来米的一刻,他联通到了卫星。
山鹰在他信号一出现的一刻,就给了通话提醒。
薛郎探手抠住一块突起的岩石,跟着快速说道:“通知飞鹰这里一切安全,三人都无恙,接应到月狐就隐蔽行踪,不要靠近对方的基地,下次通话时间不定,通话结束。”
说着纵身而下,连回答的机会都不给陆锦。
陆锦刚要说话,信号就消失了。
他知道队长这是在地下呢,只是为了传递消息接近了地面十米左右。
但他也不会过多纠结,远隔万里,他就是个传话筒。
按下陆锦将薛郎安全的消息传递给飞鹰不提,薛郎在岩壁上的突起连点,卸去大部分的下坠力量,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抬头看了眼聚集而来,枪口全部指向这个位置的几十人,笑了笑,转身就跑,短短的时间,就让上面的人失去了他的踪影。
返回左伯阳他们休息的位置,在背包里翻找出食物,一边将弹夹手榴弹掏出放进便携背包,一边咀嚼进食。
三人都默不作声,坐在那里各自忙各自的,整理背包,吃东西,为接下来的行动做着准备。
他们都不担心,因为这里薛郎已经看了,就刚才那个位置距离地面十来米,其他的地方更厚,根本没有下来的通道。起码周围五百米内是没有位置可以下来。
至于后面的追兵,给他们半小时也追不上。就算知道他们的位置。
道路错综复杂,俩人奔跑中留下的痕迹很少,这里几乎没有空气流动,略微憋闷,但也保证了灰尘不多,所以,想跟上很难。
薛郎在思索,思索如何离开地下。
他觉得目前敌人既然控制了地面,那唯有绕出去,在一个可以快速离开的位置,躲开对方基地的探测范围,躲开敌人地面搜索的位置,钻出地面,就再难以找到他们了。
思索中,他并不知道一群人快速接近刚才他联通外部的位置,稍微检查了下带着的仪器,跟着迅速放下了什么,转身狂奔。
他根本就没放开感知,所以,地面的动作他并不知道。
他正琢磨呢,突然,心悸再次袭来。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刚要放开感知,突然,一阵剧烈的震荡猛地传来,在几人站立不稳中,轰的一声巨响跟着灌进了地下。
怎么回事?!
三人迅速抓起背包,薛郎背上背包的同时,感受到了狂涌而来的气浪,跟着,在头顶哗啦啦的掉落碎石中,“看”到了之前他联通外界的位置那里灰尘弥漫翻卷。
跟着看到了几个身穿铠甲的身影狂奔而来。
炸开了地面!
薛郎看清灰尘弥漫那里出现的大坑,在头顶石块掉落中迅速背起石头蛋,背上便携式背包,抓起头盔喊道:“水豹布雷,十秒!走!敌人要进来了!”
吼声中,先一步纵身而起。
茉莉花东西少,动作最快,带上头盔跟上薛郎就开始狂奔。
左伯阳背上便携背包,掏出几把陶瓷炸弹,奔跑中不断撒在脚下,跟着设定了延时十秒。
三人如脱缰的野马,在抖动还没结束,脚下都不稳的情况下,狂奔而去。
他们刚离开,炸开的那里就奔来一群穿铠甲的身影,飞奔中,一个个掏出个怪模怪样的枪。
他们的速度相当快,赶得上薛郎他们的速度了,身影近乎虚幻,,在天空中碎石掉落中,几秒的时间,就奔到了炸塌的位置
跟着,略一查看,确认这里已经通了,下面还没坍塌,手里的怪枪纷纷冲地,彭彭声中,一个个物体一闪,就没入了地下。
跟着,一个家伙纵身而起,身影迅速消失在直径超过五米的窟窿里,直线下坠。
随之,又是一个在第一个身影消失的一刻,纵身跳下。
十几个人,速度相当的快,前后从到来到全部进入地下,仅仅用了六七秒的时间而已。
而他们,距离这里超过了五十米,奔跑的速度可谓相当的快。
大半滑下,不等全部到齐,打头的家伙就奔下了斜坡。
身后,留下了一根悠荡的钢索。
随着一个个人影狂奔而下,所有人进入了地下,赶到了薛郎他们停留的位置,略一查看,纵身追赶。
就在这时,队伍刚刚拉开,打头的家伙怪叫一声奋力扑向旁边。
队伍中,五个反应到位,几乎同时扑向了两边。
就在他们扑出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火光骤然照亮了地下。
空气向里一紧,跟着剧烈膨胀,轰的一声,狂暴的冲击波四处翻卷,将刚刚奔到位的这些身影全部包裹,不等他们反应,噗噗声响起,身体翻滚中,鲜血喷出。
更有甚者吐出了肺叶,碎块喷的头盔里到处都是。
剧烈的爆炸让洞穴里筛糠一般的抖动,威力,居然不比上面大爆炸来的小。
怕是百枚陶瓷炸弹了。
头顶的本就松动的石头,这一刻再也坚持不住,纷纷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呼啸掉落。
冲击波刚刚扩散,火光还没消失,地上六个人影突兀窜起,手里各自的武器挥舞,落下的巨石粉碎中,弹身而起,竟然在呼吸间奔出了爆炸的区域,逃过了被活埋的厄运。
可是,即便这样,剧烈的震荡依旧让他们受创。
刚刚奔出二三十米,身后咚咚的震响中,其中四个人脚下一个踉跄,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第0812章 跗骨之蛆
这些人其实真的很倒霉,薛郎看到了他们奔来的速度,但不知道他们下洞穴这么快,延时十秒,其实只是要阻挡一下而已。
不论是谁,前方发生爆炸,即便不塌陷,是不是也要检查一番?
只要有半分钟时间,薛郎就有自信甩开这些人。
可是,他没算计到左伯阳足够狠,扔出了百枚还多的炸弹,还是一长溜。
更没算到这些人下来的太快,竟然踩着点的钻进了爆炸区域。
陶瓷炸弹虽然没有杀伤破片,但威力比一般的手雷略高。
这么密集的炸弹同一时间爆炸,相当于旬爆了,当量是叠加的。
别说铠甲战士了,就算岛国那些菊忍也挡不住这样的爆炸,必保撕碎。
也亏的这些人穿着铠甲,只有少部分人胳膊腿飞了,但大多来不及趴下躲避的,都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废了。
就连危险来临之际做出反应的几人,也受到了重创。
可以说,这一波的铠甲战士没有一个囫囵的。
薛郎纵身狂奔,看到左伯阳跟上,一顿,在茉莉花撞来的刹那,伸手搂住她的腰一甩,喝道:“坐稳!”
小丫头驾轻就熟,在身子腾空而起的一刻,已经明白又要有坐骑了,在薛郎的喝声中,两腿一骗,又骑在了背包和薛郎的脖子之间,两腿在薛郎松开手狂奔的一刻利索的勾住了背包带,手抓着肩头的背包带,稳稳的坐住。
略一顿,左伯阳就追了上来,跟着俩人速度全开,在黑暗的地下开始狂奔。
十秒,俩人奔出百多米,跟着,身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所在的位置抖动了下,但没耽误俩人的速度,依旧狂奔不停。
幸运逃出爆炸区域的六人,四个吐血,另外两个同样受创。
但不知道是实力高还是反应快,躲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受到的创伤最小,反正没有吐血的举动。
两个没有吐血的其中一个,费力的摘下头盔,灯光里嘴角噙着血迹,看着身后灰尘弥漫,咒骂道:“oh, confound it!”
他的骂声没有逃过薛郎的耳朵,飞奔中,薛郎已经看到了那里发生的一切,暗自好笑中,跟着看到了奔出的六人,随即听到了这句咒骂。
还真是小不列颠的混蛋……
薛郎焉能不明白这是跟国骂一样的典型小不列颠粗口?虽然含蓄点翻译是该死的,但真正的意思却是特么的!
怒了?
薛郎眼睛虚了下,脚步根本没停。
那些人能从爆炸里逃出,并躲过了头顶巨石埋葬的厄运,那巨剑一击将脸盆大的岩石砍的分崩离析,这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跟着,他看到了所有人都费力的摘掉头盔,摘掉胸甲,拽出一个针管,毫不犹豫的扎在了胳膊上。
打..兴...奋..药?
薛郎再次眼睛虚了下,跟着分神看向这六个家伙。
当看清他们的一刻,薛郎瞳孔骤缩。
这是六个高手,水平怕是不比菊忍差,更胜身穿铠甲。
这难道就是之前审问讯息里的圆桌骑士?
在他看出这几个人高低的一刻,那些人将针管小心收起,放进了铠甲里面的某个位置,快速套上铠甲,其中一个身穿漆黑铠甲的家伙看了眼远处爆炸的位置,一挥手,居然没有去救援,而是带着五人追赶而来。
这是……
飞奔中,薛郎看到那人拎着的武器,眼睛虚了虚。
那家伙拎着的不是巨剑,而是小不列颠早期的链枷的一种,也叫链锤。
就是一头是锤子,一头铁链连接到手柄上,锤头都是一寸多长的多棱尖刺,重量怕是有三十斤开外,很是大个,有点魔戒里虚构的武器的外貌,霸气,凶恶。
这玩意打在身上别想有好。
不过还好,这些人都已经受创,就连拎着锤子这家伙也受到了震荡。
毕竟是旬爆,是无差别的,不论爬下还是站着,都会被冲击波震到。
看到六人奔跑迅速,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薛郎多少有点明白了,这些家伙怕是打的抑制伤势的药物,或者压制伤势,或者快速恢复。
薛郎倾向后者。
看清六人的实力,薛郎知道这六人就算能击杀,也会缠住他们,一旦被缠住,将是大麻烦,敌人会源源不断。
那就跑起来!
薛郎嘴角翘了翘,奔跑的速度没减,感知放开,在漆黑寂静的地下背着茉莉花,带着左伯阳开始了狂奔。
后面这六人奔跑的真不慢,后起步不说,耽误了至少半分钟,但薛郎他们再也没能拉开和这些追兵的距离,始终领先三四百米。只是看不见罢了。
连续奔跑了四五分钟,薛郎的眼睛虚了起来。
他和左伯阳的速度每秒十几米,已经达到了恐怖的高度。
可后面的尾巴追赶他们四五分钟了,居然一直没有甩掉。
这些人似乎是能锁定他们,遇到错综复杂的蜂巢地段,一样一点不差的追赶着他们的脚步,钻进他们走过的路线。
吗的!
薛郎暗自咒骂了句,知道自己无法坚持到更久。这会,已经出现了疲态。
毕竟背着一个三百多斤的石头,还有茉莉花的百十斤,能跑出这个速度,已经是奇迹了,却难以持久。
佐伯阳倒是一点没有表现出疲劳,可薛郎知道,将茉莉花给他,用不上几分钟,他也会出现疲态。
奔跑中,他还是放弃了回头激战的打算,最起码也要彻底的甩开追兵才行。
谁知道这种实力的铠甲战士有多少?多了,自己俩人加上茉莉花根本没有胜算。就这六个都不好说。
想到这,他打开了腋下的依兰香,飞奔中,给后面的尾巴留下了礼物。
只要倒下,回头杀回去干掉几个家伙就是了。
这招对付菊忍都好使,别说他们了。
左伯阳听得到喷瓶嗤嗤的细微声音,知道薛郎将喷瓶开到了最大档,没用薛郎说,也打开了喷瓶,追赶着薛郎,随着他的脚步尽可能的挑选狭窄低矮的位置奔跑。
后面的家伙可都是大块头呢。
三四百米,对方也不过半分钟就到。
这里没有风,沿途的依兰香浓度会很高,肯定奏效。
薛郎略微放慢了脚步,因为这种情况下看出三四百米很吃力,站定,五百米也没问题。
他要关注这些尾巴,一旦到下,就立刻杀回去。
可是,对方一路毫不迟涩的照样狂奔,钻进了依兰香的区域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倒是挺尖……
奔出百米,看到对方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薛郎知道,这些家伙用了内置的呼吸,根本不会吸入依兰香。
那就耗干你们的氧气……
薛郎加快了脚步,留下一丝的精力关注着身后,全力放开感知探路,向着基地外围方向全力奔跑。
但方向绝对不是柳败城他们那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方向,狂奔不停。
依兰香也是一样,始终没停,一路喷出无味的气体,并快速扩散。
一追一逃,两边速度都略有下降,但始终没停。
连续奔跑了十几分钟,薛郎感觉到了呼吸开始不畅,不得已,奔跑中将茉莉花放下,让左伯阳驾着她一个胳膊,让她自己奔跑。
这一跑,又是十几分钟,俩人的依兰香已经更换了一次,身后,那些家伙的速度虽然略减,但依旧紧追不放。
他们有什么新式的设备吗?
薛郎边跑边琢磨。
对方的速度倒是可以接受,不被依兰香放倒也可以理解,可是,紧追不放太诡异了。
气味,基本不可能,他们顶多留下呼吸的气味,因为连体服是紧挨着身体的,不会让体味散发,脚下更不可能了。
可是,连续半小时,他们奔跑的总长已经超过了三千米,直线距离也有千米开外了,对方居然一直跟着,还是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里。
这不科学。
但这会他不敢留下炸弹拦阻,虽然可以根据对方的速度,再阴他们一次,可是,爆炸,会给地面指明位置,对于脱逃来说不是好事,再弄个窟窿预判行进方向,兜头拦截,岂不是麻烦?就算炸死后面的人,也得不偿失。
在跑远点……
奔跑中,薛郎有了打算。
这会,既然甩不掉,依兰香也没用,那就找个合适的位置干掉他们。
那里面最多就是菊忍级别,现在他就算遇到菊忍,也再不是之前不如了,公平对阵,一对一斩杀轻松,一对二也不是麻烦事。
一对三胜算不大,短时间也不会落败。只要左伯阳和茉莉花拖住几秒,干掉俩,胜算还是蛮大。
做好了大战的准备,薛郎干脆沉下心,继续领跑,尽可能的带着这几个家伙钻的更深一点,跑的更远一点。
他联系不上地面,相信后面的家伙也一样无法做到。
所以,跑远点,最多就是面对六人。况且还可以留下炸弹阴他们一次。
薛郎判断的没错,后面的六人体力也开始下降,速度慢了不少,呼吸也开始不稳,而且加上伤势的关系,这会更加明显。
最关键的是对方真的无法联系地面,他们的通讯不比薛郎他们的先进,还略有不如。
但,却做到了始终不被落下,紧紧的咬住不放,大有追到天边也不放弃的执着。
第0813章 坑战
后面的六个家伙果然没有让薛郎失望,追着他们一直没有掉队。
薛郎这一刻反倒轻松了不少,只要跟着就好,就算六人实力不俗,就算己方三人怕是难有胜算,薛郎也不担心。
既然是高手,就必须留下!
于是,地下开始了生死的友谊长跑。
薛郎打头,带着左伯阳和茉莉花领先,后面六个家伙紧追不舍,距离略有缩短,已经不足三百米了。
这让后面的家伙看到了追上的希望,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咬住的,但薛郎放慢速度积攒体力的一刻,对方居然开始加速。
“紧要的东西收拾出来,扔掉背包!”
奔跑中,薛郎下令。
茉莉花和左伯阳闷声不响,快速整理各自的背包,奔跑中,将不能丢弃的物品装进便携式背包,将弹药,大部分食物,全部留在了包里,扔在了路上,
薛郎一样,连枪支都没留,快速翻腾背包。
但石头蛋却没动。
连陶瓷炸弹都不能丢,这玩意更不可能了。就算它三百多斤。
依兰香,一直没停,薛郎就不信了,对方在如此剧烈的奔跑中,始终使用携带的氧气而不枯竭。
卸掉了大部分重量,三人跑起来轻松了很多,大大缓解了长久狂奔带来的体力上的压力。
他们的背包很快被发现,并让敌人停留了几秒。
当看到里面手榴弹,弹夹都扔下了,六人追赶的更欢了。
这一追,又是半个多小时。
薛郎他们的速度一降再降,就算他们一直使用呼吸法,连小丫头也学会了,依旧无法长久狂奔。
这会,薛郎和左伯阳俩一左一右的驾着她,让她能尽可能的少付出体力,好坚持的更久。
而敌人,距离百米左右了,连左伯阳都能听到脚步了。
奔跑中,薛郎悄然下令,松开茉莉花,三人两手不停挥舞。
为了避免炸塌地下波及到自己,他可不敢像后面左伯阳那样成片的扔炸弹。
百米,谁知道震荡会不会传递更远?要是前面塌方,岂不是完蛋了?
他不敢冒险,炸死敌人埋了自己。
这里,沿途他已经看过,地质结构应该稳固,所以,炸弹还是必须要用的。
他要在这留下六个高手。
后面的追兵速度一直不减,百米,也就十几秒。
追击中,打头拎着锤子的家伙突然顿了顿,跟着脚步不停,继续奔跑。
后面的人速度不减,跟上狂奔,虽然已经浑身汗透,但依旧没有太影响速度。
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火焰喷涌中,一股气浪从旁边的一个窟窿里喷出,一下子将最后一个奔跑的身影撞的一个趔趄。
要不是距离稍远,几米开外,这下,怕是交代了。
爆炸一起,立时连绵不断。
一声声的爆炸此起彼伏。
这些铠甲战士足够凶悍,在爆炸中依旧狂奔,没有人停留。
爆炸,都是单个,即便他们的脚底,也是一枚。
爆炸的冲击波也因此没有形成旬爆的局面,一声声的,并不是连成片。
但这也让这些狂奔的铠甲战士遭了好罪,在爆炸中东倒西歪,翻滚跳跃,在身边爆炸的刹那,做出了规避动作。
奔跑,也不再是一个直线,而是被炸的乱了套。
就算回头,也会轰的一声,被炸的一个翻滚。
连续几十枚炸弹设置的时间不一样,还有遥控的,薛郎亲自拿着遥控器,让这一片雷区没有盲点,威力虽然不是巨大,但杀伤力却绝对可观。
爆炸中,已经停住脚步的薛郎和左伯阳,还有茉莉花翻身飞扑,顶着冲击波就冲进了爆炸区域,在轰的一声巨响里,薛郎闪电般的收起遥控器,手里的鬼彻一闪,径直劈向一个翻滚中还没能爬起的的家伙。
头顶细碎石块掉落中,这一刀迅如闪电,火光中,刀芒骤然消失,再出现的一刻,已经在那家伙的头前寸许。
可那家伙虽然头晕眼花,却迅捷的翻滚中,手里的巨剑一横,架住了那必中的一刀。
他的反应和意识绝对一流,但一个浑身被冲击波震荡的快散了架子,一个是事起仓促,虽然架住了薛郎的必中一刀,却被劈的的再次一个翻滚,连手都出现了颤抖的现象。
这让他大骇,彻底自爆炸的震荡中醒转,刚要翻身而起,突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心胆俱裂中顾不上起身,奋力再次一个翻滚,试图躲开危险。
可是,他没机会了,薛郎的第二刀已经跟踪而至,当的一声砍在了他的脑袋上。
嗡!
他脑海里响起了一声炸雷,眼前一黑,意识就恍惚了。
没有毙命,已经是这家伙足够强悍了。
但也只是那一刻他没有毙命,薛郎一刀劈下,脚步没有停留,直扑四五米外挣扎站起的家伙。
而紧跟其后的茉莉花,手里的龙牙一闪,奋力刺出,噗嗤一声跟刺入**的声音一样,刺进了他的头盔,尖刺,毫无阻碍的刺进了他的头顶,跟着九齿一闪,就绞碎了他的大脑,让豆腐脑彻底变成了豆浆。
左伯阳错身而过,在茉莉花抽出龙牙的一刻,在薛郎挥刀砍中第二人的同时,一刀砍向旁边的另一个家伙,刀光一闪,同样是力劈。
茉莉花在前方传来当的一声爆响的同时,没有追赶薛郎,而是追上左伯阳,在那家伙摇晃中架住左伯阳的一刀,巨剑横扫反击的瞬间,身形滴溜溜的一转,从剑底下钻过,龙牙一闪,就刺入了那家伙的肋下,尖刺突兀出现的一刻,噗嗤一声刺入了他的身体。
那家伙原本是大意,根本没有将茉莉花手里的棒子当回事。
别说没有尖了,就算有,也无法刺穿连重狙子弹都能挡住的铠甲。
可是,当铠甲破裂,尖刺临体的一刻,他大骇,怪叫一声,巨剑就要硬生生顿住,劈砍回来。
就算这个小不点能伤到自己,这一剑也要将他砍成两段。
可他的敌人不是只有一个,左伯阳在他巨剑即将顿住的一刻,一式铁锁横江,当的一声,鬼彻就挡住了巨剑。
就这么电光火石的瞬间,茉莉花的龙牙刺入了他的身体,跟着九齿张开,抽回的一刻,割碎了附近的所有脏器。
噗!
那家伙一口鲜血夹杂着碎块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着,满嘴的血沫子中,不敢置信的看着茉莉花手里那根短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跟短棍居然要了他的命,要不,就凭眼前的俩人,就算自己头晕眼花,气血翻腾,他们想赢也要付出代价。
可是……
这就是大意轻敌的过,自然没有可是了。
左伯阳却没有他那么多念头翻转,一脚踢在他的胸膛,在他飞起的同时,飞扑向不远处已经站起,还在发蒙的家伙。
茉莉花也没有停留,在左伯阳扑出的一刻,在当当的敲击声中,紧追他的身后,就在他的屁股后面,攥着短棍,锁定左伯阳刀劈向的那人,伺机而动。
在俩人得手的同时,薛郎那里也有了结果。
他屈指弹中那家伙的巨剑,在那家伙本就头晕眼花,脚下虚浮,这会被人徒手挡开巨剑,出现呆愣的瞬间,一个力劈华山,一刀斩在了他的头上。
在他脑海里响起炸雷的一刻,刀刀抬起不足三十公分,寸劲爆发,就跟剁饺子馅一样,连续六刀,在那家伙呼吸断绝的一刻,在左伯阳扑向目标,并挥刀砍下的同时,脚下一错,扔下软绵绵倒下的身影疾扑已经站稳脚跟,看向他这里的家伙。
在他扑出的同时,左伯阳的一刀奋力劈下,根本不留后路。
而那个脚下虚浮的家伙在他刀劈来的瞬间,猛地抬头,巨剑一横,当的架住了劈来的闪电一刀,跟着脚呜的一声消失,在小丫头钻过他胯下,绕到后背,左伯阳下坠中双臂竖起的瞬间,蓬的踢在了左伯阳的胳膊上。
这一脚力量奇大,左伯阳在队伍里可是仅次于薛郎的高手,虽然跟薛郎已经不在一个层次,却不是弱者。
可就在在脚踢上胳膊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量狂涌而至,左伯阳闷哼一声,身体跟被车撞中了一般飞起。
居然连一击都没挡住。
在左伯阳飞起的刹那,小丫头已经穿过那人的胯下,一个反手背刺,不等那家伙上身竖起,就刺在那家伙的后脑上。
踢飞左伯阳的那人在这一刻才猛地感觉到了危险。
可是,招式用老,又没在意这个小豆丁,铠甲的坚韧也让他无视了对方靠近。
在他大骇的刹那,茉莉花手里的龙牙尖刺突兀冒出,一闪,噗嗤一声,就刺进了他的后脑,不等他有接下来的动作,一阵刺痛中,脑袋里就成了一锅粥,意识,也跟着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中招了。可惜,这些铠甲带给了他们安全感,却真正的害了他们。
要不,茉莉花的速度,根本无法轻易靠近并刺出必杀的一击。
茉莉花得手,那家伙无力的上身还横着呢,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倒了下去。
左伯阳飞出去四五米,翻滚中,脚蹬在了岩壁上,屈膝卸掉大部分力道,跟着猛地弹起,箭一般的射回,在小丫头得手,旁边转过一个家伙挥剑劈向她的刹那,大喝一声,借着飞行的速度,收腹,一个力劈华山,奋力劈向那人。
可是,他距离还是稍远,那家伙身子一晃,在茉莉花惊觉闪避的同时,巨剑在她头盔上擦过,将她扫的一个翻滚,倒在了地上。
这会,那家伙才举起胳膊,当的一声硬抗了愤怒的一击,倒退了一步。
在左伯阳力尽坠落,小丫头翻滚在地的用时,薛郎那里却险象环生。
当初他挑选的奔袭方向就包括了里面实力最强的那个打头,这会却钻进旁边岔洞,拎着链锤的家伙。
在他斩杀了对手,飞扑向那家伙的一刻,那家伙手里的链锤猛地挥起,当的一声就砸在了薛郎的刀上。
一声巨响过后,刀嗡的一声震颤着,让薛郎差点撒手。
这么猛!
薛郎瞳孔骤缩,脚落实地的一刻,手一伸,当的一声弹在了再次挥来的锤头的尖刺上,毫厘不差。
可是,弹中的刹那,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入了薛郎脑海,中指大有骨折一般的痛觉爆发开来。
不好!
薛郎大惊,顾不上伤敌,一个翻滚,堪堪避开再次飞来的锤子。
第0814章 通达
薛郎原本是可以看到对方力道运行轨迹的,看的到那人发力,却没料到链锤轨迹如此的诡异,速度还奇快。
加上锤头太沉,铁指环弹中了那菱形的尖刺,却因力量太过巨大,让左手近乎失去知觉,虽然没有骨折,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在他遇险翻滚的同时,另一边,左伯阳力尽坠地,被他砍中的家伙退后了一步,跟着一步踏出,手里的巨剑呜的抡起,直奔他而来。
脚下,却做出了在左伯阳闪开的一刻踏出,踏向那个他没看懂,但知道是那个用棍子杀死了同伴的小豆丁。
同伴脑袋上甩飞的血浆错不了,就是那个豆丁造成的。
左伯阳跟对方实力差距不小,跟对上菊忍差不多。
但又有区别,那就是对方的招式化繁为简,直接干脆。
刚才的一脚他知道力量上不如对方,所以,在对方大剑劈来的一刻手里的鬼彻斜着一搭,刀剑相交的刹那,使出了粘字决,顺势一搅。
那家伙本来一剑劈下,速度奇快,对方除了迎抗就是躲避。
可是,对方的刀搭上巨剑的一刹那,他陡然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力量一下子引歪了他的力道,巨剑不听使唤的劈向了另一面。
怎么回事?
他一惊,用力试图夺回巨剑的控制权,修正利剑劈下的轨迹。
可是,他不用力还好,面对这种四两拨千斤,加上粘字决的华夏古武精粹,他不用力,顶多是这一剑歪了,收回再砍就是了,但一用力,就给左伯阳接着引动注入了动力。
左伯阳顺着他力道的方向一搅,让他的巨剑顺势失控,空门大开。
左伯阳大喝一声,刀光一闪骤然消失,一刀劈向了对方的脑袋。
可实力毕竟有着差距,那家伙的反应不差,巨剑收不回,及时的横起了胳膊,当的一声闷响,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刀。
巨震传来,踏出的脚步立时顿住,上身摇晃,显然受到的冲击不小。
左伯阳没有因为没奏功而停顿,得理不饶人,在那家伙稳定身形的一刻,刀借着弹力顺势上扬,跟着一闪,寸劲爆发,当的一声再次劈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家伙还没等稳住身形,在当的一声闷响里,胳膊一疼,脚下一个踉跄,退后了半步。
就在这一刻,茉莉花被刚才擦着头盔掠过的一击震的头嗡嗡直响,眼前阵阵发黑,但翻滚中清醒了过来,在左伯阳再次劈中对方的一刻,止住翻滚的力道,半蹲而起,骤然发力,在那家伙倒退的刹那,龙牙一闪,刺向了他的腹部。
那家伙骤然失利,却没有慌乱,再次挥剑砍向左伯阳,同时,抬腿踢向了扑来的茉莉花。
他的速度,小丫头根本闪不开,眼见这一脚就要先踢中小丫头。
左伯阳也无法无视这一剑,更谈不上救援小丫头,太快。但他不会躲避,更不会硬抗,再次挥刀搭住了巨剑一搅,让之前的一幕再次重现。
不好!
那家伙感觉郁闷的要吐血,巨剑再次一歪的刹那,脚下一顿,试图收回巨剑,避免失控。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小丫头跟踢来的腿即将相碰的刹那,小丫头突然没了骨头一般,如飞行的巨蟒,游动中擦着他的脚就一掠而过,不等对方力量再次爆发踢出,手里的龙牙一闪,噗嗤就刺进了他的小腿肚子。
啊!!
那家伙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顾不上左伯阳,身体踉跄的刹那,巨剑挣脱束缚不管不顾的砍向了小丫头,大有要给她分尸的意思。
小丫头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剑,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张开的九齿上。
她的力气可以用尖刺刺进铠甲,却不足以在九齿张开的情况下,割破铠甲,抽出龙牙。
那样,势必会让她挂在那里,要么扔掉龙牙,要么因收回九齿的顿挫承受对方的攻击。
所以,在龙牙张开,在他小腿上割开了一朵鲜花的刹那,精神高度集中,在九齿割破肌肤的瞬间,收回九齿,收回尖刺,避免被挂住。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剑,她根本无从躲闪。
但左伯阳怎么会让这一剑劈下?
在对方的巨剑强硬自牵引中脱出,奋力劈下的瞬间,鬼彻一闪,用寸劲的方式,加快了速度,刀光消失,一闪就搭在了劈下的巨剑上,同样一搅。
那家伙巨剑劈下的一刻,那股怪力再次传来,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在小腿剧痛变成麻木,身体摇晃中,这一剑歪了至少三十公分,贴着小丫头的脚边当的砍进了岩石。
啊!
他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巨剑为轴,身体骤然横起,跟风车一般的两腿扫向了左伯阳,可不敢再让小丫头靠近。
呜咽的风声逼得左伯阳不得不后退,对方的力量太大。铠甲又不是他能斩开的。
小丫头自然不可能顺杆爬再度袭击,躲开了一劫,翻滚中离开了那家伙。她是偷袭才能建功的奇兵,怎么可以正面对阵?那分分钟就死掉了。
那家伙一圈轮出,一个横滚,落地脚下一个踉跄,知道自己要麻烦了,左腿小腿已经麻木,就算内置的急救装置这会已经启动,流血估计很快就停,但肌肉组织却需要缝合才行。
他踉跄的退后了一步,背靠岩石,聪明的放弃了进攻,转而保命。
在这边战局短短呼吸间就出现了变化的一刻,薛郎那里一个翻滚站起,盯着对方力量运行轨迹,身子一闪,跟着一刀弹出。
刀光一闪,当的砍在了对方的链锤锤头上。
他都是侧击,不至于被巨力牵绊住,但对方不是弱者,而且这链锤的使用已经神鬼莫测。
在锤头受阻的瞬间,那家伙一抖腕,锤头立时改变方向,再次袭向薛郎。
薛郎看到了对方力量的变化,却依旧只有硬接这一锤,一旦闪开,就会掉进对方的攻击节奏里,获胜的希望渺茫。
他在这一刻不及撤步,刀光一闪,短距离里寸劲爆发,当的一声再次挡住了攻击,顺势后撤了半步。
那家伙也端的了得,在薛郎后撤的同时,跟着跨前半步,锤头一晃,短距离里再次扬起,砸向了薛郎。
咦?
后撤刚刚站定,薛郎暗自惊咦了声。
那力量的运行轨迹他清晰可见,但到了链锤手柄顶端那里的时候,突然消失,跟着锤头就扬起。而且从锤头没有力量分布,却又遍布力量。
这种方式跟寸劲的发力很像,虽然方式不同,但原理一样。
这也是难以捕捉他锤头轨迹的原因所在,这家伙本来就是利用沉重的锤头自身的伤害力打击敌人,他要做的,只是控制锤头的运动罢了,既省力,又难以捕捉轨迹。
寸劲……
薛郎眼中精光一闪,刀光再次扬起,依旧是间不容发击打在锤头侧面。
当的一声里,在对方锤头再次晃动袭来的一刻,短距离爆发,刀光再次一闪,当的挡住了锤头。
连续两击,他灵光一闪,盯着对方力量的运行轨迹,手里的刀再不是疯魔斩的劈砍,而是在他得到铁指环,得到铁指寸劲功法,突发奇想试着用刀融合铁指寸劲套路时的动作。
脚下游走,刀光消失出现,都在极短的距离里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当当声中跟对方诡异晃动的锤头展开了抢攻。
他无法无视锤子,这么大的家伙只要挨上,没好。别说连体服,就算装甲车估计也砸出大坑了。
所以,他不可能不打消锤头攻击方向,而闪避中砍对方的手,或者脑袋。
对方有铠甲,根本无视这种攻击,就算砍中脑袋,一击不能毙命的话,对方一锤子就要了他的命。
所以,先自保,再熟悉了对方的套路后,才有机会进行击杀。
他牢牢的锁定对方的力量运行,脚下施展的正是铁指寸劲的步法,而刀,取代了指环,在他感受着力量击中爆发位置中,渐渐的熟练。
看到刀和锤头相碰的那一刻,刀上的力量爆发,激战中,他突然懂了。
叮叮当当的密集敲击声中,他悟了。
铁指环,刀,其实是一回事,只是之前总是将刀的长度划分出段,让力量运行分布。
在对方锤子不断扬起,不断诡异横扫的一刻,他明白了,其实,刀就是工具,铁指环,也是工具,只要骤然发力,掌控好力量送达的位置,不用进行分布,就一点足以。
眼前一亮,他刀挥动的更快了,当当声中,居然让那货的锤子有来不及翻动的架势。
那家伙大惊,薛郎能挡住他这么多锤已经让他心里升起不安了,这会锤子本来要有一定的空间,有一定的距离才能轮动,可对方突然爆发,让锤头难以有足够的空间改变方向了,全凭力量才能轮动锤子攻击。
他一下子没了之前挥洒如意,手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每每不是举起,都难以砸下。
叮当的密集敲击声里,薛郎看到那边还剩余一人,且已经被左伯阳和茉莉花控制了节奏,他沉下了心,很快忘记了进攻,盯着锤头,就跟练习乒乓球的紧盯这发球机一样,没了对手,没了敌人,刀刀砍出,在细致判断中,锤头力量最薄弱的位置,不断的敲击,不断的压迫锤子翻动的空间。
两人的速度都达到了极致,那铠甲战士头顶的灯光,和倒地倒毙的家伙头上的灯光让洞穴里并不黑暗。
可在这一刻,亮度似乎有所增加,密集的敲击声里,火花连绵不断,翻翻滚滚,就跟一团滚动的焰火。
第0815章 完胜
激战,在这一刻进入了白热化。薛郎虽然可以挡住对方攻击了,却因对方的锤子可以小距离变化路线,攻击凌厉而无法实施靠近搏杀,充其量这会叫被动防御。
但对方也是拼尽了力气,咬着牙挥舞着链锤,难以突破这近乎成金属壳的防御,让战斗激烈的僵持住。
这边战局变化,另一面,最后一个家伙一条腿行动受限,实力大打折扣。
茉莉花小巧灵活,每次的攻击都让他汗毛皆立。
可虽然挡住了袭击,却每次都难以实施反击,击杀实力弱得很的小不点。
左伯阳的攻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疯魔斩在对方身前旋风一般的刮来刮去,让那家伙的巨剑左封右档,只剩下防御的份了。
激战中,左伯阳奋力一刀劈下,那家伙如以往一般横剑格挡。
伺机而动的茉莉花已经熟悉了左伯阳的攻击节奏,更熟悉了对方格挡的套路。
她的大脑就跟一个超级计算机一样,在左伯阳刀挥下的刹那,计算出了对方的反应和后续的动作,跟着身影一闪,滴溜溜的一转,在对方迫不得已要挥剑威慑性的防御,左伯阳又是一刀劈向对方脖子的刹那,身子一旋,改变了扑进的方向,龙牙一闪,尖刺毫无阻碍的刺进了那家伙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侧面,差点对穿。
啊!
那家伙还没等中途变招格挡左伯阳那凌厉一击呢,好腿传来的剧痛让他跟濒死的野兽一般的嚎叫,身体不受控制的要歪倒。
左伯阳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在对方拦住一顿,小丫头翻滚而出,离开对方附近的刹那,奋力加速,当的一声,在嚎叫声中,一刀斩在了对方脖子上。
这一刀加速了那家伙的倾倒,嚎叫戛然而止,眼前发黑的一刻,噗通摔倒地面。
左伯阳脚下一错,刀光跟踪而至,当当的连续几刀劈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下下灌注内劲。
那家伙脑袋嗡嗡炸响,就算有新式的头盔,依旧难以低档这狂暴的力量,眼前一阵阵发黑中,意识陷入了黑暗。
这边的战局影响到了薛郎那边,那个拎着锤子的家伙在同伴嚎叫声中,知道今天不击溃眼前的家伙,自己也要陨落。
于是,在左伯阳跟踪追袭的同时,闷声不响的压榨着体力,奋力挥动链锤,威力再不是之前小范围可以抖动可比了。
风声呜呜直响,链锤闪电般的罩向薛郎,试图在对方增援到来前斩杀对手。
薛郎立时感觉到了压力大增。
他吃亏在武器太轻,格挡只有侧击,还无法荡开对方沉重的武器,在对方爆发的一刻,他勉力支撑。
但他这会一点没有惊慌焦急的波动,左伯阳弯腰除去对方头盔,解开胸甲控制对方,他都看的到,心自然沉静如水,在狂暴的攻击中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上下颠簸起伏,却并不倾覆。
叮当声更加密集,俩人翻翻滚滚在算得上宽敞的地下丝毫不相让,一个攻击狂暴,一个防守严密,岿然不动。
左伯阳和茉莉花已经手脚利索的解开了那家伙的铠甲,止住了流血,控制了已经昏迷的最后一个对手。
但前方的交战俩人都没有靠前。
茉莉花虽然屡建奇功,那不过是薛郎在狂奔路上想出的以弱胜强的办法而已,实力并没有什么增长,纯属偷袭,利用对方大意的偷袭,才有隐藏尖刺的动作。
她自然无法靠近这种级别的激战,靠近,就是个死。
而左伯阳可不会管级别高低,实力的的差距,但他之所以没参与,那是薛郎喝令他不要靠前,打扫战场,照顾好小丫头。
看了几秒,他看出了点门道。
他看出了薛郎使用的不是疯魔斩,而是一套攻守兼备,以防守为主的套路,刀刀在极小的范围里爆发力量,每每都能准确击打在对方锤子的侧面,防守风雨不透。
居然还藏着这一套路!
他大是惊奇,跟薛郎激战了不是一回了,却从没见他使用过。
而且隐隐有熟悉的感觉,但没有个方向,却相信绝对没见过这个套路。
见薛郎能够掌控,遂带着茉莉花快速打扫战场。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检查那些家伙是否毙命。
茉莉花极为简单,奔到一个家伙身前,直接龙牙刺入脑海,不管对方是不是活着。
打蛇不死反被咬,那是绝对愚蠢的。
就连控制住的那个家伙除了穴位的控制,四肢关节皆被打断,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偷袭啥的。
大局已定,薛郎这边更加的放心,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渐渐心无旁骛。
他感受着自身的力量运行,捕捉着对方攻击的力量变化,渐渐的,更加轻松的拦挡对方的攻击同时,对这套指环转化的套路开始了优化。
由于是长兵刃了,所以,指环的很多招式都用不上,防御还可以,攻击差得多。
他在不断的挥动鬼彻的同时,慢慢的加上了攻击的动作,将原本不多的指环攻击方式加以优化,添加了一些刀刃斩杀的招式进去,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不断检验,不断尝试新的招式。
激战的时间说的长,其实不过这会连两分钟都用不上,他们太快了而已。
那个链锤的家伙这会已经是惊骇莫名。
他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已经多年不曾使用的实力,不但没有突破对方的防御,渐渐的,对方防守之余居然偶有反击,而且反击的每一下攻击又都刁钻狠辣,逼着他不得不防御。
就算有铠甲,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铠甲不是可以低档万物的,他的同伴,大多都是死在铠甲破裂,物体伤害到了躯体上,不是震死。
所以,对方的攻击他不敢无视,谁知道是不是一刀就能砍开铠甲?
翻翻滚滚,来人激战中移动出去几十米,看是依旧是旗鼓相当,可是,交战中的俩人状态却绝对不一样。
薛郎有这么个超级陪练,渐渐的,在压力中完善着自己已经不能叫照猫画虎,而是添加了自己风格的套路。
在起初一味防守,到了这会攻守兼备,并且攻大于守,疯魔斩的劈砍招式渐渐的融入了新的套路里。
而那家伙,气息已经开始急剧的波动。
久战不下,大体力的狂攻无法奏功不说,这会已经开始被对方压制,居然苦与支撑,没了多少反击的能力。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却知道这些年被人当做超人一样的过往却是笑话一般。他不是无敌的,他就要落败了。
不甘,愤怒,让他戾气勃发,依旧闷声不响,放弃了防御,疯狂的开始反击。
薛郎这一刻并没有感觉多大压力,其实,他已经忘记了对手,忘记了一切,沉浸在修改,添加招式,丰满完善套路中。
他的眼里,这会只有一个攻击的力量运行,只有一个自己的力量游走,在最合适的时候,添加上,并使出最合适的招式,并衍生出后续的招式,或攻击,或防守。
他在忙碌什么,对方并不知道,反倒是左伯阳看的如痴如醉。
他可是古武传承者,所学庞杂不说,见识也相当的广。
看到如此精妙的招式,居然也渐渐的忘记了周围,在茉莉花诧异的注视下,自顾自的跟着在那比划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左伯阳的动作越来越快,虽然不完整,但他已经渐渐的理解了薛郎的这些新套路,渐渐的能跟上了节奏。
而薛郎,这会基本完善了改良的动作,不但加入了铁指寸劲的防守,疯魔斩的攻击,还有军体拳里的凶悍杀招,让一个新刀法在防守严密的同时,又多了犀利的进攻,和狠辣的搏杀,一个全新的套路成型。
而这个过程完成的一刻,那家伙的攻击已经接近极限,呼吸都已经开始急促,铠甲下的身子更是汗水流淌,出招渐渐的慢了,力量越来越小。
对方的变弱,让薛郎慢慢的从感悟创新中退了出来,跟着想起了战斗,大喝一声,刀光骤然加快,展开了瓢泼大雨一般的攻击。
叮当声跟着狂暴响起,那家伙在火花闪烁中拼命拦挡,却根本而无力翻盘。
铠甲上短短的呼吸间就遍布斩痕,而且刀刀都有要劈开铠甲的架势,都漏出里面的金属,不再是表面的漆黑。
剧烈的震荡一**的袭来,那家伙渐渐感觉手脚不是自己的了,在狂暴的攻击中左摇右晃,脚步踉跄。终于,在薛郎一刀斩在后背的一刻,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人无意识的趴向了地面。
呼……
薛郎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一般的舒爽,吐出浊气,在左伯阳愕然结束跟练的一刻,上前解开铠甲,金针控制之余,将铠甲全部扒掉,将那家伙的四肢打断,这才转过身。
茉莉花在他转身的一刻尖叫了一声,飞身扑来,跟八爪鱼一般,一下子盘在了他的腰间,抱着他的脖子,笑的极为的欢快。
左伯阳也相当的兴奋。
最后一个家伙的实力他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跟以往他们遭遇的菊忍实力相近,所差招式过于简单,但胜在更快捷,力量更大。
能够无损的搞定六人,可以说大获全胜。
激战前后十分钟不到,就算有偷袭成分,最后薛郎的一战可是实打实,就算对方实力下降。
薛郎同样兴奋,一手抱住小丫头转了几圈,虽然没有狂笑,却真的兴奋。
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套路,更完美,更实用的套路。
可是,他这会已经收回了感知,并不知道危机就要到来。
第0816章 圆桌骑士
笑闹了几秒,薛郎环着小丫头腰际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危险还没解除。”
小丫头一顿,笑声戛然而止,吐了吐小舌头,松开环绕薛郎脖子的手,跳下身来。
薛郎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连续的死亡线上跳舞,对于他跟左伯阳来说已经习惯,而小丫头不同,能坚持到现在没崩溃,还成为了致胜的关键,她释放下兴奋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第一次真正的参加战斗,真正的面对死亡,胜利,欢呼下正常。
薛郎喘了口,回想了一遍自己创新的套路,跟着,在左伯阳拎来那个活口的一刻下令道:“水豹,你带着茉莉花去找回背包,注意安全。”
“是!”
左伯阳应声领命。
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找回背包,而是不想小丫头看到太残忍的逼供。
小丫头也没坚持留下,跟着左伯阳消失在黑暗当中。
薛郎将俩人全部弄醒,先审讯了左伯阳抓住的家伙。
让他意料之中的是这家伙居然抗住了三波魔鬼召唤,身上到处的毛细血管破裂,却闭口不言。
难道达到一定高度,真的可以忘记疼痛?
薛郎十分不解,但不会停歇。
后面的追兵多久会到不得而知,审讯,必须要快。
于是,他掏出小包里携带的毒药,给崔团章夫妇使用过的那些毒药,毫不犹豫的灌进了那家伙的嘴里。
跟着,连二十秒都不到,那家伙就发出了野兽濒临死亡时发出的嚎叫,凄惨的让人心里发毛。
薛郎提溜过那个战败他手的高手,就放在近前,让他头顶的灯光照射在那家伙的身上,让他观摩。
那家伙嚎叫了两分钟有余,眼角都撕裂了,薛郎这才掏出解药塞进他嘴里。
这解药还真好用,就是万毒丹。
服用后,几秒那家伙嚎叫的声音就渐渐消失,只剩下狂喘了。似乎毒解了。
可惜,这些毒药是没有解药的,万毒丹只能暂时压制,但最多半小时后就会毒发,会更猛烈。
但俩人不知啊!
薛郎在那家伙狂喘的功夫,冷声问道:“说说吧,你们是谁?不想遭罪痛快点,我赶时间,你们就算是神仙,也扛不住!”
之前抗住了他拷问刑罚的家伙这会已经崩溃,气喘着招了。
足足五分钟,那家伙在薛郎的提问中,利索招供,有问必答。
而那个高手,在薛郎让同伴闭上嘴的一刻,居然没有相抗,神情落寂,有问必答。
薛郎示意左伯阳他们解除警戒,在他们靠前的这会功夫,细致的询问了所有的问题,并让茉莉花勾勒出了小不列颠实验室的位置和防御情况。
他相信,这些人如此的实力,肯定会知道那个实验室。
果然,对方一点没有隐瞒,就算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看得到同伴遭罪的样子,在魔鬼召唤临体后,他更清楚,自己无法抗住后面的摧残。
随着他的招供,薛郎大致明白了。
这些人是铠甲战士上面的更高力量,也就是以前得到信息里的圆桌骑士。
其中,以这个使用链锤的家伙为实力最高,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战斗力。
他们一共十四个人,可惜,让左伯阳一炸,后面没跟上的,活着的不会太多,就算活着,也震伤了内腹,实力大降是好的,估计不能动手,成为废人的可能会占大头。
他们是因为这里遭到了袭击,原计划要袭击各国的高端战斗力的,不得已中断了计划,赶来守护这里。
可惜,今天却全部留下了。
薛郎很好奇对方如何能锁定自己三人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跟上我门三个的?”
那家伙喘了口,艰难的说道:“这是我战斗中产生的一种能力,只要靠近目标五百米,就能记住对方的气息,并在对方经过的路径准确的辨别出来,就算潜入水中也不会丧失这种线索的捕捉,哪怕二十四小时后都不耽误追踪。”
狗鼻子啊!
薛郎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在松江市,在初次跟死神大战的时候,他就被追踪无法甩脱,对方如跗骨之蛆,紧追不放。
而那个人就是李牧,一个法国和华夏混血的家伙。
不过那家伙的能力显然不如眼前这位,李牧追踪目标不得超过千米,否则就失去了信息。而眼前这货,距离二十四小时后还可以追踪,这份能力简直逆天了。
这要是让他在战争中存活,那指引导弹执行斩首,哪怕藏进地下也难以逃过他的锁定啊!
薛郎眼睛虚了虚问道:“这是气味的辨别吗?”
那家伙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是,是气息,我无法解释,但能感觉得到,锁定想锁定的目标,不用靠近就可以做到。”
吗的!
还有这能力……
薛郎暗自咒骂着,谜题解开,没了兴趣再问,得到俩人的银行账号密码后,直接拧断了这货的脖子。
左伯阳手也不慢,利索的拧断了另一个家伙的脖子。
这倒不是薛郎仁慈,不让他遭罪,而是他们不可能守着这俩家伙直到他们毙命。他们要离开了。
万一后面的追兵再有救治的办法啥的,岂不是留下了强敌?
干掉两个高手,左伯阳两眼放光,跟看果女一样盯着薛郎。
薛郎刚刚背上背包,就看到了左伯阳赤果果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想试试?”
左伯阳战意浓浓,闻言点头。
薛郎笑了下说道:“这会没时间,我们还要跑路,放心,等我完善了这套刀法,整理出套路,再战不迟。”
你是说……
左伯阳眼睛瞬间瞪圆,盯着薛郎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太明白了,独创武功那不是没有,但真正的精妙武功那都是武术大家才能做到的。而薛郎不过依旧是气劲小成,居然独创了如此精妙,攻守兼备,搏杀凶悍的刀法,简直叹为观止。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放下震撼,重重的点头,期待着跟薛郎的这一战。
他相信,自己的收获会非常巨大。
薛郎没有动那些铠甲,放开感知看了下,包括地面,见五百米内没有敌综,放心之余,拎起枪支就背在了身上。
可还没等他下令出发,突然,一阵心悸猛烈袭来,让他头皮发炸,汗毛皆立。
不好!
薛郎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的强烈危机,但却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危险提示。
他浑身紧绷,一闪,鬼魅般的出现在茉莉花身前,大吼道?:“离开这里!”
吼声中,一把抓起茉莉花,甩手扔到了脖子后,在左伯阳惊觉他气息大变,跟着听到吼声浑身也紧绷的一刻,纵身狂奔。
左伯阳两腿骤然发力,飞奔追赶薛郎。
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每次薛郎都没有失误,每次,都能准确的预知危险。
所以,他绝对不怀疑。
薛郎更是爆发出了最大的速度,身影闪烁,逃命一般的速度。
他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不知道危险为什么方式,但却知道不赶紧跑,就是死亡。
可周围,包括地面,五百米内都没有敌人,他还真不知道危险会以什么方式来临。
就在他狂奔的功夫,柳败城他们已经安然脱离了地下,在放倒了周围的狼以后,悄然钻出,直奔既定的撤退路线,并联系了飞鹰,得知薛郎无碍,虽然不知东西是否到手,但却知道不需要增援,撤离就好。
于是,他们速度奇快,直奔一个方向,快速飞奔,身影闪烁着穿梭在密林之中。
就在他们和薛郎一样狂奔,但没有薛郎他们生死攸关的紧迫,惬意奔跑撤离的功夫,那个沉寂在密林下的基地张开了獠牙。
一个个导弹发射孔大开,一个个竖井中导弹竖立。
一个个炮口撤掉了遮挡,伸出了牙齿。
薛郎在这一刻头皮发麻,根本顾不上说话,速度快的让小丫头不得不将头埋在了他的头后面,不然,呼吸都是问题,只能使用内置呼吸了。
一秒,薛郎能奔出十五米开外,头皮发炸中,他始终保持这个速度,哪怕前方只有半米多高的一个窟窿,他也是一穿而过。
左伯阳感受得到薛郎的紧张,奔跑的速度一点不慢,紧追着薛郎,哪怕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他们,在跟死神赛跑,却不知道死神以什么方式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俩人脱缰野马一样狂奔出四百多米。
五秒、七秒、十秒。
俩人疯了一般的狂奔出去八百多米。
但薛郎那浓浓的危机感依旧没有散去,后背汗毛根根竖立。
左伯阳已经感觉到了体力即将达到极限,可是,薛郎速度不减,他根本不敢停。
在俩人狂奔的功夫,基地那里,炮口纷纷调整,快速的对准了一个方向,炮口都是105左右的大口径,都是榴弹炮。
也不知道当年小不列颠怎么运进来的。
而那些导弹也进入了发射倒计时。
十五秒,二十秒……
薛郎俩人狂奔出去了至少直线超过了一千五,但危机依旧没能解除。
就在这时,基地的位置猛地一震,一片火光喷出的同时,一片弹丸喷出了树林,飞向空中,飞向薛郎他们的位置。
炮口足有三十个!
在炮弹飞出的一刻,一道道的火舌喷涌,一枚枚的导弹飞起空中,跟着短暂的飞行,在炮弹落下的一刻,一脑袋扎向了炮弹落向的方向。
炮弹的飞行一秒一千五左右,所以,在导弹拐弯的瞬间,轰然落下。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三十枚炮弹几乎不分先后的落下,面积之大,覆盖了最少百米开外的范围。
这居然是效力射!
这种炮击带来的当量叠加是难以评估的,但威力可不是那一百多斤的炮弹爆炸的威力了。
尤其巨震,更是深达地下数米。战争时期,在没有钻地导弹的时候,这是对付坑道内敌人的必杀技!
哪怕地下十几米,只要炮弹的口径够,只要炮弹的密集度够,效力射,能震碎里面敌人的肺叶,却不见得炸开水泥掩体。
轰的巨响,大地筛糠一般的抖动。
巨震以超过声波的速度辐射向四外,传导向地下。
地下,在这一刻猛地一抖,以爆炸范围为中心,一大片的蜂巢支撑的部分瞬间被撕扯开来。
随着大地的抖动,崩碎。
不等崩碎的部分下沉塌陷,导弹呼啸而来,足有十枚导弹落在了爆炸点的周围,覆盖面基更大。
轰轰的巨响连绵成片,大地抖动中,一股股的黑红火云翻卷着冲向了高空。
第0818章 活埋
这里,雾气缥缈,一点没有大爆炸后的破败。
战机一般情况下看不到地面的人,但可以看到细致情况的直升机以及特战人员,却全部没了动静。
爆炸结束,这里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墨国要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还需要直升机赶到那里,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最少。
柳败城带着所有机动组的队员在跟接应的小队取得联系后,没有奔赴接应地点,而是选择了留下,让其先撤离,他们要等待薛郎的消息。
可是,直到大爆炸爆发,薛郎也没有动静,似乎,他们被活埋了。
事实上,薛郎他们真的被活埋了。
薛郎他们的速度堪称恐怖,但,剧烈的爆炸在地下的作用可不止半径千米,是更远。尤其导弹的威力,更不是炮弹可比。
加上这里的地貌的特殊,整个地下到处的孔洞,到处的溶洞窟窿,经不起剧烈的震荡。
所以,他们在奔出直线距离不到两千米的一刻,被剧烈的震荡追赶上了。
狂奔中,薛郎猛地感觉地面一抖,跟着脚下就跟踩着棉花一样,跟站在清选粮食的清选筛子上一样,剧烈的抖动中,难以站立,在头顶掉落石块中,在咔嚓声不绝于耳的一刻,塌陷的轰鸣在周围响起。
不好!
薛郎大惊,大吼一声:“跟上!”
吼声中,踉跄的奔向一个位置。
那里,是一个空间不算大,但相对窟窿的支撑点都足够憨实的位置,也就是说,相对岩层稳固的地方。
一路上踉跄飞奔,鬼彻入手的一刻,当当声中不断劈飞落石,在三十米的距离上,愣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也没能砸到他。
不,应该说没砸到他脖子上的茉莉花。
左伯阳紧跟身后,同样鬼彻入手,奋力拨打劈砍,灰尘弥漫中紧追着他的脚步。
身上不时被落石砸中,但他始终没有掉队。
三十多米,生死瞬间,俩人爆发出了超强的力量,短短的时间,在地下开始塌陷的一刻,扑进了那片区域。
薛郎和左伯阳前后脚刚刚钻进去,身后就传来剧烈的轰鸣,灰尘翻卷中,洞穴里震动加剧。
茉莉花死死的拽着薛郎的背包带,居然在薛郎翻滚中都没掉落,虽然翻滚过程中被砸在薛郎身下几下,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还是紧紧的拽住了背包带,没有撒手。
冲进那一片区域,他们幸运的没有被活埋住身体,但身后却被岩石堆满,根本没了出路。
三人紧紧的靠在将将坐起的洞穴里,灯光照在眼前的几公分,再也无法及远。
洞穴里,全部被灰尘填满,到处的灰尘飘荡,视线为零。
三人在抖动消失的一刻,缓慢的呼吸着,庆幸没有被活埋。
他们没有打开内置呼吸系统,那是救命的,这里情况不明,他们要等坍塌彻底结束再探查情况。
哗啦啦的偶尔石头滚落,或者塌陷岩石相互摩擦,填塞缝隙的声音里,洞穴里的灰尘慢慢飘落,不到五分钟,就可勉强看出一二十米了。
薛郎三人很平静,连小丫头都不着急。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着急没用。
薛郎已经彻底将周围看了个遍,不由暗叹。
他们真的被活埋了。
一点没塌陷的这块区域只有百米多长,前方一段二百多米彻底塌陷的区域,再往前,又是一片塌陷大半的洞窟。
而身后,同样有五十米开外的一段彻底塌陷的,根本不可能挖掘回去。
就算从底下掏出石块勉强钻行,石头一动,那就完蛋了,那就叫自掘坟墓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上挖掘,距离地面越近,生存的希望越大,万一有地下河啥的被断流,将所有空间淹没,那神仙也没办法了。
远了不说,基地那里的地下河流量就不小。
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周围,薛郎将看到的情况大致的跟俩人说了下,准备向上挖出生路。
小丫头习惯的拿出电脑,薛郎随着说,她随着摆弄,短短的时间,就将他们所在的位置地貌勾勒出来,又细问了下薛郎,将几个位置细致的弄出。
画完,盯着屏幕上的线条看了足足两分钟,这才说道:“队长,我觉得逃出去的办法很简单,我们可以再炸出生路来。”
炸出去?
薛郎俩人不解。
这里,威力小了没用,威力大了怕再次引起塌陷,炸,不见得是好办法。
小丫头指着电脑说道:“你们看,靠近我们出去的位置是两块巨大的岩石,大小至少上千吨,它们之间有一道缝隙,可以穿过,而上面,贴着这边的都是大石块,中间的石块相对小一些,而头顶,地表十几米的位置并没有塌陷。”
薛郎俩人看着,不明白啥意思,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炸。
小丫头也没管俩人,自顾自的说道:“这里,可以钻过去,也可以往上爬十几米,但再往上就是大石头了,我们可以用炸药,炸碎巨石外面的石块,让那里形成漏斗,将空隙彻底填埋,靠着这边的空间就大了,巨石也会滚落,从这里掏出去,石块扔在身后,很快就能离开。”
小丫头这一解释,俩人明白了,的确可行,这边有巨石遮挡,冲击波无碍,洞穴也不至于塌陷。
方案没商量就这么确定了,薛郎和左伯阳快速行动,费力的将巨石地下的石块清理,跟着钻进了巨石后面,在一个位置放上了陶瓷炸弹,放了几枚手榴弹退了回来,躲在了安全的位置,遥控引爆。
轰的一声闷响,头顶簌簌掉落尘土中,洞穴里能见度再次下降。
而外面,传来了一阵石块摩擦下降的声音。
薛郎放开感知,欣喜的看到那个位置的石块被炸的更小,坍塌了下去,连头顶的石块都移动了,至少半米,形成了一个坑。
再来!
看到希望,俩人再度钻出,将石块传递回去,多放了几枚手榴弹,在轰的一声爆炸里,那里塌陷的距离更大,底下的石块粉碎,让上面坠落下来。
他们的动作这会已经没人关注,都在距离他们三四千米外外远去,地下的爆炸不靠近,也没人知道。
小丫头的方法很有效,底下的空间出不去了,就顺着两块巨石中间的缝隙向上钻,钻出几米,将炸弹放进里面,再爬回去。
连续四趟,巨石顶上的岩石纷纷滚落,让巨石这面挨着没有塌陷的部分干净了不少。
在基地爆炸前,三人成功的钻出了地下窟窿,站到了跟一个穹顶一样的空间里。
此时,谁也不知道一会还要爆炸,但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站着的位置并不是穹顶底下,而是靠近岩壁。
万一塌方,那不倒霉了?
看着弧形向上,跟个倒扣锅盖的穹顶,薛郎算计着如何上去安放炸弹可以炸塌最薄弱的位置。
但他没有实施,因为,他不知道上面的情况。
这会看不到人,不见得对方不能找到震动的地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坐在一处相对感觉安全,不会塌陷的位置,慢慢的吃着食物,喝着水,等待些时间,再一次性的炸塌。
只要炸塌,就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保不齐被对方瓮中捉鳖。
薛郎他们并不知道,这会基地已经没人了,就算弄再大动静,也不过是给天上的墨国战机提供信息。
静静的等待中,他们不需要使用内置呼吸了。起码,这个空间里的氧气虽然稀薄,却胜在空间足够大,到不至于缺氧。
就在这他们休息等待中,突然,大地再次剧烈震动。
薛郎和左伯阳大惊,一下子跳起,各自抽出鬼彻,在巨震中,在灰尘飘落中,护住茉莉花奋力拨打劈砍头顶掉落的石头。
劈砍中,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洞内的空气陡然一阵激荡,穹顶中心的位置估计太过于薄弱,哗啦声中塌陷下来大片的岩石。
灰尘弥漫中,薛郎紧张的关注着那里,劈砍岩石的同时,担心会被活埋。
还好,周围已经足够结实,都是一体的,只有穹顶部分没有支撑塌陷了。
轰隆隆的巨响里,在巨震停止中,大片的岩石坠地。
使用内置呼吸!
薛郎低喝道。
灰尘,随着他的低喝瞬间填满了所有空间。
还好,塌陷的位置落石全部掉落漏斗一般的位置,没有影响道薛郎他们。
塌陷在数秒后停止了,头顶再无岩石掉落。
灰尘,也不再翻卷,而是缓慢飘落,细小的依旧飘荡。
薛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细细的看向穹顶。
这一看,他乐了。
头顶,虽然没有完全塌陷下来,但中间的位置有一道两米多宽的裂缝,树根垂落中,那里不用炸,直接就能上去,上到地面。
运气不错……
薛郎细细的看了下,确定那里一般情况下不会再塌方了,在灰尘飘落中说道:“水豹,你的弓箭给我,攀爬钢丝。”
左伯阳知道这是有出去的办法了,快速将弓箭组装,找到特殊的一根箭矢,酸上了攀爬的钢丝。
薛郎接过大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箭头后面的攀爬钢丝,跟着张弓搭箭,嗖的一箭,箭矢如流星一般,拖着钢丝叮的一声射进了一道裂缝,箭头部分跟着张开,倒钩牢牢的卡在了裂缝里。
第0819章 五行缺一
不到二十米的高度,对于薛郎和左伯阳来说根本不叫事。
在左伯阳先一步上到地面,拉上茉莉花,薛郎跟着飞身快速攀爬,呼吸间就出了地下。
看到周围一片的雾气弥漫,薛郎眨巴了眨巴眼睛。
这里雾气虽然淡了,但在烈日下依旧可以看到,在草丛里缓慢飘荡,
而基地方向,别说树木了,连山头都消失不见。
搞什么……
突然变化的环境让后上来的薛郎顿了顿,但还是快速收起箭矢,打开耳麦的同时,在淡淡的雾气中带着俩人消失在树林里。
他的耳麦刚刚打开,陆锦的声音就传来:“我想这是个好消息,队长,欢迎回归。”
薛郎一边奔跑一边问道:“山鹰,队员情况如何?”
陆锦知道薛郎的习惯,有事从来都是先问队员的损伤,于是说道:“队长,飞鹰带队撤离了潜伏营地,这会距离潜伏那里超过了五十公里,急行军的速度,目前安全,月狐带着机动组安全离开了地下,这会距离你的位置有六公里,即将够上通讯距离,他在寻找等待你的消息。”
薛郎得知队员全部安全,心里一松,“山鹰,通知飞鹰注意隐蔽,告诉他机动组任务完成,目标到手,做好撤离准备,询问是不是赶去汇合,还是我带着机动组直接撤离。”
“是!”
陆锦应声领命,跟着给出了柳败城他们的位置,却没有联通柳败城。
不到一公里,薛郎他们分分钟就到了,用不着给个惊喜了。
听到薛郎安全,三人无恙,目标到手,柳败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茉莉花展示了柔术的一刻,他推算到了薛郎他们将有大的灾难,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凶险异常,具体当然不知。
这会彻底安全了,他这个半仙才彻底放松下来了。
队伍,迅速狂奔汇合,根据飞鹰的建议,他们如果安全,就另寻路径,让茉莉花安排撤离。
目前,他们自己的位置即将跟行进中墨国大军碰面,不适合汇聚,他们也要隐蔽前进,最多再有四个小时,就会跟墨国大军遭遇。
薛郎想了想同意了方案。
不是战斗,他们在不在关系不大。
飞鹰他们也不是弱者,在丛林里,也能躲过墨国的大军。
悄然离去是最佳的选择。
飞奔中,薛郎跟陆锦详细的了解了情况,但陆锦不比他知道的多多少,只是知道基地爆炸了,放弃了,而且根据卫星的捕捉到的情况来看,这里基地全部撤离了。
的确,先一步撤离的直升机将全部非战斗人员送到第三道拦截基地后,没有返回,大部队赶至后,留下了少数的掩护人员,其实就是送死的,坚守第二道基地。
这样,敌方大部队抵达中心位置也好,不抵达也罢,看到第三圈基地炸毁,搜索里面,遭到抵抗,基地同样炸毁,敌人的注意力就不会在撤离的队伍上了,会认为敌人没来得及撤离,被包围了。
这跟薛郎无关了,他拿到了东西,虽然生死一线,但安然无恙就是大胜。
他们的速度当然不慢,在墨国第二波直升机赶到中心基地附近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了搜索的范围,没有跟看到方向的小不列颠撤离部队方向一致,而是打斜,快速跳出了大军合围的区域,没有看热闹,径直离去。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小不列颠在这的力量全部被拔出,发现了小不列颠研究的秘密,那又如何。
秘密的缔造物品已经消失,他们研究去吧。
薛郎他们分批悄然离开了墨国,都是径直潜入米国,从米国安全撤离的。
米国在边境虽然加强了防御,但他们的连体服隐蔽效果还不至于被卫星发现,躲开小设备的人工搜索,进入国界一点不耽误。
这一路,茉莉花少有的安静。
短短的时间里,她长大了。
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她的脸蛋依旧萌萌的,却多了份成熟,多了份安静。
这块石头在路上已经被柳败城确认,这是纯粹的土属性的晶体,不是岩石。
在机动组奔袭休息恢复体力的时候,大家感受到了来自石头蛋的淬炼,或者叫洗涤,或者叫强化。
薛郎当然看得见那些颗粒,看得见颗粒飘进所有人的身体里,看得见颗粒飘进自己的身体。
可惜,他跟茉莉花一样,每次吸收的都不多,连左伯阳也一样,不如其他人吸收的多。
他估计这是石头一直在他跟茉莉花近前,有意无意的受到了洗涤,连带左伯阳也同样提前受益了。
让他比较放心的是,这个晶体没有火玉和寒精那种对精神也好,意识也罢的影响,虽然难以看到它的核心,但靠近的人并无不适。
而且他们都浸泡过那个木属性的温泉,对于外力造成的细胞强化产生的不适完全免疫,穿过米国边境的途中,没有发现任何不良现象,反倒感觉自身真的强硬了一般。
一路上,柳败城居然没有收回龙牙,而是始终跟茉莉花走的最近,嘀嘀咕咕,奔跑中都不停歇,就连秘密赶到加国坐上包机,在豪华座舱里,柳败城也没停止跟小丫丫头嘀咕,小丫头也是一样,头不抬的小声嘀咕,不时的思索,不时的提问。
大家的耳力自然不差,但没有人去刻意的听,一路上非常的安全,先飞鹰他们抵达了金陵。
返回梅园,薛郎直接将墨国那里的情况大致汇报,没有等飞鹰。
但汇报的对象自然不是主管的上面,而是直接汇报给了崔老。
虽然不知具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确认,小不列颠撤了,并在途中发生了激战,那里基地也全炸毁了。
崔老大是高兴,但没有好奇的去梅园看看这神奇的东西。
上次去看火玉和寒精不过是顺路,这会,连阿国得来的晶体都没去看,更别说这个了。
拿回这神奇的东西,作用先放一边,起码他国少了领先这边的先机,这可不是杀杀人,渗透偷袭啥的胜利失败可比,这是绝对的有长远利益的胜利。
崔老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乖孙子,你的谨慎是对的,注意你那里的保密条例实施,这事到此为止,国家为你们此次行动付出的不用你们管了,我来安排,你们也不用写总结报告了,国家也不会惦记你那几块石头,但要尽快拿到有价值的成果,需要什么让金小子去办。”
“好的爷爷。”
薛郎心里彻底踏实。
他不是要占有这些神奇的石头,而是之前的担心,担心各国的窥视,尤其小不列颠和小岛国,一旦得知,会展开疯狂报复的。
真将他们打疼了。
崔老喝了口茶水放下,慈爱的看着这个给他带来惊喜不断的外姓孙子,问道:“乖孙子,按你的意思来说,这是五行的结晶?”
“是的爷爷。”
薛郎整理了下思路说道:“火,纯粹,炙热,淬炼神识;水也纯粹,只是体现为极寒,达到了水的极致,淬炼精神力;木,同样没有杂质,生机盎然,增加细胞的活力和寿命;土,厚重,同样没有杂质,具体效果没来得及检测,估计快了,梅园已经开始检测茉莉花他们了。”
崔老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按你说的,这五行的结晶似乎各有作用,要是这么说,金就是主锐利斩断生机了?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展现。”
薛郎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得而知,也没有丝毫线索。”
崔老眉头邹了邹,跟着舒展,微笑着说道:“这些东西很神奇,但不要强求,五行缺一,起码有四个了不是,不用刻意的寻找线索。”
薛郎抬头笑了,“爷爷说的对,万事讲究缘法,如果注定五行会在我手聚齐,那线索会有的,找估计也是白搭功夫,不如做好眼前。”
崔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乖孙子,是不是有目标了?”
薛郎笑了笑,给崔老续上茶水,说道:“爷爷,目前第一要务就是拿到铠甲的冶炼技术,梅园研究这么久了,无法仿造,金属的分子结构有了,但却不知哪来的,似乎是合金,这就需要配方了,所以,我会先去拿到这个,然后去拿到目前没能攻克的神经接驳,脑波转换的核心技术。”
崔老在薛郎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跟着消失不见,微笑着说道:“乖孙子,你真的成长了。”
薛郎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啥。
无非就是小岛国那里,他一直在没动静,没有给予雷霆一击。再就是这会正在各国崭露头角的金融公司,还有不断注册的空壳金融公司一直没有动静,没有阻击跟石头,和铠甲都有关系的家族。
薛郎不是不想阻击,一个是需要布线,再一个,他岂是在那一个家族身上咬一口肥肉的小贪婪?他有了更大的目标,需要长久布线,一旦完成布局,将会毫不手软。
他返回梅园后,先是做了全身检查,跟着进了存放晶体的秘密地下空间。
柳败城已经将这几块三百多斤的黄石头蛋放在了预先留下的位置,在相生中,作为这里的阵法核心阵法,自行运转。
薛郎原本以为有了木属性的这种滋养存在,可以让普通人也享受强化身体的效果呢,坐守这里的老者却给他泼了瓢凉水。
这个阵法能够运行,那是用了从岛国带回的金属性法器,但五行依旧缺一,导致各元素难以生生不息,往来循环,普通人接触,轻者损伤身体,重者会很快毙命。而能接受洗涤的,依旧要达到气劲小成才行,不再是阿国那里连飞鹰没突破就可以浸泡,并受益匪浅了。
这可不是单一的木属性了。
第0820章 完善
薛郎并不纠结这事,气劲小成,在以往会是门槛,这会,有了水源功,打造气劲小成不过是三四个月,四五个月的事罢了。
至于泄密,薛郎并不担心。
水源功不在游龙掌的基础上,会减寿伤身,难以再有更高发展。
而跟游龙掌一起练,突破,就必须服用固元丹,巩固气劲,达到循序渐进的稳固作用。不服用的话,会出现问题,会散掉。
而固元丹,只有薛郎提供。就算被敌人得到分析研究,那也不是一会半会能弄明白的,况且,服药都要有人看护,服不服用,一眼就知道,藏不下。而且不过针,就算突破同样会打折扣,会在今后容易走火入魔。
况且既然能进入国刃,那又岂能是不经过严苛筛选?
本就是打造精英,才能将泄密降到最低,所以,气劲小成可以进入阵法核心这个门槛就不叫事了。
看着以环形方式放置的四块晶体,薛郎不知道怎么利用,于是问道:“先生,这五行阵是摆上了,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见到这里,到这里练气劲提升吧。”
柳败城露出弥勒佛的招牌微笑说道:“这事的确不妥,这里只有有限的几人能进来,所以,昨天茉莉花回来就设计了方案,咱们打造一个人造温泉,将水引出去,这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茉莉花设计的……
薛郎愣了愣,跟着醒悟,或许,柳败城拿她当徒弟了,倾囊相授,所以才有能力设计。
既然有方案了,薛郎当然不会细问,他不怀疑,他接受,他甚至已经理解,不代表他要研究。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安排了所有杂事,薛郎进入了地下打造的特殊训练场。里面虽然没有传说中,或者游戏里才有的引力打造的重力室,却是国内最先进,世界也排的上的封闭训练室。
这是给特勤处队员准备的,返回总部好有训练的场所。
虽然还没完全竣工,但已经大部分可以使用。
薛郎进去后,单独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单独的小型训练室里,开始完善他刚刚创出的新套路,等待飞鹰他们归队。
安静的环境里,薛郎没管门外站立的左伯阳,静下心里,开始细致的整理这个新套路。
这是个细致的活,不但每一个招式要连贯,要承上启下,或者上一招为下一招做铺垫,都要考虑到。
而且必须考虑到对敌时敌人的反击,防守,破解等。
他很快沉浸其中。
根据自己力量的运行,他更细致的修改了创新的套路,将军人器械的一些元素和动作加了进去,将疯魔斩很多的招式加了进去,又在学自爷爷们的套路里,找到了一些刀法,剑法,甚至刺杀的实用动作,演化为刀法,可说杂七杂八。
这套刀法严格来说叫大杂烩,包括了铁指寸劲的防御,发力方法,包括了疯魔斩,以及刀剑的一些招式,并不是招式都是自创。
但这是薛郎根据自身力量的运行轨迹,挪用,并修整了招式来适应整个套路,又可以说是独创,或者叫属于他的套路。
薛郎这一沉浸其中,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跟疯子一样不断的轮刀比划,跟傻子一样走两步,呆呆站立几秒,推演招式的变化。
左伯阳静静的站在门口,但时刻听着里面的动作。
他在地下已经学了七七八八,这会,他在薛郎完善的过程中,渐渐的理解了他的思路,领会了刀法的核心宗旨。
但他没动,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薛郎的动作,等待这套刀法完善。
时间,缓慢的流逝。
基地里,柳败城茉莉花,还有几个老人在不断的研究推敲,最终将晶体固定在一个最为合适的距离,并将火玉、寒精,石头蛋,以及那块绿的发黑的晶体全部浸泡水中,让水流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态势,又不会产生相克。
要不,单单火玉和寒精,就相互抵消了热度与寒冷,温泉,也就建不成了。
他们的方案很简单,就是单独引出各自晶体浸泡过的水,引到一个跟澡堂子一样的位置,流入四个单独的池子里。
每一个池子都能容纳百人开外,然后流到实验室。
这样,一个发烫,一个刺骨冰冷,剩余两个不冷不热的常温。
留下了最后一个空池子,设计方案就在薛郎闭门修炼中完善,跟着动了起来。
薛郎不知道那里弄的怎么样了,他一遍遍的修改调整,将套路慢慢的推敲成型。
他这会就跟搞研究的人一样,脑海里只有他的套路,再无其他。
当最后一个背刺,就是在别墅里遭遇大野治的时候用的那一招,人过去,刀刃自肋下穿过,刺中对方后心,那个叫冥的刺杀招数,毫不牵强的融入到套路中,他的这套防守严密,攻击犀利,搏杀凶悍诡异的刀法成型了。
薛郎在一整套,一百多招的刀法成型后,没有从专注中醒转,而是挥舞鬼彻,从头到尾的开始了施展,也算是最后的检验,检验套路中不合适的小瑕疵。
开始,他的动作很慢,毕竟是在检验,而且自己也并不熟练。
渐渐的,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训练室里却一丝的风声都没;刀光偶尔闪烁,大多的时间都是咋露就消失。
这是寸劲的关系,刀的速度太快,短距离里爆发,让刀光显露的都不多。
当然,他的鬼彻本来就不反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更加的圆润流畅,速度也越来越快。
添加了隐匿气息这套冥的刺杀基础气息调控,让这套刀法更加难以捕捉,就连在外面门口的左伯阳也渐渐的失去了对薛郎的感知,最后,连刀劈砍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左伯阳这会使劲集中精力,试图听到薛郎的动作,明明知道他在演练,可惜却无法听到丁点的动静。
薛郎浑然不知道左伯阳的惊骇,沉浸在套路里不能自拔。
随着不断的练习,他彻底的将这套刀法熟练了,并在不断的演练中,纠正了几个小的瑕疵部分,让刀法趋于完美。
训练室里,薛郎的身影渐渐模糊,动作越来越快,快的根本看不清形态,只有一抹虚影翻翻滚滚。
但即便这样,依旧没有一丝的风声,要不是肉眼看到,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练功。
薛郎一遍遍的重复着,一遍遍的熟悉着。
此时,他还不知道,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没有休息了,依旧精力旺盛,不断的练习。
柳败城那里已经动工,估计明天池子就会铺好瓷砖,水道完善,用过的水根据推演,将排到整个梅园的中心地下,一直联通到地下河。
这样,就不会因为属性不全,但都达到极致而影响到这里的阵法,又不会伤到普通人。
柳败城知道薛郎干嘛呢,所以,这些也不找他探讨。
可飞鹰回来已经一整天了,但他却始终没见到薛郎。
他很想知道此行是不是需要写总结报告,毕竟他现在主管特勤处,虽然是副的。
可是,他必须请示薛郎,他不能贸然说这事。
虽然没见到石头蛋,但此次行动的细节,按照规定是需要写出经过和总结的。
雷鸣在他有点焦躁的情绪流露的一刻,沉稳的告诉他,这事必须请示薛郎,毕竟啊国那里回来的晶体就没上报。
飞鹰已经去了训练室几趟,但看到左伯阳连送饭的都用手势拒绝靠近,他站在走廊尽头,自然不能过去了,默默的返回。
薛郎在飞鹰第六趟来到训练室附近的时候,终于收住了手,满身碱花,却没有一丝汗渍。
脸色潮红,浑身热气蒸腾,显然,已经没有汗水可流了。
他也不是停下来,而是干脆就直接休克了。
体力严重的透支,在近乎无意识的状态下,终于倒下。
左伯阳在他身影显露,终于可以听到声音的一刻,刚要动,突然,他听到了薛郎气息微弱,人在无意识的倒下。
他大惊,一闪,就冲进了训练室,在薛郎倒地的瞬间,一把抱住,跟着几个闪烁就冲出了训练区域,在耳麦里同时呼叫急救。
这下,地下整个乱套。
特勤处的所有队员,指挥部,都接到了队长昏过去的消息,都大惊。
特勤处的专业医生自然是精挑细选的,加上左伯阳师门的专业人士组成的医疗小组。
他们飞快奔跑,在接到薛郎的一刻,细致的检查当口,却意外的得出个结论,没有大碍……
挂上吊瓶,生理盐水葡萄糖滴答中,检查的结果生命体征正常,呼吸缓慢,心跳缓慢,脏器没有衰竭的迹象,缺水,但没脱水。
几个看守这里的老人和柳败城赶到的一刻,都不用切脉,就知道薛郎并无大碍,只是体力耗尽,出于自我保护机制,才休克的。
严格来讲,他这是睡着了……
柳败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简单一问,他不由大惊。
独创武功倒是勉强接受了,毕竟薛郎可以感知外放,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气劲大成,却具备气劲大成的一些能力。
可是,刀法练习的规程中,连左伯阳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仅仅隔着一道门都无法听到,那这套刀法施展的一刻要多诡异?尤其夜战,岂不是杀人无形?
第0821章 冥斩
薛郎挂上吊瓶,身体内水分和营养补充上不久,呼吸慢慢平稳,只是心脏的跳动依旧低于四十,脏器的工作也很缓慢,虽然看不到危险了,人却没醒。
得到医疗组的确认,薛郎应该就是睡着了的一刻,所有人松了口气。
于是,病房只留下了左伯阳守护,其他人都撤离了。
左伯阳同样两天两夜没合眼,但打坐个把小时就恢复了疲劳。
柳败城带着焦急的茉莉花和五个老人再次返回阵法附近,监督温泉的改造。
薛郎的确睡着了,他这会的身体机能缓慢的远远超过了天生狙击手的标准,就是心跳四十以下。
他的更低,低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还在正常工作,而不是衰竭。
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
薛郎的呼吸慢慢加粗,跟着全无,让旁边的左伯阳吓了一跳,当看到薛郎的腿在床上抬起,掀开被子,慢慢放下坐起,大喜。
可还没等说话,薛郎一闪,扑道自己的鬼彻跟前,一把抓起的同时,冲着左伯阳勾了勾手指。
左伯阳立时战意浓浓,闷声不响的抄起自己的鬼彻,跟着薛郎前后脚就离开了病房。
等看到仪器数据都消失,警报不断鸣叫的医疗组飞奔而至的一刻,俩人已经进入了训练室,展开了绝无仅有的激战。
训练室里,薛郎的身影飘飘渺渺,出招无声,但速度超出了视线的捕捉,达到了肉眼难辨的程度,将左伯阳包裹在了里面。
左伯阳第一次有机会全力施展,包括初次遇到菊忍时,他都没机会全力施展,因为实力的关系,捞不到出手,很多精妙的招数难以展露。
可现在不同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薛郎的进攻不是狂风暴雨,而是秋雨连绵,春雨润无声。
不狂暴,但却绵绵不绝,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拼命的防守,哪里还需要保留?
激战中,他一刀没能挡开薛郎砍向脖子的刀,大骇,汗毛皆立的一刻,刀在极小的距离里爆发,当的一声再次挡住了诡异飘忽的刀,瞳孔骤缩的一刻,心沉了下来。
他开始用学自薛郎的招式进行封档,进行进攻。
套路,在薛郎自己练习,做最后检查的两三个小时里,他已经完全记住。那可是完整的套路,不同于在地下学的招式。
虽然没有跟着练,但在心里已经一遍遍的施展,其实就差刀挥动了而已,早就练会了。
这一施展,他压力大减,不是这套刀法多神奇,可以减轻压力,而是这套刀法里铁指寸劲防守到了极致。
就算左伯阳不熟悉呢,就算薛郎依旧攻击犀利诡异,但左伯阳居然能间不容发的挡住,挡住丝毫不留手,但气劲并没有全力施展的进攻。
叮当声骤然密集,火花在这一刻才猛地冒出。
之前,俩人激战偶尔有刀刃相碰,却并无火花出现,显然是沾之即走,才没有那么密集,那么大力碰撞。
在俩人激战的一刻,基地里再次出现骚乱。
正在监督修建水池,铺设引流管道,安排在合适位置打深水井的柳败城等人首先接到了消息,说薛郎不见了,左伯阳也不见了。
没等柳败城回复略显焦急的医疗组同门小辈,茉莉花却笑道:“队长这是刚得到玩具的孩子啊,这么急不可耐。”
柳败城和几个老人顿了下,跟着明白了,不由大笑。
笑了片刻,柳败城才气定神闲的说道:“不用担心,你们队长无碍,散了吧,不必惊慌。”
不管医疗组是否明白,他联通耳麦说道:“我是柳败城,机动组训练室外候命,带着鬼彻。”
飞鹰在一声是的答应声中忙问道:“先生,是不是队长醒了?”
柳败城微笑着说道:“副主任,别担心,队长应该跟左伯阳在熟悉新的刀法。”
“那……那用不用……”
飞鹰的话音还没落,柳败城微笑着说道:“先不急,我觉得队长会将这套刀法悉数传下,但没必要全等在那。”
“好。”
飞鹰虽然期待,却知道几百人都堵在那等待的确不合适。
柳败城,茉莉花,留下五位老人看守,都赶往了训练室。
而杜瑞徐刚,连带冰凌花一样,都快速赶到训练室外,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候。
可不到十秒,大家就面现惊容,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小丫头迷迷糊糊,大家都出现了惊容。
连已经得知一些情况的柳败城同样不能平静。
他们,除了听到刀刃叮当的密集撞击声,居然听不到俩人的移动和刀刃劈砍封档时发出的破风声,就跟两把刀在幽冥之中对撞,身形不显露,只传出了声音。
这可不是他们的耳力不行,他们都是气劲小成时间不短的高手,对阵的经验丰富,焉能不知道这是俩人武器劈砍格挡和步法都达到了收敛气息的能力?
他们都会刺杀,摸个舌头啥的轻松加愉快,但要是始终在激战中收敛气息,还要收殓武器带来的破风声,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足足半小时,在所有人震撼中,门里的撞击声突然一敛,跟着薛郎和左伯阳的呼吸声才传了出来。
紧跟着左伯阳大笑,连笑数声,喝道:“精妙!痛快!!”
薛郎则气息平稳,平静的说道:“左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短时间领悟了精髓,我也才刚熟练呢。”
“哈哈!”
左伯阳显然收获颇丰,大笑道:“在地下你只有不连贯招式的时候,我就学了七七八八,应该说,我是亲眼看着你创出了这一套神奇刀法的,在你不断修改完善中,自然理解了其中精髓,不过,要不是你提醒我用隐匿呼吸,并将隐匿气息跟刀法无损结合,根本达不到目前的效果。”
柳败城他们听到薛郎在里面称呼左伯阳左兄,都相互看了眼,明白了薛郎的意思,大是佩服。
不论是上下级还是别的称呼,都会让这套刚刚出世的刀法传授带上了师徒,或者高低的意思,影响到以后俩人的相处。而左兄,那是兄弟之间的称呼,不存在什么传授,就是切磋。
众人琢磨呢,薛郎却声音平静的说道:“先生,你们进来吧。”
柳败城闻言打头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大家鱼贯而入。
薛郎和左伯阳站在那里,待门关上,众人站定的一刻说道:“这套刀法虽然还不尽善尽美,但刚才跟左兄的对战中却看的出更适合气劲小成搏杀使用,大家既然有性趣,那就一起练,再看看有什么不足。”
薛郎的话音落下,柳败城和杜瑞他们却稽首一礼,道家的礼节,态度恭谨,跟着迅速分开,不等薛郎说话,纷纷抽出后背的鬼彻。
连小丫头也是一样,不过,她抽出的却是龙牙。
薛郎诧异的看了眼小丫头手里的龙牙,知道柳败城或许真的将所有都传授给了小丫头,连如此的玄门重宝都赠送了。
但也只是一瞥,遂和左伯阳一左一右分开,站在众人面前,开始缓慢的比划起来。
柳败城等人跟着慢动作,跟健身太极一样的套路中学习起来。
习练的过程中,薛郎详细的讲解隐匿气息的法门,详细的说明隐匿气息跟兵刃舞动的结合,跟步法的结合。
大家都是练武多年的高手,学习套路的速度快过一般人。
在薛郎平静缓慢的讲解中,在薛郎和左伯阳动作慢慢加快中,所有人都能慢慢的跟上。
连小丫头也是一样。
尤其她的智商,她的过目不忘,更是短短的时间就学会了套路,并理解了精髓。
可是,这群人里,就她施展开新刀法的时候,不伦不类,格格不入,徒有其表,难以看到精妙。
薛郎是看得到的,他很快明白了关键。
小丫头使用的是龙牙,不是鬼彻,劈砍啥的,当然不是一回事,所以,只是步法正确,手里的武器却不搭。
想到小丫头先在地下跟着杀戮补刀,从一个没跟人对阵过的菜鸟到狠辣的杀神,到坑杀高手她扭转乾坤的击杀,薛郎突然明白了些东西。
小丫头不但智商高,练武也是天赋极高,短时间突破气劲小成,短时间学会了搏杀,虽然没套路可言,却应对正确,反应敏捷。
想明白了,他没有让小丫头停下,继续练习,速度也慢慢的加快。
他看的到大家力量运行的轨迹,练习中,出了小丫头,其他都准确的指出对方招式上微弱的瑕疵,让所有人习练的速度超快,短短不到半小时,就达到了熟练程度,让训练室里刀风渐渐消失。
就连他们移动的声音也渐渐微不可查,估计用不上多久,他们就能融会贯通。
这可不是他们照猫画虎那么单纯。
这可是有着薛郎看到他们气劲力量运行的微弱不足,准确纠正,比师傅手把手教还厉害的传授。
足足一个小时还多,薛郎见大家已经领会宗旨,套路熟练,遂停下了手。
他饿了。
柳败城等人在训练结束的一刻,再次稽首一礼,柳败城跟着问道:“这套刀法叫什么?”
叫什么……
薛郎愣了愣。
他刚创出,还真没想过名字。
看着大家火热的眼神,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套刀法中不但有刺杀的一些招式,还有疯魔斩的招式,连隐匿气息也全是得自冥。
而冥,是刺杀的功夫总称。
念头闪动间,他抬头微笑着说道:“这套刀法脱胎我爷爷的功夫和铁指寸劲,还有我爷爷的疯魔斩,关键的是隐匿气息,这是冥中的精髓,那干脆就叫冥斩吧。”
第0822章 大事
冥斩……
所有人眼前一亮。
斩,霸气。冥,诡异。
正是这套刀法的精髓。
薛郎却不等大家消化,跟着说道:“墨芸,你跟我来,左伯阳,你们继续练习,熟练了教给所有队员。”
“是!”
所有人应声领命,在薛郎离去的一刻,开始了训练。
等他们可以用套路激战后,这套刀法就算真正的学会了,也就是传授给队员们的时候了。
薛郎离开训练室,径直返回上一层的餐厅,在小丫头不解中饿鬼一样狼吞虎咽,足足十几分中,吃了三四个人,还是基地队员的饭量,才慢慢的放低了速度,开始讲解冥的基础和理念。
他们声音很低,而且还是大厅正中央,那些负责饮食供给的后勤人员当然也不会靠近。
而他们,同样不具备敏锐的听力,他们就是普通士兵。
足足半小时,薛郎终于吃饱,小丫头也差不多将理论的东西全部理解吸收。
薛郎对此并不奇怪,虽然当年他几岁的时候用了几个月才大略的记住了所有东西,用了几年才真正理解。
但那时候木讷,脑袋也不灵光。
而小丫头则是智商超过一百四,过目不忘,基本一遍就记住,简单讲解就明白,所以,快是可以接受的。
薛郎带着小丫头离开了餐厅,走进了另一个小型,同样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训练室,开始讲解冥的精妙地方。
不到一个小时,小丫头就没啥问题了,应该是理解了真正的冥的意思,眼中的兴奋丝毫不遮掩。
这可是一套刺杀用的整套功夫。
不但包括步法,武器的使用,刺杀时的注意事项,连潜伏,潜行等都囊括在内。还有暗器,一击一些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段。
薛郎很干脆,在小丫头完全死记硬背记住了整个冥的套路和功法后,又将魔鬼之吻教给了他。
他相信,柳败城看人不会错,所以,他也很愿意为柳败城的高徒贡献点力量。
毕竟茉莉花不适合硬碰硬的跟高手激战,但这些小巧的却正适合她。
小丫头在记住了魔鬼之吻的刺穴功夫后,在薛郎的指引下,开始了冥的练习,从头到尾,一样样的,尤其匕首刺杀搏杀的套路。
三个小时后,薛郎在小丫头的刺杀搏杀套路完全学会,并开始熟练中,又开始了他的新套路的练习。
虽然已经融会贯通,但有一点是必须做的,那就是不断的练习,让套路跟呼吸一般的自然,才算是真正的达到了熟练,对敌,就信手拈来了。
俩人,在训练室里各不相扰,闷头习练,左伯阳他们那里已经开始捉对厮杀。
他们都是老鸟,套路熟练了就剩下战斗中的应用了。
对战,都是一个用熟悉的套路,熟悉的搏杀手段,包括疯魔斩,一个则使用新学的冥斩。
激战,一面攻击凌厉,一面防守严密,并时不常的反击,训练室里,渐渐的就剩下是一团团的虚影,和叮当密集的敲击声。
整整一天,大家轮番切换角色,让新学的冥斩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收发随心,就差日月的积累,彻底领悟精髓了。
小丫头一天时间也推开了武功殿堂大门,在不断的练习中,登堂入室。
她的龙牙尖刺在刺出的瞬间突兀弹出,勾齿诡异冒出,剑刃神奇吞吐,让这套以刺杀为主的诡异功夫更加的神鬼莫测。
一天的练习,正面对抗队员或许还有不小差距,但大意下,估计队员都逃不过她的搏杀。
此时,她的实力接近了部队里那些特种兵的水准,单纯的器械搏杀上,不考虑体力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跟特种兵抗衡了。
但搏杀,却因诡异莫测,连精英都不见得挡得住。
薛郎知道这不是一撮而就的事。
练武,再有好套路,再有好天赋,时间的积累依旧不可跨越。
小丫头的提升也就暂时止步于此了,需要时日沉淀。
如此水准,只不过起点高出普通人太多了而已。
细心的纠正了小丫头力量运行的误差,一些招式理解的误区,小丫头的整套冥,已经有模有样。
薛郎擦了把汗水,让小丫头停下了练习,感知了下左伯阳等的成长,依旧疯狂的对练,他笑了笑说道:“走吧,一天两天也不可能成为高手。”
小丫头这会训练服已经碱花遍布,一股馊饭味飘荡。
薛郎身上更是浓郁,这会一从专注里脱离,味道就更显刺鼻。
看到小丫停手头皱鼻嗅了嗅,薛郎笑道:“别闻了,赶紧洗澡去吧,都馊了,洗完澡吃饭休息。”
小丫头脸色红扑扑的,闻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来,站住脚步,严肃的说道:“队长,你还又有一件大事忘记了。”
大事?
薛郎诧异的看着小丫头,不知道什么大事。
晶体拿回,小不列颠那里的任务结束了。
而潜入小不列颠袭击他们的实验室,这会还要等科研组的最新通讯,信号发射,信号接受设备。
这次的地下遇险,让他迫切的想解决掉通讯不畅,但要让其他人知道在哪的定位信号发射接收的问题。
这样,就可以保证进入地下,敌人接收不到信号源,己方却可以知道位置,保证救援啥的能够及时。
在此之前,他不动了。就连小岛国,他也暂时放弃,在国内市场继续竖立鉴定高手的形象,为最后一击做准。
至于米业、玉雕厂,亢龙旅游公司,大爱之家等,都稳步运行,连那个不用他管的小岛也在平稳建设中。
所以,这期间他就没大事。
小丫头没形象的用袖子擦了把脸,说道:“从阿国请回来的高僧法体是时候该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否则,这里道法气息浓郁,高僧的法体会受到阵法破坏的。”
哦了……
薛郎这才明白所谓的大事是啥。
他亲自背回的高僧法体还在梅园里存放,虽然不会有人去打扰,更不会有人损毁高僧法体,但小丫头这一说,他明白了,高僧不适合在这停留,是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可是,去哪呢?要送到什么地方才合适?
念头一闪,他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该办了,这样,先洗澡吃饭休息,尽快拿出方案。”
小丫头没再多说,少有的速度冲出了训练室。
长这么大,头一次身子散发出这等难闻的馊味,让她实在难以忍受。
薛郎当然不知道小丫头想啥,他径直离开训练室,来到不远的左伯阳他们训练的房间,推门而入,说道:“暂停,大家洗漱休息,不用赶时间,我们还有空闲时间。”
柳败城等一身的碱花,闻言纷纷站住,一个个气喘如牛,短暂的平复后,领命离开了训练室。
吃饭期间,薛郎将这事说了出来。
柳败城他们是道家的支脉,当然明白这里的关键。
五个老者中的一位点头说道:“墨芸这孩子说的没错,高僧的法体必须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不宜在这久存。”
“可送哪呢……”
薛郎有点迷糊。
但他还是之前的想法,绝对不可能送到已经变成市场,只知道收捐款,却没有真正佛法传承的现代商业寺院,让这些人以此为噱头牟利,打扰到高僧。
柳败城等其实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地方好,但却比薛郎强不少的地方,是知道一些清修,不被世俗沾染的圣地的。
只是不知道该送哪个寺庙罢了。
在大家琢磨的当口,小丫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这事其实不难,高僧法体的最佳归宿莫过于回到他曾经受戒,修炼的寺庙,也是他跨入佛门的地方最合适。”
回到他受戒的寺庙……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小丫头。
这高僧坐化已经大几十年,那里的遗物啥的也没有高僧的信息,是不是华夏高僧,也只是他身披袈裟的佐证,上哪找他受戒的地方?
小丫头露出萌萌的笑脸,没在意大家的诧异,说道:“我知道高僧受戒的地方,我查过,就在太行北端清凉山中。”
太行北端清凉山?
薛郎不明就里,知道太行山,不知道北端清凉山是什么地方。
柳败城等却博古通今,闻言眉头都一挑。
他们知道,这是五台山中的北台,因山顶终年有冰,盛夏气候凉爽,顾又称之为清凉山。
那里是佛门圣地,在华夏,是与浙江普陀山、安徽九华山、四川峨眉山、共称“华夏佛教四大名山”,并居首位。
可那里是佛门圣地不假,但小丫头是如何查到的呢?没有丁点的信息,她怎么就知道在清凉山?
小丫头并没解释,说道:“具体在那一座寺庙里,还需要到了那里才能得知,大致范围有了,却不知道具体寺庙,所以我建议尽快启程,抵达那里实地求证,才能知道具体位置。”
大家当然也不会追问小丫头如何查到的,薛郎也不会问。
他闻言说道:“行,那就尽快启……”
他话音未落,小丫头却少有的打断了他说道:“队长,你是唯一可以接触圣僧法体的人,护送当然还是你来完成,我跟着去,剩下的就左伯阳可以跟着了,要不,他们都是道家的,张明他们也不适合。”
薛郎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柳败城,见他没啥表示,想了下,觉得此行也不会有凶险,人多与否也不见得有用,遂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定了,先生负责带着机动组传授新刀法,我们明天启程。”
第0823章 清凉山
薛郎他们的身体数据这几天已经出来。
出国时的身体数据是检测阿国那里浸泡温泉时留下的,返回后,就是以那个为依据。
结果,自然让人满意。
他们的身体强度不同程度的有了提高,骨骼,同样强度增加。
简单说,他们的肌肤富有弹性,却极为的坚韧。骨骼强健,耐冲击的能力大幅度提升。
肌肉筋腱也是一样,爆发力强悍,虽然不是那种刀枪不入,但就连小丫头都赶上了横练段体的水准,跟气劲小成一样的外门高手的身体强度。
理论上,稍加强化训练,就可以保证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受皮外伤,抗冲击的能力也达到一定程度。
保守来说,薛郎为例子,即便再次遇到菊忍,被实打实的击中一拳,也不会吐血受伤。
这个结果让薛郎相当满意,但他没时间等待温泉建成继续淬炼,在电话打了一圈,将所有事情安排完,又跟飞鹰单独的沟通了下,让他明白,这里是特勤处,不需要什么都写总结,一些绝密的事情,有权单独处理,秘而不宣。
安排完这些,休息了一晚,就亲自带着用袈裟包裹,用防雨等材料细致蒙上的高僧遗体坐进了他常坐的b7揽胜。
三人凌晨刚过,天还没亮就直接出发了。
车上,副驾是茉莉花,左伯阳开车,薛郎却按着小丫头的要求,守着高僧的遗体。
出了金陵,薛郎还是没明白小丫头怎么找到庙宇。
高僧只有一个磨的光滑锃亮的木质禅杖,一个有点年头的黄铜钵盂,但连花纹都没,根据柳败城的鉴定,只是一件佛门法器,没有任何线索的喝水盛饭的家伙。
而且茉莉花好像很懂,安排了一堆的注意事项,甚至连车上都点着用沉香添加做出的檀香,倒真的有移动法堂的赶脚。
不过他也没有太纠结,既然茉莉花说能找到,那他就跟着就是了。至于那些规矩,自己不懂,但也不会犯错。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对高僧的尊重。
左伯阳的车开的很快,他们必须赶在天黑前抵达清凉山。
一千多公里,他们的车速一直保持一百二左右,倒是在下午就赶到了清凉山脚下。
一路上,他们很是安静,连茉莉花也没有说话。
或许,不是习惯沉默,而是出于尊重,而没有唠嗑啥的。让一路上肃穆的有点太安静。
到了山脚下,左伯阳将车放进了预定的酒店地下停车场,薛郎就背起高僧的法体,背对背的背好,小丫头一阵的忙碌,将除了防雨材料都拿了下来,只留下了严实包裹的袈裟。
薛郎拿着禅杖,左伯阳背着一个大登山包,包里是手枪的弹夹和一把拆卸开的mk17,还有五个弹夹,旁边插着一个长条布包,里面是他跟薛郎的鬼彻,两手抱着那个纯铜的钵盂跟在薛郎身后。
小丫头也背着登山包,不过倒是空手,走在薛郎的一侧。
这里天气已经凉爽,虽然金陵那穿丝绸了,这里长袖还显凉。
三人驴友打扮,但又带着**肃穆,没进酒店,直奔山上。
上山,其实是有车道的,但小丫头告诉薛郎,他们只能徒步上山。
对此薛郎没有任何意见,徒步,无所谓了。
开始的路段还好些,大多游人即便不开私家车,也乘坐大巴直接上景区附近,省几公里的路程,路上注意到他们的不多。
但一路,都是青袍或者灰袍的僧人居多,看到三人,都让开上山的正路,站立两边,并合掌礼让。
并都念念有词,很是恭敬。
这弄得薛郎极为的不好意思,一路上,就不断的回礼了。
就连一些俗话说心诚礼佛的,也就是居士,也都相当的规矩,站立道边,合掌默念啥的,待三人走过,才继续赶路。
薛郎对此很奇怪,终于,在走了几公里后,憋不住问道:“墨芸,他们为何这么多礼?那些游客却没人搭理呢。”
小丫头边走边说道:“这是把你当成了送佛的居士了,以为你背着的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请的佛像,捐赠某个庙宇,积攒功德。”
哦了……
薛郎懂了。
也明白了为何要从山脚徒步上去了。
明白之余,对于回礼也坦然的多了,并不是单纯的礼貌了。
他本来就是送佛,不过是高僧遗体罢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在不断的回礼中,渐渐升高,超过了那些好奇看来的游客,走在了游客渐渐稀少的山间小路。
正走着,薛郎看到了小丫头拿出一个让他诧异的东西。
罗盘。
虽然不是柳败城的那个,却是一模一样的。
薛郎嘴角翘了翘。
小丫头有模有样的拿着罗盘左转右转,片刻,收起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应该在那边。”
薛郎也不管她是不是能找到了,闻言迈步就走。
这会他也才明白小丫头说到了才能知道具体位置的说法是什么意思了。
三人走的不快,但绝对不慢。
避免惊世骇俗,他们比常人走的快一些,却不至于吓到人。
不过,外表看着就已经让人感觉到累了。
左伯阳的大包看着就沉甸甸的,其实的确有七八十公斤了。
小丫头的也不轻,足有四十公斤开外。她那小体格,这种量已经吓人了,毕竟这是爬山。
就算是不是泰山那种巍峨,起码高度在这不是?好歹这也是海拔两千多海拔高度上爬坡呢。
薛郎背着的看着是佛像的形状,不知材料到不知道背了多沉。
可是,他背的却是最重的。
高僧的法体已经没什么重量了,估计三十公斤都到不了,一二十公斤一大关。
但高僧下面坐着的却不是木板那么简单,而是金砖,大块的金砖,重量一百一十二公斤。
这是小丫头说的,高僧的法体送到后会镀金。而镀金的厚薄,决定存放年代,太薄了,很容易损毁。
所以,留出了火耗的余量,留出了密宗的有可能的使用量,备足了黄金。
当然,这是柳败城铸造金龙剩余的,都是大块,却没有记号的金砖。
为了送法体,还特意的赶制了一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的一串佛珠。而薛郎兜里,还揣着两颗,同样因不知道高僧是不是密宗的,所以,在108的基础上,又多制作了两颗。
这串佛珠可不是简单的东西,而是柳败城师门的高手用紫棋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打造出的佛珠。
原本是打算做手串的,这会临时改成了佛珠,因没穿在一起,倒是并不耽误。
不过这一串,千万是挡不住了,远远比那些黄金的价值高。
但三人外表是看不出身负重量的赶脚,走起来虽不是轻飘飘,但绝对的稳健。
这里没有高大树木,反倒入目金黄,植被不多,树木更是稀少。
随着往上,温度渐低,游客基本没了踪影,喇嘛,和尚也少见踪迹了。
这里,进入了人际罕至的黄山了,地面,也开始有了冻结的赶脚。绿色,一点不见。
薛郎看了眼前方高处的洁白,知道那里就是这里最高点,常年有冰的位置了。
海拔,到了那三千多,已经不是一般游客愿意上来的高度了。
景点没有,还要承受高原反应的风险,旅游的,基本不靠近这里了。
寺庙,当然也不多了,而且都不大,远远看去,就是个小四合院的赶脚。
薛郎不能站住脚步,但不耽误他四外的看一眼,将周围的环境记在心里。
小丫头还是跟着他,就在旁边。
而左伯阳,依旧一步之遥,跟在身后。
再次前进了一千多米,在太阳偏西,即将落山的时候,小丫头手脚麻利的将包里的东西掏出,替高僧的遗体戴上佛珠,袈裟不再包裹,而是披在了身上。
薛郎边走,边闻到了如兰似麝的香气飘荡而来,心里更加的平静,脚步不停的走上了一条几乎没有人迹的小道,离开了奔向主峰的方向。
走出了大几百米,前方斜对面一座不大的寺庙露出。
看来是到了……
薛郎琢磨着,略微加快了脚步。
可让他不解的是,小丫头却没有直奔那里,而是距离寺庙二三百米就交错而过。
怎么……
薛郎十分不解。
那个寺庙十几个僧人,这会都站在门外,合掌诵经,似乎在迎接他们才对,干嘛就不去那呢?
左伯阳同样看得见,虽然没有薛郎看的清楚,但他极为安静,只是看了眼,就或收回视线。
薛郎也不问了,跟着小丫头继续爬山,看方向是绕过最后的不是很热闹的零星景点,直奔这里的后面。
一路上,薛郎他们不时的看到远处不大的庙宇庙门大开,僧人全部穿戴规整,站在庙门外,诵经。
难道他们看得见?
薛郎暗暗吃惊。
这些庙宇离得近的三四百米,远的,六七百开外,但都是开门恭迎的架势,似乎,知道他背着的是得道高僧的遗骸。
要知道,他最远在这也就六百多米的距离能看清,而那些寺庙,在他靠近前就已经打开了庙门,当然不是靠近六七百米才出来的了。
这一刻,他更加相信华夏大地卧虎藏龙了。
这些寺庙虽然不残破,但也绝对不属于经常粉刷的那些游客旺盛的庙宇,显然香火钱不会那么宽裕。
而正是因为如此,里面或许才真的有专心修炼的高僧,才有高人。
一路上,看到了十几个大小寺庙,但都是一个路子,大开庙门,全员出来,站在门口诵经。
好吧……
薛郎这会干脆不留意这些寺庙了,跟着领先半步的茉莉花,安静的行进。
一路上,渐渐升高,温度渐渐降低,已经有了寒意,地面也时不常的出现冰碴,背阴处更是有洁白的痕迹。
这也是这里游客几乎断绝的主因。
都穿着夏天的衣物,就算可以租到军大衣御寒,但真的冷了,军大衣也不好使。
第0824章 高僧
三人在天色将黒的一刻,转过山峰,眼前出现一个山坡上略微鼓起,像是山峰探出的地貌。
这里更加的荒凉,植物基本看不到,连树木都没。
视线的远端,足有千米之外,一座略显残破的庙宇在那孤零零的竖立。
远观,就一座大殿,两侧厢房,也类似四合院。
回过头来,却是山峰最高的部分,不过却没有路下来。山坡虽然不是陡峭,却难以攀爬。
估计这里在上面即便看到了,也再无法过来了。
不知道路线,肯定错过这个庙宇。
以薛郎的目力,自然看不到远处庙宇的情况,只有个轮廓。
但他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那里,就是高僧要去的地方。
而这里,似乎能够行走的位置已经到头,按说,也没别地可去了。
果然,茉莉花收起手里的罗盘,指着远处的庙宇说道:“就是前面了。”
薛郎没有吱声,颠了颠后背的重物,默不作声的跟在已经领先一步的茉莉花。
一路虽然很枯燥,但奇怪的是他心里非常的平静。
左伯阳依旧故我,相当安静,肃穆中,看不出一丝的烦躁。甚至连捧着钵盂的姿势都不曾变过。
随着三人加快脚步,前方的庙宇渐渐清晰。
薛郎隔着六百多米,他看到了庙宇的漆色斑驳的大门大开,六个僧人拿着法器,拎着他叫不出名的,姑且叫灯的东西,静立门的两侧。
门的台阶下,正中,站立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单掌竖立,另一手搓动一串佛珠,低头垂目,看不出年龄。
这会,薛郎已经看清台阶下的僧人全貌,感觉像是岁数很大,却看不到苍老,也看不到肌肤松弛,一米七多,不胖不瘦,样貌很普通的样子,但却有一种让人顶礼膜拜的**,似乎,说是佛像,好像也贴谱。
三人的脚步再次加快,一二百米就是分把钟,近乎跑的速度。
但他们不管速度多快,那些僧人依旧不动,只是默念经文。
茉莉花到了庙门三十几米的时候,放缓了脚步,双手合十走在前面。
薛郎也有样学样,一手禅杖,一手单掌竖立。
前方七个僧人依旧没动,似乎,没看到他们到来。
而茉莉花脚步却并没停止,薛郎是能清晰感觉得到的。
就在茉莉花距离台阶下僧人一步之遥的一刻,那僧人高宣一声佛号:南无阿弥佗佛,跟着看不到他脚下移动,身影却飘向一边,在小丫头旁若无人擦身而过的同时,侧面站立,依旧捻动佛珠,默诵经文。
薛郎记着茉莉花说的注意事项,虽然觉得此举有点古怪,那僧人移动的诡异,他甚至连力量的运行都没看到,但还是脚步不停,跟在茉莉花身后,径直走进了略显残破的庙门。
左伯阳抱着钵盂低头跟随,没有一点的声音,相当安静。
待三人走过,台阶下的僧人才转身跟随,但依旧低头默念经文。
而剩余六位僧人,依次俩俩的跟在身后,随即,庙门关闭。
茉莉花径直走进正中的大殿,带着薛郎走到大殿正中的,他不知道是谁的佛像前,这才站住脚,转身快速的将高僧法体从薛郎背着的架子上搬下,抱着,放在了长条供桌后面,右下角不知是准备好,还是早就空着的,一个像是莲座的蒲团上。
跟着拿过薛郎手里的禅杖放在了高僧的右手边,反身接过左伯阳手里的钵盂,放在了左手边。
这才示意薛郎卸下金砖。
在薛郎跟在左伯阳的帮助下卸下沉重的金砖的一刻,上前整理了高僧的袈裟,这才退下,接过一直在边上站立不动的台阶下的那个僧人递来的香烛,一样样的点燃。
在她将香插进香炉的一刻,分列两边的六个僧人手里的法器,木鱼、铜磬、钹等齐鸣。
那声音悦耳,清脆,悠远,让人心里片尘不染。
薛郎在这一刻才接过茉莉花递来的香,点燃,按着茉莉花之前教的,插进了香炉,在悦耳的声音里坐到了正中的蒲团上,对着佛像,双手合十静坐。
左伯阳却在上完香后,悄然退到了一边,放下背包,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静立。
小丫头则站在薛郎旁边,合掌竖立。
大殿里,这一刻依旧没有喧哗,没有人说话,只有清脆悠扬,却又能驱散心中烦躁的法器声音。
足足二十几分钟,似乎,礼仪才结束。
可让薛郎意外的是,他却不是猪脚,或者说,他没有受到最高的礼遇。
一般不让女人进入庙堂的规矩似乎对小丫头无效,而且,在所有声音结束的一刻,那个应该是这里主持的僧人上前规规矩矩的合十说道:“施主辛苦了,请禅房用茶。”
“谢大师。”
茉莉花不太相称的成熟肃穆中,单掌合十一礼,跟着走向一侧。
薛郎记着规矩的,跟着站起身,见没人搭理他,反正也不明白,跟着就走进了禅房。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丫头竟然坐在了主位,那和尚却是下首,薛郎跟和尚倒像是作陪。
而左伯阳却没跟上,去了另一侧厢房。
一杯淡的几乎看不到颜色,却很清香的茶水喝完,小丫头闭上了眼睛,似乎休息了。
薛郎知道这就结束了,放下茶杯,看了眼小丫头,环顾了禅房一圈,见只有几幅壁画,还有几幅墨宝,房间里干净的让人诧异,啥也没有。
他目光还没收回,那僧人低头颔首示意了下说道:“施主的疑惑不是我所能解答,那需要施主见到天机子之后,自会明了,但施主想知道的问题我却可以作答。”
恩?
薛郎瞬间收回观察室内的目光,诧异的看向和尚。
这是第二个人提到天机子了,除了柳败城之外。
第一个是那个已经不知道应该叫怨魂,还是藤野次郎的说过,第二个就是这和尚了。
天机子,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和以后的结果?
薛郎眼睛虚了虚,想了想问道:“大师,我送回的法体是这里的高僧吗?他法号叫什么?”
那和尚坐稳身子,平静的说道:“施主,我法号悟真,这个清凉寺的现任主持,施主送回的法体法号惠通,是小僧的师祖,在几十年前,云游未归,圆寂在外,随同的有悟本师弟。”
师祖……
薛郎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真怕对方说出那是他师侄一类的小辈,颠覆自己对寿命的认知。
可紧接着他还是一惊。
跟着圆寂高僧惠通的是眼前和尚的师弟,而那个他的师弟,武功新他们见到时说的可是老和尚,现在活着怕是百岁可能都多了。
念头一闪,他安耐着震惊,放弃询问这事,问道:“大师,那您知道惠通大师因何圆寂吗?”
这个念头他早就有了。
那和尚修为肯定不低,否则不可能有大手段震塌泉眼,受到木属性的滋养,他应该寿命更长才是,怎么就圆寂了?
悟真低了低头说道:“师祖是因善念被斩断了生机,于是圆寂等待有缘人,施主就是那个有缘人,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完成他未完成的善举。”
卧槽……
薛郎虽然已经接受了很多玄学的事实,还是被这个说法吓了一大跳。
又是一个未卜先知的。
薛郎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师,那我算是完成了惠通大师未完成的善举了吗?”
悟真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来看还没完成。”
没完成……
薛郎眼睛再次虚了虚。
他刚才以为高僧是因为吸收了木属性的那些颗粒导致身体受损圆寂,而自己取走了木属性晶体,应该是完成了他的未完成举动呢,却不料并非如此。
想了想,放弃继续追问。他很想知道走火入魔那会,那句偈语是怎么来的,于是他按耐不住问道:“大师,人死了还有其他形式存在吗,比如鬼魂?”
悟真颔首说道:“所谓鬼魂,可以理解为活人的精神体;鬼魂在生机断绝后,由精神凝聚而成,至于是否存在,相信,他就存在,反之则虚无。”
信与不信……
念头闪动间,薛郎刚要继续问,悟真合十低首说道:“施主是大勇气,大智慧集于一身的奇人,虽未迈入武道大成,却已经初窥门径,施主同样是大福之人,不用执着于一念,一念成佛,一念魔,施主只要保持初心就是大善。”
薛郎没等悟真说完,瞳孔缩了缩。
那句一念成佛,一念魔的偈语,他从没对人说,但眼前这和尚却说了出来。
要不是声音不对,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又一个灵魂穿越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想了想问道:“大师,何为勇和智呢?”
悟真双手合十,低头说道:“勇者,激流勇进,智者,急流勇退。阿弥陀佛。”
激流……
薛郎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预示着什么,这个回答并非全然是回答他的问题,可又不像,没有提示,没有所指。
这一刻,他想到了雪凤,想到了崔颖,白小归,他一直不敢去细致思考,是担心一旦做出决定,会让其他人受伤。
想到了自己的到来是不是梦幻,想到了今后该如何去做,想了很多很多,包括爷爷,柳败城,左伯阳他们的去向。
想到了要如何去完善自己的计划,如何去做。
念头纷乱,让他大脑有点迷糊,思维纷纷扰扰,难以理清头绪。
“阿弥陀佛。”
悟真一声低沉的佛号,跟着似乎是自言自语,“世间万物,有因有果,此生彼灭;世间万事自有脉轮,伦常往复;不必执着,不必执迷,保持初心,缘法到时,自会迎刃而解。”
是啊……
薛郎眼前一亮,心里通透了。
自己到来是真是假重要吗,今后的事也不用现在考虑,做好当初想做的事就是了,干嘛费心去琢磨?
想通,他合掌一礼:“多谢大师。”
悟真同样合掌一礼,“阿弥陀佛。”
跟着,就闭目不动,独留下稳稳燃烧,火苗并不摇曳的烛光,似乎沉睡了。
薛郎也深吸了口气,没有贸然放开感知,而是心沉如水,慢慢的闭上双目。
第0825章 踏上征程
一晚上的静修,薛郎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
睁开眼睛看到茉莉花和悟真大师在不远处聊天,诧异了下。
自己居然没发觉身边的变化,不知道小丫头和和尚啥时候起身的,这不正常。
自己时刻神经紧绷,就算练功也没几回全身心投入,除了特定的几回,要么对外界感知关闭,要么重伤不知道周边事物。
像昨晚这么放松,这么沉静自己都难以相信。
似乎,这里很安全,似乎,自己受昨晚木鱼铜磬那清脆悠扬的声音影响,人变得格外放松了,所以打坐居然完全沉浸其中。
正琢磨呢,悟真扭头看了过来,跟着站起身来。
薛郎忙站起身,合十打了个招呼。
悟真回了一礼说道:“斋饭已经好了,施主醒来正是时候。”
薛郎没有觉得抱歉,笑了笑说道:“还真饿了。”
悟真伸手虚引,没再说话。
薛郎也没矫情,跟着走向了大殿,从那里出了大殿大门。
他们刚出来,斋堂门口那里‘云板’和‘楗槌’先后敲响。
云板,就是雨伞大的铁板,楗槌就是大木鱼了。
这是僧人早餐午餐,也就是过堂的程序,复杂,但很有意思。
薛郎不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就是先看,看别人怎么做。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茉莉花和左伯阳都知道,而且规规矩矩的,一点不差。
吃,薛郎就不管了,放开量就是一顿大吃。
就算只是馒头稀粥素菜,也是吃的酣畅淋漓。一人至少吃五六个人的馒头这才罢休。
吃完饭,薛郎才想起金砖来,遂说道:“大师,我还有点东西要捐赠给贵寺。”
悟真双手合十,念了声啊弥陀佛,居然没客气,直接虚引,让薛郎走向大殿。
左伯阳这会背着他的大包跟在了身后。
薛郎没再说话,而是细致的感受下自身,看看是不是传说中和尚给了功力啥的,要不昨晚打坐怎么那么死。
可到了大殿里,他也没有发现跟以往有什么不同,除了心境照比以前又平静了不少外,没啥赶脚。
当悟真见到闪瞎眼睛的金砖时,居然只是合掌一礼,念了声南无阿弥佗佛完事,从昨晚到现在,一个谢字都无。
薛郎并没在意,看了眼周围几个僧人那洗的快掉色的僧袍,伸手接过左伯阳的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大纸包,递给悟真说道:“大师,这是我们的香油钱,方便惠通大师重塑金身,修缮下庙宇。”
“南无阿弥陀佛。”
悟真又是一声佛号,脸不红的接过了二百万的现金。
好吧……还真不客气……
薛郎暗自嘀咕了句,将背包递给左伯阳说道:“大师,那我们就下山了,就此别过。”
“施主留步。”
悟真转手将现金递给旁边的僧人,在薛郎站住脚的一刻说道:“施主于我佛有缘,却斩不断红尘,此行离去,需一直带上这位女施主,这最后的物品要着落在她身上,切记。”
好吧……
薛郎心里是再次嘀咕了句,这算是换那些黄金和现金的一卦了。
但他还是合掌一礼,说道:“多谢大师,我会记住的。”
说着,扭头就走。
此行的任务他已经完成,没啥惦记的了。
虽然又是黄金,又是沉香佛珠,又是现金的,他也是出于对高僧的尊重。
和尚再没拦阻,但列队一直将三人送出庙门,目送三人离去,这才反身关闭庙门。
一路上,三人再没有严肃着不说话,小丫头更是拿出了相机,看哪都新鲜,看啥都要拍照。
薛郎和左伯阳将背包分了,薛郎背着小丫头的背包,背着自己的鬼彻,尽量陪着小丫头逛每一个路过的景点。
俩人都感受得到小丫头的兴奋,知道她从没到景区旅游过,所以,下山的速度不快,到了临近天黑才抵达山底。
小丫头一路上跟个小燕子一样,快乐的飞来飞去,让返程的路途并不寂寞,直到返回没住过的酒店,小丫头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看出小丫头意犹未尽,薛郎询问了家里,得知冰凌花他们最少还需要三天,新的通讯和信号发射器才能完成实验,目前,在检测深度的信号接收,还要有水下,干扰等环境的实验。
结束通话,薛郎看了眼兴奋的在那摆弄相机,将里面的照片倒到电脑,分相册整理的小丫头,薛郎嘴角翘了翘,看了眼左伯阳,随之说道:“左兄,收拾背包,马上启程,连夜返回。”
左伯阳不知道冰凌花那边汇报了什么。
但看到薛郎看着自己,顿了下,看向从忙碌中抬起头的小丫头,立时心领神会,应了声:“是。”起身开始收拾背包。
小丫头这一刻也从忙碌中醒过神来,看到左伯阳收拾背包,她看了眼薛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跟着低头又开始忙碌。
薛郎回头看了眼依旧故我,专心忙碌的小丫头,眨巴了下眼睛,跟着说道:“墨芸,怎么不收拾?”
小丫头撇撇嘴,一边忙碌一边说道:“又不走,干嘛收拾啊。”
呦呵!
薛郎心里好笑,不知道小丫头这是没玩够,不舍得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板着脸问道:“为什么不服从命令?”
小丫头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眼薛郎,又看了眼停下整理背包的左伯阳,鼓起嘴说道:“少来啦,左兄,适合现在的身份,可助理却应声领命,他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再说,要走,他背包也没拿东西出来,干嘛要整理,回去开车,要走直接背上就是了,一边整理,耳朵还一边留意背后的动静,你俩作秀糊弄我呢,我干嘛听你的。”
“哈哈!”
左伯阳大笑,跟着说了句:“墨芸,你是不是没说全啊,别留面子。”
小丫头白了薛郎一眼,没客气的说道:“你说走却看着我,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你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让别人抓紧走,却坐那不动,眼神里还带着坏笑,一看就没安好心。”
有吗……
薛郎摸了摸脸颊,跟着板着脸说道:“你这说到头都是臆测,你是军人,命令就是命令,哪怕是假的。”
“好吧……”
小丫头情绪立时低落,站起身就要收拾,不管薛郎是假戏真做还是玩笑,她还真的需要听令。
看到小丫头站起身,薛郎知道玩笑不能过了,跟着说道:“墨芸,还有四台,三天时间转完……”
“朝令夕改,指挥员的大忌……”
小丫头嘀咕着,跟着一下子蹦不了起来,兴奋的挥舞小拳头一脸笑意,哪有一点情绪不高?
薛郎笑了笑,拎起鬼彻说道:“别太晚了,安心玩三天,你睡主卧,我和左伯阳在外间,熟悉冥的套路,放心休息。”
说着,跟左伯阳离开了房间。
薛郎从来都是小心,这会虽然是来送高僧法体,国内也没啥针对的势力,但他还是不会放松。
三天,他们玩的相当尽兴。
小丫头算是过瘾了,五台,一个没拉,全部转遍,连犄角旮旯,有时候不再旅游线路的荒僻地点都不放过。
他们游玩,柳败城那里也加班加点,除了早起例行练功耽误俩小时,其余时间就是吃饭耽误会,剩下的全部在对练中渡过。
当薛郎他们离开的第三天,柳败城他们分组开始传授,第二天,也就是薛郎离去第四天,指导队员开始捉对的对练,熟悉新学的冥斩。
这套刀法让队员眼见的速度提升实力。
这也是一套高级刀法,不是气劲小成,不会铁指寸劲心法,根本施展不出来。
两天时间,以段瑞跟新队员实力的差距,用以前的套路进攻,都难以快速攻破防御,防守,也极为被动,短时间难以取胜。
队员们也知道时间紧迫,训练起来同样不要命。
同时,设备的测试快速进行,在薛郎离去的第五天,开始返程的时候,设备通过了所有的测试。
耳麦的通讯距离没变,但更难以捕捉到信号了,除了他们自己的接收设备,尝试了很多种监控设备,都难以发现耳麦通讯的电波。
而定位器,同样犀利,在地下五十米发送信号,在地面靠近百米范围都可以清晰的接收到。但信号检测设备挨着发射器,都无法捕捉到那微弱的电子信号,最多,就当成了杂波而已。
路上,薛郎就知道成功了,当他们返回的时候,已经开始生产,预计一天,就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返回梅园,薛郎和飞鹰,以及雷鸣简单的商议了下,决定让飞鹰带大队跟着启程,等待不足的通讯设备。
机动组带着茉莉花先一步赶往目的地,怎么也要分批走,还要迂回汇聚。
柳败城对于小丫头跟着,并没有太奇怪,听完薛郎说的,他说道:“墨芸聪明,福源深厚,她跟着不会成为累赘,有帮助的。”
小丫头也怕薛郎不让跟着,抽出龙牙说道:“有先生给的武器,我可是很厉害呢。”
薛郎怎么会不让她跟着,只是一说而已,对于悟真大师的说法,他深信不疑。
第0826章 抵达目标
“墨芸。你怎么还叫先生?”
薛郎很奇怪墨芸的称呼,不是已经有师徒关系了吗?
墨芸不明白薛郎的意思,收起龙牙,侧头问道:“怎么,叫先生不对吗?”
她话音刚落,柳败城似乎弄明白了,接过话头说道:“队长,这称呼没错,墨芸和我不是师徒关系。”
不是师徒……
薛郎诧异的看了眼小丫头收起的龙牙,十分不解。
那些玄学知识到罢了,但这把龙牙可是玄门重宝,连他都觉得神奇莫测,就这么送人,还不是师徒?先不说原因,那柳败城的手段不是要因此少了很多?
想到这,他没有过问为何不是师徒,问了句:“那先生以后就使用鬼彻了?”
柳败城漏出弥勒佛的招牌微笑,伸手从斜跨的皮质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晃了晃,说道:“我有更合适的了。”
三界铃?!
薛郎依旧不解,看到三界铃还是问道:“三界铃不是已经大损……”
这会小丫头明白薛郎的意思了,打断薛郎说道:“队长,三界铃因阵法使用是大损了,但我们研究了一个办法,用五行滋养,虽然缺了金的锐杀,少了杀伐的锐不可当,却已经成为难得的辅助工具,比龙牙不差。”
哦了……
薛郎懂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柳败城这是为何,知道柳败城的手段没少,心里就有数了。
计划敲定,雷鸣和飞鹰亲自赶去上级部门汇报了方案,得到重要批示,一切小心,可以行动。
确认可以行动,薛郎带着机动组,一共十人,先一步直飞小不列颠。
目标就小不列颠首府不远的伯明翰,没有狗血的弄到什么岛上,森林里一类的所谓隐秘地方。
相对来说,这里防守更严密,并处在导弹拦截的内部,就算战争,这里也要相对安全。
当然,如果是核攻击,那在哪都一样了。
一路上,薛郎他们并非一组,三三两两,各自组团,相互不交流,相互貌似没来往。
薛郎依旧是左伯阳,茉莉花一组,在商务舱里,其他的有商务舱,有经济舱,打眼看,看不出这是一伙人。
到了小不列颠的首府,薛郎带着俩人没有停留,直接赶往了伯明翰。
一路上,茉莉花的角色就是秘书的样子,而左伯阳则是随从,或者可以叫保镖,只是不明显。
而薛郎,一身休闲服,也看不出高低,气质上也不是富二代,或者暴发户。虽然没有大家族子弟由内而外的得体优雅气质流露,但也看得出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先一步离开小不列颠首府的,一路上,他们什么特殊武器都没携带。
薛郎只有金针和指环,手套,连丧门钉都没有携带。而茉莉花则带着龙牙和后给她配的金针。至于左伯阳,啥也没有。
租车长途跋涉,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麻烦出现,顺利的抵达了伯明翰。
这里,安全屋是一栋豪华别墅,附近还有几个小型别墅。
薛郎他们的车直接开进了豪华别墅。
司机,当然是圈内的了,不知道是国安的还是猎狐的,反正不是外人。
当然,也不知道他们来干嘛,只是负责接应,开车。
薛郎一下车,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微笑走来,伸手说道:“代号夜莺,编号01816,。”
“孤狼,编号01。”
薛郎伸手跟对方握了下。
那人对上接待人的身份,伸手虚引,边走边说道:“欢迎孤狼的到来,我叫李斌,货物已经先一步送达。”
“好。”
薛郎没再过问,毕竟在外面,虽然这里不可能有外人。
一进房间,李斌指着三个托运的箱子说道:“东西都在里面,根据编号打包的。”
薛郎点了点头,当着李斌的面,打开了属于自己的箱子。
李斌并不知道这次任务是干什么,只是知道完全听令孤狼,并保证他们的安全,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当他看到薛郎拿出一杆拆卸了的大枪,嘁哩喀喳装上,跟着上膛,退弹,他心里明白了,这是要狙杀什么目标。
可紧接着,他有点傻眼了。
薛郎跟着拿出了一把突击步枪零件,同样快速组装,上膛退弹,放在一边。
那把突击步枪他不认识,因接触不上,只是感觉是挺先进的。但拿出的并非这两样,而是又是手枪,又是一个个装满子弹的弹夹,手榴弹,闪光弹,烟雾弹,特种弹,短短的几分钟就摆满了箱子附近的地板。
这哪里是狙杀,这是要发动战争这是。
看到那些一看就是炸弹的东西,李斌兴奋之余,满脑袋都在琢磨,这是要袭击什么军事目标?带着这么多武器,这是要干嘛?
跟着,他看到左伯阳,茉莉花都是一把高精狙,一把mk17,手榴弹,子弹摆满一地,掏出里面的特制登山包,开始一样样往里装的一刻,真的有点傻眼了。
这里,距离伯明翰中心不超过十五公里,难道他们要袭击伯明翰?
三人的动作很快,将能携带的全部带上,手枪,匕首,暗器,其余的装进背包,枪支再次拆卸,连带鬼彻一并放进包里。
他们的连体服都套在里面,所以李斌没有看到战术防弹背心,只看到了战术马甲装满了各种弹夹手榴弹一类的塞进了包里。
忙活完,薛郎将背包拉上,这才问道:“夜莺,其他接头的都已经接到人了吗?”
“是的。”
李斌收回震惊,应声回应,跟着补充了句:“这里只有你们三个,旁边的别墅一个住进三个,一个住进四个,再后面赶来的,他们不会到安全屋。”
薛郎点了点头。
此次行动全员出动,三百多队员分批赶来,在确认目标情况后,再决定潜入的人数,决定留下接应阻击的人数。
那个狗鼻子的圆桌骑士供述,他们曾经驻守过实验室,在伯明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大厦里,远离市区,但也不是在荒郊野岭。
那里,是个军事禁区,是个军营,算是大城市周边的快速反应部队了,驻扎一个营的兵力。
而大厦,就在军营里,靠近军营边缘,除了岗哨栅栏,算是紧挨着街道的不对外的办公大厦。
但薛郎没有问李斌。
这些他不需要知道。
观察,需要晚上,所以,薛郎三人在房间里简单吃了顿饭,李斌就没再打扰,留下了车钥匙,离开了房间。
薛郎待李斌离去,茉莉花出于习惯,再次搜查了一遍房间,薛郎这才拉上窗帘跟左伯阳俩轮番的跟茉莉花对练。让她尽快形成战斗力,提高战斗意识,熟练套路。
茉莉花的冥,诡异莫测。加上龙牙的变化,让左伯阳和薛郎拿着匕首也有点放不开,绑手绑脚。
在他们抽时间训练的时候,柳败城他们先后进了不远的别墅。
这里作为安全屋,目标太大,但他们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安全。
而队员们,他们,会在下飞机后的接应人员,或者出租司机,或者入住的酒店,拿到他们的武器,设备。
他们,将分散在各处,一旦需要,将短时间形成战斗力。
但基于这里是城市的关系,他们,只能做交通拥堵的工作,破坏敌方指挥系统,不适合明目张胆的街头巷战。
在人家国家,你再厉害,一旦咬住,谁也白扯,不论他们还是薛郎,结果都一样,被撕碎。
所以,初步的方案还是小规模潜入,不做大的动作,拿到实验资料完事。
剩余的队员,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作为接应的力量,对抗部队就算了。
一下午,三人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练习,叮当声不多,但战斗异常激烈。
他们俩对于小丫头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要想战场上能够活命,这会,当然要多流汗。
本来小丫头就底子薄,不勤加练习,战场上会死人的。
半小时,再次轮到薛郎,薛郎拎着一把m7军刺,不等小丫头气喘匀就展开了进攻。
小丫头也学了铁指寸劲,而且很熟练了,就这,依旧是反击少,防守,都勉强。
薛郎的力气使用不是很大,但速度却比左伯阳的又快了一线,让小丫头本来就酸乏的肌肉呼吸间就绷紧。
感受到小丫头的气息越来越急促,肢体力量渐渐迟涩,薛郎的手又快了几分,有时,甚至刀尖擦着小丫头的鬓角掠过,让她清晰的感觉到刀刃的冰冷刺痛。
短短三分钟,小丫头的体力终于耗尽,一股暖流从肌肉深处冒出的一刻,她浑身酸软无力。
左伯阳在小丫头被薛郎扶住的一刻停止了练习冥斩,擦了把汗,收起鬼彻。
薛郎一边让小丫头慢慢活动,一边笑道:“再奔跑就不会那么困难了,一会出去吃大餐犒劳下你,尽情享受下异国的美食。”
一听好吃的,小丫头有气无力的一边溜达气喘,一边说道:“那……我要吃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炸鱼薯条,哈克斯……”
左伯阳一边放下刀,接过话头笑道:“是不是还要奶油茶,香草鱼肉松、康沃尔馅饼啊”
薛郎笑了,这么多,怕是小丫头只有浅尝的份了。
不过来一回,他自然不会弄的那么紧张,在晚上行动前,放松下是可以的。